《小马宝莉：重铸谐律》 第1章 旧日孤魂 在夜色的掩护下，一只黑灰色的猫头鹰无声地从云端俯冲而下，落在了两姐妹城堡附近的一处高塔的护栏上。 他站在栏杆上眺望城堡里的月之王廷。 只见王座上，一位身着华铠的黑色天角兽正在与群臣会晤，商讨着即将颁布的政令。 那是一匹他认识的天角兽。 ——小马国的月亮公主，露娜。 千年之前，她和姐姐共同统治小马利亚。 可是现在，她的姐姐不知所踪，而她自己也变得阴森可怖，还换了个名号，叫什么梦魇之月。 “呵，到头来，你们不也一样？还说什么谐律啊、爱啊跟友谊啊，真就说着玩呗。” 咕唔，全是骗子！ 猫头鹰不忿地咕了一声，扭头梳了梳羽毛。 梳理完毕后，猫头鹰将身子猛地向前一倾，无声地滑翔进城堡。 他的目标很明确，那就是城堡的地牢。 想来，露娜的姐姐应该就关在那里。 “真想看看你的表情，我亲爱的宇宙公主。” 猫头鹰有些兴奋，但更多的还是幸灾乐祸。 一千多年前，就是这对皇家姐妹将他放逐出小马利亚，害得他被锁定在当前时间整整一千多年，直到魔法失效才恢复正常。 这可是一千多年啊……！ 还是在感觉不到身体、没有五感、除了思考什么都做不了的情况下，硬生生熬的整整一千多年！ 就连自杀和睡觉都做不到！！ 猫头鹰过得生不如死，期间疯了又清醒，清醒了又疯无数次，他无时无刻不在渴望着复仇，渴望着能立刻死去！ 但天意如此，他活下来了，坚持到了自由！ 如今风水轮流转，他必然要痛打落水狗，好好奚落宇宙公主一番，把这千年蒙受的冤屈和苦难好好发泄个遍！ 至于月亮公主？那一看就是打不过的样子。 针对她的复仇得从长计议才行。 强敌在前，猫头鹰果断选择了从心，他开启隐身魔法，绕过层层阻隔，悄悄潜入了地牢。 夜骐士兵比寻常的小马士兵要敏锐一些，因此他的潜行也得格外小心才行。 途中，他听到有士兵在议论。 说是所有的谐律元素都被打得分崩离析，不知去向了。 “女王陛下很快就会在她所有的臣民面前，将她那傲慢的姐姐流放到月亮上，今天一定要加强守备，不能出错！” 一名夜骐军官训话道。 “是！” 众士兵抬起蹄子向他敬礼。 隐身的猫头鹰小心地绕过这群士兵，向着这里最高规格的牢房飞去。 此刻，他的心里别提有多开心了。 哈哈哈哈，被亲妹妹流放到月亮上吃土，这结局也是没谁了，高高在上的宇宙公主也有今天呀？ 痛快！太痛快了！ 不一会儿，猫头鹰就抵达了那处牢房。 铁栏间隙连幼驹都无法通过，但穿过一只猫头鹰不是问题。 他张开翅膀，将重心左移，轻松地让身体倾斜了九十度，侧身飞进了牢房。 昏暗的环境下，一股腐败、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猫头鹰有些失望，因为里面并没有宇宙公主。 被锁链铐着的是一匹他不认识的小马。 这是匹颜色发灰、被饿的皮包骨的紫色独角兽，她静静地坐在干草垛上，可爱的大眼睛里是无尽的担忧。 看得出来，这匹小马已经被锁了很久，她的腿和蹄子上全是铁镣刮出来的伤痕，毛发也脏乱不堪，一看就很久没打理了。 不过这些都不要紧，真正要命的还是她的角，身为一匹独角兽，她的角居然是断的！ 还是被齐根斩断的那种…… 嘶——想想都痛！ 梦魇之月……这么残忍的吗？ 还好没有贸然复仇。 猫头鹰暗自庆幸，他本想直接离开，却不禁对那匹可怜的独角兽生出了些许同情。 如此境遇，跟自己小时候有一拼了。 唉，太惨了，太惨了。 猫头鹰折返回去，确认没有士兵看守后，他几步跳到她身后，解除隐形，伸出翅膀轻轻点了点小紫马的后背。 “咕唔。” 猫头鹰轻声鸣叫，还用嘴从羽毛里翻出了一块干草饼，这是他路上顺爪偷的，没成想连自己都没吃着，就要送出去了。 唉，看在你这么惨的份上就送你了。 不谢，慢慢吃。 就是苦了本鸟可怜的肚肚，又没得吃了。 作为一只小马变形成的猫头鹰，他并不能像真的猫头鹰一样吃老鼠。 “奥罗威……你还活着！” 小紫马机械般地回过头，她无神的双眼在看见猫头鹰后竟绽放出了夺目的神采，上来就是一个大大的拥抱。 铁链都被扯的直响，也不知是哪来的力气。 猫头鹰愣住了。 没成想这姑娘不按套路出牌，转头看见他就是一个熊抱，一边抱一边哭，嘴里还不断念叨着什么奥罗威。 而且这眼泪、鼻涕、口水和身上的脏东西呀，那是一个劲儿的往他身上蹭啊！！ 恩将仇报啊你！ 叫你吃东西不是叫你抱我啊喂！ 本大爷可不是那么随便的鸟！ “姑娘，你认错鸟了，我不叫奥罗威，再抱下去我可就要收费嘞！” 猫头鹰开口说话了，他刻意学舌，把自己的声音弄得贱兮兮的，除了那种玩世不恭的感觉再没有一点儿像真正的他。 毕竟他身份敏感，暴露了就不好了。 “……” 听到声音，没想到猫头鹰会说话的小紫马明显愣了一下，而他也趁机扭动身体，挣脱出了小紫马的怀抱。 小紫马艰难地抬起脏蹄子揉了揉眼睛，这才发现眼前的黑灰色猫头鹰确实不是自己的奥罗威。 她的奥罗威就是只普通的猫头鹰，颜色没这么特别。 “抱歉，先生，我确实认错了……” 小紫马不好意思地说道，她正准备介绍自己，就发现眼前的猫头鹰突然变成了两个，两个又变成了四个…… 扑通！ 小紫马忽感眼前一黑，便头晕目眩地倒了下去。 想来是饿太久的缘故，瞧这都虚成啥了。 “啧，我就不该管这档子破事。” 猫头鹰嘴上嫌弃，但还是很诚实往小紫马倒的方向挪了几步，用自己毛绒绒，胖乎乎的身体给她当了缓冲。 猫头鹰把小紫马扶好，又叼起地上的干草饼在肚子上的羽毛里擦了擦灰，这才把干草饼塞给她。 “拿着，我要走了。” “这是……给我的？”小紫马揉了揉眼睛。 “不然呢？” 猫头鹰很想翻个白眼但翻不不了，只好一边清理羽毛里的脏东西，一边没好气地说道。 “谢谢你，好心的猫头鹰先生，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小紫马感动的眼里噙满泪水，看着蹄上的干草饼，忍不住又擦了把眼泪。 猫头鹰留了个心眼，“咕，要不你先说？” “我是宇宙公主的学生，你可以叫我暮光闪闪或是紫悦，我的朋友们通常叫我暮暮。” 我曾经的朋友们…… 说到这里，小紫马眼中闪过了几丝痛苦之色。 “好的，暮暮，你可要记好了！我叫灰羽，乃是全世界最聪明！最帅气！最强大！最酷炫的猫头鹰法师！” 灰羽张口就来，一点儿不觉得尴尬，虽然千年的痛苦让他失去了他的名字，以及大部分力量。 但在经历了无数次崩溃和恢复以后，他也对自己有了新的认知。 胡诌并选择灰羽这么个名字，又何尝没寄托他想要重新开始的愿景呢？ 在了结了仇恨之后，他或许真的会作为一只能施法的猫头鹰度过余生。 “不过我得走了，祝你好运。” 既然宇宙公主不在这里，那就只能在梦魇之月附近了，说不定这会儿都准备登月了！ 这种解恨的好戏可不容错过！ 灰羽还想看宇宙公主登月，故不准备过多停留，几下就跳到了铁栏边，钻出牢房，在暮光的视野外开启了隐身。 等等，她刚才是不是在说！自己是宇宙公主的学生来着！？ 离开牢房飞了一段距离，灰羽这才后知后觉的想了起来。 既然要报复宇宙公主，那她的学生也不能放过！ “我可是宇宙公主的死敌，你准备受死！” 想到这里，灰羽又飞回了牢房，开着隐身张开利爪就扑了过去！ 看爪！ 然后他就看见这匹可怜的小马，此刻正怅然若失地吃着自己送的干草饼。 她看着是那么的可怜，那么的令小马心碎。 停！就算这是宇宙公主的学生，可她真的好惨呀！ 而且她真的好温柔，也没伤害过我…… 我不能！ 眼看就要抓到这匹小紫马的眼睛了，灰羽却赶忙停了下来，强行收起了爪子，在空中失了衡。 这让他直接撞进对方怀里，将暮光扑倒在地。 由于不再专注，灰羽的隐身魔法也失效了。 看着身下的暮光，灰羽一时有些尴尬，还好他现在是鸟，不然可真就尬住了。 毕竟这个姿势多少有点儿不正经。 邪门了，这小紫马越看越好看。 “你回来了……！哦，真高兴见到你！” 暮光抱住了身上的猫头鹰，她想要坐起来，但连试了好几次都没成功，她的身体实在太过虚弱了。 自被抓以来，暮光就没吃过多少正经东西，想到宇宙公主被抓、朋友们与她分离、小龙助蹄和奥罗威下落不明…… 她就更没心思吃东西了，也就是今天遇到了灰羽，心情稍稍好了一点儿才提起精神。 “暮暮，你真是宇宙公主的学生？” 灰羽现在非常生气，但看暮光这么可怜，又不忍心下爪，只能寄希望于对方说谎。 虽然这希望很渺茫。 能被关在这间牢房本身，其实就说明了很多问题。 “嗯，灰羽，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大了！ 灰羽越想越气，但看着暮光那天真的眼神，还是果断改口，连声道没问题没问题。 呵呵，没问题就有鬼了！ 哼，要不是看你这么可怜，还这么温柔的份儿上，就凭你这个我死敌学生的身份，我就得活撕了你！ 至少千八百遍起步！撕到解恨为此！ 好气呀！ 你为什么就不能坏一点儿！坏一点儿呢？！这么温柔可怜我下不去爪啊啊啊啊！！ “灰羽，你看起来有点儿不开心……” 暮光感受到了灰羽眼中的敌意，心里不禁有些害怕，她现在动都动不了，别说猫头鹰，就是一只老鼠都能活吃了她。 “唉，暮暮，这不是针对你，我只是……想到了一个仇敌，她夺走了我的一切，除了生命。” 灰羽收了收眼中的杀气，从暮光身上跳了下来，走到她身边，用脑袋拱着她的后背，帮她翻过了身。 “她们很恶毒，没杀我是因为留着我这条命才能更好的折磨我，让我永远活在痛苦之中。” “抱歉……”暮光看向地面。 “你不用道歉，暮暮。” 灰羽又捡起地上的干草饼擦了擦，但这次怎么看怎么脏。 呃……这样的食物吃了会生病？ 灰羽看了看虚弱的暮光，随口将脏饼丢到了一边，“还是甭吃了，我去给你换一块。” 暮光艰难地起身，两眼含泪地看着灰羽，“谢谢……灰羽先生，你真是只好猫头鹰！就像我的奥罗威一样。” 什么叫我像你的奥罗威！就是像，也得是他像我！ 不对，我是小马不是鸟啊…… 呃，不想这么多了！ 灰羽甩了甩头，转身朝牢房外跳去，临走前，他看向暮光，留下一句话。 “我走了，记住一定要好好活着。” “谢谢你，灰羽先生。” 暮光更感动了，她使出最后的力气给了灰羽一个拥抱，随后很是认真地叮嘱了一句。 “你一定要小心守卫，逃出去千万不要回来！这里可不是随便进出的地方，很危险的！” 灰羽愣了一下，这姑娘居然叫他不要回来？这才认识多久就担心上自己了？宇宙公主能有这么温柔的学生？ 哼，我偏要回，主打一个叛逆。 反正帮你就是在恶心月亮公主，不帮白不帮。 “就月亮公主麾下那群蠢货还抓不到我，你就放一万个心～” 没等暮光答复，灰羽就挣脱了她的怀抱，自顾自地钻出牢房，很快就无声地飞出了地牢。 出去看烟花喽，宇宙公主登月一定不能错过！ 看两宿敌自相残杀简直不要太乐！ 第2章 皇城废墟 高台上，梦魇之月得意洋洋地站着，身边护卫云集，夜骐卫队、暗影飞马队、变节的小马国卫兵……数不胜数。 这些部队是为了预防宇宙公主的支持者劫法场专门布置的。 如果他们敢跳出来，梦魇之月就有把握将他们一网打尽，如果不敢，那就等着他们敬爱的公主上月亮！ 一旦送上去，除了她这个女王，全小马利亚都没有第二匹能把她放出来的小马！ 这一次，她将彻底终结姐姐带来的风险，让黑夜永远持续下去！ 看时间，还有一阵子。 灰羽带着偷来的食物，抽空回了一趟地牢。 “这是我能提供的最后帮助了，暮暮，祝你好运，我不会再冒险回来了。” 灰羽放下食物，转身就走。 他已经帮了这匹紫色小马很多，况且她还是宇宙公主的学生，本来的敌人。 也是时候该了断了。 暮光的眼神黯淡了一些，她吸了吸鼻子，耷拉着耳朵，眼中有不舍，但更多的还是祝福和释然。 “嗯，灰羽，你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幸福的活下去，不要一直沉浸在折磨中。” 暮光知道灰羽不会一直帮助自己，也不会自私地去要求什么。 在她看来，能遇到灰羽已经是近几年的牢狱生活中唯一的好事了。 身处黑暗，每一缕光芒都弥足珍贵。 “你还有什么愿望吗？” 灰羽回头问了一句，他发现自己对暮光怎么也恨不起来，虽然她是自己的死敌宇宙公主的学生。 “我希望你能走近一些。” 暮光脸颊微红，深吸了一口气，朝灰羽走近了一步，神神秘秘地说道。 “啊？暮暮，你这是？” 灰羽注意到她眼中有种释然的意味，虽不知所措，但还是鬼使神差地往暮光那边跳了跳。 “你是我最后一个朋友了，灰羽先生。” 下一秒，暮光就扑过来抱住了他，还在他圆圆的猫头鹰脸盘上轻轻地吻了一下。 “请记住我……” 说罢，暮光又抱起灰羽，闭着眼睛用脸好一阵猛蹭。 搞这么亲密，是真拿我当宠物了？ 我可不是真的鸟啊喂！ 灰羽感觉有些奇妙，这还是第一次有雌驹跟他如此亲密，有点儿暖暖的，还有种淡淡的书卷与薰衣草气息。 见鬼，这匹雌驹不是很久没洗澡了吗？ 怎么还这么香？藏香水了？ 嘿！暮暮，如果我现在告诉你，我其实不是猫头鹰，是一匹小马呢？而且是雄驹！雄驹！ 灰羽叹了口气，还是没敢说出口，只是用翅膀环住暮光凑上来的脑袋，主动上去狠狠地蹭了蹭她的脸。 不就是占便宜吗！谁占谁的还不一定呢！ 有时候做只鸟其实也挺好的。 “暮暮，就此别过，我会永远记住你的，现在我宣布你是我眼中最可爱的雌驹了！” 听到这话，暮光的脸变得更红，看起来也更温柔可爱了。 灰羽看着暮光的眼睛，用鸟嘴轻轻蹭了蹭她的小鼻子，又伸出翅膀捏了捏她的脸。 呃，基本全是骨头，触目惊心啊…… 可惜了，像这个年纪的雌驹，要是没这么瘦，她一定会漂亮的多。 “一路顺风，灰羽先生，祝你永远健康幸福。” 暮光也伸出蹄狠狠揉了揉灰羽。 不用猜也知道，像灰羽这么胖的猫头鹰，各方面质感肯定比瘦成这样，浑身干巴巴的雌驹好多了。 看上去是灰羽吃亏，但他深知自己才是赚的那个。 不说别的，光这份儿真情就是无价之宝。 唉……这么好一匹雌驹，怎么就非得是宇宙公主的学生呢！？ 灰羽暗叹一声，最后不舍地看了暮光一眼，终还是狠下心告别离开了。 他不想与仇敌有任何交集，要不是这暮光闪闪确实是匹好小马，就冲这仇敌学生的身份，他必杀之！ 千年的孤寂与反复崩溃，换谁来都得疯。 相比之下，他已经仁慈得不能再仁慈了！ 两姐妹城堡外聚集了无数小马，他们或是同情或是憎恶地看着被关在笼子里的宇宙公主。 梦魇之月站在台上，得意地看着她那被折磨的奄奄一息的姐姐，眼中尽是戏谑与嘲讽。 “塞拉斯蒂娅，我傲慢自大的姐姐……” 梦魇之月嘴角轻启，用颇有皇家格调的声音尖锐嘲讽，“你已经证明了自己是个彻底的失败者！” “看看台下，你根本就保护不了他们，小马们需要的是一位真正的女王，一位能保护她们的女王！” 黑夜的女王疯狂地笑着，“哦，不想说话也没关系，反正你即将在所有小马面前被抹去，就像你曾对我做的那样。” “这个世界不需要白天！黑夜才是最好的！” 梦魇之月低头凑近笼中的宇宙公主，眼中的恨意更盛，“记住了，姐姐，小马利亚只能有一位公主！那就是我！” “永远的黑夜女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宇宙公主无力地抬头看了一眼妹妹，想说点儿什么却欲言又止。 或许，在这个混乱不堪的世界，小马们的确需要一位这样的君主。 她低下头，想最后看一眼自己的子民们。 然后她就发现一匹似曾相识的小马正恶狠狠地看着她，眼中是无尽的怨毒和仇恨，比她的妹妹还要来得强烈。 是他？ 宇宙公主瞳孔一缩，猛地想起了那匹被她和妹妹放逐的小马。 漆黑的鬃毛、灰白的身体，还有那双忧郁深沉的金红色眼眸…… 除了没有那只与他形影不离、亲密无间的灰褐色猫头鹰相伴以外，其余的都与一千多年前一模一样。 是他了，没错，肯定是他。 我和妹妹欠你一个道歉，是我们听信谣言误会了你，我们不该……不该…… 灰羽傻眼了，因为他从宇宙公主眼中看到了歉意、悔恨还有内疚…？ 他特意让宇宙公主发现自己，可没想过会看到这个。 况且他可不是来看这个的！ 现在后悔了？当初怎么就不肯听我的解释呢？我曾是那么信任和尊敬你们！ 我本以为你们会欣赏我的研究和天赋！！！ 可结果呢？无耻的背叛！ “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们！” 牢笼被打开，宇宙公主被粗暴的拖出，梦魇之月也点亮独角。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永别了，姐姐！” 在梦魇之月的笑声和灰羽怨恨的目光中，宇宙公主被一层深蓝色的魔力裹住，然后就化作一道流光被送上了夜空。 没一会儿功夫，月亮上就多了个天角兽虚影。 在无数士兵和梦魇之月的威势之下，终还是没有一匹小马敢站出来保护宇宙公主。 便宜你了，宇宙公主，永远不要回来！否则我一定会杀死你！ 灰羽恨恨地看了一眼月亮上的天角兽虚影，气愤地跺了下蹄，随即在马群中几个转身，迅速离开了现场。 如同他来时一样没留下任何痕迹。 接下来就该筹备对梦魇之月的复仇了。 可怎么才能打败她呢？ 灰羽清楚自己的斤两，他近战尚可，力量一般，在魔法方面只能算及格线以上，连天才的边都摸不到。 懂得再多，用不出来也一样抓瞎。 不过他可是开创了全新魔法体系的小马，专门研究如何破坏法术，以及安全的使用黑魔法。 魔法比不过，但战斗力一点儿不虚公主姐妹，当年跟黑晶王、提雷克他们也是打得有来有回。 除了无序那种怪物，灰羽跟谁都能过上几招儿。 可梦魇之月不仅手下多，本身实力也要强于他。 鲁莽行动不可取。 必须得制定个计划徐徐图之，最好能找点儿外援，等时机合适后再下蹄。 “可有谁能帮也会帮我呢？” 灰羽返回了自己千年前的秘密基地，这里已然破败不堪，到处都是倒塌的架子和厚厚的积尘。 经检查，基本所有的实验器具、材料和他视如珍宝的古籍和法术书全报废了，惨不忍睹。 他实验记录也全没了，全部心血毁于一旦。 跟养父母一家的全家福也摔落在地，木质的相框和图画已经腐败成灰。 灰尘中，唯有那破碎的玻璃碴子和上面的灰尘能证明那幅画的存在。 另一边的鸟笼也锈得不成样子，笼中有一个银质名牌。 名牌中间刻有一个名字——小灰，右下角还有一颗小小的爱心刻痕。 这全都是他当年亲蹄刻上去的，承载了许多欢乐和美好…… 如今皆已物是马非。 小灰是一只有智力缺陷，连飞都不会的灰褐色猫头鹰，被捡到后就一直跟他相依为命。 这只傻乎乎的小胖鸟一直是灰羽最重要的朋友，没有之一。 尽管小灰让他的实验出了很多没由来的错误，也让他的生活充满了啼笑皆非的意外…… 恍惚间，自己过去满基地抓鸟，最后闹得鸡飞狗跳的经历仍历历在目。 对于老是给自己添乱的小灰，灰羽总是重重拿起，又轻轻放下…… “小灰，你还在吗？” 灰羽凝视着鸟笼，像是在问过去的残影，又像是在问自己。 被公主姐妹放逐时，他使出最后的力气才把那只总粘着自己的小猫头鹰给甩下去。 可那只一向不会飞只会跳的小家伙，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开始拼了命的嘶鸣、奔跑、拍打翅膀…… 最后竟真的飞了起来！ 唉，真是只小笨鸟，为什么偏偏要在这种关头学会飞呢！ 那是小灰第一次飞翔，也是最后一次飞翔。 灰羽永远无法忘记小灰朝他飞来时的身姿。 那一刻的他既感动又绝望。 紧接着，黑暗袭来，他失去了所有感觉。 就这样，小灰跟他一起被放逐。 在黑魔法的诅咒之下，小家伙最终与他融为一体，其意识日渐微弱，最终彻底消散。 黑暗中，灰羽失去了自己唯一的朋友，没有五感的他什么都感觉不到。 他只是突然觉得，心中的某根弦…… ——好像断掉了。。。 过了好长一阵子，灰羽才缓过神来。 他左思右想，发现能打败梦魇之月的，或许只有一样东西了。 那就是谐律精华，小马利亚最强大的魔法圣物。 正是这东西驱散了自己一身的黑魔法，害得自己被公主姐妹用放逐魔法封印的谐律精华。 灰羽曾亲眼目睹谐律委员会播下希望之种，星璇和他的战友们显然用这种办法将力量流传了下来。 他不知道月亮公主是怎么变成梦魇之月的，但不用猜也知道，肯定与黑暗或梦魇什么的有关。 因此，用能净化邪恶魔法的谐律精华来对付梦魇之月，再合适不过。 只是宇宙公主会把那谐律精华藏在哪里呢？ 而且她并没有用谐律精华对付梦魇之月，不会被她给搞丢了？又或是被梦魇之月毁了？ 灰羽有些困惑，他坐了下来，用蹄子扶着脑袋，陷入了沉思。 最有可能的藏匿点就是两姐妹城堡，以及中心城坎特洛特。 梦魇之月在两姐妹城堡理政，那里的戒备太过森严，要是暴露了就不好了。 先去坎特洛特瞧瞧，就算谐律精华不在那里，坎特洛特的皇家图书馆也是很值得一去的。 或许会有意外收获也不一定？ 走着瞧，月亮公主，就算你换了个马甲还变强了，我也一样能把你打回原形！ 灰羽在基地里四处找了找，收好所有还能用的家当后，便再度化为了一只黑灰色的猫头鹰。 没有过多休息，猫头鹰抓起鞍包就飞。 夜色下，一个被无数黑色带刺藤蔓摧毁的小镇格外醒目，灰羽不记得这块荒地上有这么一个镇子。 想来是他被封印后建立的。 他从小镇的上空飞过，远处的半山腰上，繁荣的坎特洛特竟同样被黑色带刺藤蔓摧毁，令灰羽当场傻眼。 我不在的这一千多年究竟都发生了什么呀！这还是我印象中的小马利亚吗？ 连皇城坎特洛特都没了？ 这可是坎特洛特呀！！！ 灰羽大受震撼，他曾有幸在这座城市求学，故而对这座城市印象还是很深的。 公主们都是废物吗！？小马利亚就这么被玩坏了？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还是他那个美好富强的祖国吗？ “你们两个得为这一切负责！” 灰羽气得不轻，不过来都来了，他还是决定进去一趟。 白色的激光扫开藤蔓，很快，他就来到了记忆中的第一个藏书点。 这里非常杂乱，变回小马形态的灰羽很快就注意到了地上有个东西。 那是个被戳破的红色礼盒，旁边还有只同样破了洞，都爆出了内部棉花填充物的小熊玩偶。 第3章 谐律精华 “一份没能送出去的礼物？” 灰羽捡起玩具熊看了看，发现没什么特别的就放下了它。 很快，他发现有个架子上放了一本落满了灰尘的书，还是翻开的。 灰羽呼出一口气将积灰吹散，然后就愣住了。 嚯，原来我的运气这么好的吗！ 这居然就是讲梦魇之月跟谐律精华的书！ 还刚好停留在这一页！ 这不巧了吗？直接省下一大堆功夫！ 也不知道是哪匹小可爱留下的！ “太棒了！实在太棒了！是哪位好心小马替我找的书啊，我简直爱死你了！这份厚礼我收下了！” 如果那匹小马在跟前，灰羽怕不是得抱着她的蹄子猛亲上几大口以表谢意！！！ 他本来都不抱什么希望了，结果一上来就是这么大一份儿惊喜！ 天助我也！ 压下激动的心，灰羽开始翻书，书上讲的正是梦魇之月的由来，那段他不曾经历过的历史。 月亮公主因嫉妒变成了梦魇之月，然后也被流放了一千多年？群星又助她逃脱带来永恒的黑夜？ 别以为受过苦就不用还债了！咱们一码归一码！ 灰羽继续搜寻，不一会儿竟发现了记录着自己的传说。 仅占据了很小很小的一栏，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传说在一千多年前，有匹研究邪恶魔法的古怪小马，我们至今不知道他的名字。 他总是深居简出，与自己的猫头鹰形影不离，从不与任何小马交往。 有一天，十几匹小马联名声称自己居住的村子遭到了黑魔法袭击。 他们猜测那匹古怪小马要献祭整个镇子，以此来谋取更邪恶的力量。 两位公主遂紧急出动与之对峙，一番战斗后将之封印，危机圆满解决。 可后来，公主们发现，这匹古怪小马虽然真的在进行黑魔法研究。 但他并未沉迷，反倒经常伪装身份，在镇子附近行侠仗义。 这匹古怪小马极有可能就是经常出面与各方强敌周旋，并化名为破晓之剑给小马利亚官方提供情报的神秘游侠。 因为自那天以后，原本非常活跃的破晓之剑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他的信件也停留在了最后一封。 ［致尊敬的公主们： 在下将于四天后，在坎特洛特召开一场发布会，届时将公布我的身份，并为小马利亚带来一种全新的魔法…… 总之，期待两位的莅临！ 您忠实的臣民，破晓之剑。］ 信中满是雄心与憧憬，可以料见破晓之剑一定非常开心，可他却成了唯一缺席的小马…… 会场上，公主姐妹皆沉默不语。 后经调查，当初来求援的小马们，不过是被各种预兆和心理暗示冲昏了头脑罢了。」 你们也知道真相呐！ 灰羽流下了委屈的泪水，他依稀记得当时正准备公布自己研究的反魔法体系。 有了这种魔法，公主们必将实力大增，小马利亚的国防也会得到质的飞跃。 当初他可是把论文和相关书籍，以及使用指南都写好了，眼看就要完工。 结果现在全成了无用的灰尘。 他耗费了整整十二年的心血才完成这些巨作。 其中的法术均为自研，没有一丝一毫的保留。 他本以为两位公主是来嘉奖自己，并肯定自己的研究的，结果这一上来就是兴师问罪。 是……来问罪的？献祭镇子？恶徒？及时收蹄？ 这哪来的事？又又又…又觉得我是邪恶的怪马？连你们都这样！？ 你们可是我最最敬爱的公主啊…… 怒火涌上心头。 灰羽的笑容凝固了，连伸出去的友谊之蹄也颤抖了…… 美梦破碎，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我冤枉啊！我只是想要造福小马利亚！我真的！真的！真的没有害过任何小马！ 检查？凭什么！我又没有！ 否定！否定！又是否定！ 我接受检查……你们认识我的，我其实是……有陷阱？为什么！？ 被困在笼子里的灰羽愤怒了，他点亮角轻松斩开牢笼，又用反魔法场挡开公主姐妹的攻击。 他愤怒的放出破法激光，以远比两公主孱弱的魔力打散了她们的攻击，将她们击退开来。 我受够了！为什么所有小马都觉得我是怪物？ 父母不要我、养父母不在乎我、兄弟姐妹们不和我玩，现在就连敬爱的公主都质疑和羞辱我！ 为什么！！！ 「你没必要为一个不爱你的世界战斗，她配不上你的努力。 拥抱升格，你将成为更伟大的存在！届时，你将有能力颠覆这个世界！」 体内的黑魔法在说话，黑暗的自己在低语。 投身黑暗，他的魔力就能比肩甚至超越天角兽。 这样的法力再搭配他的反魔法体系，说不好连无序都能试着拼一拼。 灰羽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了不。 我想去爱这个世界，即使她痛恨我…… 下一刻，谐律精华的魔力混杂着封印和放逐席卷而来！ 在如此强大的魔法面前，他无往不利的反魔法激光瞬间被撕得粉碎…… 身上的黑魔法被洗净，仿佛血液被蒸干，痛苦充斥在每一个毛孔，令他面容扭曲。 灰羽强忍着剧痛，艰难地将身上的小猫头鹰抛出放逐范围，但这笨鸟竟又飞了回来。 闪光过后，一小马一鸟就这样消失在了虚空中。 不过这一幕着实令宇宙公主和月亮产生了些许困惑。 原来，一个坏到了骨子里、准备献祭一镇小马、还出言不逊，连公主都敢攻击的怪物…… ——也会有善良的一面？ 灰羽搜遍了这里的书，他突然发现谐律精华中的魔法之元跟暮光闪闪的可爱标志一模一样。 也就是说，暮光很有可能就是魔法元素？ 难怪会被宇宙公主收成学生，被梦魇之月关那么高级。 毋庸置疑，她绝对知道些什么。 魔法元素可是谐律精华的核心，看来自己必须把暮光闪闪给救出来。 不知为何，这个念头一出现，灰羽就浑身发颤，感到了一股无与伦比的激动和愉悦。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这种感觉，总之这种感觉真的很……微妙。 明明没有小马会喜欢我这匹怪马…… 是了，她之所以对我这么温柔，一定是因为我之前的样子，让她想起了她的宠物猫头鹰。 等我现出真身，她一定会像其他小马一样讨厌我。 但这不重要，我只要问出情报就走。 然后暗中帮她找齐谐律元素打败梦魇之月，最后再出蹄杀掉月亮公主即可。 有机会的话一定要把宇宙公主从月亮上接回来弄死。 到时候，作为宇宙公主学生，而且又讨厌我的暮光肯定会用谐律精华消灭我。 但这都不重要了，反正只要复仇完成，自己这一生也就圆满了。 到那时，死亡反倒是种解脱。 死在她蹄上，倒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灰羽又找了找其他的藏书点。 不得不说，都过去一千多年了，坎特洛特的藏书位置居然还一成不变。 这让他又省了不少功夫。 打包了一些有帮助的书后，灰羽再度化身猫头鹰飞向天空，本着告别过去的态度，他刻意多徘徊了几圈。 然后灰羽就发现广场上有尊孤零零的年轻雌驹石像，可爱标志是云朵与闪电的组合。 石像被黑色带刺藤蔓牢牢包裹，藏得挺深，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灰羽觉得那可能是匹中了鸡蛇兽石化的小马，因为谁会把雕塑的表情雕得那么狰狞呢？ 这俨然就是一副被什么东西击中，痛苦不堪的模样。 如果猜对了，那她还真是可怜。 缠着她的藤蔓几乎比她本身还要粗，可以预见的是，再过个几年，也可能是几个月。 这石像迟早会破碎。 如果这真是一匹小马的话，这样的命运未免也太可怜了。 被禁锢在一片黑暗中静静地等待死亡，跟他的过往何曾相似…… “遇到我算你好运。” 灰羽俯冲而下，将魔力汇聚在双翼，几个魔力斩击下来，藤蔓勉强破开。 石像很重，幸好他不是一般的猫头鹰。 用绳子把石像绑好，再用布包好，扎住口。 一套操作下来，灰羽的负载就大了三倍不止，起飞都吃力了不少。 夜空中，只见一只黑灰色猫头鹰，正抓着一个巨大的包裹吃力地扇动着翅膀，飞得好不滑稽。 一段时间后，灰羽来到一处山洞安顿了下来。 这里比他的基地还要隐秘，所以他打算在这附近建一座小木屋，用作未来的据点。 这个山洞虽好，但更适合避难而非久居。 灰羽摆好东西，去检查了一下附近。 直到确认附近没有掠食者之类的危险后，他才真正放心下来。 选择这里一是隐秘，二是方便收集材料。 草药、食物、魔法素材……在这种地方几乎应有尽有。 不一会儿，灰羽就拿着捣碎的绿蘑菇和狼草调出了一瓶溶液，还滴了一滴在石像上。 石像闪了一下绿光，说明他的判断完全没错，这确实不是石像，而是一匹被石化的雌驹。 不过令灰羽费解的是，石化她的并非是鸡蛇兽魔法，而是某种他不知道的东西。 看来是救不了了，至少现在没办法。 可怜的姑娘，看上去也就十几不到二十的样子，比被流放时的他还要小上几岁。 “看来只能从长计议了，不过我保证，我一定会在自己死之前救你。” 灰羽为她盖了张毯子，又摸了摸她石化的鬃毛，看着她的眼睛微笑着保证道。 虽然知道对方什么知觉都没有，但他还是给出了自己所能给出的最高承诺。 又忙活了一会儿，困意开始涌入。 只有黑夜还真是不习惯啊，要不是有怀表，灰羽都快白昼不分了。 哈～啊，好困，该睡觉了。 布置好魔法岗哨，灰羽在篝火和石像的陪伴下，蜷缩成温暖的一团，慢慢进入了梦乡。 有反魔法护盾的加护，灰羽不用担心自己的梦境被梦魇之月发现。 回归的第一天，就这样圆满落幕。 第二天，灰羽睁开了朦胧的双眼。 他昨天睡的并不好，无数个崩溃的自己是他天然的噩梦。 这些碎片无时无刻不在撕扯着他的神经，在他耳畔怒吼。 复仇！复仇！复仇！！ 她们践踏了我们的研究和尊严，摧残了我们的灵魂，杀死了我们的伙伴！ 何以解恨，唯有鲜血！ 灰羽用蹄子使劲捶了捶脑袋，又甩了甩头将杂念抛出大脑。 还是去找魔法元素，越早集齐六个元素完成谐律精华，自己就能越早报仇，越早从仇恨中解脱。 想到这里，灰羽便熄灭篝火，藏好石像，旋即高高跳起，化身成猫头鹰朝两姐妹城堡飞去。 一段时间后，隐身的猫头鹰又来到了地牢，路上又顺带收集了一些食物。 或许暮暮会需要也说不定。 灰羽在牢房外徘徊了好一会儿。 他有点儿不敢进去。 因为亮明身份会让他失去唯一的朋友。 算了，她可是宇宙公主的学生，我和她本就不该有任何友谊可言！ 想到这里，灰羽便鼓起勇气挤进了牢房。 迎面而来的还是那股熟悉的腐败气息，但那匹被锁链铐着的小紫马已经不见了。 灰羽鸟都傻了，为暮光带的红果子也摔落在地，沾上了污泥。 她……哪里去了？ 灰羽怅然若失，大脑迅速回忆起暮光之前跟他说的话。 “你是我最后一个朋友了，灰羽先生。” “请记住我……” “……” 难道这姑娘知道自己要被处死？所以才说我是她最后一个朋友？ 难怪她会跟一个刚认识的鸟那么亲密。 “哼，谁会记一匹死掉的小马，想让我记住，你就得好好活着！” 灰羽探了探干草垛，上面还有余温，估计暮光被押走的时间还不算太久。 掀开角落里的干草，他找到了昨天为暮暮带的食物。 几乎没怎么动，而是被她视若珍宝的藏了起来。 三块干草饼静静地待在角落里，被码得整整齐齐。 这姑娘知道自己活不过今天？ 灰羽有些诧异，旋即用最快的速度离开地牢，潜入了梦魇之月所在的王座厅。 只见她正骄傲地向群臣宣布。 魔法元素被关押了几年，期间她诚心以待，但对方始终执迷不悟，不肯弃暗投明。 如今情报都审得差不多了，这个固执的小东西自然也就失去了价值。 所以，魔法元素已于今早被她丢进永恒自由森林喂了野兽。 望群臣引以为戒。 至此，宇宙公主的余孽已被彻底清除。 第4章 解救魔法元素 嘶—— 听到这里，灰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他连忙离开，但心里已不抱任何希望。 一出去两姐妹城堡，边上就是永恒自由森林，可永恒自由森林很大，想在短时间搜完几乎不可能。 尽管不想承认，但暮光闪闪估计凶多吉少了。 即使对正常小马来说，永恒自由森林都是非常非常危险的地方。 更别提虚弱成那样，还断了角不能施法的独角兽了…… 凶残的木精狼、岩石鳄鱼、多头蛇怪、鸡蛇兽……以及各种肉食和致幻类魔法植物…… 这些在永恒自由森林里面到处都是。 即使他要冒险深入，那都得做好十足的准备才敢去，否则跟自杀无异。 梦魇之月的说辞证明了暮光闪闪就是魔法元素，这让灰羽又喜又忧。 喜的是，暮暮真是魔法元素，复仇有着落了，忧的是，她可能已经成了某头野兽的腹中之物。 灰羽不想冒险，可要是现在回去准备，等回来了怕是连骨头都找不到。 想要活的暮暮，那就得分秒必争。 “走着瞧，梦魇之月，你就是真把她喂给野兽了，我也会让头畜生吐出来！” 想毁了我的复仇？ 哼，门儿都没有！ 活要见马，死要见尸！ 灰羽无声地掠过森林，凭借猫头鹰强大的视力和听声辨位能力搜寻着暮光的痕迹。 如果只是单纯的喂野兽，梦魇之月肯定不会丢的太远，中短距离直接喂了就好。 所以灰羽选择把重点放在这个区域，然后几乎把能吞小马的野兽，还有食肉植物都看了个遍。 不一会儿，他还真有了发现。 在一个很大的湖旁边，灰羽发现了一撮紫色的毛发，上面还沾着血迹。 血迹非常新鲜，预计不超过二十分钟。 血迹从湖边一直蔓延到了林子里。 灰羽一路追踪，直到血迹突然变多，然后就彻底消失了。 只留下一堆沾满鲜血的零乱毛发，有紫的、有玫红的、还有深蓝的…… 这么多血，到底发生了什么？她还活着吗？ 灰羽看得触目惊心，同时有点儿后悔昨天没把她救走。 后悔已经没用了，当务之急是补救。 他沉下心来，仔细检查，很快就又发现了几道细微的拖痕。 灰羽赶忙循着踪迹前进，不一会儿就来到了一个阴森的山洞，只见一条巨蛇正在吞着什么东西。 它慵懒地抬着头，显然吃得很是享受。 这场盛宴已经吃到收尾阶段了，它的大餐现在只有小半截后蹄和尾巴还露在外面。 灰羽双眼一凝，当即就加快了速度，张开利爪朝着巨蛇扑了过去！ 他绝不会认错那只紫色蹄子，以及那条深蓝与玫红双色的尾巴，那绝对是暮暮没错儿了！ 我的复仇大业还指望她呢！ “死蛇，看爪！” 鲜血飞溅，锐利的爪子深深刺入巨蛇的左眼，将它那巨大的恶毒眼睛生生挖了出来。 巨蛇吃痛，开始死命的甩动头颅，并把几乎全吞进去的紫色小马又吐了出来。 而灰羽则是不依不饶，用利爪继续撕扯着它血淋淋的眼眶。 要不是担心巨蛇的挣扎给暮光造成二次伤害，他绝对会宰了这头冷血野兽。 但眼下还是救暮光要紧，遂还是引开它为好。 于是灰羽紧紧揪着巨蛇的眼眶，有意地把它引到了别的方向。 巨蛇丢了一只眼睛，灰溜溜地逃了。 灰羽则检查起了暮光的情况。 这可怜姑娘…… 放心，既然你拿我当朋友，那你就是死了，我也会带你回去。 ——然后给你挑块风景好，还不受打扰的墓地的。 灰羽在草地上擦了擦爪子，然后为暮光刮开了脸上的巨蛇胃液。 已经没有呼吸了，但心脏还在微弱地跳动，随时都可能停止。 好在巨蛇是活吞的，没有先杀再吃。 这并不奇怪，面对毫无反抗之力的猎物，绝大多数捕食者都是直接开吃。 可这都没呼吸了！ 不行，这样下去肯定得死…… 救命要紧，不能讲究了。 一切为了复仇！ 灰羽变回了小马形态，伸蹄把暮光仰面翻过来，让她肚子朝上，准备开始急救了。 他先用一层透气的薄纱裹住暮光的鼻子和嘴，再伸蹄固定好她的头。 紧接着，灰羽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眼睛一闭含了上去，开始嘴对嘴辅助呼吸，时不时还会辅以有序的胸部按压。 这是灰羽第一次给小灰之外的生物急救。 几大口下去，效果很不错，不一会儿，暮光的呼吸逐渐恢复了。 “咳，呸呕……！” 灰羽则独自跑到一边干呕了好一阵子，吐得脸色发青，脑子都糊涂了。 现在他满嘴都是蛇口水、蛇粘液和蛇胃液……还有各种血跟毛什么的…… 这种可怕的腥气和臭味怕是永远都去不掉了。 实在是太恶心了，灰羽马生第一次尝到这么恶心的东西。 他虽然没有洁癖，但本质上还是匹非常爱干净的小马。 平生见到这么恶心的东西，那都是敬而远之，恨不得躲个十万八千里。 要不是为了复仇，他绝不可能做出这么大的牺牲。 “死蛇，别让我逮到你，不然连你另一颗眼珠子也抠掉！呃呕……！” 灰羽气愤地跺了下蹄，扶着一边那长得跟鬼一样的大树又吐了一会儿。 由于这树始终张着个大嘴，还长得这么吓马，于是就干脆全馈赠给它，充当养分了。 又过了一小会儿，脸色好了点儿的灰羽回到暮光身边，插了几个魔法岗哨后去湖边接了点儿水。 太恶心了，必须洗洗才行！ 带暮光直接去湖边洗肯定不行，岩石鳄鱼八成搁湖里等外卖呢，还是接水保险。 灰羽算是发现了，不知怎么回事，他每次遇到暮光都会被搞的脏脏的。 而且一次比一次刺激。 点火围一圈防野兽，然后用魔法激光切倒大树做个木盆，先倒下水，再洗洗脸，漱漱口。 完毕后放入暮光，只见原本清澈的水面瞬间就蒙上了一层阴影。 由蛇口水、蛇胃液、蛇粘液和各种血与毛，还有泥土之类的东西……构成的阴影。 “赫呃，这太夸张了……” 灰羽强忍着不适，用魔法浮起暮光仔细的泡了泡，最后用刷子刷了半天才弄干净。 过程中，他小心地检查了暮光身上每一处可能导致感染的伤口。 伤势不重，但很多，有几处比较严重的骨折和许许多多的小伤口，像是高空跌落磕到树导致的。 最严重的是蛇咬的齿痕，撕裂了不少肌肉和皮毛，好在只是看着吓马，没伤到要害。 撕裂伤基本全是蛇甩头和暮光自己挣扎导致的。 巨蛇没毒，但牙齿是倒钩状的，一旦咬上根本挣脱不了。 因此不难想象她最后有多绝望。 “这么多伤，正骨以后用支架固定，架起来泡药浴……” 灰羽确定了治疗方案，随即用魔法将湿漉漉的暮光烘干，再用毯子小心翼翼地裹好。 黑灰色的猫头鹰再度起飞，第一个，也是最核心的谐律元素也被顺利解救。 返回据点，灰羽第一时间开始烧水。 然后准备调料和大锅……呃，不是，是草药和大木盆。 还有支撑架，咳咳…才不是烤架。 暮光的体重轻的可怕，于是灰羽准备在药浴之前给她灌点儿东西下去。 选择并不多，因为他偷到的食物除了草饼里，就只剩几块干奶酪和几颗鸡蛋了。 将就一下，条件真的不太好。 灰羽将这些混合在一起，磨碎搅拌加糖加草药……最后弄出了一碗奇怪的热汤。 他先试了一下，汤里有股怪味，算不上好喝但很暖胃，营养和疗效也凑合。 除了难喝以外对身体没有任何坏处。 确定没问题后，灰羽便解下毯子扶起暮光，试着灌了一下。 好在她还有喝东西的本能，喂食过程不算太顺利，但也不算太困难。 随着这碗药汤下肚，暮光的气色明显好了点儿，呼吸和心跳也更加有力了。 看到这一幕，灰羽才松了一口气。 “可算是救回来了……” 接下来就是正骨了。 趁现在有天然麻醉，他干净利落的下蹄，硬生生把所有错位的骨头都给掰正了。 期间，暮光的表情出现了微小的波动。 看来即使有天然麻醉也不能屏蔽这样的痛感。 用支架固定好，再帮她盖好毯子。 “睡，可怜的姑娘。” 今夜还长得很呢，熬药可是个大工程。 检查魔法岗哨无误，灰羽打了个哈欠，随即设定好时间。 拉来一块石头枕着，看着漫天的繁星席地而躺。 不知不觉又忙活好久了，就姑且歇上一歇。 报个仇可真累啊…… “……” 滋——砰！ 一声巨响让灰羽提前睁开了眼，他连忙起身，就见布下的魔法岗哨已被触发。 几双幽绿色的眼睛正注视着他和暮光闪闪。 他认出了这是木精狼，这也算是永恒自由森林的土特产了。 这种魔法生物看起来像是木头做的野狼，喜欢结群，性情凶猛，会主动袭击活物。 最可怕的是，他们的木头身体含有强大的魔法，看似脆弱，但即使被打烂了也无伤大雅。 他们能够重组，做到近乎不死。 嗷呜！汪！ 木精狼吠叫、嘶吼着，它们压低身子摩拳擦掌，仿佛下一秒就会扑上来。 显然，战斗已经不可避免。 “好大的阵仗啊……” 灰羽扫了一眼，他发现这几只木精狼只是打头阵的，更多的还在后面。 从那一双双幽绿的眼睛来判断，至少有几百只上下。 对他来说，这已经是不小的麻烦了。 如果只有自己，灰羽绝对会逃跑，可是暮光还等着治疗，那边还有匹石化小马等待解救…… 怎么办呢？ 灰羽有些头疼，他感觉自己知道应对之法，可就是想不起来。 可木精狼已经不给他机会了，在几只头狼的带领下，十几头木精狼转瞬即至！ 灰羽没有动，而是点亮独角启动了法力反冲。 下一刻，冲向他的木精狼身上就爆出了黑芒，被炸成了一地碎木。 这是他自创的魔法之一，能消耗自身魔力自动反击周围的施法者。 木精狼依赖魔力活动，因此是天然的反击目标，不过这个魔法也并非没有缺陷，因为它敌我不分。 在这个状态下，即使是灰羽自己使用魔法也会受到攻击。 木精狼见同伴被秒，冲锋的势头猛然一滞，开始观望了起来。 想起来了，木精狼胆小又怕火。 灰羽灵机一动，只见他嘴角微微抬起，旋即扬起蹄子将一根正在重生的木精狼碎木踢进了火里，烧得噼啪作响。 围观的木精狼纷纷面露恐惧，退避开来。 “哼，怕火就赶紧逃～” 紧接着，灰羽又取来火把，将营地给围了一圈，把暮暮和石像都保护起来后，他便坐了下来与木精狼群隔火对峙。 许久后，狼群见讨不到好处，就纷纷退去了。 不过灰羽怀疑它们并没有走远。 抬头，夜空中繁星遍野，但却有种说不上来的压抑感。 回归小马利亚还不到两天，但灰羽已经有点儿想念白天了。 解决了梦魇之月后，该由谁来升起太阳呢？ 又过了一阵子，药熬的差不多了，用汤匙搅搅，还是自己先试。 嗯，好苦……不过这药就是这样。 哐的一声摆好材料，灰羽轻松组装好药浴盆，加入已经不再滚烫的温水，最后放入大支架和暮光。 这种魔药见效慢，至少得泡个三个小时以上才有用，并且得注意水温，凉了效果不佳。 看着治疗中的暮光，灰羽又开始寻思她断掉的角了。 不能施法的魔法元素算什么魔法元素？ 没了角就不能准确施法，虽然还能释放魔力，但放出的也只能是杂乱且不受控制的狂野魔力。 这种魔力虽然威力尚可，但也就只能用来攻击了，且由于小马之间的不同…… 不是每匹小马的魔力都适合用来攻击的。 再长一个角出来也不是不行，但是需要生命精粹和天角兽魔法。 生命精粹可以从她自己身上提取，代价是永久损失掉部分生命力，可能会影响寿命。 她还年轻，完全可以自行承受。 可天角兽魔法该上哪里找？ 世上就两匹天角兽，一匹是自己的死敌，还上月亮了，另一匹同样是自己的死敌，而且自己还打不过…… 第5章 初战梦魇之月 灰羽沉思良久，决定使用替代方案。 那就是给暮光安一个义角，再辅以训练，让她重新恢复精确施法的能力。 这种义角的原理与法杖相似，本质上就是个用来施法的媒介。 不过又不太一样，装个假腿什么的很简单，但独角兽的角可不是羊角牛角什么的。 这可是非常特殊的施法器官，说起来容易，可做起替代品来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至少在灰羽的印象中，小马利亚根本就没有这种东西，反正他从没见过。 也就是说，如果要做义角，那他就得从零开始自研，还没有任何相关经验可以借鉴…… 想到这点，灰羽脸都绿了，他虽然什么都会一点儿……但什么都不精通啊…… 他的真本事也就自创的反魔法体系，以及一点儿黑魔法研究心得。 连猫头鹰形态都是小灰的遗赠。 而这个形态的施法能力，则来自灰羽曾经打击罪恶时获得的一块魔法水晶。 效果是储存少量魔力和一些中低级法术。 可惜这水晶能容纳的法术和魔力都极其有限，还得提前存好并定期维护。 只有这样，用起来才能万无一失。 “唉，难办啊，这要是做不出来……” 灰羽犯了愁，他开始思考，如果暮光始终没有精确施法能力，那自己岂不是多了个拖油瓶？ 梦魇之月统治的小马利亚根本容不下这姑娘，丢森林里又分分钟变成野兽的美餐。 简直跟过去的小灰一模一样。 不对，小灰虽然傻乎乎的，但战斗力还是有的，自保完全没问题。 希望这姑娘会有运动天赋，如果魔法无望，那就勤快点儿，学点儿战斗技艺来凑合。 我也是跟无数恶棍周旋过的，教个几招几式，让她保全自己应该不成问题。 只希望塞拉斯蒂娅的学生，不会像她和她的妹妹一样不讲道理。 不然的话，自己就只能狠下心来跟她分道扬镳，去投奔其他能抗衡梦魇之月的强者，跟恶棍们谈条件了。 如果救你一命都不领情，那就只好留你等死了。 只可惜白费这么多气力和时间。 不过要真的这样做，那我岂不是成了叛族的恶棍？真的成了两公主想象中的恶徒？ “暮暮，你会是怎样一匹小马呢？” 灰羽此刻的心情就跟开盲盒似的。 算了，先不想这么多。 “现在你只是匹需要照顾的小病号，而我要做的，就是尽快让你恢复健康……” 灰羽伸蹄擦了擦暮光额头的汗珠，嘴角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 他一向很享受照顾其他生灵的感觉。 只是研究占据的时间更多，让他不仅达成了零社交成就，还成了许多小马眼中的古怪小马。 当他开始研究黑魔法后，获得的“殊荣”里便又多了一项邪恶巫师。 灰羽从不在意风评，他深知自己的外表看起来确实有点儿邪恶。 因此，在做好事时，为了让其他小马在接受帮助时，能够心安理得，灰羽往往会穿得严严实实。 ——就像个荒诞的超级英雄。 不过嘛，小马们还真就吃这一套，不分年龄、不分阶级，从上到下全都一样。 于是灰羽就过上了表面是恶棍，暗地里却是英雄的魔幻生活。 决定在发布会上公布身份，更是他煎熬了近十年才堪堪鼓起的勇气，可惜还没展示就永远没机会了。 千年过去，包括他素未谋面的父母和养父母，以及兄弟姐妹在内的其他小马们一定都不在了…… 又过了一会儿，见暮光泡得差不多了，灰羽便收起暮光，为她擦了擦身体。 虽然那股蛇腥味还在，但已经被草药中和了不少，没那么刺鼻了。 更重要的是，经过药浴，除了那几处骨折和内部的撕裂伤，其它外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灰羽又喂暮光喝了点儿热汤和水，然后就把她安置在了温度适中的地方静养。 相信这命大的姑娘很快就会醒来了。 也不知她会怎么看我…… 大概会吓一跳，然后觉得我是怪物，尖叫着逃走。。。 她还会认我这个朋友吗？ 灰羽有些忐忑，他开始胡思乱想，各种离谱的情节开始在他的脑海中闪烁…… 这让他不禁担心自己会失去朋友。 之前留暮光在牢里，是因为她和宇宙公主的关系让自己想逃避。 “算了，反正我们本就不该是朋友。” 说到底，我救她还不是因为她有利用价值，是魔法元素罢了。 我只是想利用她和其他元素打败梦魇，是纯粹的互相利用，根本没有任何友谊可言。 嗯，是这样！就是这样！ 救她只是因为她是魔法元素，是用来完成复仇的工具，才不是因为她对我温柔，还那么善良。 “我不需要友谊，不想要朋友，我只是想复仇，为曾经的自己，也为小灰讨个公道！” 只要公主姐妹也体会一遍与我相同的痛苦，我就死而无憾了。 看着沉睡的暮光，灰羽叹了口气，随蹄轻轻地为她盖上毯子，敷上毛巾。 “不是朋友，是利用，是利用，是利……” 火堆旁，灰羽一边在心底默念自己与暮光没有友谊，为自己催眠，另一边却拿起个空本子。 ——情不自禁地记录起了一些野外生存须知和基础的战斗技巧，以及一些独马行动时的注意事项。 比如食物和水哪里找、遇到危险该怎么办、怎么战斗、怎么逃跑和隐藏自己…… 直到写满，灰羽才在笔记末尾随便署了一个生存大师的名字。 哼，不是我帮你，这是你自己捡到的。 灰羽把笔记留在暮光旁边，随即又去布了一遍魔法岗哨，才回到火堆旁安然入梦。 入梦……入，梦！ 一股凉气涌上心头，灰羽立马就惊醒了过来，梦可是梦魇之月的领域！ 自己有反魔法护盾保护，而那匹被石化的小马不会有梦和意识，可暮光呢？ 她没有任何保护！！ 想到这一点，灰羽连忙跑向暮光的方向。 砰，砰砰！几声巨响传来，暮光附近的魔法岗哨被瞬间触发。 就在灰羽赶到的同时，一匹身形高大，四肢修长，身着华铠的黑色天角兽也同时赶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还在想是哪匹小马胆子这么大，原来是你！” 梦魇之月狂笑着，似乎根本没把眼前的灰羽放在眼里。 “公主驾临，在下不胜荣幸，只是不知您的姐姐近来是否安好呀？”灰羽上来就呛了一句，毫不掩饰自己的敌意。 “哼，她在月亮上过得很好，谁让她曾经这样对我呢？倒是你，解救魔法元素，是想要报仇？” “哈哈哈哈哈哈哈！本宫这就送你上月亮去找她！这一定会很有意思！” 梦魇之月眼神一凝，语气阴冷地说。 “哦，送我上月亮？你不怕我杀了塞拉斯蒂娅？” 灰羽不动声色地挪了几步，悄悄地把暮光护在身后。 他没把握对付梦魇之月，但梦魇之月想击败他也不是那么容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以为我会在意那个傲慢无能的姐姐？真好笑！” 汹涌的魔力在狂笑的梦魇之月身边汇集，令她气势暴涨，黑夜的女王轻蔑地看向灰羽，发出了最后通牒。 “你！交出魔法元素，然后向你的新女王低头，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灰羽轻笑，“要是我说不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那就上去陪我那无能的姐姐！” 梦魇之月抬头一扫，灰羽蹄边当即就被激光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这是最后的警告！” “你知道吗？本宫其实挺好奇，你这神秘的破晓之剑究竟有几斤几两的。” 梦魇之月的话让灰羽有些生气，他点亮独角，为身后的暮光套了一层护盾，随即毫不畏惧转向梦魇之月。 “啊，我这就让你看看，那被你和你姐姐无情践踏过的魔法到底有多强大！” 一个法阵在灰羽蹄下展开，他红色的双眸突然亮起白光，黑色的鬃毛则无风而动，像极了魔力溢出导致的现象。 梦魇之月一惊，立刻汇集魔力向灰羽发出了全力一击。 强大的魔力形成了一道洪流，足以匹敌上万匹独角兽的魔力总和！ 不过灰羽却表现得泰然自若，眨眼间，他零散的魔力就凝聚为一柄苍白的利剑斩向了那道洪流。 紧接着，就如同热刀切开奶油一样，以远弱于梦魇之月的魔力将攻势化解。 “这怎么可能！” 梦魇之月目瞪口呆，仿佛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面对袭来的利剑，她竟直接怔在原地不知所措。 出人意料的是，那柄苍白的利剑却并没有斩下，而是停在了她的眉心处，没有继续前进。 “你知道吗？女王陛下，你独自前来就是自投罗网！没了那群卫兵当盾牌，我要杀你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灰羽咧嘴一笑，在他化朽为奇的一击之下，梦魇之月不禁萌生出了退避的想法。 梦魇之月尝试瞬移，但身上却爆出了一团蓝光，魔力直接反噬，将她震的头晕目眩。 终于，梦魇之月不再从容，连声音中都多了一丝惊惧，“汝……汝想怎样？杀了我？” 灰羽笑了笑，旋即故作傲慢的甩了下鬃毛，“是啊，我做梦都想这么干，所以你准备好受死了吗？” 说罢，那柄苍白的利剑竟又动了起来，开始缓慢地朝梦魇之月刺去…… “不不不不！绝不！” 见死亡迫近，梦魇之月当即就调动了全部魔力决定拼死一搏！ 轰的一声，无数闪电被她召唤而出，朝着灰羽和暮光闪闪劈下。 灰羽猝不及防，连忙撑起护盾用来防守，放松了对苍白利剑的掌控。 一不留神，梦魇之月就已挣脱束缚，逃得无影无踪…… “呼，吓死我了，还好她没有发现……” 见梦魇之月真的溜了，灰羽这才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他刚才的淡定全是装的，那个破绽也是他故意卖的。 目的就是放跑梦魇之月。 要真打下去，那死的绝对是看似占据上风的他，毫无悬念可言。 原因很简单，那就是破法之剑虽然看着吓马，但其实只对魔法有效，砍在身上那是一点儿伤害没有…… 他的自创体系倾向于破坏魔法，伤害不能说没有，那也是刮痧界的大宗师。 想要伤害只能近战，或者用普通的独角兽激光，但跟梦魇之月进行那种强度的魔力对抗，纯属自取其辱。 梦魇之月表现出的魔力远超正常天角兽，跟灰羽这个连天才都算不上的独角兽一比，更是高下立判。 灰羽估计，梦魇之月的魔力至少比他多百倍以上，身体素质也要强一个档次不止。 除非不用魔法光拼武艺、或者拿回黑魔法的力量，否则真没啥赢的可能。 对比梦魇之月，他的魔力实在太少了，每一丝都要用的恰到好处才行。 “这地方不能待了，见鬼了，我居然忘了给暮暮上个反魔法护盾！真是奇怪，我的记性什么时候这么差了？” 灰羽挠了挠头，神情懊恼，细思之下觉得有些奇怪，因为照常理来说，他绝不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 难道是这太累了导致的疏忽？ 唉，算了，先不管这些了，搬家要紧，搬家要紧。 又有的忙喽…… 灰羽用激光切倒大树，再切成木板，最后用魔法把它组装成了一辆简易的大篷车。 收拾收拾草药、书本和家当，再小心翼翼地把暮光搬进来，最后把石像用棉花之类的缓冲物包好放入单独的隔间。 短短几分钟时间，灰羽就做好了再次出发的准备，拉车这种事，他曾经环游世界时可没少干。 可惜刚找到的据点就这样废了，亏他原本还打算盖个木屋隐居一段时间呢…… 现在只能换个地方，或者干脆过流浪生活了。 唉，生活就是这样，一个不慎就会充满就会各种变数。 “可惜了我的传送……” 每到这种时候，灰羽总是非常羡慕那些能满世界移动的强大法师。 身上的黑魔法被净化后，他不仅失去了气化形体的能力，就连瞬移都受了很大影响。 自己用还凑合，但多带一匹小马都不行。 但凡重量超出一点点，瞬移的结果就能差出十万八千里。 第6章 苏醒的暮光 颠簸的大篷车上，某匹死里逃生的紫色独角兽终于开始恢复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晃荡的世界停下了，随着车门打开的声音，她清晰的听到了一句话。 “还没有醒吗……看来可以多照顾你一天了。” 这个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却又有几分开心。 她随即感到额头上传来冰凉的感觉，紧接着身体就被移动。 不一会儿，暮光感觉自己被放到了一张躺椅上，身上还被盖了条温暖的毯子。 她竭尽全力睁开沉重的眼皮，只见一个有着漆黑鬃毛和尾巴，以及灰白色身体的背影正背对着她。 现在似乎在生火烧水。 他很疲惫，以至于背影都有些倾斜，时不时还会打个哈欠。 其身上有一些还在滴血的伤痕，像是被什么猛兽抓的，不过都不严重，显然还没来得及包扎。 奇怪，我不是死了吗？ 暮光想起了自己被梦魇之月从高空抛下，一路摔到湖边，看见鳄鱼后一瘸一拐逃跑，最后被巨蛇袭击的记忆。 自己太虚弱了，被咬到以后耗尽了全部力气用来挣扎，却只换来了巨蛇的不断摔打。 它甚至不屑于用缠绕。 当巨蛇开吃时，暮光还有些微薄的意识，但她已无力挣扎，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那黑暗、腥臭又粘滑的空间吞下。 巨蛇吃得很慢，其内部又全是刺鼻的粘液，因此暮光很快就在黑暗、缺氧和呛鼻气味的三重夹击下窒息了。 她最后的记忆是一种感受，一种不断向深渊滑落的感受，身体被粘液和坚韧的肉质壁紧紧裹住，不断被拖向深处。 黑暗到窒息、缓慢但持久，而且无从反抗。 “你……你是谁？” 暮光开口问道，尽管她的声音沙哑又微弱，但那个背影还是听到了，并且颤抖了一下。 他的困意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忐忑、失落和紧张。 “你还是醒了，魔法元素，死里逃生的感觉如何？说实话，把你从蛇肚子里救出来还蛮刺激的。” 灰羽没有转身，也没有回头，仍然用背影对着暮光，故作冰冷。 既然醒了，那她就是宇宙公主的学生，必须划清界线。 暮光眼神黯淡，“也许我死在那里会更好……” “嗯，有……什么！姑娘，这么悲观可不好。” “我的老师宇宙公主被送上了月亮、朋友们不知所踪、家国沦陷，谐律精华失落……小马利亚已经没救了。” “哼，谁说的，没了这些，小马利亚一样能过得很好！” “可没有了宇宙公主和谐律精华，就没有小马能打败梦魇之月，世界就会永远黑暗下去。” “你是魔法元素，难道不是匹法力高强的小马吗？我要是治好你的角，你能打败梦魇之月吗？” “不，她太强了，小马利亚所有法力高强的小马都被她击败了，没有小马能帮我们。” “嗯……这是个问题，不过你就要这样放弃吗？即使收复不了小马利亚，你也该找个地方重新开始生活。” 灰羽思索片刻，“如果你不想对付梦魇之月，那就提前下规划接下来的去处。” 他默默地为自己做了个面具戴上，这才回过头，走向暮光，“我这里不需要没用的小马。” 暮光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小马。 眼前的救星与她的哥哥银甲闪闪体型类似，但要瘦削和修长一些，看起来更大更高挑，却也不失力量感。 他漆黑的鬃毛中夹杂着几缕灰白，而身上的灰白近看其实是像她一样发灰导致的，真实色彩有待考证。 不过他的眼睛却是少见的金红色，远看邪恶，近看竟有些和蔼。 独角也比一般的独角兽要长一些，达到了近似天角兽的级别。 能从蛇口中把自己救出来，还能在永恒自由森林行动自如，更是间接证明了眼前小马的实力。 他是谁？又为什么救我？他难道不害怕梦魇之月吗？ 见暮光在发愣，灰羽觉得可能是自己言重了，遂从鞍包里取出昨天的生存笔记，还有一个熟透了的苹果递了过去。 “吃，你现在很虚弱。” 不等暮光回话，灰羽就把东西放在了她旁边，又回到了火堆旁。 “谢谢，谢谢你救了我，先生。” 暮光捧起苹果吃了两口，味道很甜，是她近几年吃到的最甜的东西。 暮光发现自己的救星虽然说话冷漠，但实际上却很热心，显得格外矛盾。 灰羽没有回话，只是寂寞的盯着篝火，默默熬药。 不一会儿，灰羽就端着温度适中的药汤过来了，他神色拘谨，行为有些呆板和小心，让暮光想起了自己的朋友小蝶。 “可以自己喝吗？”他问道。 暮光打起精神，但那不仅虚弱，还打了支架的身体让她连起身都做不到，几个动作就累得满头大汗，看得灰羽直摇头。 “歇着，我来喂你就好。” “非常感谢，先生。” “不客气。” 灰羽一边躲闪着暮光的眼神，一边用勺子给她喂药，显得非常的拘谨和不自在。 以真实状态面对非敌对小马时，他总会有种没由来的紧张，千年过去也一点儿没变。 伪装状态时的灰羽与平时状态的他判若两马，差距极大，任谁看过都不会认为这是同一匹小马。 “我得坦白一件事，暮暮。” 看暮光喝得差不多了，灰羽便用餐巾轻轻为她擦了擦嘴，然后将脸上的简易面具徐徐摘下。 ——露出了一张很耐看的帅气面容。 只是搭配上他那双忧郁深沉的金红色眼睛后，就多了种邪恶的韵味。 “你认识我？” 暮光有些疑惑，可灰羽却不着急回答，反而转过头，抛了个没由来的问题。 “你害怕我吗？” “当然不，先生，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应该害怕，我是个黑巫师，有双邪恶的眼睛，镇子上的小马都怕我，没有小马敢接近我。” “哈哈哈……不，先生，你不邪恶，你救了我，还对我这么温柔，坏家伙肯定不会这么做。” 暮光笑了，可随即又变得有些困惑，“只是，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记得你，真的非常抱歉。” 暮光的话让灰羽感觉心里暖暖的。 她还是那么温柔…… 原来……不是所有小马都会以貌取马。 “记得灰羽吗？那就是我，很抱歉把你丢在牢里，我……” 灰羽有些愧疚，但随即觉得这样的自己既虚伪又恶心。 从本可以轻松救下的暮光身边逃避，留她独自等死，然后又因为她有利用价值，所以又假惺惺的回来救…… 我什么时候变成这种小马了？ “抱歉，先生，我没听明白，你说你是灰羽？” 就在灰羽陷入自我怀疑中时，暮光却突然盯紧了眼前的小马，重新将灰羽打量了一番。 她记得很清楚，灰羽是一只很特别的黑灰色猫头鹰，不仅会说话，还掌握着一定的施法能力。 灰羽点了点头，随即在暮光眼前变成了那只黑灰色的猫头鹰，有些尴尬地朝暮光挥了挥翅膀。 随即愧疚的低下了头，“我是个很烂的朋友，对……” 见暮光又挣扎着想起身，灰羽连忙过去，就是被揍也认了，可迎接他的却是个温暖的拥抱。 灰羽愣住了，他难以置信的看着暮光，“你……你还拿我当朋友？” “为什么不呢？灰羽先生，自从被抓进地牢以后，你是唯一对我这么友好的小马。” 暮光紧紧抱住灰羽，紫色的大眼睛变得泪汪汪的，这些年遭受的痛苦与磨难，委屈与无力皆在这一刻涌了上来。 灰羽无奈地看了看被泪水打湿的羽毛。 傻姑娘，可我只是想利用你找齐谐律元素，打败梦魇之月啊，之前甚至留你等死。 “暮暮，你想复仇吗？”灰羽问。 “我只想重建小马利亚，迎回宇宙公主。” “非要把她接回来？你是宇宙公主的学生，那不妨跟我说说她是一匹怎样的小马？值得你这么念念不忘。” 灰羽已经翻了不少历史书，这让他对公主姐妹有所改观。 虽然千年的仇恨还是难以消弭…… 暮光觉得有些奇怪，但还是耐心地为灰羽讲解，“这就说来话长了……” “没关系，你可以慢慢说。” 灰羽变回了小马形态，推着暮光和椅子来到了火堆旁，自顾自地处理起了身上的伤口。 这是那个木精狼群干的。 刚才搬家路上被围但又急着赶路，不能停下来生火，灰羽只好一边拉着车疾驰，一边真刀真枪的与木精狼对抗。 虽然赢了，但也没少挂彩。 听完暮光的叙述，灰羽也差不多明白了一切的缘由。 宇宙公主派她去小马谷交朋友，梦魇之月回归，而谐律精华未能将之击败。 这导致小马利亚分为原小马国政府与月之王廷，世界陷入永夜，双方战乱不断。 之后无序回归，好在这次谐律精华顺利生效，将这位混沌之王重新变成了石头。 后来，幻形灵的邪茧女王在婚礼时奇袭坎特洛特，月之王廷和风暴大王也来趁火打劫。 宇宙公主和她被梦魇之月捕获，其他小马大多也沦落敌手。 至此，原小马国政府灭亡。 后面的事暮光就一概不知了，不过她一直都有记时，据推测起码被关押了几年之久。 “坎特洛特和你说的小马谷已经没了，现在那里到处都是永恒自由森林的黑藤，不过嘛……” “我好像找到你一个朋友。” 灰羽忽然想起了那匹被石化的小马，据暮光的描述，那好像是忠诚元素。 “我朋友？她在哪里？啊！” 听到有朋友的线索，暮光一激动就想起身，但刚站起来就跌跌撞撞地摔向了火堆，撞到了挂烧水罐的架子。 灰羽正在看书，等他听到动静抬起头时，只见一罐开水已经朝暮光浇了下来。 “小心！” 来不及施法，灰羽赶紧揪住暮光往回一拖，侧身将她护住，在被水溅前连忙带着她就地翻滚了几圈。 期间虽然中招，但也被混合了泥土的皮毛均摊了伤害，没有烫伤。 还好罐子只倒了一半，不然这半匹小马高的水罐子要全倒下来，里面的开水足以把灰羽和暮光给蜕了毛。 “呼呼……姑娘，你想变成无毛鸡吗？” 灰羽心有余悸，他从暮光身上起来，发现自己和暮光已经滚成了泥浆马，身上还冒着白色的热气。 擦，又弄这么脏！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暮光有些脸红，不仅因为闯了祸，还因为他们刚才……实在太近了。 “姑娘，你还是歇着，不要乱动，要活动就叫一下我，养好身体前，你最好小心行事。” 灰羽擦了擦身上的泥浆，这才的水基本全浇他身上了，所以连泥浆也基本全在他身上。 不过即使满脸泥泞，他也没有要生气的迹象，依然显得从容淡定。 “你朋友就在车里，她应该是你说的那个云宝黛西，不过她现在是石头，我得缓一缓才能救她。” “变成石头？一定是风暴大王干的。” “风暴大王？” “婚礼时，其中一支敌人就是风暴大王麾下的军队，他们非常厉害，坎特洛特根本没有还击之力。” “被梦魇之月带走时，我看到瑞瑞被他们抓了……” “瑞瑞？” “她是我的朋友，也是慷慨元素。” 又一个元素！ 灰羽擦了把脸，“那我们应该去找她，你知道其余元素的位置吗？” “我只看到了瑞瑞，她们可能已经……” 暮光摇摇头，或许是牢里关得久了，现在的她总是很容易沮丧。 “那也得找过才知道。” 灰羽弄完身上的泥水，又过来帮暮光擦了擦，随后抬起蹄子轻轻点了点她断掉的独角，“还能施法吗？” 暮光神色黯然地摇了摇头，而灰羽则伸蹄抬起了她低垂的头，目光明亮的看着她，露出了一个浅笑。 “暮暮，你想找回朋友重建小马国吗？我跟梦魇之月刚好有点儿私怨，或许能助你一臂之力。” 他可以帮我？ 闻言，这匹紫色小马涣散的眼神瞬间凝聚，激动得都有些说不出话，“真的……？你愿意帮我！！” “傻姑娘，帮你就是帮我呀。” 灰羽笑着点了点头，随即向暮光伸出了友谊之蹄，可暮光却冲上来抱住了他，让他又一次愣在原地。 他的蹄子无处安放，只好尴尬地轻抚暮光的鬃毛，又拍了拍她的背以示安抚。 第7章 复仇决意 去寻找慷慨元素之前，灰羽准备先搞定两件事，那就是暮光的义角，和帮忠诚元素脱困。 顺便再教这俩姑娘一点儿防身之术。 时间来到回归的第三天，灰羽又早早地起来忙活了，生火、读书、打理营地做早餐，又是自律的一天。 秉承着最基本的绅士风度，灰羽将大篷车让给了暮光，自己睡在外面把风。 暮光有些过意不去，但身子骨还没好透彻的她根本拗不过灰羽。 她算是看出来了，自己的救星不是一般的可靠，简直跟她的朋友苹果杰克一样会关心小马。 可奇怪的是，灰羽似乎并不擅长做朋友，他对自己的那种关心与其说是朋友，倒不如说是长辈那种无条件、单方面的关怀。 说木讷都算轻的，因为灰羽除了正事以外都不主动跟自己搭话，只是默默地在一边看书，就好似她不存在一样。 “早上好！” 暮光推开车门晃晃悠悠地走了出来，朝正在看书的灰羽打了个招呼。 “早上好，身体恢复得怎么样？” 灰羽连忙放下书，过来搀扶。 “好多了，这都是你的功劳。”暮光顺势靠住灰羽，感激的看着他。 “不客气。” 灰羽摸了摸后脑，浅笑着用魔力浮起暮光放到一旁的椅子上，像专业医生一样细心检查起了暮光的伤势。 状态良好，再过几个小时就可以拆绷带和架子了，今天解除忠诚元素的石化，明天教这俩姑娘一点儿东西。 要是没什么意外，再过个几天，等暮光身体好个差不多，就该出发去找慷慨元素了。 也不知其余三个元素会在哪里…… “灰羽，你准备怎么解除云宝的石化状态？风暴大王的石化魔法可是很厉害的，寻常魔法根本没用。” 暮光好奇的提了一嘴，而灰羽则点亮独角，自信的笑了笑，“我的魔法可不一般，你瞧着就行！” 说着，他就把云宝的石像搬了出来，然后将全身魔力汇聚在角上，化为一道闪耀的白芒打入了石像中。 这个石化魔法非常强大，云宝从里到外全变成了石头，想要逆转就得付出非常庞大的魔力。 虽然只是单纯的破坏魔法，云宝绝对会在这个石化魔法解除的瞬间，被炸成碎片。 要想救出活的云宝，那就得在解除魔法的一瞬间，兜住所有魔力令其缓慢释放才行。 灰羽闭上眼，感受着魔力的流动，开始引导刚才打入的魔力破坏石化魔法。 石化的非常彻底，这也就意味着它的短板非常不明显，需要跟它对耗魔力才能万无一失。 可很快，灰羽就不淡定了。 这个石化魔法比他想象的还要夸张。 十几秒功夫，他的魔力就被耗了五分之一，而石化魔法仅破解了百分之五不到…… 灰羽连忙收起魔力，毕竟要是在永恒自由森林耗尽魔力，那可就全完了。 “呼，抱歉，解救你朋友需要的魔力比我预想的多太多了。” 灰羽充满歉意地看了暮光一眼，而暮光已经惊得说不出话了。 她的双眼此刻仿佛能冒出火来。 因为她在古籍上看过这种魔法的传说！ 这是破法之光啊！ 传说中的破晓之剑专有的魔法！ 那可是小马利亚史上最神秘的魔法游侠！ “你是破晓之剑！？我的偶像白胡子星璇的笔友！那位开创了破法之道的天才小马！？” 暮光一个腾跃跳到灰羽跟前，抬起头激动地看着灰羽，就像一位狂热粉丝历经千辛万苦之后，终于见到了自己的偶像那样。 “你能认出来我的魔法？可我……还没来得及外传呀？” 灰羽懵了，原来他在一千年后这么出名的吗？ “真的是你！噢……真是太荣幸了！时隔千年，破晓之剑居然在小马利亚最黑暗的时候回来了！” “宇宙公主说你是小马利亚最后的希望，事实果然如此！” 暮光兴奋的直跺蹄，看她那蹦蹦跳跳的样子，显然连自己是病号都忘记了。 “塞拉斯蒂娅说……我是小马利亚最后的希望？公主……她真的这么说？” 灰羽只觉得脑子嗡的一下，各种复杂的情感和记忆在满脑子乱窜，搅得他晕乎乎的。 但很快，无边的恨意还是占据了上风。 这让他看向暮光的眼神都冰冷了起来。 “是的！她经常跟我讲关于你的故事，你可是……可是……” 巨大的喜悦感过后，暮光突然意识到破晓之剑是被她的老师亲自放逐的…… 如果破晓之剑是来复仇的……那小马利亚岂不是又多一强敌，彻底没希望了？ 暮光刚才还火热的心瞬间就咯噔一下，被浇上了一大桶冰水，直接从鼻子凉到了尾巴尖，寒到了骨子里，令她止不住的颤抖。 特别是灰羽的眼神，那双金红色的眼睛在他神情不善时显得极为可怖，说是小马中最可怕的眼睛也不为过了！ “可是什么？” 灰羽头一歪，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可怕表情，吓得暮光直接一激灵坐到了地上。 “现在知道害怕了？姑娘，你是塞拉斯蒂娅的学生，而她是我的死敌，你知道吗？我曾想过连你也一起斩草除根。” 灰羽起身围着暮光转圈，一边走一边歇斯底里的说，“你的老师和她的妹妹杀死了曾经的我，否定了我的一切！” “你能想象意识清晰的被关在黑暗里动弹不得，过上一千多年是种什么样的感受吗？” “她们真该体验一下那种灵魂破碎，记忆残缺，每天都在生死线上徘徊的日子！现在才想起弥补？呵呵哈哈哈，一切都晚了！！” “我唯一的朋友因此而死！我十二年的心血沦为泡影！我的养父母和兄弟姐妹成了历史的尘埃！现在就连小马利亚都被她们葬送！” “现在复仇是我仅剩的唯一！你明白吗！” 说到这里，灰羽直接点亮独角，一把按倒了眼前的暮光，眼中杀意渐盛，而暮光也没有反抗，只是认命的闭上眼睛，眼角流下了两道清泪。 只坐了几年牢的她根本不敢想象灰羽的境遇。 “灰羽，你可以杀我，但一定要救救小马利亚，那些受难的小马们不是你的敌人。” 暮光伸蹄抱住了灰羽那只踩在她胸口，让她有点儿喘不过气的蹄子，吓得不敢睁眼，但还是一边颤抖，一边恳求。 她知道现在只有传说中的破晓之剑，才有可能逆转大势，宇宙公主没有说错，灰羽确实是最后的希望。 只有那位传奇才能在如今这个强敌环伺的世界，游刃有余的与各方周旋，寻觅最后的希望。 ——就像他在千年前做的那样。 杀了她！杀了她！她可是塞拉斯蒂娅的学生！ 她迟早都是你复仇路上的阻碍！ 恨意和怒火仍在滋生，可灰羽却迟迟没有攻击。 “我……我……” 看见暮光身上的架子和绷带，灰羽眼中的暴戾有所消褪，他狠狠的甩了甩头，随即松开蹄子，砰的一声瘫倒在了暮光旁边。 他做不到，即使要复仇，也不能向这种毫无抵抗能力，还对自己这么好，这么温柔的小马下蹄…… 要是真杀了暮光，那他还是他吗？ 有原则的复仇或许很蠢。 可谁叫他就是这么一匹蠢小马呢？ “呼……” 灰羽伸蹄擦了擦暮光眼角的泪水，随即叹了口气，有气无力的说道：“暮……暮光闪闪，我们还是做敌人。” “我会继续照顾和保护你，还会帮你找齐朋友和谐律精华，等你们救回了公主，我们再开战，怎么样？很……划算？” 灰羽强行挤出一个笑容，但暮光仍紧闭着眼没有回话。 “……” 见暮光没有反应，灰羽心中的愧疚更盛，他连忙拉过暮光，将她还在发抖的身子拥入怀中，竭尽全力温暖着她冰冷的心。 灰羽就这样抱着，直至暮光呼吸平稳后才缓缓抽身，并给她结结实实地裹了一层厚毯子才离开。 说到底，暮光还是个伤员。 我不该那么残忍……可是我真的好恨，痛苦仍在，无数个逝去的自己岂是那么好摆脱的？ “命运啊……为什么让我活到现在？” 灰羽抬头望向夜空，盯着月亮上的天角兽虚影，喃喃道：“难道真跟你说的一样？是为了拯救小马利亚？是为了……重铸谐律？” 呵，还挺怀念的。 破晓之剑，也许可以重出江湖？ 想着，灰羽就从车尾取出了一口箱子。 里面是一套老旧的全身轻甲与配套的斗篷、兜帽和面具，以及一根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实心铁棍。 不多时，当暮光睁眼时，映入她眼帘的赫然就是最经典的破晓之剑造型。 唯一的区别就是他的战袍不是象征黎明的白色，而是更适合夜晚的黑色。 “就让他继续做你们的英雄，不要告诉其他谐律元素我的真身，记住，只要我还披着这件战袍，那我们就还是朋友。” 灰羽低着头，“如果……你还愿意跟我做朋友的话，我会尽量扮演好这个角色。” “可我希望我们能做真正的朋友……” 暮光有些失落的看着灰羽，现在她可以肯定灰羽并不坏，甚至是善良的。 即使在这种时候，他依旧没有被仇恨冲昏头脑，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我很乐意跟你做真正的朋友，暮暮，不过这样恐怕对你不好，毕竟我跟公主们，你只能选择一方。” 灰羽上前抓住暮光，随即撤掉眼部伪装，盯着她的眼睛，问道：“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暮光有些害怕的抬起头，看向灰羽那双金红色的眼眸。 相比刚才，现在的灰羽眼中不再充满混沌，显得格外清澈，甚至多了几分神圣的意味。 “我看到的就是你，一位拯救了我，还会拯救小马利亚的英雄。” 暮光坚定不移的说道，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令小马如沐春风。 英雄？不是恶魔？ 你刚才没有见识过它们有多可怕吗？ 唉，真是个傻姑娘。 不过也正因如此，你才会如此特别…… 灰羽释然的笑了，他含泪给了暮光一个拥抱，在她耳边轻声询问，“暮暮，想学习我的魔法吗？我向你保证，它会非常有用的。” 一场危机暂时化解，他和暮光都很默契的没有提选择的事。 “非常荣幸！可我的角……” 暮光无助的摸了摸自己的断角。 要是能学会这种专门破坏魔法的魔法，解救朋友们一定会更容易…… “别担心，我会解决这件事的。” 灰羽微笑着揉了揉暮光的脑袋，暮光的断角他自有办法。 未来的事就留给未来，至少在复仇之前，我能享受一段有朋友可以关心的日子。 灰羽知道谐律精华是小马利亚最强大的圣物，足以击败任何敌人，当然也包括他。 一旦谐律精华凑齐，他再强一千倍也不会是对蹄，硬拼必死。 他明白这个道理，也做好了死在复仇路上的觉悟。 可他不能放弃，他失去的一切，以及体内那无数个逝去的自己都不会允许他放弃。 他只是一个前来复仇的旧日孤魂，仅此而已。 真正的他，或许在千年前就死去了。 与此同时，两姐妹城堡。 七匹小马正带着一大群身上有迷彩和草木装饰，还拿着长矛的小马反抗军与梦魇之月对峙。 “你的残暴统治该结束了！梦魇之月！” 带头的小马是一匹有着红黄双色鬃毛，橙色身体的独角兽雌驹，此刻她正怒视着梦魇之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汝以为可以靠另一个世界的谐律元素打败我？真是天真！” 梦魇之月站在高处，狂笑着看着台下的七匹小马和那群不自量力的反抗军。 她挥了挥蹄，夜骐大军就从四面八方涌出，将所有反抗者通通围了起来。 “这次你休想逃掉，余晖烁烁！” 梦魇之月咬牙切齿的说道。 她绝不会轻饶余晖烁烁。 这个该死的小贼偷走了所有谐律精华！ 起初，梦魇之月并不认识这个小贼，也不知道这是她姐姐叛逃到人类世界的学生。 不过后来，梦魇之月还是靠着入侵塞拉斯蒂娅的梦境，无意中找出了所有线索和情报。 她愚蠢的姐姐还想隐瞒，可惜全是徒劳。 第8章 失效的谐律 “暮暮，我为我之前的野蛮行为向你道歉，希望没有伤到你。” 营火旁，灰羽正一脸歉意地端着碗，用魔力浮着勺子，小心翼翼地给暮光喂药。 暮光越虚弱，他就越愧疚，越过意不去。 即使再愤怒，蒙受的冤屈再多，他也不该迁怒于无辜的暮光。 这姑娘只是一匹需要照顾的伤患罢了。 “没关系，不必放在心上！” 暮光微笑着喝了一口药汤，看着恢复正常的灰羽，她眼中的阴霾和畏惧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好奇心与求知欲。 以及某种说不上来的兴奋和甜蜜感。 她本就是一匹求知欲很强的小马，对各种不了解的事物和魔法都充满了天然的兴趣。 一旦生存不再是问题，身上总会充满活力。 要不是失去的太多，记挂的太多的话，暮光绝对会开朗活泼很多。 “话是这么说，但我还是更想做点儿实质性的补偿，你有什么想要的吗？食物？玩具？花？” 灰羽有些不知所措，一到这种时候，他的大脑就特别容易宕机。 比起会说话的同类，他还是更擅长应付不会说话的小动物。 都是女孩，那照顾暮光可能跟照顾小灰差不多…… 应该……是这样？ “我不是小幼驹了，先生。” 暮光有些无语，她发现灰羽的眼神有一瞬间像极了她的永好友大哥。 有种我想让你开心，但又不知道怎么做，所以只好跟你商量一下，如何在你知情的情况下给你一个惊喜的美。 这让暮光有点儿犯糊涂。 按理来说，像破晓之剑这样威望不亚于星璇的传奇小马，应该不会表现得像她这个年纪的小马一样呀…… 等等？ 暮光突然发现自己似乎犯了个习惯性错误。 想到这里，暮光灵机一动，竖起耳朵，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灰羽，你想知道我想要什么，对？” 灰羽被暮光看得发麻，他发现自己好像突然看不透这姑娘了。 这姑娘在想什么？不会要算计我？ 罢了，算计就算计，只要能让你解气就好。 怀着忐忑的心情，灰羽硬着头皮回应了一句，“啊……是的。” “我想问你几个问题，比较隐秘的那种，可以吗？”暮光有点儿脸红地问道。 比较隐秘？ 灰羽皱了下眉，随即想了想，觉得自己就算有秘密估计也忘光了，便无所畏惧的笑道，“随便问，我没多少秘密。” “灰羽，你真正的名字是？” 暮光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她很好奇，毕竟在小马利亚的传说中，破晓之剑的真实身份和名字一直都是未解之谜。 就连放逐了他的公主姐妹都不知道。 所有小马都只知破晓之剑，不知被放逐的小马究竟是谁。 “我不知道，暮暮，一点儿都想不起来，我试过找线索，但记述着我真名的研究和笔记都成灰了。” 这个问题着实惋惜，因为连灰羽自己也想知道答案。 暮光接着问，“那……你的年龄是？无意冒犯，只是有些好奇。” 灰羽扶着脑袋思索了一下，“二十一岁，如果不算这噩梦般的一千多年的话。” 只有二十一岁！二十一岁就开创了全新的魔法体系！真是太厉害了！ 不过破晓之剑原来这么年轻！ 只比自己大了一岁！ 暮光被惊得睁大了眼，她突然觉得有点儿梦幻，因为她原以为破晓之剑会是匹稳重的中年小马。 长这么年轻或许是因为驻颜有术罢了，没想到他是真年轻。 毕竟想要开创新的魔法体系，就必须非常非常了解魔法才行，这需要海量的知识与经验积累。 他是怎么做到的？ 暮光有些好奇，但还是按捺住心中的激动，接着提问。 “灰羽，你有什么梦想吗？” 梦想？ 听到这个问题，灰羽的思绪下意识飘出去很远，因为曾经的他一度离梦想很近很近。 “梦想……我曾想成为一名四处云游的魔法老师，专门为那些失去父母的孤儿，还有那些有缺陷的小幼驹们带去奇迹。” “我知道被抛弃、被遗忘，不受关爱是种什么样的感受，这对幼驹来说太残忍了，很可能会毁掉他们一生。” “已经遭受的苦难无法挽回，但或许，我有能力补上这份缺失的爱，告诉他们不完美一样可以很酷。” 说着，灰羽仰头望天，目光变得更平和了，其中隐隐有着几丝对未来的憧憬。 ——就像匹雄心勃勃，准备将一生奉献给梦与事业的年轻小马那样，坚韧且不失活力，眼中充满光明。 这一刻，再邪恶的外表也不能掩盖他的光辉。 暮光看得有些失神，直到灰羽看过来才回过神。 不知从何时起，她似乎失去了面对重重险阻的勇气。 “暮暮，你的梦想又是什么呢？” 灰羽笑问道，他发现自己似乎有点儿享受这种有个伴可以聊天的生活了。 “我想让小马利亚回到曾经的样子，不再有战争，不再有仇恨，所有小马都能安居乐业，得到自己的幸福！” “当然，如果朋友们能回到我身边就更好了……” 说到这里，暮光同样致以微笑。 双目交汇，所有隔阂皆在真诚的对视中烟消云散。 夜空如旧，在漫天繁星与周边草木的见证下，两匹来自不同时代的小马第一次向彼此敞开心扉。 谈笑间，信任也来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交谈半天之后，灰羽这才发现暮光竟是如此渊博。 鲜少有小马能反过来教他什么东西，但眼前这匹紫色小马却知道许多，连他都闻所未闻的知识。 特别是天文和魔法方面，她简直是个天才，无愧魔法元素之名。 又过了一阵子，只见一灰一紫两匹小马躺在草地仰望星空，还在你一言我一语的攀谈着，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暮暮，你认识那颗星星吗？” 灰羽伸蹄指向了天空，眼中满是怀念与期待，以及一些更复杂的情感…… 顺着他指的方向，可以看到一颗孤独却明亮的星星在闪烁。 熟络之后，灰羽明显放开了许多，对暮光的防备也不那么重了。 “黎明骑士，传说它曾在千年前闪耀过一次，短暂的为小马利亚带来了一股强大而纯净的魔力，是黑暗的死敌。” 如此醒目的星星自然难不倒暮光，在小马利亚，那颗魔法之星的知名度还是蛮高的。 “灰羽，你一定不知道，在你突然消失后，很多受过你恩惠的小马就将这颗星星视为了你的化身。” “可惜破晓之剑的历史只持续了不到百年，同时代的小马逝去后，这段故事也就成为了传说。” “他们真的记了我那么久！？甚至还用一颗星星来怀念我？哈哈哈，真是荣幸！” 虽然完全不记得自己当年那么有名，但灰羽还是感到身上充满了荣耀和莫名的成就感。 停顿片刻后，灰羽才接着说，“暮暮，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关于黎明骑士的秘密。” “秘密？什么秘密？” 暮光转头看向灰羽，眼中充满了疑惑。 见暮光被勾起了好奇心，灰羽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些复杂，他叹了口气，徐徐说道：“这颗星星的魔力，枯竭了。” 枯竭了？ 暮光一愣，“枯竭了……是什么意思？” “那颗星星死了，用不了几年，它就会彻底消失，另外，千年前的那次闪耀，带来的可不仅仅只有光明。” 灰羽一边回忆一边讲述，这部分记忆虽然久远，却依旧非常深刻。 “这颗星星的部分魔力与我们世界的黑魔法交融，产生了一种脱离我们认知的魔力，能大幅强化世间的黑暗。” “为了防止平衡被打破，我和星璇，以及当时的谐律委员会跟当时的公主们，决定联合起来将这股魔力封印。” “虽然我们成功封印了它，但我怀疑变数已经产生，小马利亚的混乱恐怕也有这部分原因……” 灰羽思虑片刻，提问道：“暮暮，仔细想想，你有遇到过什么奇怪的事吗？” 奇怪的事…… 暮光想起了自己失去独角的那天。 婚礼上，邪茧女王靠着汲取银甲闪闪对韵律公主的爱大败宇宙公主。 好在宇宙公主未雨绸缪，让她们带着谐律精华参加婚礼。 “哈啊！银甲闪闪对你的爱比我想象的还要强大，吸收了这些爱的我，甚至强大到可以击败塞拉斯蒂娅！” 邪茧女王得意洋洋地看着台下惊恐的小马们，战胜塞拉斯蒂娅让她觉得自己无所不能。 “快使用谐律精华的力量击败邪茧女王……” 面对围上来的6，塞拉斯蒂娅只说了一句话便晕了过去。 暮光和朋友们相视一眼，目光坚毅地点了点头，拿出了各种的谐律精华。 “不！” 邪茧惊恐的看着6点亮各自的元素升到了空中，连连后退。 随即倾尽全力向半空中的6打出了一道绿色光流。 就在这关键时刻，谐律精华竟像坏了一样突然熄灭。 对抗梦魇之月时发生的变故，如今又重演了一遍。 要命的是，这下不仅彩虹大炮没能顺利发动，还害得暮光根本来不及反应。 而邪茧的攻击目标刚好是位于中心的暮光。 于是她只看见一道绿光袭来，刚要开盾就被命中了角，砰的一声巨响后，6就被炸飞了出去。 除了瑞瑞的小马们直接撞到墙壁上晕了过去，倒霉的瑞瑞则撞破窗户摔了出去。 但伤的最重的还是暮光，因为这一下直接把她的角炸得粉碎，鲜血与钻心的剧痛让她险些昏厥。 “暮暮！” 韵律公主哭喊着冲了上来，深爱的小马在她眼前接连受到伤害，令她心碎得无以言表。 “我的头好痛……韵律，我的朋友们还好吗？很抱歉又失败了，我真是匹没用的小马，什么都保护不了……” 暮光无比虚弱的说道，而憔悴无比的韵律则抱着她哭了起来，“暮暮，别放弃，你可是我带过的最乖的小马宝宝，你一定要坚持下来！” 轰！！！ 又一声巨响传来，紧接着，一匹身着华贵铠甲的黑色天角兽在烟雾中现身，无数的夜骐也从黑暗中涌现。 看着浑身鲜血倒地不起的暮光和晕过去的宇宙公主，她的嘴角随即勾起了一抹弧度，幸灾乐祸道。 “哇哦哇哦哇哦，这不是我傲慢的姐姐和她冥顽不灵的学生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居然被虫子给打成这样！” 梦魇之月不屑地扫了一眼邪茧，她的夜骐军立刻与邪茧的幻形灵拉开阵势，对峙了起来。 “坎特洛特是我的！我绝不容许任何东西妨碍我的虫群收割爱意！包括你！” 邪茧大叫道，但并未选择直接开战，面对这个带来了永夜的存在，邪茧还是非常忌惮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不认为虫子的女王有资格让本宫退让！” “你或许能击败我那个傲慢的姐姐和她没用的学生，可你战胜不了黑夜的女王，我才是小马利亚真正的统治者！” 面对挑衅，狂妄的梦魇之月自然不以为意，只见这匹黑色魔驹仰天狂笑，当即就一道激光就打了过来。 邪茧仓促应战，但很快就落入下风。 见势不妙，她连忙示意手下开始抓捕在场的小马，韵律这位爱之公主直接受到了最多幻形灵的垂青，第一个被抓。 看到暮光和塞拉斯蒂娅也被抓，梦魇之月又急又怒，直接加大魔力输出击退邪茧，“我的姐姐只能接受我的审判！” “休想带走她，你们这些臭虫！” 而就在这时，在外面混战的幻形灵、坎特洛特士兵和黑夜王廷士兵突然受到了无差别袭击。 数艘巨大的战争飞艇趁着夜色出现在了坎特洛特上空，降下了一群体型巨大，装备精良的怪物士兵。 在这些长白鬃戴面具，躯体覆满黑灰色毛发，似猿又不是猿，随便一只都比普通小马强壮十几倍，还穿着铠甲的怪物面前。 不论是幻形灵，还是小马士兵皆不堪一击。 好在幻形灵和小马士兵数量众多，这才没有崩盘。 值得一提的是，这群怪物的领袖居然是一匹穿着黑色战衣，长着红色鬃毛，还断了角，且在右眼有一处刀疤的暗红色独角兽。 这匹雌驹有别于普通小马，不仅身材高大，举止间还散发着一种从容不迫的强者气息。 显然比那些怪物士兵还要厉害的多。 “一定要抓住宇宙公主和韵律公主，一个都不能少！”雌驹下令道。 第9章 小马谷抵抗组织 面对来袭的风暴大军，邪茧果断选择见好就收。 梦魇之月也不想蒙受太多损失，故与邪茧争抢了一番后，便带着昏迷的宇宙公主跟暮光离开了。 而不愿臣服梦魇之月的小马们，则在仅存的几位谐律元素，以及坎特洛特权贵的带领下逃向了马哈顿。 暮光的角已经没救了，而梦魇之月也不准备浪费资源在姐姐的学生上，干脆一道激光直接把暮光的断角齐根切断。 进行了最简单的处理，确保不会死后，梦魇之月就随蹄将暮光丢给了一位夜骐士兵照看。 剧痛让暮光稍稍清醒，她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带上高空，离正在燃烧，一片混乱的坎特洛特皇宫越来越远。 她看见了被风暴士兵装进笼子带走的瑞瑞，看见了被邪茧带走的音韵和银甲，还有正在组织撤退的朋友们。 而4也同样看到了暮光，这一刻，她们眼中皆充满了绝望。 “暮暮！” 她们一边跑一边朝暮光大喊。 我的朋友们…… 暮光挣扎着想要回话，但却被什么一击打在头上失去了意识。 下次苏醒时，她就与自己的老师宇宙公主一起被关在地牢里了。 听完暮光的回忆，灰羽不禁认真了起来。 “谐律精华失效？” “它……一直不是很稳定。” “是彻底失效，还是？” “偶尔，即使我们做足准备，谐律回应的几率也不足百分之十五，这没有道理，塞拉斯蒂娅公主也毫无头绪。” 听完暮光的话，灰羽尴尬的发现，自己的魔法恰好能造成这种影响，而且做到不被发现。 灰羽思索片刻，正准备说些什么。 突然，远处传来一道耀眼的强光！ 是两姐妹城堡的方向！ 灰羽点亮角唤醒布置在那里的魔法岗哨。 一些图像被传了过来。 只见七匹小马正在与梦魇之月对峙。 “是我的王冠！还有我朋友们的谐律精华！我的朋友们在反攻梦魇之月！” 看到那七匹小马身上的宝物，暮光一下就激动了起来，把同样在看的灰羽都挤到了一边。 “什么！你确定？” 听是谐律精华，灰羽顿感眼前一亮。 毕竟光是凑齐元素可不行。 使用武器的小马和武器都要有。 自己的运气……原来这么好的吗！？ 可暮光却后知后觉地注意到那七匹小马中。 除了有一匹自己不认识的小马以外，竟然还有另一个自己！ 我被取代了？朋友们……不需要我了？ 不，不该是这样！ 暮光万念俱灰，直到被灰羽轻轻推了一下才稍稍清醒。 灰羽此时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暮暮，你和那位忠诚元素不会都有个双胞胎姐妹？还是能完美替代你们使用谐律精华的那种？” 暮光坚定地摇了摇头。 “也就是说，那两个是冒牌货？或者……” 灰羽又仔细打量了暮光一眼，脑中不禁开始设想如果自己救的这个是假的，那自己该怎么办了。 假如这姑娘对我没有价值，我们之间的友谊，真的还会存在吗？ 我会继续保护她，为她寻一个好归宿呢？还是会找个相对安全的地方直接抛下她呢？ 暮光猜到了灰羽的想法，当即就焦虑了起来，在灰羽跟前跳来跳去，想吸引他的注意。 “我是真的！灰羽，你得相信我！” 看着暮光急切的眼神，灰羽终还是点了点头。 “我相信你。” 不管怎么说，他认识和认可的都是眼前这个暮光。 灰羽伸蹄摸了摸暮光的头，随后将视线又放回了画面中，若有所思地说道：“暮暮，如果那是你的王冠和你朋友们的谐律精华。” “那我就得把小马利亚的圣物拿回来。” 画面中，梦魇之月已经取得优势，将迟迟无法用出谐律精华的7压得节节败退。 “余晖，这样下去可不行，这些东西根本没用，你确定这些是这头怪物的克星？” 小马形态的人类暮光忍不住问了一句，而顶在最前面的余晖烁烁已经急得满头大汗。 在人类世界，她们可是不用谐律精华，都能引导谐律之力击败强敌的呀。 怎么现在有了谐律精华反而不行了？ “怪物！？你们这群无礼小贼！” 梦魇之月一鼓作气，强大的魔法洪流瞬间就压过了7。 千钧一发之际，余晖烁烁使用了群体传送，带着6撤进了森林。 见此情景，一匹魔术师打扮的蓝色独角兽雌驹当即投出几枚烟雾弹，掩护抵抗军的小马们撤回了森林。 “暮暮，你认识这个余晖吗？” 灰羽有点儿迟疑，毕竟能用出群体传送的小马大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况且对方数量众多，硬拼不是明智之举。 “不认识，不过我认识她，还有那群反抗梦魇之月的小马。” 说着，暮光就伸蹄指向画面中的那匹蓝色独角兽。 “这是崔克茜，跟她一起来的好多都是小马谷的小马。” “你认识她们？” “嗯，或许我能说服她们把谐律精华交还给我，请让我去试试，拜托！” “好，不过我会用猫头鹰形态跟你去见她们，要是谈崩了，也能打她们一个措蹄不及。” 灰羽迅速藏好东西，为暮光拆了绷带和架子。 她恢复得不错，就是身体还需要慢慢调养。 “抓稳了！” 灰羽把暮光放在背上，随即就扬起蹄子开始飞奔，朝着抵抗军出没的地方跑去。 时隔一千多年，他纵情飞驰的身影再度出现在了他曾经奔跑过的地方。 不一会儿，灰羽就发现了那些小马的踪迹。 一道微光闪过，他又变成了那只黑灰色的猫头鹰，并且与暮光易位，站在了暮光背上。 “咕呜，啊，不是，暮暮，你身体刚恢复，一定要注意安全。” 要说这个身体最大的问题，那大概就是总忍不住说“鹰语”了。 暮光回眸一笑，嗯了声表示明白了后就走了过去。 她的步伐不是很利索，但激动的心情还是让她走的越来越快，到最后竟直接跑了起来。 “是谁！” 见草丛有动静，抵抗军的小马们立刻拿起长矛指向了那里。 但等那匹小马真正出现后，他们还是激动得热泪盈眶。 “哦天呐！是暮暮！她还活着！” “魔法元素还活着！” 许多小马谷的小马甚至丢掉了长矛，想上去拥抱她。 “等等！” 就在这时，崔克茜突然大叫一声，叫住了激动的小马们。 她一脸狐疑地从马群中走出，眼中尽是不善之色。 显然她还没有忘记大熊的事。 “神通广大的崔克茜可不像他们一样好骗，老实交代，你是幻形灵还是梦魇之月！” 暮光愣住了，“什么？都不是，崔克茜，你一定得相信我！” “哈！你休想骗过崔克茜，谎话精！” 崔克茜哼了一声，“小马们，给我把她拿下！” 见暮光迟迟不能给出证明，一些小马还真听信崔克茜，拿着长矛开始向暮光靠近了。 “啊，我……” 暮光一下被绕晕了，不得不思考该怎么证明自己是自己。 “崔克茜！小马们，不如你们问我一些只有真的暮光闪闪才知道的问题，怎么样？” 暮光急得直冒冷汗，一边退一边试图理论，把她背上的灰羽看的是连连摇头。 就知道没这么容易。 “哼，有话就跟泽科拉说！” 崔克茜仍没有退让的意思。 “咕唔？” 灰羽飞了下来，用翅膀戳了戳暮光的脸，在她耳边轻语道：“逃还是打？这十几匹小马我还是应付得了的。” 暮光摇了摇头，用眼神示意灰羽不要抵抗。 “相信我，灰羽，泽科拉是我的朋友，她会帮助我的。” 真拿你没办法。 那就让现实来粉碎你的天真，暮暮。 你早该认清了。 不是什么都能靠友谊解决的。 灰羽深深地看了暮光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面对围上来的小马们，灰羽一飞冲天，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可不会坐以待毙，把主动权交给别人，然后寄希望于敌人的怜悯。 不过灰羽并不打算抛下暮光，他这番举动不过是为了摆脱敌人的视线，好施展隐身魔法罢了。 见灰羽离开，暮光有些失落。 但她眨眼间就重新打起了精神，因为有个看不见的东西在她耳边轻轻咕了一声。 她知道灰羽并没有真的离开。 暮光没反抗属实出乎意料，这让崔克茜和小马谷的小马们，都开始有点儿觉得她是真的了。 不过还是得让泽科拉看过才能确定。 见暮光一副大病初愈的模样，押送她的小马们干脆把她放到了背上，尽力给予她更多照顾。 不知走了多久，绕过层层叠叠恍若迷宫的小路，前路豁然开朗。 许多草木搭建的简陋小屋和正在打磨兵器，涂抹伪装的抵抗军士兵随之映入眼帘。 灰羽和暮光成功来到了抵抗军的大本营。 小马谷抵抗军的领袖泽科拉就在入口处，看样子，她早已在这里恭候多时了。 “泽科拉！见到你真好！” 暮光激动地冲过去抱住泽科拉，泽科拉则向周边戒备的小马挥了挥蹄。 “这便是魔法元素，千真万确，毋庸置疑。” 见泽科拉发话，小马们才彻底放下戒心。 “贵客到来，有失远迎，不如现身一见，共商抗敌大计？” 泽科拉看着隐形的灰羽说道。 什么情况这是？ 灰羽懵了，他发现这匹斑马居然在对自己说话。 不信邪的他还跳了几步，换到了其他方向，但这匹斑马还是精准地看着自己的方向…… 我暴露了？这匹斑马是什么来头！ 这么远的距离，梦魇之月都发现不了我啊！ “我们是友非敌，无须藏头露尾。” 泽科拉笑着说道，仿佛被灰羽滑稽的举动给逗乐了一样。 “暮暮，你的朋友戒心甚重，不过还需多多倚重，他之所以救你，不全因为巧合。” “光明虽微，但仍存在，要破除黑暗的影响，友谊是最好的良药。” 见真被识破了，灰羽干脆也不装了，不过他并没有选择以小马形态现身，而是以猫头鹰姿态审视着泽科拉。 仿佛想要把她看穿一样。 “你知道我是谁？” 灰羽从树梢飞下，落在暮光头上看着泽科拉，出口询问道。 周围的小马皆是一愣，不过也没有太多的惊讶，动物说话在小马利亚虽然少见，但也不是没有。 想来，这只奇怪的猫头鹰可能是被施了魔法，或者吃了什么含有魔法的东西才会这样。 泽科拉摇了摇头，“命运揭露了你的到来，但没有阐明你的身份。”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你的选择将牵动小马利亚的命运。” 猫头鹰灰羽疑惑地歪了歪脑袋，“为什么这么说？” 泽科拉继续说，“你拯救了暮暮，反抗梦魇之月，这便是最好的证明。” “这……我……” 很少有小马能让灰羽觉得深不可测，但眼前这匹斑马却给了他这样的感觉。 印象中，斑马们的国度并没有小马利亚这样多姿多彩的魔法，但他们的巫术、魔药和占卜却是一绝。 如果这匹斑马通晓这其中的门路的话。 那她的话就不难理解了。 “我想跟你单独聊聊，你叫泽科拉是，我是灰羽，很高兴认识你！” 灰羽向泽科拉伸出了翅膀，泽科拉随即微笑着与他握了握“蹄”。 暮光欣慰地看着这一幕，她很高兴看见灰羽走出阴霾，主动结识更多朋友。 某种意义上，看起来没什么问题的灰羽，恰恰是“病”得最重的那一个。 另一边，7艰难地摆脱了梦魇之月和她的夜骐追兵。 为了掩护抵抗军的小马撤离，余晖故意没传送太远。 幸运的是，即使谐律精华无法使用，余晖烁烁和小马形态的人类6，也依旧保持着一定的“超能力”。 这让她们在有友军配合的永恒自由森林占尽优势，把追兵耍得团团转。 “怎么办？余晖？” “哦，亲爱的，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喔，确切地说，我们还有三个小时！” “你看到我是怎么对付那些追兵的吗？哈哈哈哈，真是太刺激了！嘿！有人带相机记录下我帅气的身姿了吗？” “余晖，很抱歉没能帮你拯救家乡，你确定这玩意儿不是坏了，还是什么的？” “我……有点……想家里的小动物了。” “姑娘们，我得回基地跟泽科拉谈谈。” 余晖烁烁有点儿头疼，但还是静下心，准备先回一趟大本营再说。 第10章 失而复得 永恒自由森林，泽科拉的营帐内。 灰羽一看泽科拉的表情，就知道又没指望了。 他曾和几匹斑马学过魔药，虽远不如泽科拉，可还是能判断出这药方没用。 “所以，连你也没办法让我恢复记忆？” 灰羽感到惋惜，但并不失望。 因为他本就不指望能找回记忆。 而且，这匹斑马似乎连他是小马都不知道。 “你的大脑受损严重，重新回忆已不可能，最多只能找回片段。” 泽科拉绕着灰羽走了走，时不时还揪一根羽毛或盯着他的眼睛检查一下。 泽科拉思索了一会儿，突然说道：“幸好确实有一种魔药，可助你寻回记忆，不过……” 真的有！？ 灰羽一激动，脑袋直接转到背后，盯紧了泽科拉，生怕错漏一个字。 “不过什么？泽科拉，需要什么可以直说！只要能恢复记忆，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灰羽转过身，用翅膀拍着胸脯保证道。 泽科拉只是笑笑，随即递给了灰羽一瓶紫色药水，“我别无所求，但若想成功，需寻一天角。” “需要一匹天角兽！？你认真的！？要我把梦魇之月绑过来吗？” 灰羽鸟都傻了，公主姐妹根本不可能帮他好吗？自己跟她们可是死敌关系啊！ 可要强迫的话，自己也打不过梦魇之月啊。 泽科拉摇了摇头，“这魔法不可擅自尝试，只有天角兽魔力对其有效。” “你若能寻见一匹天角兽对它施法，将药水由紫变白，并由她服下，便可知你过往生平。” 敢情只有天角兽才能看见。 玩呢？什么样的傻子会把老底揭给敌人看？ 特么我自己都不知道！ 灰羽眼皮跳了跳，觉得自己怕是这辈子都用不上这瓶魔药了。 与此同时，暮光也从小马谷的朋友处得知了一些消息。 从坎特洛特逃离的小马在路上分为了两支，一支由3，也就是苹果杰克、萍琪派和小蝶带领。 他们选择逃往马哈顿，试图在大城市得到更多庇护。 期间，飞马的云中城被幻形灵袭击，损失惨重，残存的飞马寥寥无几。 天气工厂因此停摆，气候完全被梦魇之月麾下的飞马接管。 另一支队伍由不愿离开小马谷的小马组成，他们退回小马谷，其中多数都归附了梦魇之月。 不愿归附的则躲入森林，以泽科拉为领袖，开始跟梦魇之月打起了游击。 抵抗军无数次尝试解救宇宙公主和魔法元素，但全都以失败告终。 本以为生活会平静下去。 但却相继发生了几件大事。 先是余晖烁烁偷走魔法王冠和谐律精华，带着一群不知从哪儿来的小马妄图征服小马利亚。 奇怪的是，许多小马都在余晖烁烁的部下里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之后，余晖烁烁被梦魇之月击败，带着那群奇怪小马逃得无影无踪。 没消停多久，永恒自由森林突然扩张，小马谷和许多城镇因此荒废。 这让许多小马不得不试着与森林共存。 甚至连梦魇之月都受到了森林的袭击，不过她还是凭借强大的法力，成功压制住了森林的扩张。 大约几个月后，余晖烁烁再次出现，只是这次，她不仅不再邪恶，还与抵抗军统一了战线。 可惜依旧没能战胜梦魇之月。 这回是余晖烁烁第三次出现了，这次她的队伍更加完善，甚至出现了另一个魔法元素，集齐了整支谐律小队。 但正如暮光看到的，余晖烁烁又失败了。 “暮暮，你被梦魇之月丢弃之后，我们曾试过救你，可等我们赶到后，除了一地的血迹和毛发之外什么都没有找到。” “我们还以为你……” 小马们再也控制不住，纷纷冲上来抱住暮光哭了起来。 暮光则抱住她们连连安抚。 过了好一会儿，她们才消停下来。 “暮暮，那只猫头鹰怎么回事？他是你的奥罗威吗？为什么会变成那种颜色？” “泽科拉说他救了你，噢，他真是只勇敢的小猫头鹰！” “他看起来可真酷！” 小马们七嘴八舌，议论纷纷，对救了暮光的灰羽异常好奇。 “他确实非常勇敢。” 说着，暮光还撇了眼泽科拉的营帐。 “虽然他并不是我的奥罗威。” 又过了一会儿，灰羽终于从泽科拉帐内走了出来，爪中还拿着一瓶紫色药水。 他刚刚与泽科拉探讨了改变魔药的可能。 并不出所料的得到了不可能的答案。 几乎在同一时间，六匹颜色各异的小马就与他擦身而过，冲进了泽科拉的营帐。 至于为什么是六匹，那是因为…… “哦，先生，你的毛色真是稀有！我第一次见到你这样的猫头鹰！” 拦住灰羽去路的是一匹浅黄色飞马，据暮光所说，这是善良元素，名为小蝶。 灰羽察觉到这匹雌驹现在非常激动，但又不知道她在激动什么，故有些不明所以。 “姑娘，我知道我很帅，不过你就这么停下真的好吗？” “哇喔！你还会说话，真是神奇，我叫小蝶，你是……？” “记好了，小蝶，我叫灰羽，乃是全世界最聪明！最帅气！最强大！最酷炫的猫头鹰法师！没有之一！” 灰羽把药水塞进羽毛里，旋即张开翅膀，叉着腰大大咧咧地说道。 “灰羽先生，你真是太酷了，我头一次见到你这么特别的猫头鹰，我可以画幅画把你记录下来吗？” “当然可以，不过画丑了我可是会生气的哦！” 灰羽抖抖翅膀，又捋了捋头顶的耳羽，摆了个帅气的造型。 暮光悄悄走了过来，愣愣地看着这个不仅外貌，就连举止都与自己的朋友小蝶一模一样的小蝶。 也不知小马国的小蝶去了哪里。 “小蝶！你在哪里？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帐内传来了云宝的喊声。 “马上马上，我很快过去！” “你在搞什么？小蝶，我们很快就得走了。” 云宝钻出帐篷，抓住刚补完最后一笔的小蝶就往回拖，而小蝶眼中仍充满了不舍。 “有空再见，灰羽先生。” “拜～” 灰羽挥动翅膀表示再见。 紧接着就飞到了暮光旁边，“暮暮，搞清楚你的朋友现在是什么情况了吗？还有另外一个你和云宝？” “她们来自另一个世界。” “另一个世界？好，有更多消息一定要及时告诉我。” 帐内，余晖烁烁和6纷纷摘下各自的谐律精华放在了泽科拉面前。 “原本的谐律元素回来了？真是这几年唯一的好消息，不过泽科拉，你确定她们能成功？” 说罢，余晖还挑了挑眉。 “今不同以往，有强援相助。” 泽科拉胸有成竹，“虽前路艰难依旧，然希望已经显露，假以时日，谐律必然重归。” “希望如此，再见，泽科拉。” 余晖烁烁凝重地看了泽科拉一眼，随即便带领6走向了帐内的魔镜。 “再见～” 6挥蹄向泽科拉道别，然后紧随余晖烁烁走进了魔镜。 虽然很想多留一会儿，但奈何能停留的时间实在有限，若是错过，就会被留在小马世界三十个月。 这是她们不能接受的。 …… 算算时间，这是回归的第五天夜晚。 身处没有昼夜交替的世界，真的很容易忘记时间，好在灰羽有记时的习惯。 如今，他早已忘记了这个习惯的由来。 灰羽站在树杈上，高兴地看着不远处熙熙攘攘，载歌载舞的小马群。 他们在庆祝魔法元素的回归。 每到这种集体活动的时候，灰羽就会下意识逃离，对他而言，只是远远地看着就足够开心了。 近了，反倒会觉得不适。 好好享受一晚，暮暮，明天就又得出发了，只是该先救慷慨元素呢？还是先去找马哈顿的3会合呢？ 灰羽深知兵贵神速的道理，故不准备耽搁太多时间。 说起来，过去的他似乎也总是忙忙碌碌的，记忆中除了行侠仗义、照顾小灰、照例与养父母和兄弟姐妹们交流以外。 他就没停歇过一秒。 很少有小马会这么惜时如金。 这是为什么呢？ 灰羽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非常重要的东西。 罢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 但就在这时，灰羽却突然感到心口一阵绞痛，然后就失去意识从树上摔了下去。 一种没由来的饥渴占据了他，灰羽眼前不再是现实中的景象，而是突然变成了白茫茫的雪景，晃得他眼睛生疼。 远方，一个护符突然亮了起来。 那是……天角兽护符？ 灰羽捂着仍在作痛的胸口，彻底懵了，他完全搞不清现在是什么情况。 不对，虽然很像，但这是另一个护符，里面装满了似曾相识的黑魔法。 “嘀嗒——滴答——” 恍若死神的刻钟突兀地响起，一个倒计时随之出现在了灰羽的脑海之中。 这是一幅模糊的图像，里面有一个刻钟和七根正在缓慢燃烧的蜡烛。 “这是……我的魔法？” 灰羽又记起一些片段，但也仅仅只是片段。 在落地之前，灰羽及时清醒了过来，看着近在眼前的地面，他连忙扇动翅膀平安落地。 “我究竟忘了什么？” 灰羽摸了摸胸口，他的心脏仍在阵痛，甚至连脑中的倒计时也实打实的存在。 显然，这个法术是为了提醒自己。 曾经的他总是痴迷于研究，很容易误事，所以给自己弄这么个魔法也不稀奇。 可这是什么意思？ 灰羽完全想不起来，只是觉得自己很饿，饿得能吃下一头大熊。 魔法！ 饥渴的感觉袭来，扒开草丛，远处的小马们似乎都变成了美味佳肴！ 好多的魔力！ 不不不！什么情况这是？ 灰羽惊恐地克制住想要扑过去吸干她们魔力的冲动，凭借单纯的意志控制自己逃出了抵抗军的领地。 结果才出去飞了没多远就栽到了地上，还遇到了一群木精狼。 正是曾袭击过他的那群木精狼。 这些野兽如今也变成了美味，它们体内的魔力令灰羽几近疯狂。 终于，面对朝他袭来的木精狼，灰羽不再克制这种冲动，任由这种饥渴控制自己。 只见原本还是黑灰色的猫头鹰突然变成了纯黑色，他的鸟喙也裂成狰狞的大嘴，张得比身体还大！ 灰羽飞扑过去，一口就咬碎了两只袭来的木狼，贪婪地汲取着其中的魔力。 吃完后再任由其残骸从天空落下。 被咬碎的木狼没有重组，而是变成了枯木般的灰色。 它的魔力被吸干了。 此时的灰羽已经彻底失去了控制权，开始在木精狼群中大肆屠杀。 一只！两只！十只……一百！ 充盈的魔力滋润了灰羽干涸的心，让他得以清醒，这是他回归后第一次感到这么畅快！第一次如此强大！ 如果忽略掉这一地木精狼的残尸的话…… 魔力恢复，而溢出的魔力也没有浪费，而是被转化成了另一种熟悉的力量。 “我的黑魔法……回来了？” 感受着体内涌动的魔力，灰羽的表情瞬间就变得微妙了起来。 他清理掉木精狼的残尸，然后寻了个僻静的角落变回了小马形态。 拿起镜子，出现在其中的，赫然是一匹充满了不祥气息的黑色魔驹。 “这就是我曾拒绝过的力量？” 灰羽怔住了，他有种预感，一旦拿回刚才看到的那个护符，自己就能飞升为更高阶的存在。 届时，他或许不需要暮光和谐律精华也能复仇。 就在这时，那些灰色的木精狼残骸竟又动了起来，还拼凑出了一只大小堪比小星座熊的巨型木精狼。 显然，即使自身魔力耗尽，永恒自由森林也会为它们注入新的活力。 “嗷呜——” 木精狼之王满心仇恨地看着灰羽，张嘴吐出了一道强力的绿色光流，瞬间就命中了灰羽，炸起了成吨的土壤与烟尘。 不等烟尘散去，灰羽就已出现了它的身后，原来刚才被命中的不过是残影。 现在的灰羽速度堪比鬼魅，木精狼的动作被他看得一清二楚，自然早早地做出了预判。 “该我了！” 灰羽汇集起身上庞大的魔力，无数红光瞬间在木精狼周围涌现，将这头野兽团团包围。 一念之间，无数红芒便化为利刃，将这头木精狼扎成了蜂窝，然后在其体内爆炸，顷刻间就将这头巨型木精狼瓦解。 看来用黑魔法凝聚的破法之剑是有伤害的，而且还挺强。 第11章 启程前夜 才吸了几只木精狼就这么强大，如果能吸干这片森林，那解决梦魇之月也不在话下？ 只要解决了公主和那群老冤家，别说小马利亚，连世界都会是我的囊中之物！ 想到这里，灰羽情不自禁地露出一抹狞笑。 不过他很快就摇摇头，清醒了过来。 “我一定忘了非常重要的事，非常非常重要。” 力量的滋味固然甜美，可终是有代价的，特别是黑魔法。 作为一个研究过黑魔法的学者，灰羽很清楚这种力量会助长野心和堕落之举，逐渐令使用它的生灵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所以这种力量还是少用、不用为妙。 灰羽习惯性地想变回猫头鹰，可却变成了一团长着眼睛的漆黑雾气。 是雾化形体的能力！它也随着力量回来了！ 但更让灰羽惊喜的还是，他脑中的倒计时和心口的绞痛，竟也随着黑魔法的回归消失了。 看来这倒计时与力量有关。 回来了，都回来了！ 除了我的记忆，不过这都不重要了！ “哈哈，这下暮暮的义角就可以解决了。” 说着，灰羽就捡起了一根木精狼的残肢，将黑魔法注入，将它塑形成了完美的魔法导体。 原本极其艰难的工作，现在眨眼间就完成了。 这下只要安装上去，再调好精神上的链接，断角的暮暮就又能施法了。 “希望她会喜欢这件礼物。” 灰羽感到自己的野心在加速膨胀，这给了他一种自己仿佛无所不能的错觉。 他觉得自己现在就能杀进两姐妹城堡，解决梦魇之月，再带回宇宙公主，然后杀死，或者让她们也被清醒的流放一千年了。 不过灰羽没有放纵这股冲动。 拿回黑魔法让他的力量比原来强了十倍不止，可依旧与梦魇之月差得很远。 要想达到梦魇之月的层次，还得吞噬更多魔力才行。 “不行，我不能再索取更多力量了！” 灰羽变回了猫头鹰，又花了点儿力气隐藏了身上的黑色，使之恢复到了之前的黑灰色。 黑魔法已经开始侵蚀他的心智了。 灰羽发现自己的脑海中多了许多荒诞的邪念，他甚至开始去想如何折磨自己的仇敌，让她们生不如死了。 他能听见那些破碎、逝去的自己在呼喊，在不断地提出恶毒的提议。 直接杀死或者流放也太便宜她们了，你该把她们留在身边，吸干她们的魔力，再折断她们的角和翅膀！ 最后把她们变成对你唯命是从的奴隶才对！ 你可以对她们做任何事！就像她们对你做的那样！你可以凭自己的意愿来行事，不受任何约束！ 你该尽情表达你的创意，因为你就是神！ 想想那匹将你视为救星的紫色小马，你拯救了她，承诺帮她寻回朋友，帮小马利亚找回谐律。 这些都不重要，毕竟食材只有烹调过才会美味。 若是能在最后一刻背叛她，她的表情该会有多么绝望！多么难以置信！ 试想一下，这会是多么美妙的画面！ 千万不要被她的友好和温柔迷惑。 她的感激一文不值，因为连她本身都可以属于你！她的朋友也是！任何小马都是！ 奴役这个世界，无情地吞噬她们，让众生为你而活！ 不再有退让，因为你的意愿就是一切！ 不再有畏惧，因为抗拒你就是选择死亡！ 不再有痛苦，因为你将永世长存！ 拥抱力量，拥抱真实的自己！ 你就是一切！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任何事！ 只要一个念头，任何愿景都可以成真！ 享受你的特权，因为世界本身就是一场盛宴！ 放纵！屠杀！征服！吞噬！ “滚出我的脑子！” 灰羽用翅膀抱住树干，像只啄木鸟一样用头撞树，撞晕自己摔下树的同时也恢复了清醒。 他从一堆蓝色花朵中起来，全然没有注意自己已经沾到了花粉，因为脑中那熟悉的低语让他记起了不少东西。 这些压根不是那些逝去的自己。 而是他内心深处的邪念。 开始研究黑魔法后不久，这种声音便出现了，并且一直持续到被公主们放逐的那天，才彻底消停下来。 不过即使没有这个声音，孤寂的一千年也同样难熬。 如果有选择，他宁愿去死也不会接受那样的一千年。 “咕呜，还是尽早凑齐谐律要紧，我现在天下无敌，帮那个小奴隶简直是大材小用！” 唉？不对呀？这种谜之自大是？ 这根本不是我想说的话！ 想到这里，灰羽连忙用翅膀扇了自己一下，又尝试性地开口。 这次，他在脑中拟好了话语。 啊，我待会儿最好照个镜子，看看伪装有没有破绽。 结果说的果然与想的不一样。 “啊，真受不了，我的伪装魔法怎么会如此精湛又完美！” 噗！什么鬼呀这是！ 灰羽感觉自己要吐了，可更要命的还是他发现自己的内心，竟在认同这些话语！仿佛这就是自己的心声一样！ 这黑魔法还自带狂傲效果的？ 灰羽觉得自己或许该少说话了。 黑灰色猫头鹰返回了抵抗军驻地，只见暮光正拖着病怏怏的身体四处寻找他。 “灰羽，你刚才去哪里了！” 暮光冲过来，气喘吁吁地问道。 她……是在担心我吗？ 灰羽愣了一下。 “哦，我心爱的……咳咳！” 灰羽下意识一说，身上的黑魔法立即添油加醋，险些酿成事故。 暮光怔了一下，旋即红着脸，声音也变得有点儿羞涩，“灰羽，你刚才是不是在说，心爱的？” 猫头鹰摇了摇头，“那是当——” 啊去去去去！这该死的黑魔法！ 灰羽这下也脸红了，好在他提前做好了应对类似情景的备案，从羽毛里掏出一张字条递给了暮光。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在黑魔法的影响下，字条上的笔迹在他眼里和暮光眼里是完全不同的。 他看到的是， 你的义角完工了，涉及到黑魔法，可能得多调试一下。 而暮光看到的则是， 我心爱的小奴隶，准备好接受恩赐了吗？ 啊？奴隶？这是什么恶趣味？ 暮光看灰羽的眼神立刻就奇怪了起来，她伸出蹄子放在灰羽脑袋上，确认没有发烧，“灰羽，你没事？” “你说的奴隶是千年前的某种暗语吗？” 奴隶？我有提到奴隶？ 灰羽一翅膀拍在自己的猫头鹰脸盘上，不用说，看暮光的表情就知道坏了，纸条肯定有问题。 “我卑微的奴隶，快替尊贵的我念一下纸上的内容。” 说这话时，灰羽连连摇头加眨眼。 暮光红着脸看了下四周，随后在灰羽耳边把纸上的字复述了一遍。 灰羽听了，差点儿原地尬晕。 于是他干脆就地取材，从几根杂草给自己编了个嘴套戴上。 “哈哈哈哈，你该不会踩到了毒玩笑？” 暮光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不得不说，看灰羽以非玩笑的口吻说出如此傲慢的话语，还挺好玩的。 毒玩笑？ 灰羽猛然一惊，这才想起自己摔下去接触的那堆蓝色花朵。 好像真是毒玩笑！ 他对这种花并不陌生，只是那时过于出神，下意识忽略了它。 在永恒自由森林居住时，他也曾不幸中招过，这种花的魔力确实会让他口出狂言。 没成想，这玩意儿跟黑魔法一融合，效果直接翻倍了。 “嗯嗯，嗯呜，哼嗯！” 灰羽点了点头，随即高傲地扬起脑袋示意自己暂时不想说话，他有种糟糕的预感。 与黑魔法发生反应的毒玩笑，恐怕不是那么容易解除的…… 看来只能寄希望于泽科拉了。 结果泽科拉也只能部分治愈，好在勉强可以说话了。 几个小时后，一匹紫色小马带着一只猫头鹰，离开了泽科拉的营帐。 他们此刻精神抖擞，容光焕发，俨然已经做好了踏上新征程的准备。 时隔多年，身为魔法元素的暮光终于重获施法能力，这让她平添了很多信心。 而灰羽一方面是为暮光高兴，另一方面是为拿回谐律精华高兴。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谁能想到，获得谐律精华这样的圣物竟会如此容易呢？ 刚才泡药浴的时候，灰羽和暮光跟泽科拉相互分享了不少情报，顺便帮暮光安上了这种活木义角。 经测试效果还不错，只是需要时常摘下维护，还得定期检查身体，免得出现什么意外。 吃过晚饭，灰羽将暮光送到了抵抗军为她准备的临时营帐，刚准备离开，却被暮光踩住了尾羽。 “灰羽，你相信命运吗？”暮光问。 “不信，干嘛突然问这个？” 灰羽回头撇了一眼，只见暮光表现得有些虚无，有点儿像在自我怀疑的样子。 这姑娘肯定有心事。 “灰羽，我原以为小马利亚会一直和平下去，以为我和朋友们可以凭借友谊魔法战胜任何强敌，可我错了。” “宇宙公主认为我一定能成功，她和韵律公主，还有我的朋友跟许许多多小马都信任我，相信我能保护她们。” “可结果你也看到了，我根本保护不了任何小马，甚至连自己的朋友、老师和家人都保护不了……” “我辜负了她们，可现在又背上了你的期许，灰羽，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 “或许……我根本担不起魔法元素这样的重任？” 说到这里，暮光不禁有些心虚，甚至不敢抬头看灰羽，她害怕自己继续让信任她的朋友失望。 看着暮光的表现，灰羽没有太多惊讶，因为这种神情他再熟悉不过，就跟照镜子似的。 当研究陷入瓶颈，或者丧失信心的时候，他偶尔也会陷入这样的虚无和内耗陷阱之中。 遇到这种情况，需要的是切实减轻压力，而非无意义的安抚。 “暮暮，我不想说什么大道理，不过……我倒是可以给你个拥抱，如果……你需要的话？” 说着，灰羽就跳到暮光跟前张开了翅膀。 虽然不想承认，但灰羽知道，眼前这匹雌驹绝对是小马利亚最优秀的小马之一。 除了自己擅长的几项研究以外，暮光的学识完全不亚于他，甚至还要高出不少。 讲道理恐怕很难说服这姑娘。 毕竟这可是个货真价实的天才。 “哦，如果没有你，我该怎么办呢？” 暮光一把抓过灰羽，像在监牢时那样抱起他狠狠蹭了蹭，心情瞬间好了许多。 她永远不会忘记是灰羽拯救了自己，还将解救小马利亚的机会也一并带回。 他每天都在创造奇迹。 真不愧是千年前的传奇英雄！ 灰羽一脸无奈地看着暮光，也不甘示弱地用翅膀搂住暮光，回蹭了几下。 这姑娘，明知我不是鸟还整这么亲密。 不过这感觉还真不错。 除了有点儿硌得慌以外。 “暮暮，你该给自己制定一个健康计划了，瞧瞧你这瘦的，必须好好补补才行！” 灰羽伸出爪子轻轻捏了捏暮光的蹄子，简直是皮包骨，估计暮光的体重可能只有正常雌驹的一半。 “想吃什么就跟我说，只要能找到，我绝对不说二话！” 这样的话，抱起来也会舒服一点儿。 “谢谢，这真是个不错的提议，我这就去列一份清单，还有什么工作要交给我吗？” 暮光不舍地放下灰羽，信心满满地拿起笔记本直接列起了清单。 “呃，你之前是做什么的？” “我是小马谷的图书管理员，宇宙公主安排我在那里研究友谊魔法。” “哦，那我从坎特洛特抢救出来的书就全交给你打理了，这些书虽然不多，但基本都很有用。” “别忘了那本生存笔记，它对你很有好处。” “嗯！”暮光点了点头。 “晚安。” 差不多该休息了，明天一早还要去解救忠诚元素呢。 有了暮光的魔力支持，他不需要黑魔法也能解除云宝的石化。 可灰羽刚要走，就又被踩住了尾羽。 “嗯？”猫头鹰困惑地把头转到了背后。 这姑娘还有什么事吗？ “灰羽……你今晚可以留在这里吗？” 暮光红着脸小声说道。 “什么！！暮暮，你知道我不是真的猫头鹰，对？” 灰羽往后跳了几步，看着竟然比暮光还羞涩。 “灰羽，我不能独自待着，这会让我想起监牢里的日子，这会让我胡思乱想……想我的过去，想我的朋友……” “我很害怕……害怕我的朋友们，还有斯派克和奥罗威已经遭遇不测……” 暮光可怜兮兮地看着灰羽，眼中似有泪水在打转。 “斯派克？” “那是我收养的一只龙宝宝，从破壳起就一直是我在照顾，我们像姐弟一样亲密，可现在就连他也不在了……” “呃，抱歉……如果这能让你感觉好一点儿，我会留下。” 灰羽深吸了一口气，就地坐了下来。 “谢谢！” 见灰羽同意，暮光欢呼一声，随即一把就将还没坐稳的灰羽揪进了怀里，四蹄并用把他抱得险些喘不上气。 “晚安，灰羽先生。” 暮光是满足了，可灰羽就懵到天边了。 过了好久，他才从类似鸟类应激的状态中反应过来。 喂喂喂！我可没同意被抱着睡啊！ 灰羽刚准备挣扎，就听见身边的暮光发出了软软的呼噜声，遂还是停了下来。 唉，可怜的姑娘，车里睡的肯定很不舒服。 “做个好梦，暮暮。” 灰羽放弃了脱身的想法，只是默默地揪过毯子给暮光和自己盖上。 夜晚很冷，明天一早还要赶路，要是着凉了可就不好了。 第12章 释放忠诚元素 第二天一早，灰羽和暮光告别了泽科拉和一众前来送别的小马，带着他们的赠送的物资离开了反抗军驻地。 暮光的身体还有待恢复，所以灰羽一离开反抗军视野就变回小马形态，把她和物资都放到了背上。 为了防止暮光掉下来，灰羽还贴心地用藤蔓做了个简单的鞍装了上去。 “我自己可以走的……” 暮光不满地嘟囔了几句，但架不住累的她还是满足地依偎在了灰羽背上。 夜里的永恒自由森林非常可怕，到处都是饥饿又贪婪的眼睛，以及各种不知名的虫兽发出的异响。 可有灰羽作伴，暮光就觉得这不过是一次普通的森林郊游罢了。 想起昨晚的事，一灰一紫两匹小马皆是微红着脸，虽一路无言却有种说不出的甜蜜。 “我这是……病了吗？” 灰羽根本不敢去看暮光，只是抬起蹄子摸了摸自己有些发烫的脸颊。 他发现自己好像越来越离不开这姑娘了。 只要暮光在身边，他心里就总是暖暖的。 这可不是好兆头，要是关系太好，当复仇之日来临时，无论站在哪一边，对暮暮都太残忍了。 这会毁了她的…… 唉，暮暮，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就在这时，暮光突然伸蹄搂住了灰羽的脖子，“灰羽，如果将来有机会参加舞会，我可以邀请你做我的舞伴吗？” “舞伴！我没听错，你想邀请我做你的舞伴？” 灰羽顿感脑中一片空白，听到这话对他的震撼不亚于接到约会邀请！ 通常来说，除了专门跳舞的小马以外，其他小马基本只会邀请有好感的小马充当舞伴。 如果是异性小马且共舞多次的话，那更是几乎可以肯定他们在热恋。 “我得提醒你，虽然我不知道现在是什么规矩……” “可在千年前，如果不是出于表演和练习目的，单独与一匹异性小马跳舞不亚于向其他小马宣告，瞧，我们是一对。” 灰羽回头提了一嘴，单纯的他觉得这可能是时代问题。 可没想到暮光除了有些羞涩以外，并没有更大的反应，反而抱得更紧了。 “其实……这个习俗并没太大变化。” 听到这话，灰羽两眼立即睁得老大。 “什么！？那这是……” “暮暮……我劝你再多想想，不要因为感激而冲动，感恩和仰慕不等于爱，我救了你，但这并不代表你得这样报答！” “别让你的善良害了你，我可能没你想的那么好，世界很大，或许你的真爱就在某处等着你也说不定。” 灰羽回头一笑，“到那时，你只要给我留一扇窗户让我见证你的婚礼，我就很满足了。” 灰羽笑得很真诚，可暮光却看得很心酸。 传说中的破晓之剑是位经典的悲剧英雄，被公主们放逐这个可能，其实并不被主流观点接受。 小马们压根不信被公主们放逐的恶魔会是破晓之剑。 由于相关线索太少，他们大都认为破晓之剑已经牺牲在了与黑暗抗争的路上。 甚至许多记录着他传说的故事也以牺牲为结尾，很符合他英雄的身份。 暮光很小的时候就读过他的故事，并时常为这位第一个消失的古代英雄感到惋惜，还像很多小马一样因他的牺牲而落泪。 如今他出现了，还救下了自己。 难能可贵的是，在经历了数不清的苦难、误解、敌视，甚至是背叛后，破晓之剑仍能保持一颗善良的初心。 他既没有像那些恶棍一样只要脱困就肆意报复，也没有像疯子一样不分青红皂白的宣泄怒火。 反而对自己这个仇敌的学生照顾有加，宁愿自己席地而睡，也要把相对温暖的大篷车留给自己。 有什么好吃的也是优先供应自己这个伤员，各种杂务也是独自承包，将她照顾得无微不至。 甚至不顾危险独闯永恒自由森林，从蛇嘴里硬生生抢回了自己的命。 而自己和他才相识不到两天。 他比传说中写的还要高尚，却又不自知。 就像个荒诞却美好的梦。 谁能想到这个最不被看好的可能，居然会是真的那个？ 破晓之剑恰好就是那个黑巫师。 明明两者不论是地位、名声还是外在表现都天差地别，任谁都不会认为他们是同一匹小马，包括曾经的自己。 这让暮光想起了自己的朋友们，善良的小蝶有时可以换上另一副面孔，而乐观的萍琪也可以因为一些问题变得很沮丧。 灰羽或许也有两面，不过他的两面无疑都是善良的。 “别紧张，这只是个邀请，又不是约会，不要急着拒绝嘛。” “我只是突然想要个舞伴，而我认为你是最适合的那匹小马，所以我邀请了你，就这么简单。” “再说了，选择你怎么会是害我呢？要害我，你之前有的是机会，甚至现在动蹄也没问题，我根本就反抗不了你。” 说着，暮光竟伸蹄抱住灰羽的脸，壮着胆子跟他蹭了蹭鼻子。 “你值得被爱，灰羽，你救了我，是我心中当之无愧的英雄，而且马上还要去拯救小马利亚，不是吗？” “如果你答应，我会非常高兴的！” “我……值得被爱？” 不知为什么，这话让灰羽有点儿想哭。 只是他完全没有再谈一场恋爱的想法，因为他的全部心思都已留给了复仇和重建小马利亚。 事实上，灰羽都快对恋爱有阴影了。 行侠仗义时，对他有好感的雌驹多得可以塞满坎特洛特，在年度小马排行榜上，他更是无数次位列榜首。 堪称无数雌驹的梦中情马。 连公主姐妹都会好奇地多看他几眼。 在那个年代，被他救下的雌驹们大都认为破晓之剑那帅气的黎明战袍下，隐藏着全小马利亚最帅气、最高尚的独角兽。 可讽刺的是，在真实生活中，她们却对自己这个邪恶的黑巫师避之不及。 灰羽也曾心动过，但结果却只能用一塌糊涂来形容。 记忆中，那是一匹很漂亮，还很单纯善良的雌驹，可惜幼时得过一场大病，反应也比一般的小马略慢一点儿。 对此，灰羽并不介意，因为她至少不会像其他小马一样害怕和厌恶他，对自己不抱有任何偏见。 可即使是这样，他们还是分开了。 知道了他们经常在一起后，雌驹一家就吓得连夜搬走了，灰羽甚至来不及登门道歉。 经此一事后，灰羽遭受的误解就更深了，有时甚至得逃进永恒自由森林的秘密基地，以躲避这没由来的敌意。 他们喜欢虚假的我，却讨厌真实的我。 可暮暮却…… 不过即使我愿意，她的家人和朋友们也会带走她，我不能让她因为我毁了自己的一生。 想到这里，灰羽便坚定信念，摇了摇头。 “我不能同意，暮暮，你值得更好的，像你这么优秀的雌驹，只要愿意，绝对能找到一个更完美的舞伴。” 暮光闻言有些失落，“是我哪里不好吗？难道是因为我断了角？是匹残缺的独角兽？” “不不不！你很好，各方面都很好！真的，我发誓你是我见过的最可爱的雌驹！没有之一！” “可你甚至不愿做我的舞伴……” 见暮光情绪低落，灰羽强行压下心软，试图把话题引到别的地方。 “我……我是个一千多年的老古董，都能做你的老祖宗了！所以，严格来说，我……我其实算你的长辈！” 暮光挑了挑眉，“大我一岁的长辈吗？” “灰羽，我不是小幼驹了，再说了，就算你真的一千多岁也没关系，我姐姐还是宇宙公主的侄女呢。” 上钩了上钩了，得让这姑娘忘了舞伴这茬才行，等等，宇宙公主有侄女！？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灰羽吃了一惊，连忙询问，“塞拉斯蒂娅有侄女？那个韵律公主也是天角兽吗？” “是收的侄女，不过韵律公主确实是天角兽，宇宙公主亲自晋升了她。” 真是天角兽！小马利亚居然有第三匹天角兽！这下找回记忆和谁来升日月的事终于有着落了！ 他原以为这个被暮光多次提到的爱之公主韵律，可能跟被黑晶王桑伯杀死的水晶帝国领袖爱茉公主有关。 毕竟小马国和水晶帝国关系一向不错，所以亡国的水晶帝国王族在小马国接受庇护，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看来自己错的离谱，搞不好这是位属于小马国自己的爱之公主。 “又一匹天角兽！还有第四匹吗？” 虽然知道可能性不大，但灰羽一激动，还是好奇地问了出来。 “没有，小马利亚只有三匹天角兽。”暮光摇了摇头。 “你跟这位韵律公主是什么关系，你上次不是说她是你的保姆，还要跟你哥结婚什么的……吗？” “怎么又变成姐姐了？” “那是因为我们像真正的姐妹一样亲密。” “呼……暮暮，我有一事相求，你知道的，我的记忆不完整，一些非常重要的事恐怕也被我给忘了。” “我希望能找回它们，而泽可拉的魔药是唯一希望。” “为此，我需要一匹天角兽的帮助……” 灰羽花了点儿时间跟暮光讲了下自己的情况，以及昨天与泽科拉的谈话，说罢，便将那瓶紫色魔药递给了暮光。 暮光接过魔药小心翼翼地放好，随即按着胸口向灰羽保证，“包在我身上，只要能救出韵律公主，她一定会帮你的！” “那真是再好不过了，我感激不尽。” 正当灰羽觉得舞伴这事儿已经搪塞过去，并且还一举两得的时候，暮光却突然抱住他的脖子。 “灰羽，我也有一事相求……” “什么事？” 灰羽明知故问，想靠装傻充愣蒙混过关。 “请给我一个了解你的机会，我确信自己不会看错。” “暮暮，我们才相识不到六天？不如等冲动褪去，等你的朋友和家人们被解救出来，听听他们的意见再做打算？” “几天时间已经足够了，在你身上，我看到了许多朋友的影子。” “你很善良、很诚实、很坚强，还很勇敢，你总是为其他小马着想，即使深陷仇恨之中，也能理智应对。” “而且你还很渊博，很随和，很有同理心，灰羽，你远比你想象的还要优秀。” “如果我的朋友和家人们在这里，我相信他们一定会支持我的。” “如果你这么说的话……暮暮，那我愿意做你的舞伴，不过记住，你随时可以退出这段感情。” “那真是太好了！” 见灰羽终于同意了，暮光明显开心了许多，就连身上的灰色仿佛都要褪去了。 她抱紧了灰羽，尽情感受着他那令小马心安的气息，在他耳旁轻声低语，“你现在不会离开我了，对？” 灰羽愣了一下，“我……我承认我不想离开你，但未来的事，谁又能说得清呢。” 暮光闻言有点儿不满，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抱得更紧了，仿佛生怕他像一场美梦一样突然破碎，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居然同意了…… 直到现在，灰羽还沉溺在自己居然真的开启了一段感情的迷茫中。 可不知为何，他只感觉心中的温暖愈发强烈，好似一轮暖阳，融化了他心中那千年的苦痛。 一路无言，但两匹小马之间的情感却在迅速升温。 不一会儿，他们就回到了离开时的地方，找回了藏好的行李和大篷车。 以及被石化的忠诚元素。 “暮暮，准备好了吗？” 灰羽点亮独角看向暮光，暮光点了点头，随即集中注意力将头顶的木质义角顺利点亮。 庞大的魔力汇集在她的角尖，又传输给灰羽。 不一会儿，解救云宝的条件已然满足。 “真不愧是魔法元素，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强大，都快跟星璇平分秋色了。” 灰羽有些惊讶，如此强大的独角兽魔力，除了星璇和雾鬃以外，他还没在任何小马身上见过。 至少在独角兽里，这样强大的魔力世所罕见。 “哈呵～跟星璇相提并论也太夸张了，灰羽，他可是小马利亚史上最伟大的法师，就像你是最伟大的游侠一样。” 暮光笑着摆了摆蹄，“而我不过是一匹对魔法稍有研究的独角兽。” “嗯哼，如果你这种程度都是稍有，那小马利亚就没天才了。” 灰羽浅浅的调侃一下，随即就将收到的魔力尽数转化为破法魔力，开始再次与石化魔法对耗。 有了充足的魔力供应，白色的破法之光势如破竹，很快就肃清了所有脉络。 石像开始抖动，随着一声炸响。 一匹有着彩色鬃毛的天蓝色飞马猛然窜出，像闪电一样撞向了站在她正前方的灰羽。 速度之快，连灰羽都来不及反应，直接被撞得眼冒金星，仰面倒了下去。 “啊呃……我在哪儿？” 那匹天蓝色飞马扶着脑袋，两眼来回打转，显然也被撞得晕乎乎的。 “云宝！” 暮光含泪冲了上去，直接把云宝扑翻，抱着她一阵狂蹭。 “暮暮？你怎么瘦成这样了？大家还好吗？我们这是在哪里？” 云宝有些不明所以，她不明白怎么一眨眼的功夫，暮光就变成这样了，不仅瘦得走了形，连断掉的角都恢复了。 只是颜色跟原来不太一样。 “两位姑娘，如果你们不介意，可以先从我身上下来再慢慢谈吗？” 虽然很感动，但被坐在下面的灰羽还是忍不住出言提醒了一句。 第13章 新的旅伴 “啊啊！” 云宝连忙跳开，伸蹄指向灰羽。 “他是谁！” 她的眼中充满戒备，毕竟灰羽看起来明显不是善茬，特别是那双眼睛，简直跟恶魔似的。 就差把我是坏马写脸上了。 灰羽有些不悦，但只是深深地叹了口气，没有多说什么。 “云宝，这位是灰羽，是他救了我们，而且我打赌你会喜欢他的。” 暮光轻轻从灰羽身上下来，想告诉云宝灰羽可信，不过云宝显然对这个说法不屑一顾。 “他？别开玩笑了，你确定他不是新出现的恶棍？就像梦魇之月、邪茧女王、风暴大王、狂风将军什么的吗？” “他简直跟那些恶棍一个样！” 灰羽摇了摇头，并没有因此生气，但如果不是暮暮在这里，加上这是忠诚元素的话…… 他绝对会把这匹小马丢在这里，让她好好感受一下森林的险恶，然后再把她救到安全的地方放生，就此别过。 “云宝！他不是恶棍，是他救了我们！千真万确，如果没有他，我绝对活不到现在！你也还会是一尊石像。” 暮光有些生气，但还在尝试与云宝理论。 “好，我相信你，不过他要是想伤害我们，我一定会好好教训他的！” 说罢，云宝还扬起蹄子向灰羽示了示威。 这姑娘在吓唬我？ “呼……” 灰羽翻了个白眼，随即跳到一棵扭曲大树旁边，轻描淡写地抬起后蹄，然后一下就将那棵三匹小马合抱那么粗的树。 ——给踹成了两截。 断裂的树身悲鸣着倒下，激起了漫天的尘土，在夜色与灰尘的遮盖下，灰羽的红眸显得更加阴森可怕。 “姑娘，看来我得声明一下，我才是这支队伍的老大，你和暮暮现在都在接受我的庇护。” “在你强到可以独自生存前，最好先分清主次，不要僭越，如果你非要挑衅的话，那我们还是各走各路比较好。” 灰羽失望地看了云宝一眼，旋即拿着几本书和一个笔记本来到了暮光旁边，在她耳边悄悄嘱咐了几句。 “暮暮，你跟她单独聊聊，我去附近散散心，排查一下安全隐患，顺便做点儿记录。” “如果她还是不明事理的话，就换你来领导这支队伍，我会退到暗中保护你们，尽量避免与你们一起行动。” “要是你的朋友都是这样的话，我建议你还是提前结束与我的感情，相信我，这是为了你好。” 说罢，灰羽就头也不回地钻进了森林，留下暮光和云宝在原地发呆。 面对这种既不熟，还无礼的小马，灰羽向来是能避则避，眼不见心不烦。 “灰羽！” 暮光急忙追上去，可林中早已没了灰羽的身影。 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空虚与不确定感，这让她的心瞬间寒到极致，又跌进了深渊。 仿佛梦魇之月和无数恶棍和怪物们下一秒就会出现，将失去保护的她和云宝生吞活剥。 “暮暮，别难过了，那家伙指不定有什么阴谋呢，还是早点儿摆脱的好。” 云宝飞到暮光面前，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我们不是在坎特洛特吗？怎么会在这里？梦魇之月呢？幻形灵和风暴大王的军队呢？还有大家在哪里？” “还有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云宝，你知不知道自己刚刚干了什么！你刚刚赶走了一位非常非常重要的朋友，没有了他，我们寸步难行！” 暮光有些生气，但又点儿自责，她觉得自己本该考虑到这种情况，提前做好防范才对。 “哈！我们才不需要一个看起来就很可疑的家伙，等找回阿杰和小蝶她们，我们可以战胜任何敌人！” 见云宝还是这样，暮光彻底没辙了，只好祭出王牌，“云宝！你还记得我给你讲过的破晓之剑吗？” “当然，他可是传奇中的传奇，英雄中的英雄！” 云宝满怀憧憬地比划了几下，除了无畏天马，她最喜欢的就当属破晓之剑了。 可惜破晓之剑最后下落不明，很可能被邪恶暗算，牺牲在了某个黑暗的角落。 “灰羽就是破晓之剑，你得跟他谈谈，态度一定要诚恳。” “哈哈哈哈，破晓之剑可是位大英雄，他不可能长那么邪恶的，你一定是被他骗了。” “呃啊，云宝！我要怎么说你才能明白，灰羽真的是一匹很好的小马，是站在我们这边的！” “可怜的暮暮，你一定是被那个坏家伙洗脑了，放心，我一定会给你报仇的！” 说罢，云宝就飞了出去，尚未恢复的暮光根本来不及阻拦。 “云宝！” 暮光绝望了，随之而来的还有无尽的恐惧。 她又剩自己一个了。 黑暗的森林仿佛一间凶兽环伺的牢房，令她深感窒息与无助，吓得暮光点亮独角，撑起护盾。 她想要去阻止云宝，想要去找回灰羽，可蹄上似乎被扣上了无形的枷锁，令她寸步难移。 只能随着呼啸而过的冷风，不停地颤抖着。 另一边，飞出去的云宝很快就找到了灰羽。 只见他此时正拿着笔记本专注地写着什么。 一定是阴谋！ 想到这里，云宝立刻飞下去，一把将其夺过。 “你最好把它还给我，姑娘。” 灰羽一脸不善地抬起头，脸色明显不太好，但还保持着克制。 毕竟这是忠诚元素，还是暮暮的朋友，他不想搞得太僵让暮暮为难。 “哈，不，你把暮暮虐待成那样，还给她洗了脑，一定是梦魇之月的间谍，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阴谋！” 说着，云宝就打开了笔记本。 只见里面是灰羽回归以来的汇总，上面详尽记录着他对遇到的事和小马的看法，以及对下一步行动的计划。 值得注意的是，关于暮光的部分被画了线，且反复修改过多次。 啊！ 但还没来得细看，一柄白色光剑就洞穿了她的身体，疼得她直接从空中坠落，一头栽向了满是鳄鱼的沼泽。 好在灰羽化身猫头鹰接住了她。 “当面读其他小马的日记可是很不礼貌的，身为暮暮的朋友和谐律元素之一，我本以为你会更有修养一点儿。” 猫头鹰表现得很是淡漠，带着云宝飞离危险区以后，便毫不客气地把她丢到了地上。 “哎呦。” 云宝被摔得痛呼一声，抬头看向灰羽，“你攻击了我，又救了我？” 不得不说，灰羽这副样子倒不像那么邪恶了。 “不然让你喂鳄鱼吗？你既然知道我很危险，那就不该独自前来。” 猫头鹰抖了抖翅膀，没好气地歪头看了她一眼。 “我打赌你肯定没听完暮暮的话。” 灰羽收起日记，变回小马形态，拿出一条绳子就朝云宝走去。 “你……你想干什么！？” 云宝有些惊慌，下意识就朝天空飞去。 可下一秒就被灰羽甩出去的绳子嗖地一下套住，拽下来摔了个狗啃泥。 “离我远点儿！你这个怪物！” 云宝拼命挣扎，四只蹄子到处乱蹬，但都被灰羽轻松地挥蹄拍开，几下就给她捆成了粽子。 这姑娘力气还不小，不过还是比他差那么一点儿。 “随你怎么说，不过你必须返回暮暮身边，她现在很害怕独处。” “你讨厌我，这没关系，我不会跟你计较，但暮暮是你的朋友，你得照顾好她才行。” 灰羽把云宝放到背上，开始朝营地赶去。 “你真的不是梦魇之月的间谍？” 云宝终于有点儿动摇了。 “间谍？你们有什么值得刺探的吗？姑娘，你可能不清楚局势，你变成石头至少三年了，小马国都亡了。” “如果你不信，就抬头仔细看看天上的月亮。” 云宝抬头看了看月亮，上面的天角兽虚影格外醒目，这让她懊悔地低下了头。 “三年！小马国，亡了？那小马谷呢！云中城呢！坎特洛特呢！公主们和我的朋友们呢！” 云宝突然有些激动，但终于不再挣扎了。 “都没了，坎特洛特是一片废墟，云中城现在归梦魇之月统治，你的公主一个在月亮上，一个在幻形灵那里。” “至于你的朋友们，现在散落天涯，生死不明，不过我和暮暮正打算找她们回来，集齐谐律击败梦魇之月。” “你说的……都是真的？” “不信你可以问暮暮，她在牢里关了三年，吃尽了苦头，每天做梦都在想你们。” “所以，请多关心她一点儿，好吗？” 云宝不安分地扭了几下，“放开我，我知道错了。” 灰羽犹豫了一下，但还是选择相信云宝，把她放在地上并解除了束缚。 “暮暮说你是破晓之剑，可你如果真的是他，为什么会长得这么邪恶呢？”云宝疑惑地伸蹄扒拉了一下灰羽的眼皮。 “……” 灰羽有点儿无语，然后快速伸出蹄子揽住云宝的腰把她勾到眼前。 两马的鼻子撞在一起，都起了褶，眼睛更是直直对着眼睛，灰羽就这样零距离用自己那双邪恶的眼睛，死死地瞪着云宝。 “告诉我，你在我的眼睛里看到了什么？” 灰羽的语气非常平和，但他的声音中却透着种不置可否的自信和威严。 基本跟过去的破晓之剑一模一样。 “我……” 云宝壮起胆子，睁开眼看了灰羽一眼。 只见这双金红色的眸子在如此近的近距离下，不仅没有邪恶的感觉，反倒有种神圣和威风凛凛的感觉。 云宝这才发现眼前这匹雄驹其实挺帅的，属于越看越惊艳，越看越耐看的类型。 “我有点儿相信你是破晓之剑了，他曾经使用过这种审问技巧！传说他可以用眼睛击破敌人心防！” “呃……” 灰羽就这样目睹云宝的眼神从害怕变成惊讶，又变成恍然大悟和掺杂着激动的狂喜。 一个没注意，云宝居然反客为主，整个身子都抱了上来，直接缠上了他，就像抱一个抱枕。 “姑娘……？可以下来吗？暮暮还在等你，她现在一定很害怕。” 灰羽无奈地拍了拍云宝的背，示意她下来，但这姑娘抱得很死，用魔法直接扯下来又太粗鲁。 “不！我想她等的是——我们！” 云宝不情愿地下来，微笑着向灰羽伸出了蹄。 “我们？” 灰羽犹豫地伸蹄与她相击。 “没错儿！就是我们，灰羽，破晓之剑这个朋友，我交定了！之前的事非常抱歉，我不该那么敏感……” “只是小马利亚遭到了太多袭击，搞得我都有点儿神经质了……” 云宝可怜兮兮地看着灰羽，耷拉着耳朵，声音充满歉意，“你会原谅我的，对？” “呃……那欢迎加入，合作愉快？” 这次换灰羽伸出了蹄。 “谢谢！谢谢！谢谢！” 云宝抓住灰羽的蹄子，摇得比风还快，仿佛生怕他反悔一样。 “走，姑娘，我们得快点儿回去找暮暮。” “噢……灰羽，你还没有原谅我吗？” “嗯？” “要我自我介绍一下吗？我叫云宝，也是彩虹黛西，小马利亚未来最最优秀的飞行家！注定加入闪电飞马队的那种！” 说到这里，云宝还冲上天做了几个高难度动作，这才落到灰羽面前，甩了甩鬃毛，摆了个帅气的造型。 “所以，请叫我云宝·酷炫·超级飞行家·黛西！” 云宝伸蹄按在自己胸口，看上去自信满满。 “好，云宝，不过你真的不害怕我了？” “哈！我可是云宝·无畏·黛西，就算你真是恶魔，我也不会怕的！” 这姑娘有点儿鲁莽，不过胆子倒是不小，看来暮光的朋友还是有那么点儿特别的。 灰羽挑眉，“那我们出发？” “好的！老大！” “呃，还是叫我灰羽。” “哈哈哈哈哈，灰羽，你真好玩。” “好玩？我看你好像很有运动天赋，不如跟我学点儿战斗技艺？” 灰羽撇了云宝一眼，仿佛已经看到了她训练时的窘样。 “好像？我可是小马谷最有运动天赋的小马！灰羽，我要是都学会了，可以去踢梦魇之月屁股吗？” 云宝兴奋地挥了挥蹄子。 “啊呃，如果她不会魔法的话，可以。” 灰羽回忆了一下，如果不用魔法战斗，那千年前的小马利亚，自己就是明面上的第一。 许多小马，包括公主，一旦失去魔法就会变得孱弱不堪，战斗起来大都没什么技巧，士气还低。 第14章 蛰伏的黑暗 当灰羽和云宝有说有笑的返回营地时，暮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们……” 暮光又惊又喜，话都说不利索了。 “我们已经谈过了。” 为了让暮光放心，灰羽还特意在她面前跟云宝击了个蹄以示友好。 “这次是我不对，很抱歉让你担心了。” 云宝挠着后脑，几乎把不好意思写在了脸上，“我不该质疑你跟灰羽的……” 她从灰羽这里得到了很多情报，对眼下的形势也算有了一定的了解。 “哦，看到你们能和睦相处真是太好了！” 暮光激动地与云宝和灰羽相拥。 对此，灰羽表示已经习惯了。 久别重逢，可以理解。 “姑娘们，你们先聊着，我去准备早饭。” 暮光一松开，灰羽便转身朝大篷车走去。 “等等！灰羽，这次让我们来！” 暮光扯过云宝拦在灰羽面前，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你们？” 灰羽有些迟疑，但还是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 反正再难吃也不是问题。 千年前物资匮乏，他又喜欢四处云游，什么魔鬼食物都见识过。 既然这姑娘有这份儿心意，那他接受便是。 “那我去做点儿别的事。” 说着，灰羽就从大篷车里取了几匹布出来。 “比如给你们弄几件新衣服。” “你还会做衣服？” 暮光和云宝不由得一愣，而灰羽已经娴熟的穿针引线，并且用魔法浮着软尺量起了她们的尺码。 “当你只能依靠自己的时候，什么都学一点儿，总归是没错的。” 灰羽笑了笑，他准备给暮光和云宝各自做一件战袍，毕竟这趟旅程注定会非常惊险。 一旦失去了永恒自由森林的庇护，小队就得穿越敌境，稍有不慎，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还是伪装一下比较好。 灰羽找了片空地，刚拿起缝纫工具准备动蹄。 可眼前的景象瞬间大变，又是那幅白茫茫的雪景，又是那个闪光的护符。 不过这一次，多了匹鬃毛凌乱的独角兽虚影在焦躁不安地徘徊，像是在犹豫什么。 可突然，那匹独角兽虚影像是下定了决心，随即不再迟疑。 他径直走向护符，无尽的黑暗也随之涌入。 精神被巩固、血肉被搅碎、灵魂被重塑…… 一切杂质都被剔除，梦魇般的躯体正在无休止的锻打和折磨中生长！并伴随着黑红色的火焰迅速成形！ “我们升格、我们征服、我们主宰一切！” 一只覆有漆黑蹄甲的铁蹄从火焰中迈出，在地上留下了死亡的印痕。 它的主人是一匹头顶尖刺王冠的梦魇天角兽，眼中充满了麻木、挣扎与天真。 没有善，没有恶，有的只是好奇和随心所欲。 “找到我，成为我，主宰你的命运。” 黑色天角兽诚挚地看了灰羽一眼，其视线仿佛打破了时空与一切规则，就这样直接与灰羽对视。 仿佛只是一个无害的邀约。 “我们歌唱、我们祈愿、我们归一、我们播下死亡与新生！满足你的食欲，找回你丢失的力量，你将无所不能！” “逝者，必将重燃。” 眼前的一切轰然破碎，灰羽瞬间惊醒。 时间一秒也没有过去，他的蹄子甚至还按着布料，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 暮暮和云宝正在另一边忙活，只是她们不知道的是，在灰羽眼中，她们已经变成了纯粹的魔力和潜在的猎物。 特别是暮光，那强大的魔力令灰羽心中滋生出了无尽的渴望。 如果吃掉她，至少能恢复五成力量！ 熟悉的饥渴又卷土重来！ “我们……饿了！！” 一个只有灰羽能听见的声音在嘶吼，在渴望，但却并无恶意，有的，只是冷冰冰的本能。 仿佛吞噬和杀戮如吃饭喝水一样稀疏平常。 灰羽定了定神，强行压下了心中的邪念。 这一次，他绝不会再放纵这股饥渴。 他虽然没有太多这方面记忆，但直觉告诉他绝不能放纵黑魔法，不然准没好事。 “噢，不要克制，这会让生命之舟倾覆！” 这个声音并没有试图控制灰羽。 反而在“善意”的提醒。 不过灰羽并未理会，而是将注意力转移到蹄中的针线活儿上，没有搭理，也没有遵从饥渴去选择“进食”。 “不要……抗拒。” 不一会儿，饥渴竟真的消退了，可灰羽却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我到底忘了什么？” 灰羽还是想不起来，他发现自己对这个奇怪的声音和饥渴几乎一无所知。 仅存的记忆中，对它们的理解也停留在“好像有这么个东西”，其余一概不知的地步。 “看来得让暮暮她们变强，同时加快行动速度才行。” 灰羽有预感，觉得这东西不可能这么容易消停。 最好的办法还是让暮暮她们可以自行应对，所以他准备把这件事如实告知，并且将这俩姑娘的训练提上日程。 毕竟只有自身强大和充分了解面临的危险，才能更从容地应对突发状况。 不一会儿，灰羽蹄上的工作与暮光和云宝的早餐同时完成。 在千年前，他的针线活儿和制甲技术可是一绝，在那个普通小马普遍只有麻衣的年代。 他所穿的破晓之剑战袍，体现出的水准甚至比王室的裁缝还要高。 不过条件有限，他只做了两件适合在夜间行动的长袍出来。 有点儿类似他身上这件，能够遮住大半个身体，连可爱标志都挡得严严实实。 自遇到暮光到现在，他这件衣服就没换过。 连上次滚到泥里都是穿着衣服一起洗，最后用魔法烘干的。 可惜没有额外的钢铁，不然他是真的想给暮光和云宝的战袍里塞点儿甲叶，加强防护性能。 “辛苦了，姑娘们。” 灰羽端起留给自己的汤喝了一口。 味道出乎意料的清甜。 看来这俩姑娘还是懂点儿厨艺的，至少汤还可以。 “厨艺还不赖嘛，不过要在野外生存，我们还是做点儿便于携带，适合长期保存，且能量高的食物比较好。” “特别是暮暮，这几天一定要注意修养，养好身体前，多看看书就好，特别是生存笔记。” 灰羽想了想，又拿出另一本笔记递给了暮光。 “这是我的反魔法体系修行笔记，养好身体前，抽空学学这个就好，遇到问题可以随时找我。” “谢谢！” 暮光接过笔记，一边吃东西，一边迫不及待地翻了几页。 果不其然，都是她闻所未闻的法术。 灰羽又给了云宝一本小册子，里面是他总结的部分战斗技巧。 “云宝，拿着这个，我不确定这个是否真的适合你，但你或许可以尝试将你的速度优势融入，找到更适合你的打法。” 云宝也是一脸开心地收下了书。 看她的表情，灰羽觉得怀疑这姑娘八成会把这当成漫画来看。 但不要紧，因为他会亲自检验成果。 饭后，灰羽简单的收拾了一番，随即决定询问一下这俩姑娘对下一步行动的看法。 “姑娘们，关于下一步行动，我想听听你们的意见，该救慷慨元素，还是该去找其他三个元素会合。” 如今，梦魇之月占据着小马利亚半壁江山，与北方的黑晶王、西部的幻形灵、南部的风暴大王保持着微妙的平衡。 一旦离开永恒自由森林，就必须穿越梦魇之月治下的小马国，且极有可能遇到战斗。 梦魇之月虽强，但邪茧、风暴大王和黑晶王也不是省油的灯。 托这些家伙的福，想都不用想，边境绝对不太平。 “灰羽，你是这方面的行家，我相信你的判断，不过相较之下，瑞瑞的面临的情况可能更加紧迫。” 暮光提出了建议，而云宝的说辞也大差不差。 “是啊！有好多小马都一起被抓了，暮暮，你的父母也在其中，被那个狂风将军打中时，我都看到了。” “我的爸爸妈妈！” 暮光大惊失色，她原以为自己的父母和阿杰她们逃向了马哈顿。 “那我们还是去解救那批被抓的小马，如果有机会，我会尝试颠覆这个风暴王国。” “颠覆风暴王国？” “没错，至少要让它大乱，从而不再是我们的威胁。” 说着，灰羽便打开地图，在风暴王国的位置勾上了一个记号。 虽然很想先暗算梦魇之月，搞定小马国的局势，但这无疑会让小马利亚的敌人有机会瓜分小马利亚。 所以虽不情愿，但灰羽还是把梦魇之月列在了最后，准备留到最后再击败。 从南地动蹄是个不错的主意，若是能从风暴大王那里偷一艘飞艇，就能从海路绕过敌领，直奔马哈顿而去。 反之，若是从马哈顿下蹄，就算能与3顺利会合，谐律也依旧无法使用。 而且马多起来的话，无疑会给后续的潜行带来极大阻碍。 直取幻形灵难度很大，如果灰羽没有记错，那些虫子的领地有一块黑色魔石，能吸收除幻形灵魔力以外的任何魔力。 另外，虫子的领地一片荒芜，如果不能伪装成幻形灵，绝对寸步难行。 如今的邪茧甚至要强于塞拉斯蒂娅，能否单独拿下尚且存疑，就更别提还得应付数之不尽的幻形灵大军了。 相比之下，梦魇之月治下的小马国和风暴大王的领地相对混乱，机会也更多。 既然暮暮和云宝没有反对，那目标就这么定了。 不过在正式行动之前，小队还得穿越永恒自由森林才行。 休息片刻后，一袭黑袍，还戴着面具，完全是破晓之剑的装扮的灰羽就拉着大篷车，载着暮光和云宝出发了。 那根平平无奇的实心铁棍在注入魔力后，就变成了一柄苍白的破法之剑。 虽然看着唬小马，但用普通的独角兽魔力凝聚的破法之剑依旧没什么伤害。 而过去的他，之所以会用一根沉重的铁棍充当武器内核，其目的也只是为了铁棍自带的钝击伤害。 破晓之剑很少杀戮，平时最多也只是敲晕。 在灰羽的牵引下，大篷车一路疾驰。 沿途有无数怪物试图挡路，却皆在苍白之剑的凶残钝击中不省人事，场面颇为壮观。 旅途还很漫长，但前路已然通畅。 当晚，灰羽把自己的情况告知了暮暮和云宝。 俩姑娘听了后表现得有点儿不安。 “灰羽，我相信你一定不会伤害我们。” 暮光还算淡定，但云宝几乎是把忧虑写在了脸上。 “你确定这种饥渴不会把你变成怪物什么的？我可不想一觉起来发现自己在怪物肚子里。” “所以你们才要让自己变强啊，虽然目前来看没什么问题，可我有预感，现在的平静一定是暂时的。” 灰羽倒是很平静，仿佛这种可怕的事并没有发生在自己身上一样。 “暮暮、云宝，我希望你们尽可能多的学会我的技能，以备不时之需。” “先从魔法岗哨开始，在单独行动时，它可以避免你遭到伏击。” 灰羽耐心地为她们讲解，“每匹小马的魔力都不同，所以每匹小马的魔法岗哨都是特殊的，暮暮，尝试一下。” 暮光点亮角，回忆着今天从书中看到的内容，很是轻松地就召唤出了一根紫色光柱，而这根光柱几乎是一出现就立即消失了。 “干得不错！暮暮，从今天起，你每天休息时都要在自己和云宝周围布下魔法岗哨。” 灰羽笑着点了点头，他就喜欢这种一点就通的小马，在如今这种关键时刻，时间和心力能节省一点儿是一点儿。 说着说着，他话锋一转，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虽然我不大可能失控，但你们最好还是不要冒险。” “如果我未经许可就偷偷接近，且看起来不对劲的话，你们就逃，逃得越远越好。” 说罢，他便朝着暮光的方向稍稍逼近了几步，刚才布下的魔法岗哨瞬间炸开，发出了砰的一声巨响和强烈的紫色闪光。 “只要步入警戒范围，即使是我也无法避免触发岗哨。” “没有办法治愈你吗？”暮光担忧地问。 “或许有，但这部分记忆恐怕被我遗忘了，得有一匹愿意帮忙的天角兽才能找回。” “真希望我可以帮你。”暮光失落地低下了头，帮不到灰羽让她浑身上下都充满了无力感。 “我由衷的希望你是一位公主，暮暮。” 灰羽不禁思索，如果暮光这样的小马能成为一位公主，那该会是多么美好的图景。 第15章 九流镇 第七天，三匹披着黑袍，看着风尘仆仆的小马出现在了小马国边境。 正是灰羽一行，他们抛弃了大篷车，改用更加灵活，更方便迎敌的步行赶路。 他们经过的地方曾是小马国最南的小镇，现已荒废。 这里现在到处都是战火留下的痕迹，断裂的长矛、锈蚀的刀剑、被抛弃的大炮与各种兵器。 甚至还有数十具小马与十几头风暴兵的尸骨，以及大量破碎的小马石像。 看来梦魇之月和风暴大王的军队曾在这里交战。 “我们曾经来过这里……” 看见这种场景，暮光和云宝一时不免有些唏嘘，显然在邪恶占据主导地位的小马利亚，战争和死亡已经成了主旋律。 “姑娘们，不要离我太远。” 灰羽拎着长棍在前方开路，不时还会回头检查一下这俩姑娘的位置，并用蹄中的长棍指出有危险的地方。 这一路上，他发现了不少食腐野兽结成的小群，一个个眼睛都绿幽幽的，充满凶性，一看就是吃过尸体的那种。 看他们的块头，恐怕有机会也不介意吃活食。 这些东西应该是新出现的品种，曾经的小马利亚根本没有这种扭曲之物。 “那些是什么？” 云宝有点儿想飞，但却被灰羽抓住后蹄，轻轻扯了下来，因为此时的天空可不适合飞翔。 天空中有数群黑压压的怪物在盘旋，数量之多几乎铺满天空，像蝙蝠，又像乌鸦，可形体又像烟雾一样变幻莫测。 “连暗影生物都回来了，看来事态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 灰羽面色凝重地看着天空，“要是星璇那老头还在，是绝不可能允许这种情况发生的。” 就在这时，黑暗低语又再度响起。 只是这次，这个声音变得更理性了，与前几次截然不同，仿佛发生了某种进化。 如果说之前听着像一团只有本能的混沌，那现在听着就跟一匹没有感情的漂亮雌驹一样。 “不，您不需要那个固执的老头。” “尊贵的主，你才是一切，快去进食，黑暗虽然没有那么美味，但一样可以充做食粮。” “别担心这两匹雌驹，她们什么都不会知道。” 灰羽回过神来，只见后面的暮光和云宝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以违背规则的方式，像匹木头小马一样站着不动了。 明明看着一切正常，但就是一动不动，就像被定格在了一个瞬间。 这是什么邪术？ 灰羽呆住了，他第一次发现脑海中的声音居然能影响现实世界。 这令他不寒而栗。 能做到这种程度的他只知道无序。 “你究竟是什么东西？我的恶念？黑魔法？” “只要您坐上王座，自会通晓一切。” 灰羽又问了很多东西，但那个声音只是不断重复着“王座”与“升格”。 迫于无奈，他只能询问别的问题，想籍此套出更多情报。 “王座是指那块护符吗？它在哪里？雪山？” “王座不在任何地方，但它定会及时回归。” “请满足您的饥渴，不要让命运之轮停转。” 黑暗在幽幽地低语，似在恳求。 熟悉的饥渴再度袭来，但暮光和云宝却不再是必选，而是变成了可选目标。 这让灰羽不禁怀疑黑暗是否有了自己的意志。 “如果您实在喜欢这两匹雌驹，何不把她们变成眼中只有您的奴隶？”黑暗问道。 “她们是我的朋友。” “朋友？原来这种美味的食物叫做朋友？那她一定非常珍贵，不然您肯定不会连浅尝一口都不舍得。” “……不，她们不是食物。” “那是宠物？收藏品？”黑暗继续问，似乎有点儿好奇。 “呼……我要你立刻消失。” “您的愤怒毫无逻辑可言，我是您的忠仆，只会提出对您有好处的建议，您应该愉悦，而不是愤怒。” 忠仆？这是什么骗术？ “你说你是我的忠仆？”灰羽将信将疑，觉得这八成又是什么诡计。 “服侍您，指引您完成升格，并熟悉自身的力量，督促您更好的履行使命，是我存在的全部意义。” “可您不仅主动抛弃了已经掌握的力量，甚至宁愿去死，去被放逐，都不愿接受升格。” “我……很失望，本以为千年后的您会有所改观，但看来并无差别。” 提到职责，黑暗充满自豪，但论起具体的执行，它就有些失落了。 不过灰羽并不认为这是真的情感，毕竟黑魔法本身就不可全信，但即便如此，他还是在继续询问。 “自我得到黑魔法后，那个声音一直是你？” “是的。” “我当初是怎么得到黑魔法的？” “此为命运的一环，想要真相，需完成升格。” “你把暮暮和云宝怎么了，还有你的变化怎么回事。” “她们只是睡着了，只要您满足食欲，她们就会恢复。” “变化只是因为我发现那匹紫色雌驹能让您变得易于交流，所以向她学了一点儿沟通技巧。” 说到这里，黑暗颇为得意，甚至直接用上了暮光的声音。 “如果我拒绝满足食欲呢？” “只需一点儿刺激，您的……朋友，就能恢复，但我还是建议您先满足食欲。” “若是生命之舟倾覆，您就会消亡。” 灰羽自然不信这一套，“听着，我要你永远都不要再来打搅我！” “可您在挥霍您和您的宠物那为数不多的生命，这不是明智的作为。” “当您和您那只宠物猫头鹰的生命力被消耗殆尽，又没有黑魔法支撑的话，您就会死去。” “命运之轮也将因此停转。” “什么意思，小灰还活着？” 提到小灰，灰羽终于提起了精神。 “是的。” “有办法分离？” “是的，只要您接受升格，分离就是一眨眼的事。” “那复活死者呢？” “凡物之死，不可逆转，但您可以造个一模一样的存在，或是去往平行世界，寻找一个替代品。” “算了，我还有多少时间？” “如果加上那只猫头鹰……” “不，不要加，只计算我的。” “没有黑魔法的情况下，七天。” 七天，我只剩下七天生命了？ 一种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虽然不是什么好消息，但灰羽还是感觉自己的蹄子终于踩在了实地。 “我凭什么相信你说的是真的？” “只要开始消耗生命力，您就会感到剧烈的痛苦，一次更胜一次，另外您曾设计过一个用来提醒自己的法术。” “……” 灰羽思索片刻，随即将视线锁定在了天空的暗影生物上，直觉告诉他对方没错，可理智和经验却在让他拒绝。 远处的沙漠已经依稀可见，风暴王国越来越近，眼看就要踏入暴君的老巢了。 或许获取更多力量才是明智之举？ …… 时间来到第九天。 九流镇，一个藏污纳垢、破败不堪，充满了暴徒和怪胎，各种肮脏交易与血腥暴行随处可见的地方。 当然，这里也是落难之人最后会流向的地方。 或许是这里实在没什么油水，所以就连贪得无厌的风暴大王，也选择对这个家门口的破烂小镇视而不见。 几年前，风暴大王麾下的狂风将军领兵攻灭了小马国，从他们的皇城掳回了大量小马。 虽然战果颇丰，但却一匹天角兽都没抓到。 据说风暴大王因此大发雷霆，不仅将狂风将军暴揍了一顿，还处死了十几匹无辜的小马。 要不是狂风将军还有用，恐怕也难逃一死。 不过即使狂风将军回到前线，在面对梦魇之月和邪茧女王时也显得力不从心。 拉锯战断断续续打了三年，战果却寥寥无几。 即使风暴大王本人加入也一样。 连年的战争给九流镇带来了不少变化，比如小马成了这里最常见的奴隶和下位种族。 甚至还出现了不少用飞马翅膀和独角兽独角制作的“工艺品”。 许多不堪折磨的小马死去了，活下来的也变得残缺、病弱，有些甚至连性格都开始改变。 他们褪去了色彩，颜色变得灰暗，连谐律都不再相信，甚至对公主的认同都出现了动摇。 渐渐地，越来越多的小马变得麻木不仁，不再抵抗，也不再相信希望。 曾经美好的生活仿佛一场梦。 而现在，他们不得不面对冰冷的现实。 一间破屋外的草棚里，曾经的慷慨元素，如今沦为奴隶的瑞瑞又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缝纫和寻找宝石的能力让她变成了主人的摇钱树，不用去从事又脏又累的苦力活。 每日的工作就是无休止地缝缝补补，做些会让曾经的她恶心不已，根本毫无美感可言的衣服。 同时，这也是项非常繁重的工作。 身为奴隶，任何为自己谋取权益的行为都只会招来主人的鞭笞和喊骂。 瑞瑞也曾试过抵抗。 ——直到主人拖着她来到大街上，让她亲眼看着一匹可怜的独角兽被活生生地锯掉了角…… 瑞瑞当场被吓得晕死过去，可还是被打醒，然后就见主人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断角去干苦力，还是乖乖听话？” 被吓傻的瑞瑞只好选择屈服，不能打扮和发挥灵感去设计已经够糟糕了。 她不敢想象失去了角要怎么活。 但就在今天，草棚里的瑞瑞却看见三匹穿着黑袍，看不清具体外貌的小马在大街上大摇大摆地闲逛。 他们一定是疯了！ 瑞瑞不由得为他们默哀，她真的很想去提醒他们躲起来，但奈何自己也被锁链铐着，心有余而力不足。 果不其然，一条肥壮无比，看起来比领头小马还要高上三个身子，块头起码大了十倍的鱼头人直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我要你的角，做成项链一定很值钱！” 其他的鱼头人也有样学样地围了上去，跟那条拦路鱼一样，他们每一条块头都不小。 “我要这匹大的！” “我要左边那匹小的！” 巨大的鱼头怪互相推搡争斗着，在他们面前，这三匹小马显得那么渺小。 就在这时，一只穿着红色风衣的阿比西尼亚猫挤了过来，看着那三匹陷入绝境的小马，上前清了清嗓子。 但不等他说话，只见三匹黑袍小马中最大的那匹就走了出来，看着挡路的鱼头人抢先发话。 “让路，不然你会后悔的。” 鱼头人愣了一下，旋即捂着肚子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你们听到了吗？他让我让路！哈哈哈，不然呢？用你的小马蹄子打扁我吗？” 周围的鱼头人也纷纷捧腹大笑，根本没鱼把一匹小马的反抗当回事儿。 面对嘲讽，那匹领头小马没有争辩，而是回过头撇了身后那两匹小马一眼。 “瞧好了，姑娘们，蹄子是这样用的。” 话音刚落，只见这匹领头小马突然暴起，压低身体一个飞扑接近鱼怪，随后竟用力量并不占优的前蹄挥出了极其刚猛的一击！ 嘭——！ 鱼头人根本来不及还击，被直接正中面门打得倒飞出去，一头撞在墙上弹了回来。 而领头小马早已提前背过身，在鱼怪回弹过来的瞬间，又用后蹄把他踹飞到了半空。 ——随后，巨大的人形鱼怪就像皮球一样，被那匹领头小马来回踢了七八次才堪堪落地。 这一套下来行云流水，把围观的阿比西尼亚猫和周围的鱼怪看得目瞪口呆。 当然也包括了瑞瑞和许多跟她一样的小马奴隶。 在那匹领头的黑袍小马面前，巨大的鱼怪仿佛是个没有重量的玩具。 看着地上不省人事的同类，周围的乌合之众一下跑得精光。 而另外两匹黑袍小马则忧伤地环视着周围的奴隶小马们。 其中一匹更是直接上前在领头小马耳边轻语，“我们得救救他们，灰羽，这些就是被风暴大王抓走的同胞。” 灰羽同样留意到了周围的奴隶小马。 眼下，这些小马眼中仿佛充满了光。 就像灰羽的战袍下是前来解救他们的公主一样。 “暮暮，如果我们救下他们，那就得跟风暴大王正面对抗，到时候只会有更多死伤。” 灰羽没有拒绝也没有赞同，他同样不想看到同类受难，可理智告诉他，现在与风暴王国正面对抗绝非明智之举。 第16章 打破枷锁 “拜托，我们不能丢下他们不管！” 云宝义愤填膺地站到暮光旁边，无视了暮光的一系列暗示，上来就直抒胸臆。 “灰羽，你看到这些混蛋是怎么对待我们的同胞了！还记得吗？以谐律之名！破晓之剑绝不会抛下任何小马！” 听到这话，连暮光都呆了一下。 以谐律之名……绝不抛下任何小马…… 灰羽沉默了。 因为这确实是他以前常说的话。 什么时候，连我也对苦难置若罔闻了？ 灰羽抬头四顾，环视了下周围那些受难的小马们，又看了看一脸坚定的暮光和云宝。 他终于明白自己缺少了什么了。 遭受了背叛后，他那份不顾一切也要一往无前去拯救、行义举的信念，动摇了。 当复仇的执念重于救赎，当率真被顾虑取代，当做好事都要再三权衡…… 那真正的破晓之剑大概也就不存在了。 明白了这点后，灰羽再度看向那群被奴役的小马，其感受已大不相同。 这是一张张渴望救赎的面容啊！ 这是曾经的他，即使豁出性命也不会抛下的面容…… “只是……我还是他吗？” 扪心自问，灰羽顿感心中百味杂陈，有自责，有悔恨，但更多还是及时悔悟过来的开心。 “以谐律之名……那真可是段难忘的岁月啊。” 灰羽轻轻感慨了一下，随即回身从鞍包里取出一片旗帜，他曾犹豫过是否要将其展开。 因为旗上是日与月，是宇宙公主和月亮公主，是他曾经效忠，现在却要毁掉的目标。 不过现在，他不在乎了，他知道这面旗象征着小马利亚的团结与和谐，对这里那些受尽折磨的小马们来说是希望。 这，就足够了！ 这些同胞，我救定了！ 风暴大王来了都不好使！ 想到这里，灰羽眼中燃起了罕见的激情，他郑重其事地看向云宝，将旗帜递给了她，微笑着叮嘱道。 “去！云宝，告诉风暴大王我们来了，告诉这里那些受尽压迫的小马们，小马利亚还没有消亡！” “哦耶！包在我身上！” 云宝接过旗帜，心潮澎湃地抬起蹄子朝灰羽敬了一礼。 嘱咐完云宝后，灰羽又风风火火地跳上屋顶，向暮光发出了指示。 “暮暮，去收拢附近的小马同胞，用魔法粉碎他们身上的枷锁，将他们全都召集到一处！” “嗯！就放心的交给我！” 暮光欣喜地看着屋顶上那个战袍猎猎，像公主一样威严的身影，激动地仿佛要流下眼泪。 有了主心骨，两匹小马很快就行动起来。 特别是云宝。 这匹天蓝色飞马一把甩掉身上的战袍，像闪电一样起飞，将旗帜挂在了小镇最高最醒目的地方。 但这并不算结束，只见她挂完旗帜后开始绕着九流镇上空飞翔，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直至突破了某个界限，一道充满了奇迹之色的彩虹色音爆就出现了九流镇上空！ 这无疑给全镇小马打了一剂强心针，让希望如光芒般照进了他们的心田。 特别是瑞瑞，当场喜极而泣。 是忠诚元素！ 小马国的英雄们终于来了！ 公主们没有抛弃我们！ 一瞬之间，全镇的小马奴隶都欢呼起来，开始反抗自己的主人。 连灰羽都看懵了，他还是头一次见到如此壮观的音爆，还是彩虹色的！ 如果希望有颜色，那大概就是彩虹色！ “全镇居民都给我听好了，我的同胞不是你们的奴隶！立刻释放所有小马！否则我就把这里夷为平地！” 灰羽站在屋顶，以堪比坎特洛特皇家口音的嗓门中气十足地大喊，直把一众九流镇恶棍震得耳朵发麻，吓破了胆。 微风吹起他的黑袍，只见灰羽身上那种不自然的灰色已稍稍淡去了一点儿。 混合了黑魔法之后，他的魔力已经重回巅峰，大致与黑晶王桑伯相当，在九流镇这种地方根本没有一合之敌。 见恶棍们都被吓得瑟瑟发抖了，灰羽这才满意地从屋顶跃下，开始挨家挨户搜查被奴役的小马。 所过之处，九流镇恶棍无不望风而逃。 就在这时，远处的一间草棚吸引了他的注意，那是匹非常漂亮的白色独角兽雌驹，可爱标志是三颗宝石。 只见一只巨大的人形老鼠正死死地捂着她的嘴，掐着她的脖子拼命往麻袋里塞。 慷慨元素？ 灰羽不敢怠慢，连忙上前一蹄跺在那只大老鼠尾巴上，直接踩断，疼得这只人形老鼠当场脑袋一抽，晕了过去。 关键是还压在了那匹雌驹身上，吓得她尖叫连连。 “不要害怕，你安全了。” 灰羽一边出言安抚，一边一把揪住那只大老鼠的衣领，蹄上一使劲儿直接把他丢飞到四米开外。 旋即又补上一记激光打碎了雌驹角上的黑铁角套，继续询问，“这位姑娘，请问你是慷慨元素吗？” 看到灰羽的第一眼，瑞瑞就毫不犹豫地扑了过去，死死地抱住了他。 塞拉斯蒂娅公主在上！终于有小马来救她了！ 在瑞瑞眼中，眼前的灰羽俨然就是上天派来解救她的王子！ 瞧他的身姿是多么的挺拔！声音是那么的令小马心安！ 瑞瑞知道，只要有眼前这匹小马在，自己就再也不用害怕主人了。 “是的！我的英雄，你可以叫我瑞瑞或是珍奇！亲爱的，请问您是？是暮暮和云宝带你来的吗？” 瑞瑞擦了擦通红的眼睛，恋恋不舍地松开了蹄。 “你可以叫我灰羽，我确实是通过暮暮她们找到你的，但现在不是闲聊的时候。” 灰羽切断瑞瑞蹄上的锁链，微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去，加入你的朋友，我们还有好多同胞在等待解放！” 说罢，他便转身而去，只留给瑞瑞一个坚定的背影。 好冷漠……难道是我不漂亮，没吸引力了？ 还是这匹雄驹一直都这么冷淡？ 瑞瑞有点儿怀疑马生，不过短暂犹豫之后，她还是迈开了那已经三年没奔跑过的蹄子，飞也似地冲向了远处的暮光和云宝。 好久不见，朋友们！ “瑞瑞！” 暮光和云宝很快就发现了她，激动地冲了过去。 “暮暮！云宝！” 三匹小马紧紧相拥，特别是暮光和瑞瑞，类似的经历和劫后逢生的喜悦，让她们更能体会彼此的处境。 “哦，真高兴再见到你！” 暮光热泪盈眶，没什么比又找到一位朋友更令她振奋的了。 “暮暮！云宝！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瑞瑞也好不到哪里去，直接抱着暮光和云宝哭成了一团，仿佛要把这些年蒙受的委屈都发泄出来一样。 “放弃抵抗，释放我的同胞！” 远处，灰羽正在用物理疗法对负隅顽抗的恶棍们施以惩戒，苍白的利剑一下一个恶徒。 本就是一群乌合之众的恶棍你推我我推你，都想让别人为自己挡剑。 如此一来，刚组织起来的抵抗一下子就在灰羽的冲锋前溃散了。 一剑打飞面前的人形鱼怪，灰羽像风一样在小马群中来回穿梭，几下就切断小马们身上的枷锁。 “快快快！小马们，去找魔法元素汇合！跟她们一起，去帮我们的同胞夺回自由！” 灰羽举剑指了指暮光的方向，旋即点亮独角，把地上的碎木棍和各色工具，尽数发给了跟前的小马们。 “塞拉斯蒂娅公主在上！这一定是她的使者！” 看着犹如天神下凡的灰羽，小马们仿佛打了鸡血一样，一个个都有什么用什么，抄起了各种千奇百怪的临时武器。 在灰羽的指示下，他们迅速组成了一支浩浩荡荡的大军，朝着暮光的方向的赶去。 一段时间后，3走在街道上，全镇的小马奴隶已解放大半。 “你们是从哪里找到这位英雄的？”瑞瑞好奇地问。 “这就说来话长了～” 暮光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她的视线则始终没有离灰羽太远。 九流镇根本拿不出能够抗衡灰羽的强者，所以胜利从一开始便已注定。 不多时，全镇小马便得到了解放。 主人们则被逼进角落里瑟瑟发抖。 灰羽一行到来仅仅几个小时，九流镇便成功易主。 但灰羽知道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对他来说，九流镇本就没什么威胁，真正麻烦的还是风暴大王和他麾下的风暴大军。 “暮暮、瑞瑞，去统计一下我们现在有多少小马，里面又有多少可以自由活动。” “云宝，盯紧他们。” “嗯！” 将工作安排下去后，灰羽这才慢悠悠地来到恶棍们跟前。 “我需要一个向导，最好是没当过主人，说话还有份量的，你们里面有这样的家伙吗？” “咳哼！很荣幸为您服务，先生。” 那只穿着红色风衣的阿比西尼亚猫走了出来，谦卑地向灰羽伸出了爪。 不过灰羽并没有急着握蹄，而是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腕，把他拽倒在了自己跟前。 “如果你敢骗我，我就把你丢进海里，很公平？” 灰羽踩住他的头，直接撤去伪装，用那双恶魔般的红眼瞪着眼前的阿比西尼亚猫。 和这些那些鱼怪和人形野兽一样，阿比西尼亚猫也是能直立行走的智慧生物，故而比小马要高大得多。 即便灰羽算是体型较大的雄驹也一样。 “哈哈，我怎么敢欺骗您呢？我可是这里最诚实的了！” 卡珀觉得自己实在是倒了大霉，眼前这匹恶魔般的小马跟狂风将军如出一辙，一看就是不好惹的主。 小马并不是一个很弱的种族，相反还很强大，普通的马民或许没什么，可他们的保护者就不一样了。 但作为一个资深骗子，卡珀知道要骗这种小马也不是没机会。 就是行骗后容易被打死…… “你的名字。” 灰羽淡漠地问话，而被踩着的卡珀则是一脸谄媚地笑了笑，“我叫卡珀，先生，很荣幸为您这样的强者服务。” “呼……如果你足够听话，我或许会让你接管这个镇子，但前提是足够听话且忠诚，明白了吗？” 灰羽松开了蹄，又重新弄好眼睛上的伪装，回头看向身后的小马们，大喊道：“有谁认识他吗？他是谁的主人吗？” 小马们摇了摇头，他们见过卡珀，但确实没见这只阿比西尼亚猫有奴隶。 卡珀见状笑得更得意了，但当灰羽的目光扫过来时，还是把他吓了一跳。 “你通过了，但我会盯着你的，这里的家伙就交给你了，挑几个你觉得有用的，剩下的通通关起来！” 卡珀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荣幸之至！” “云宝，盯好他，如果他有什么小动作，就告诉我。” “放心，我会盯紧这个可疑的家伙的！”云宝认真地扫了卡珀一眼，同时向灰羽保证。 见云宝一脸认真，灰羽便转向了身后的小马们。 只见这些小马大都断翼断角，健康状况也比较差，指望他们形成战力根本就是遥不可及的奢望。 更别提去抵抗装备精良的风暴士兵了。 暮暮有所恢复，依靠着强大的魔力，她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云宝接受的训练还太少。 不过速度摆在那里，倒是可以去当哨兵。 可灰羽没思考太久就被打断了。 “这位英雄，请问您是？” 一匹断角的小马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壮着胆子问了一句。 被解放的小马们此刻全都好奇地看着灰羽，在他们的记忆中，如此强大的小马通常都是公主。 可眼前这位，一听声音就知道是匹年轻雄驹，就好像一位亲切的邻家帅哥。 但他展现出的实力却毫不比公主逊色，连魔法元素和忠诚元素都对他言听计从。 这倒也不怪他们，因为在救世主滤镜的加持下，他们眼中的灰羽只会越来越完美。 “我没有名字，不过你们可以叫我灰羽。” 灰羽露出微笑，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友好一些。 “是公主们派你来的吗？” 小马们不自觉地往前走了两步，眼巴巴地看着灰羽，期望他能说是，然后带着他们重返故乡。 “不，她已经被梦魇之月送上月亮了，相信你们都看得到，但你们也不必沮丧，暮暮她们会保护好你们的。” “那……你呢？” 多数小马显然更愿意相信拥有强大力量的灰羽，这让灰羽和3的表情都有些复杂。 见此情景，灰羽连忙出面保证，“我也会保护你们，只要我活着，你们永远不会被放弃。” 有了灰羽的保证，小马们这才放心。 就在这时，暮光突然上前扯着灰羽的袍子将他带到了一边，六神无主地说道：“灰羽，我的父母……他们不在这里！” 第17章 炼狱中的团聚 暮光的话着实把灰羽吓了一跳，如果不在这里，那恐怕就只能在更危险的风暴王国或是…… 没时间了，必须马上行动！就像当初救暮光那样，每分每秒都至关重要！ 于是他立刻拉上暮光，火急火燎地跑到了卡珀面前。 “你立功的时候到了！告诉我，这个镇子还有哪里可能会藏着小马？” 看灰羽很急，卡珀连忙竖起了两根爪子，“地下黑市和港口。” “哪里的小马比较危险？” 灰羽接着问，他准备先去危险的地方瞧瞧，以免暮光的父母有性命之忧。 “地下黑市，那里到处都是九流镇最凶暴的变态，小马在那里就是活食，挺不了多久的。” 提起地下黑市，卡珀的语气中充满了厌恶，要说他最讨厌九流镇什么地方，那大概就是黑市了。 卡珀很确信一点，那就是眼前这匹小马绝不会放过那么堕落的地方。 “云宝、瑞瑞，所有小马！武装好自己，盯紧这些恶棍，千万不要让他们挣脱了，我和暮暮很快就回来！” 云宝和瑞瑞也知道是什么事，故而对灰羽的安排没什么异议。 虽然很想帮暮暮寻找她的父母，可这里的小马们也必须有小马照看。 “卡珀，带路，事出紧急，如果你敢耍花招的话，我保证把你丢海里喂鱼！” 这么快就相信卡珀不是什么好主意，可如今也只能冒险信一下了。 港口是风暴王国与九流镇进行贸易和物资交换的地方，有许多飞艇和舰船在此停泊。 同时，那里也是无数小马奴隶的最终归宿，在那里，奴隶们从事着无休止的体力劳动。 一旦患了重病，就会被丢进海里处理掉。 累倒或受伤的则会变成九流镇地下黑市的肉类供应，成为肉食种的盘中餐。 黑夜已经持续了太久太久，粮食的产量因此降到了一个极低的地步。 而在九流镇这种民风“淳朴”的地方，食用智慧生物早就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了。 轰！ 白色的激光轰开了地下黑市的大门，一袭黑袍的灰羽带着暮光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黑市的肉类供应区是一个黑暗、腐朽，血腥味浓烈的地方，台上是一头戴着眼罩，面目狰狞的人形鲨鱼。 许多人形鬣狗和秃鹰，以及零星几头野狼和肉食鱼怪，此刻正一脸陶醉地享受着盘中的血淋淋的尸体。 见有两匹小马进来，他们幽绿的眼睛便看了过来，丑陋的脸上顿时露出了玩味和残忍的笑容。 更有甚者，居然直接暴力地撕下一截血肉模糊的残肢，一边大口啃食，一边向进来的两马吹口哨炫耀。 看见他们吃的东西，连灰羽的脑子都不禁空白了半秒。 反应过来后，他连忙用从战袍上扯下一段黑布蒙上了暮光的眼睛。 “这位客人？您是来卖货的还是来让我帮忙处理的，哦，她看起来可真美味！” 做这一行的多少有点儿眼力，这鲨鱼一眼就看出了灰羽是狠角色。 特别是这气势和那双眼睛，一看就是个来找刺激的顶尖恶棍，说不定就是特意来试试同类的肉是什么滋味的。 至于他身边那只紫色小马，一看就是猎物，估计就是可口的主菜了。 “灰羽，他们吃的是……是！” 暮光显然已经看到那是什么了，被吓得浑身发颤，紧紧抱着灰羽不愿松开。 灰羽叹了口气，看到这些没有吓晕过去，这姑娘其实已经很勇敢了。 说实话，要不是得保护暮光和不想在她面前失态的话，估计连他都得被吓退，然后去吐个昏天黑地。 “暮暮，不要去看也不要乱想，我正陪着你呢，有我在就不会有事。” 灰羽背起暮光迅速穿过那群“食客”，有几只鬣狗凑过鼻子想闻闻味道，结果被灰羽一蹄子打得鼻血横流。 怕是下辈子都闻不到味儿了。 他们恼羞成怒，作势欲咬。 结果却又被灰羽挥蹄扇飞了一嘴牙齿，稀里哗啦掉得满地都是。 嘶——看着都痛…… 有了蠢货的试探，现在任谁都看出那匹大的惹不起，其余的“食客”这下只敢偷偷打量暮光了。 灰羽带着暮光跳上台，上去直接揪住了那条管事鲨鱼的衣领。 “这里我接管了，立刻把你们这里所有的小马都交出来！否则的话！” 灰羽打开腰间的鞍包，里面的折叠铁棍迅速窜出，化成了一柄猩红的利剑。 他眼神一凝，这柄猩红利剑便飞射而出，瞬间钉穿了刚才闹得最凶的鬣狗，不料用力过猛，直接让他的脑袋炸开了花。 扑通一声，无头的尸体伴随着鲜血和各种红白黄绿之物，抽搐着倒在了地上。 恶棍们这下全知道危险了，他们慌忙丢下餐具和食物挤在一起，疯狂地挤向出口。 可却被一柄猩红的利剑挡了下来。 “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管事鲨鱼咽了口口水，随即从柜台下拎出了六七匹断角折翼，被捆得结结实实，神志不清的小马。 得，看走眼了，这匹黑袍小马是疯子不假，但那匹紫色雌驹却不是他的猎物。 “还有呢？差一匹我就屠光这里。” 灰羽的目光依旧冷峻，眼中完全没有小马应有的仁慈和善良。 “在后厨和仓库，还有……” 管事鲨鱼颤颤巍巍地指了指桌上的餐盘里，那些血淋淋的尸体。 “去！把后厨和仓库的小马们都带过来，要是敢私藏和逃跑的话，你就死定了！他们也死定了！” 灰羽转头看向那群恶棍，只见刚才还争勇斗狠，嚣张跋扈的恶棍们此刻就像霜打的茄子，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暮暮，这里有你的父母吗？” 灰羽轻轻解下暮光眼睛上的黑布，让她从被鲨鱼管事拎出来的小马中辨识。 他此刻异常紧张。 因为他就失去过父母，而且是失去过两次，所以他是打心底不希望暮光经历同样的痛苦。 幸好暮光很快就找到目标，抱着其中一匹小马哭了起来。 这是匹有着深蓝色鬃毛的蓝色雄驹，可爱标志是一轮黄色新月，里面还包含着另一轮更小的黄色新月。 想必这就是暮光的父亲了…… 灰羽不敢上前打扰暮光，于是便默默转移视线，检查起了那些血淋淋的尸体。 这些小马也不该被抛下，他们理应得到一场真正的葬礼。 可就在这时，灰羽突然看见有具尸体抽动了一下。 于是他连忙上去查看，然后就发现除了少数被开膛破肚，吃了一大半，死的不能再死的以外。 其余的小马和几只异类居然都活着！ 这下灰羽算是明白，卡珀说的活食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都在这里了！绝对没有藏私！请放我一条生路，只要能活命，我什么都愿意！” 那头鲨鱼管事牵着几十匹小马赶了过来，见灰羽过来连忙跪地求饶。 而被他带来的小马们也有样学样，纷纷抱着脑袋趴在了地上，看都不敢看灰羽一眼。 灰羽走过来，在马群中四处搜寻。 很快，其中一匹鬃毛紫白相间，可爱标志是三颗紫色星星，跟暮光颇有几分相似的灰色雌驹就引起了灰羽的注意。 灰羽走上前，伸蹄捧住她的脸，仔细端详了一番，他不敢肯定，因为如果这是暮光的妈妈，那未免也太显年轻了。 这完全不像是生过两匹小马，孩子都二十多岁了的雌驹，各方面状态跟二十多岁的年轻雌驹有的一拼。 简直跟青春靓丽的年轻雌驹一样漂亮。 雌驹全程紧闭着眼，身子有点儿僵硬发颤，和暮光恐惧时的反应如出一辙。 灰羽扯断了绑着她嘴巴的绳套，抱着试一试的心态问了一句。 “你是暮光闪闪的妈妈？” 雌驹愣了一下，随即伸蹄抓住自己脸上的蹄子，忍着不安睁开了眼睛。 只见面前是一匹高大威武，气质非凡的黑袍雄驹，声音听着挺年轻的，而且没有明显的敌意。 “你……认识我的女儿？她还活着？” 灰色雌驹抱着灰羽捧着他脸的蹄子，低着头，声音细若游丝，仿佛生怕下一秒会挨打一样。 呼……这姑娘的父母都在，简直是不幸中的万幸。 “是的，女士。” 灰羽松了口气，随后收回蹄子，为暮光的妈妈解下项圈和腿上的枷锁，默默地让开了路。 他身后正是暮光和她昏迷不醒的父亲。 “小暮！亲爱的！”她一愣神，当即喊出了声。 听到声音，暮光猛然一惊，旋即就抬头看见了灰羽身旁的母亲，紫色的大眼中顿时涌出了喜悦的泪水，“妈妈！” “哦，塞拉斯蒂娅公主在上！我的宝贝，你和你爸爸都没事！” 灰色雌驹哭喊着冲了过去，而灰羽则沉着脸来到了鲨鱼管事面前，伸蹄指了指缩在墙边的恶棍们。 “带他们下去，全关起来。” 鲨鱼管事连滚带爬地领着那群恶棍离开了。 灰羽则挨个为被束缚的小马解开了身上的锁链和项圈。 完成后又第一时间去餐盘那里，强忍要吐的冲动，将还活着的小马都取了下来，开始施救。 过程就像救暮光那次一样，各种包扎、按压甚至是辅助呼吸。 虽然牺牲很大，但这可都是命啊，所以灰羽做起来那是毫不犹豫。 看着这些残缺不齐，被啃的惨不忍睹的小马，灰羽是既心痛又愤怒，心中亦是悲凉不已。 有那么一刻，他是真的想杀光那群家伙。 “呕…呸…！” 吐掉嘴里的血沫，灰羽从鞍包里取出一柄水果刀，用魔法加热消毒后开始为受伤严重的小马进行外科手术。 切掉坏死和感染的组织，再敷上前些日子制作的药粉，最后用魔法消毒，再用针线缝合，用布料包扎。 好在被救下的小马和暮光一家也来帮忙，很快就处理完了伤员。 灰羽的披风都被撕完了，连最外层的袍子也撕掉了不少…… “留在原地，小马们，我去去就来。” 灰羽决定亲自去搜一下，他还是放心不下，担心有小马被遗漏。 他知道，一旦自己离开，然后真有小马被遗漏的话……等待那匹小马的，绝对会是极其悲惨且绝望的结局。 沿途，被救下的小马们皆心怀敬畏和感激，目送着他远去。 “小暮？那位英雄是……？” 待灰羽离开后，暮光丝绒才好奇地问起了自己怀中的女儿。 还清醒的小马顿时都看了过来，他们也都非常好奇。 “他呀，可是匹行走的传说呢……” 暮光笑着望了望灰羽离开的方向，神情不免有些寂寥。 灰羽显然早已习惯什么都自己解决。 这让他总是在不经意间，就与其他小马划开了界线。 这种我帮你，但不需要你帮的感觉就……很糟糕。 暮光知道这绝不是件好事。 灰羽的品质在战争与混乱的时代格外耀眼，可一旦恢复和平，他与世界的纽带就会日渐衰微，直至彻底消失。 暮光毫不怀疑，当世界不再需要这种孤单的英雄时，那么灰羽就会欣然淡出大家的视线。 然后不知不觉地，永远消失在阴影中。 出现时有多耀眼，消失时就有多平淡。 另一边，灰羽已经搜遍了每一个角落，基本可以确认没有小马遗漏了。 相对的，他也找到了许多尸体与成堆的白骨，有小马的、有动物的、也有其他智慧物种的。 最令他震撼的还是后厨的屠宰间和仓库。 只见这里到处都是已经处理好的，被肉钩挂起的尸体，以及被装在木桶里的内脏和骨头…… 这是灰羽第一次见到如此惨烈的景象。 三族分立时都没这么惨啊，要是我把魔法和战斗技巧及时分享出去，这场灾难是不是就能避免了？ 安息…… 灰羽点亮独角，颤抖着取出打火石和引线。 他麻木地将尸骸收敛、堆放了起来，然后又将附近那些装着不知什么油的油桶，以及内脏桶全都搬了过来。 如此惨状，即使他们还有亲人存世，也还是不见为好…… 这个罪恶的地方必须被付之一炬！ 搬着搬着，灰羽偶然间在一个极难察觉的缝隙中，发现了一对长得一模一样的幼驹。 其中大的那匹已经死亡，都僵硬了。 小的那匹情况也不乐观，恐怕都几天滴水未进了，灰羽连忙抱过来用水壶喂了几滴水。 小家伙抿了抿嘴唇，虚弱地睁开了眼，见不是妈妈，第一反应便是挣扎。 灰羽抱起小家伙，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强行挤出一个笑容，硬着头皮跟她打了个招呼。 “孩子，没事的……你安全了！” 或许是看清了灰羽是一匹小马，也可能是听到了灰羽话中的真诚，小家伙的挣扎停止了。 灰羽注意到她的嘴唇在蠕动，似有话说。 凑近一听，纵灰羽在怎么强忍，还是被绷断了弦，差点儿泪洒当场。 “叔叔，这里危险……快逃……” 第18章 夺占港口 “不用担心，叔叔可是很强的，来，吃点儿东西，叔叔带你去找妈妈。” “快逃……逃……” 小家伙很虚弱，没说几句就晕了。 “唉，可怜的孩子。” 灰羽连忙喂了点儿奶制品和温水进去，看小家伙呼吸平稳后，才抱着她继续搜寻。 原以为没有幸存者了，结果这就冒出一个，搞得灰羽的强迫症都犯了。 于是他小心地将那具幼驹尸体收起，抱着小家伙又细致地搜寻了几遍，重点检查缝隙和角落。 这下，是真的没有了。 灰羽搜刮起了尸体，将他们身上未被抢走的遗物全部挑出，单独装进了一个小包里。 等这里被付之一炬之后，这些遗物或许就是他们的亲人对逝者的唯一念想了。 灰羽从中找到了一个皱巴巴的纸团，展开后发现是一家四口的照片。 看得出来，这是非常幸福的一家子。 可惜，他找到的正是照片中的两匹幼驹。 这让灰羽觉得自己的心仿佛被狠狠揪了一下。 他连忙按着照片比对，一边回忆刚才救过的小马，一边在尸体中翻找。 可不幸的事还是发生了。 灰羽找到了这对夫妇被切碎的尸体…… 他们生前一定非常绝望，也难怪两只小家伙会那么久无马照看。 “这孩子……没父母和姐姐了？” 看着在自己怀中酣睡的小家伙，灰羽不禁陷入了沉思。 要是我能再早几天的话…… 灰羽有些自责，但无奈发生的一切已成定局。 况且，他其实已经很快了。 “睡……可怜的孩子，从今往后，叔叔就是你最坚固的后盾。” 灰羽放下了身上的幼驹尸体，把她和她的父母摆在一起，让他们得以团聚。 小家伙的身体很冰冷，很硬。 可却固执地保持着拥抱的姿态。 想必最后一刻，她还在竭尽全力，想要把温暖都留给妹妹…… “别担心，我会照顾好这个小家伙的，我打赌她肯定会是位美丽的小天使。” 怀着最沉重的心情，确认没有任何遗漏的灰羽退开几步，为尸堆泼上了油。 “一路走好。” 灰羽收起一只前蹄，下跪为遇难者献礼，并做了最后的祈祷。 随后点燃火把，远远地丢了过去。 火焰熊熊燃起，但罪恶真的被抹除了吗？ 灰羽转头就去找了鲨鱼管事，还有被关起来的恶棍们。 “你漏了一只……” 灰羽故意让他们看见自己怀中的幼驹，随即便露出一抹狞笑，把一众恶棍吓得瑟瑟发抖。 “饶命！饶命啊……！” 鲨鱼管事和恶棍们连连求饶，在他们眼中，灰羽压根就不能算一匹小马。 根本就是疯子！是恶魔！ 习惯了在那些断角折翼，脆弱不堪的小马们身上施暴，视小马为食物的他们。 其实根本没胆量面对小马中的强者。 “放心，看着你们之前这么配合，还老老实实地待在这里没有耍花招的份儿上，我不杀你们。” 灰羽笑了笑，眼睛随即变成红色。 恶棍们闻言松了口气，可不等他们缓上一下。 灰羽又接着说，“可你们也无权得到自由！” 说罢，不等恶棍们反应过来，灰羽眼中就绽放出了耀眼的红光，将恐惧埋入他们心底，掌控了他们的心智。 要打仗的话，这些刚好拿来当炮灰。 平时还能派出去寻找食物。 灰羽是真的不想用黑魔法，可眼下这种情况他不得不用，如果不用，就很难镇住这群恶棍和减少牺牲。 他有把握独自拖住风暴大王和狂风将军，但没法在对付这两个的同时，再拖住风暴大王的军队。 更别提还有群随时可能反水的恶棍，在充当定时炸弹的角色了。 另外救下的小马虽多，但却没几匹真的有战斗力，基本都是些没翅膀的飞马跟没角的独角兽。 拯救是正确的，可这同样也意味着责任。 如此大规模的营救还是头一次，且救出的小马不能回家，没有退路也是头一次。 且不说抵挡风暴王国，光是这些小马安置和物资问题就是一大难题。 突然多了几百张要吃饭的嘴，还有十几个重伤员和几十个轻伤员。 唉，变化永远比计划来得快。 灰羽可从来没想过要带这么大一支队伍。 前方的路还很漫长，若是找不到出路，死亡恐怕仍会到来。 慷慨元素找到了，跟风暴大王的战斗其实可以避免。 如果选择复仇，现在只需带上那三个姑娘前往马哈顿，找到另外三位元素汇合。 然后用谐律精华横扫敌人就可以了。 可灰羽不能抛下这群难民，因为那是在放任他们死去，或重新面对可怕的奴隶生活。 为自己复仇，还是拯救更多小马？ 对曾经的破晓之剑来说，这根本不用犹豫。 对醒悟过来的灰羽也同样如此。 “以谐律之名！我绝不对苦难视若无睹，绝不抛下任何一匹需要帮助的小马！” 千年前的誓言仍在耳边萦绕，每当想起这些时，灰羽眼前总是会闪过自己过去的影子。 那是匹身披白色的黎明战袍，品行高洁，谈吐有些轻微张狂和自命不凡，却完全不惹小马厌恶。 反倒令他们趋之若鹜，魅力十足的小马。 他看起来很忙，总是一副没睡够的样子。 可即使是这样，他带来的安全感也是任何小马都无法比拟的。 因为他每天不是在帮忙，就是在去帮忙的路上。 不过只要被救的小马脱离危险，或是忙帮得差不多了，他总会消失得无影无踪，从不接受任何回报。 仿佛一场并不真实的美梦。 “我不会辜负你的，我的过去，即使要复仇，我也会用我的方式，绝不牵连无辜，绝不无视任何需要帮助的小马。” 灰羽重新伪装好眼睛，然后抱着小幼驹，开始朝暮光和难民的方向走去。 前路漫漫，但破晓之剑已不再孤独。 回到难民们中间，灰羽先是把救下的幼驹递给暮光，然后就拆解了台和店里的桌椅板凳，做了几十副简单的担架。 多余的则打包起来，充当柴火。 “卡珀！” 灰羽朝出口大喊，一直在外守候的卡珀颤颤巍巍地走了进来。 坦白说，听到和闻到里面的动静后，还不直接逃跑真的需要很大的勇气。 “不错，我还以为你已经溜了。” 灰羽收起门边的猩红利剑，微笑着敲了一下卡铂的肚子。 溜？外面的世界又冷又黑还危机四伏，往哪儿溜？溜了还有活路吗？ 卡珀面露难色，但还是保持微笑。 “哈哈，您可真会说笑。” “现在带我去找素食和医疗物资供应区，我的同胞需要很多资源，非常多。” 灰羽也不废话，他现在只想带着这群可怜的小马们生存下去。 跟卡珀说完，灰羽又转身看向暮光。 “暮暮，带上这里所有小马回去找云宝她们汇合，如果有恶棍图谋不轨，就用护盾保护好小马们。” “等我带着物资回来再好好清算也不迟。” 暮光抱着小幼驹点了点头，“嗯！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他们的！” 对暮光的执行力，灰羽还是很放心的，故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带着被他控制的恶棍们，跟在卡珀身后离开了。 难民们则一脸担忧地跟着暮光，朝云宝她们的方向去了。 没有灰羽，即使有暮光引路，他们也还是担惊受怕的，一点儿风吹草动都能让他们抖个不停。 两支队伍离开后不久，火焰便蔓延了出来，将这个地下黑市的肉类供应区彻底焚毁，什么都没有留下。 地下黑市的其他供应区大多都在地表，且不像肉类供应区这么隐秘。 故而灰羽没有耗费太多时间，就顺利取得了所需的物资，并在苦力的帮助下运了回去。 见灰羽回来，原本蠢蠢欲动的恶棍们瞬间哑火，小马们则纷纷举起蹄子欢呼。 不过灰羽并不打算逗留，因为港口的小马还在等待解放。 “暮暮，这些物资就交给你了，把东西分一下，这里没有哪匹小马比你更适合这份工作。” “云宝，跟我去港口解救最后一批同胞，卡铂，带着这些恶棍去搜查民居，看看里面有没有被遗忘的小马。” “耶！终于可以活动下蹄子了，让我们去痛扁那些恶棍！”云宝欢呼着拍了下蹄。 “卡珀，你可以像小马们一样叫我灰羽，老实完成这次任务，你就是镇长。” 说到这里，灰羽特意给了那群恶棍们一个眼神，给了他们通向自由的希望。 “只要你们能把整个镇子的小马都找回来，我就让你们回归正常的生活，记住，差一匹都不行！” 对这群奴隶主，灰羽一样讨厌，但还没到黑市那群变态的地步。 港口，许多小马正焦躁不安地等待着自己的命运，除了一些大体型雄驹，以及没力气的残次品被戴上头套以外。 其余的小马基本都被装进了麻袋里。 九流镇的暴动声势很大，自然瞒不过这里的奴隶贩子，不过他们仍心存侥幸，希望暴动自行平息。 于是他们集结了一大批打手候在这里，一边等一边继续往麻袋里装小马。 要是九流镇沦陷，他们就会带着奴隶逃跑。 不一会儿，一匹穿着破烂黑袍的小马，和一匹天蓝色飞马雌驹径直而来。 其中那匹黑袍小马竟然还谈起了条件。 “立刻释放我的同胞。” 几个奴隶贩子当场大笑出声，原本还看这匹小马挺不错的，估计能卖个好价钱。 可惜了，这脑子看着不太好使啊。 还是乖乖干苦力。 不过这么长的角倒是不错，可以砍下来换钱，估计价值不菲。 在几个奴隶贩子的示意下，打手们立刻拿起绳子和网枪朝灰羽涌去。 其中有个打手离灰羽非常近，竟然一伸手就抓住了灰羽。 嘭！ 然后就被他鞍包里飞出的棍子砸断了手爪。 灰羽反过来抓住对方，身上肌肉稍一发力，竟将这头比他重了十倍以上的鱼怪，给直接扔上了天！ 看见自己手下上天的那一刻，几个奴隶贩子的大脑是空白的。 还没被装进麻袋的奴隶小马们，也有幸目睹了这一幕，一个个嘴巴张得老大。 “云宝，这群拿武器的大块头交给我，躲后面没武器那群小的留给你，注意别让他们跑了。” 灰羽回头叮嘱了云宝一句，后者看起来冲劲十足，不怀好意地盯着奴隶贩子。 尽管只学了一招半式，但也足够云宝应付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奴隶贩子了。 “我一只苍蝇都不会放跑的！” 说罢，云宝便朝惊疑不定的奴隶贩子们飞了过去，当场就用蹄子揍飞了一个。 打手们想要护驾，可下一秒，耀眼的白光就自灰羽的角上绽放，瞬间扫过了在场所有生物的身体。 看似没有伤害，可打手们的绳子和网却被破法魔力点燃，不到一秒就化成了灰烬。 跟法力反冲一样，这也是灰羽的自创魔法之一，主要用来破坏道具和劣质武器。 可惜灰羽并不算天才，在不调用黑魔法的前提下，他的魔力甚至远不如暮光。 要是使用这个魔法的是暮暮，不说直接破坏，就算干扰一些魔法道具让它失去作用都没问题。 捕捉器没了，打手们全都一脸懵圈，完全搞不清发生了什么。 而灰羽自然不会给他们重振旗鼓的机会。 很快，一柄苍白利剑便飞掠而来，朝着他们当头砸下！ 嘭！嘭嘭！ 内含实心铁棍的苍白利剑一下一个暴击，猝不及防的打手们直接倒了一片。 有些打手抽出利刃和棍棒试图反抗，可却锵的一下被砸断了武器。 断裂的刀刃在半空中旋转，映照出了一张张难以置信的面容…… 面对这样的战力差距，打手们毫无还手之力，很快就尽数陷入沉眠。 攻势之迅捷，甚至让灰羽抢在云宝搞定奴隶贩子前，就解决了所有的打手。 “哇哦！！你是怎么做到的！” 云宝刚追上去打晕最后一个奴隶贩子，正准备回头欣赏好戏，结果回头一看，这才发现灰羽居然都开始收尾了。 第19章 神勇小幼驹 “别管这个了，先去解救我们的同胞。” 路过云宝时，灰羽特意伸蹄帮她合上了嘴。 周围的奴隶小马也大都没反应过来，直到灰羽帮她们解开了枷锁才如梦初醒。 “云宝，带上这里的小马去找暮暮她们汇合，我去去就回。” 灰羽没过多停留，因为他的眼神已被港口停泊的三艘飞艇吸引。 有了这玩意儿，很多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 其中两艘是奴隶贩子的，里面除了被装上去的小马以外什么都没有。 于是灰羽直接进了最后一艘。 只见里面是一群块头很大的人形鹦鹉。 飞艇上挂着风暴大王的旗帜，所以灰羽也不客气，直接亮出武器看着他们。 “这艘飞艇，我征用了，你们可以选择为我开船，或是自己跳下海。” 鹦鹉们的头领走了出来，她是只头顶有撮绿色羽毛，身材高挑，长得非常清秀的白毛鹦鹉。 “我们都看到了，你是很厉害，但这艘飞艇可是在为风暴大王工作，你真的要劫他？” 鹦鹉头领有些惊讶，毕竟这片土地敢反抗风暴大王的可不多。 “劫的就是他，废话少说，你们是选择为我工作，还是离开这艘飞艇？” 灰羽没心思多费功夫，看见飞艇时，他就已经有了计划，现在要做的就是争分夺秒。 鹦鹉头领眼中闪过一丝欣赏，随即弯下腰，向灰羽伸出了手爪。 “好，我是西拉诺船长，请问怎么称呼？” 灰羽伸蹄跟她握了握，“叫我灰羽就好，现在让你的船员控制住另外两艘飞艇，不过你要跟我走。” 西拉诺犹豫了一下，不过还是点头跟了上来。 这么谨慎的小马还真是少见。 另一边，港口的小马也解放的差不多了，这里的小马状态明显好很多，基本都是健康的小马，且大多为陆马。 其中的独角兽和飞马依旧没角和翅膀…… 小马们全都好奇地看着灰羽，若不是他散发的气息过于危险，他们肯定会欢呼着冲上去，把他往天上抛。 云宝已经解释过他们不是奴隶了，可绝大多数奴隶小马还在眼巴巴看着灰羽。 根本就没几匹敢听云宝的指挥。 “我尽力了，可她们实在是冥顽不灵……唉，灰羽，还是换你来说。” 云宝飞了过来，怀疑马生地说道。 灰羽给了云宝一个安慰的眼神，随后就站在小马们面前，示意他们跟上。 “小马们，先跟我来，等与其他同胞汇合，我再向你们解释如今的情况。” 奴隶小马们半信半疑，但还是跟了上来。 很快，队伍就抵达了暮暮她们所在的位置。 灰羽随即跳上屋顶，居高临下，大声地向小马们阐明如今的形势。 所有小马们都不约而同地抬起了头，用或是感激，或是恐惧，或是迟疑的目光注视着这位解放者。 他们知道，这位接下来的话，很可能就此决定他们的命运。 其中受伤的小马尤为不安。 如今世道艰辛，自己又是累赘，如果没有小马国或是大的组织接纳，那么被抛弃几乎就是定局。 毕竟谁会要一批毫无价值的家伙呢？ “同胞们，不要害怕，今天发生的一切并不是一场梦，你们已经自由，我也无意欺骗你们。” “小马国已经灭亡，公主们也无法再保护你们，而残存势力能否接纳你们，我也没底。” “所以，我给你们三个选择。” 来了来了！ 听到这话，在场小马都紧张了起来，连呼吸都变得粗重，生怕自己是被抛弃的那个。 “一、自行离开，我可以提供你们所需的物资。 说实话，我并不推荐，因为外面到处都是怪物，我们原先的家园要么不复存在，要么就处在梦魇之月的占领中。” 所有小马都在摇头，显然没有任何小马想离开灰羽和群体的庇护，自谋生路。 如果不能保护自己，那离开就是给怪物加餐。 “二、我带你们去寻找残存的反抗势力，但他们愿不愿意接纳你们，我无法保证。” 灰羽有想过将难民交给泽科拉，但也只是想想，毕竟泽科拉的反抗组织也生存不易。 她的组织一共就两百来匹小马，而且已经在啃杂草吃树皮了。 这个时候再送一千多匹没战斗力的残废过去？ 就是他们愿意接受，怕不是也得原地爆炸。 其他幸存者组织也是同理，带这样一群小马过去只会加重他们的负担，甚至直接成为灭亡组织的导火索。 虽然不是没有好处，但在粮食短缺的当下，想要消化这么大一波小马，可是件非常非常艰难的事。 灰羽环视一圈，见绝大多数小马还是在摇头，遂觉得他们的想法可能跟自己差不多。 但其实，这些小马们只是单纯的不想从他身边离开，继续过没保护者的日子罢了。 三年多的奴隶生活让他们明白了一个道理。 那就是没有公主和国家保护，普通小马的生命和自由真的毫无保障可言。 虽然灰羽不是公主，但在他们这些被解救者眼里也差不多了。 不过灰羽却并不自知，甚至还在担心小马们不服他的领导。 对敌人，他可以毫不犹豫地施以高压，但对小马们，他就无计可施了，只能不断地给予安抚，希望他们自觉遵从。 在他们不危及群体时，灰羽不想使用任何强硬蹄段迫使他们服从。 “最后一个、我们自成一系，由我来暂代领袖一职，带领大家在这末世中生存下去。” 听到灰羽给出的最后选择居然是这个，现场瞬间陷入死寂。 没有小马点头，也没有小马摇头。 就这么诡异的沉默着。 这让灰羽额头冒出冷汗，紧张得几乎站不稳，生怕下一秒就有小马跳出来，指责他是怪物，没资格担任领袖…… 灰羽从不在敌人和战斗前紧张，那是因为他不在意敌人的看法和自己的生死。 但他在乎小马们，并且极度在意他们的看法，因此同类带来的压力，总是能在无形中给予灰羽最大的伤害。 没有小马知道，破晓之剑一直保护着他们，却也一直“畏惧”着他们。 这也是破晓之剑总是玩消失的重要原因之一。 幼时被抛弃的经历，始终都是灰羽心中一根无法磨灭的毒刺，令他害怕失去，害怕被否认，害怕再次被抛弃…… 阴影和恐惧从来就没有真正战胜过。 特别是对像灰羽这样，在缺少关爱、自我怀疑与孤独中长大的孩子而言。 破晓之剑保护的不仅只有小马们，更有灰羽自己的梦想，与他那颗渴望得到认同的，脆弱又敏感的心。 “如果你们觉得不妥……这个位置也可以让谐律元素们担任，只要能照顾你们，我就很满意了……真的……” 灰羽不由得后退了几步，却突感天旋地转，一个没站稳，竟从屋顶扑通一声摔了下来。 “灰羽！” 3这才察觉灰羽的异样，连忙朝他冲了过去。 而沉默的小马们同样大惊失色，生怕这位解放者摔出个好歹。 “我没事……” 灰羽推开了3和一众赶来的小马，眼色黯然地用蹄子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看着她们伸出的蹄子，灰羽怔了一下，但还是拒绝了他们的好意，靠自己站了起来。 “小马们，我需要你们尽快做出选择，风暴大王的军队随时可能来袭。” 小马们你看我，我看你，最后还是暮光替他们说了出来。 只见这匹紫色雌驹抬起前蹄揪住灰羽的耳朵，另一只前蹄则勾着灰羽的脖子，几乎把半个身子都压在了他身上。 “灰羽，我想你的话让大家不安了。” 暮光轻声提示道，她的话让灰羽为之一愣。 “不安？” “是啊，你说暂代领袖一职，这让大家觉得你随时可能弃他们而去。” 云宝也飞到灰羽面前，伸出两只前蹄捧起了他的脸。 见灰羽一脸阴霾，这匹调皮的小马干脆直接扯着灰羽的嘴角，让他露出了微笑。 “亲爱的，要说谁能带着我们生存下去，那一定是你。” 瑞瑞迈着优雅的步子走了过来，将一件新的披风搭在了灰羽身上，充满信任地看向他。 “真的？你们都这么想？” 灰羽抬起头，只见周围的上千匹小马皆发自内心地点了点头。 “我们愿意遵从，只要您不抛弃我们……” “我们永远不会忘记您的恩情！” “没有您，大伙儿现在还是奴隶呢！” “是啊是啊……！” 就在这时，马群中间让出了一条路，只见暮光的父母抱着一匹小幼驹，从中走了过来。 这个不幸的小家伙是一千多匹幸存者之中，唯一存活下来的幼驹。 在这种绝望的环境下，出现一个孩子，其意义不亚于希望本身。 “这个小家伙很坚强，了解了情况后，她一直在找救她的叔叔。” 暮光丝绒笑着把幼驹递给了灰羽。 灰羽一接过，小家伙就抱着他哭了起来。 小家伙看着应该七岁左右，这个年纪的幼驹其实已经很聪明了。 看样子，她或许知道自己的父母和姐姐已经…… “没事了，叔叔一定会保护好你，还有这里其他的叔叔阿姨们的。” 灰羽不知道怎么安慰……这个经历比他还要惨的孩子，故而只能不断地轻抚她的小脑袋，想让她放松一点儿。 可这孩子一开口就让现场小马都愣住了。 “叔叔，我想变得跟你一样强，我也想凭自己的力量去保护别的小马！” 小家伙抬起头看向灰羽，含泪的双眼充满了决意。 “你认真的？” “我从没这么认真过！叔叔，我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现在我只想像您一样保护大家！” 紧接着，小家伙又补了一句话。 直接把灰羽的大脑都整宕机了。 “您可以……收养我吗？” 小家伙用她那双明亮的大眼睛真诚地看着灰羽，极为认真地说道。 看来这是她经过深思熟虑后的真实想法。 啊！？这孩子是想让我当她的…… 不止灰羽，包括3和暮光父母在内的一堆小马都懵了。 看着这孩子坚毅的表情，灰羽不禁想起了曾经读过的一本书。 书中讲到了这样一种小马，他们生来就拥有一种韧性，永远不会被苦难打倒。 当别的小马还在沉浸在痛苦中时，他们就已经站起来，向着痛苦的根源发起冲锋了。 灰羽对此并不陌生，因为幼年时他就是这样。 当他被亲生父母丢弃，又不受养父母重视时，还没有魔法天赋时。 幼时的他没有一蹶不振，而是踏进永恒自由森林，主动选择用最残酷的环境来磨练意志。 后来更是孤身环游世界，在无数国度和危险的地方都留下了属于自己的痕迹。 他并不是不痛苦，只是他选择把痛苦深埋心底，刻意避开不去理会罢了。 显然，这孩子需要指引，需要有小马代替她的父母和姐姐去关爱和鼓励她。 灰羽有点儿迟疑，“你想让我做你的……” “我希望叔叔你可以成为我的养父，现在我只剩您了！真的！” “连这条命都是您救的！只可惜我不像那边的阿姨们那么大，否则我一定会不顾一切地嫁给您！” “什么！！” 3和暮光的父母，以及在场小马皆是一阵惊呼，但有极个别小马却在认真思考。 卡珀和西拉诺船长则一脸玩味，完全没想到能看到这种好戏。 “噗……！咳咳咳……！” 小家伙说话很直，而且一点都不害羞，直接把灰羽整不会了，险些一口气没喘上来。 “孩子，我救了你，但这并不意味着你欠我什么，更不用通过这种方式报答，这件事可以先缓缓吗？” 灰羽红着脸说道：“等你的冲动褪去，我们再谈这个。” “不行！叔叔，我没有冲动！我是认真的，千万不要质疑我的决心！” 说这话时，这匹小幼驹活像只炸毛的小狮子。 “如果我有叔叔你十分之一厉害，我的姐姐和爸爸妈妈就不会……不会……” 小家伙眼中闪过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痛苦，可一眨眼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近乎偏执的决意。 “总之，我要变强！变得非常非常强，强到可以保护叔叔你！” 看来这孩子的心理问题相当严重啊。 “呃……我……” 面对如此强势的小家伙，灰羽进退维谷，彻底没了对策，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第20章 舰队启航 看着一脸认真的小家伙，又想到她这比自己还要凄惨的身世，灰羽就说不出拒绝的话。 特别是还有这么多小马正眼巴巴地看着时。 灰羽尴尬一笑，“孩子，我不确定我能做好一个父亲，可以先从你的老师做起吗？” 小幼驹坚定地摇了摇头。 “这……” 灰羽抱着小家伙，求助的目光却不自觉地瞄向了身旁的紫色雌驹。 暮光完全能理解灰羽的无助，同时也有点儿庆幸这只小家伙只是匹小幼驹。 不然就这种敢爱敢恨，极其直接而强势的性格，搞不好真能摧垮灰羽的防线。 “我想……” 暮光有些不好意思，遂推着灰羽躲到了一间屋子后面，小幼驹一看就露出，哦，我懂了的神色。 直接指着暮光问，“这是妈妈吗？” “别乱说啊，小家伙！” 灰羽已经尬到去世了，可逃又没法逃，只能伸蹄捂住小幼驹的嘴，完全不敢看暮光的表情。 “抱歉，暮暮，我……” 灰羽正鼓起勇气准备拒绝，可却被暮光伸蹄堵住了嘴，抢在他之前应了下来。 “没关系，我想我们是该收养这个小家伙，好确保她的勇气能用在正途！” 这匹聪明的紫色雌驹语速极快地说完，然后笑着冲着灰羽连连眨眼，就仿佛知道他的心思一样。 我们收养……我们？ 灰羽还停留在这句话带来的震撼中。 明明，我们还没正式在一起啊…… “妈妈真好！” 小幼驹一下就蹦到了暮光身上，亲昵地和她蹭了蹭脑袋，就像一对真正的母女。 看到这温馨可爱的一幕，灰羽拒绝的想法瞬间烟消云散，因为他整颗心都融化在了其中。 这可能是他这辈子看过的最美的画面了。 这孩子已经失去了一个家，如果我再拒绝…… 灰羽突然觉得刚才准备拒绝的自己是个混蛋。 她的希望是我给的，难道再由我去扑灭？ 隐约中，灰羽仿佛听见了来自黑暗的赞许，让他不禁一阵恶寒。 既然有能力，我或许就该给她个家。 扪心自问，眼前这其乐融融的一幕，不正是他最渴望拥有的吗？ 难道英勇无畏的破晓之剑，连追求自己渴望过的生活的勇气都没有？ 想到这里，灰羽壮着胆子，开始慢慢接近。 眼中的暮光和小幼驹仿佛化作一轮耀眼的烈日，而他不过是只扑火的飞蛾，在艰难地朝着渴望的光芒前进。 黑暗怎能渴求光明？一匹邪恶的黑巫师也配去寻求光明？也配去拥抱美好的生活？ 短短几步路，灰羽却感觉自己像走了一千年，而且还没有走完。 周边的景象在不断倒退，黑暗的深渊就像一张饕餮巨口，将他死死咬住不放，令他不能再前进半步。 与暮光和小幼驹只差咫尺的时候，灰羽停住了，没有丝毫征兆，他眼睛上的伪装突然瓦解。 一双深邃、幽暗、散发着死亡与毁灭气息，仿佛无底深渊般的金红色瞳孔露了出来。 这不是一双小马该有的眼睛，而是恶魔，是最疯狂的屠杀机器，是一位不择蹄段的黑巫师才会拥有的眼睛。 灰羽面露难色，痛苦与担忧重新爬满了他的面容，他准备退避了。 美好和胜利不属于破晓之剑，牺牲和奉献才是他的专场。 他确实没有勇气…… “我很抱歉……” 恶魔般的眼睛淌下了几滴血红的泪，他不舍地看了暮光和小幼驹一眼，终还是低下了头。 就在灰羽即将转身离开的时候，暮光和小幼驹却同时扑过来，紧紧抓住他的蹄子。 一把就将他拽出了那令小马窒息的黑暗。 这动静顿时就吸引了不少小马，云宝和瑞瑞，以及暮光的父母第一时间赶到。 然后就看见暮光和小幼驹正抓着灰羽一只前蹄，幸福地依偎着他。 他们亲密无间，看上去极其和睦，仿佛一家三口。 哦…… 许多围上来的小马看得身子都前倾了。 云宝有些惊讶，她旁边的瑞瑞则瞪大了眼，如遭雷击，露出了怎么会这样的表情。 为什么！ 如果站在那里的不是暮暮，不是她的朋友的话，瑞瑞此刻真的很想大哭一场。 看到这副场景，暮光的父母不由自主地抱在一起，欣慰地揉了揉眼睛。 灰羽刚从黑暗中缓过来，就看见暮光和小家伙亲密地挽着自己的蹄子。 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温度。 最要命的还是周围里三圈外三圈，围得水泄不通，这下全世界都知道他跟暮暮在一块儿了…… 天呐……！ 灰羽彻底慌了，因为他的眼睛还…… 他连忙遮住眼睛重新弄好伪装，然后轻轻戳了戳身边的暮光，“暮暮……” 见来了这么多小马，暮光不禁有些脸红，可尽管羞涩，她还是当众抱住灰羽和小幼驹蹭了蹭。 “灰羽，我想我们可以一起收养这个小家伙，你不会拒绝的，对？” 尽管是少女，但暮光此刻却笑得像一位贤妻良母，仿佛她真的带过幼驹一样。 小幼驹也顺势咬住灰羽的衣角扯了扯。 灰羽低头一看，只见小幼驹站起来抱住了他一只前蹄，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楚楚可怜地看着他。 这一连串可爱暴击下来，灰羽终于放弃抵抗了。 “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女儿了。” 灰羽举起小家伙放到了自己背上，然后又看向暮光，在小马们的注视下主动牵起了她的蹄子。 最后径直来到暮光的父母面前，向他们行了一礼，有些紧张地询问起了他们的看法。 “我们……我们……” 灰羽表现得尤为腼腆，让包括卡珀、西拉诺在内的小马们大跌眼镜，他们完全没料到灰羽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见灰羽既紧张又激动，竟迟迟说不出话，暮光越等越焦虑。 最后竟一把搂过灰羽脖子，站起半个身子倚着他说道：“爸爸妈妈！我想灰羽是想说，我们……相爱了！对！就是这样！” “哦……小暮，你早该告诉我的，老实说，我没想到我们的救星原来这么可爱。” 暮光丝绒上去捧住灰羽的脸，像灰羽当初打量她那样反过来打量了一下灰羽。 不一会儿，她的丈夫夜光闪闪也加入了进来，“真是个帅气的小伙子，难怪小暮愿意为你放下她心爱的书。” “爸爸！”暮光皱起了眉。 “哈哈，对了，灰羽，你是哪里的小马？” “我不明白，像你这么厉害的小马不该籍籍无名才对，你的父母和兄弟姐妹也在这里吗？” 夜光闪闪问出了在场小马都好奇的问题。 闻言，灰羽低下了头。 “我没有父母和兄弟姐妹，也没有任何亲人，同样的……我四海为家，也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故乡……” “抱歉……” “没关系！只是这么说，你们同意我和暮暮……” 灰羽抬起头，虽然还有点儿紧张，但他眼中的喜悦已经清晰可见。 “哈哈，为什么会不同意呢？喜欢哪匹小马是小暮自己的权力，就算我们是她的父母也无权干涉。” “况且，你真的非常优秀，小暮找到你，简直就像她的哥哥找了位公主那样走运。” 突然，灰羽意识到……如果自己和暮暮的关系确立，那暮暮的父母岂不是…… 他兴奋地看向眼前的暮光父母，眼中不由得透出惊喜之色，“那我……又有父母了？” “我们非常荣幸！” 回应他的是暮光父母热情的拥抱。 灰羽连忙紧紧抱住他们，激动地热泪盈眶。 “谢谢！谢谢！真不敢相信我又有家人了！谢谢，暮暮，我爱你！我爱你们所有小马！” 很快，暮光和灰羽背上的小幼驹也微笑着加入了进来，五匹小马其乐融融，场面异常温馨。 在场小马也被触动，纷纷予以祝福。 就这样，灰羽和小幼驹都成功收获了新的家人。 短暂的交流过后，五匹小马熟络了很多，灰羽和暮光也得知了小幼驹的名字。 “雨光，真是个不错的名字，这让我想起了一位故友，也不知她是否还在世……” 灰羽伸蹄揉了揉小幼驹的脑袋，随后看向在场所有小马。 “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领袖一职就由我担任，现在大家都听我的，去港口集合，我知道有个地方能够接纳我们。” “卡珀，帮我把收集来的物资运上飞艇，九流镇就归你了，西拉诺船长，跟我搜最后一遍，我不希望有小马被遗忘。” 灰羽改变主意了，如今的当务之急是保全幸存者，为他们寻找一个可靠的大后方。 风暴王国可以徐徐图之，前往马哈顿的计划也得往后推一推，毕竟带着这么多小马，走错一步往往就意味着牺牲。 而灰羽准备让所有小马都活下来。 几小时后，灰羽和西拉诺赶到了港口，他们没能找到任何小马的痕迹，但却意外找到了不少隐藏的物资。 加上之前搜刮的和卡珀收集的，足够这一千多匹小马消耗一个月了。 “西拉诺船长，让飞艇启航，记得走我划的那条航线，卡珀镇长，合作愉快！” 飞艇逐渐升空，灰羽最后挥了挥蹄，跟地面上越来越小的卡珀说了再见。 “再见，祝你的旅程一帆风顺，合作愉快！” 卡珀也朝灰羽挥了挥爪，不过其中有几分真情就不得而知了。 毕竟严格意义来说，灰羽简直就是天降神兵，突然出现，然后用不到一天的功夫的时间颠覆了九流镇的秩序。 然后又火急火燎地离开，仿佛从来没有来过。 飞艇上热闹非凡，每匹获救的小马都沉浸欢乐的氛围中，他们在庆祝自由，仿佛回到了小马国还在时的生活状态。 云宝与西拉诺船长一行交谈甚欢。 这才得知，他们其实是一群被迫服从风暴大王的“海盗”。 “你们是海盗？” 知道这一点后，灰羽又有想法了。 “确切地说，其实是侠盗或宝藏猎人，我们只袭击风暴大王的船队，凭借这里的风暴环境跟他打游击。” 西拉诺换回了原本的船长服，现在她已然容光焕发。 “西拉诺，如果我为你们提供支援，你能拉起一支更大的队伍，袭击风暴大王的运奴队吗？” 为了解救被风暴大王捕获的小马和分散他的注意，灰羽觉得有必要在敌后插一把刀。 “袭击风暴大王的运奴队？” “对，救下的奴隶中，除了小马要全交给我，其余种族你可以留着扩充队伍。” “成交，不过我们怎么联络？” “拿着这个。” 灰羽取出一本空白日记递给西拉诺。 “只要你在这上面写字，我就能及时收到，而且一旦停笔，你这本上的字会在两个小时内消失，防止暴露。” “哈，考虑得还真是周到，灰羽，如果我需要你的支援，你会来吗？” 西拉诺接过日记，期待地看着灰羽。 如果能有这样一匹小马做盟友，陷入绝境时就不用太过担忧了。 “当然，等安置好难民，我迟早会回到这里，彻底解决风暴王国。” 灰羽微笑着向西拉诺伸出蹄，待她凑近后直接揪过来就是一个拥抱。 “感谢你的帮助，船长。” 灰羽回到了暮光身边，跟她一起四处眺望，九流镇已经远的看不见了，而远处的阿里斯山一片荒芜。 他依稀记得那是骏鹰的国度。 看来连骏鹰王国都被风暴大王消灭了啊。 灰羽凑近暮光，伸蹄给她指了指阿里斯山的方向。 “暮暮，看那边，那里曾是骏鹰们的国度，我原本想向他们求援，但现在看来，我们只能舍近求远了。” 又一个被灭的国度…… 听到这个，暮光不免有些担心。 “灰羽，我们究竟要去哪里？” 看着越来越远的陆地，暮光小声问了句。 灰羽一把抓过暮光，在她耳边悄声说道：“我曾有幸造访东方，那里有一处隐秘的山谷，里面生活着一个叫麒麟的种族。” “他们同样擅长魔法，而且非常友好，只是一旦生气就会变成浑身火焰的逆鳞。” “这是个非常长寿的种族，而我呢，正好跟他们有点儿交情。” 第21章 有家的小马 夜空下，灰羽离开了正在欢庆的小马们，独自来到了飞艇的栏杆边，呆呆地望着远方。 小马们可以尽情享受，但作为领导者的灰羽必须时刻保持清醒。 还有太多太多事务等待处理，他必须做到最好，将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才行。 难民需要安置，但前往马哈顿寻找其余元素也要同时进行。 虽然要保护难民，但灰羽还是控制了一群阴影乌鸦，让它们代替自己去探明马哈顿的情况。 同时，他必须思考复仇的问题。 月亮公主不是问题，可塞拉斯蒂娅威望太高，千年的时间早已让她成为了如同信仰的存在。 况且暮暮和她显然感情很深。 故只能搁置处理，先解决其他事务。 比如难民的安置问题。 九流镇之行，总计解救了一千一百二十四匹小马，其中九百七十四匹都是雌驹，且其中只有一匹幼驹，没有老年驹。 灰羽着实没想到，小马利亚的男女比例，居然比一千年前失调的还要厉害。 也难怪，毕竟千年前的谐律委员会还有一半是雄驹呢，而现在的谐律小队全员雌驹。 可最令灰羽费解的，还是这些小马中没有一个是士兵。 难道在失去公主后，卫兵们也跟着成功逃离坎特洛特的两支队伍离开了？ 突然，正思索着的灰羽听到身后有动静，急忙回头，就见一匹淡青色的独角兽幼驹扑了过来。 灰羽连忙接住，笑问道：“雨光？你不是该跟暮……妈妈在一起吗？” “叔……爸爸，我只是过来看看，你在想什么呢？是曾经的家人吗？” 小家伙虽然在笑，但灰羽还是能察觉她眼中的悲伤，遂坐下来把她抱入怀中，伸蹄指着天边的星星。 “是啊，我一直都很想念他们，每当看到天空，我就会产生他们其实还在的错觉。” 说着，灰羽就拿出一枚锈迹斑斑的怀表递给了雨光，还把一顶小花帽扣到了她头顶。 小家伙立即睁大了眼睛，“这是……我爸爸和姐姐的遗物？” “可惜没找到你妈妈的遗物，对了，还有这张照片……” 说着，灰羽就把修复好的照片也取了出来。 小家伙颤抖着接过去，小心翼翼地把照片收进了她的小鞍包里。 “谢谢……” 她忍住泪水，眼神变得更加坚定。 “爸爸，我想跟你学习如何战斗！” 灰羽点点头，随即点亮角用魔法探查了她的天赋，雨光的可爱标志是荆棘之花，故魔力并不算太强。 不过嘛，还是要比他当初要厉害一点儿的。 身体素质在幼驹中算强的，反应能力还不错，综合来看虽然比不上天才，但也是算上佳了。 “把这些读一读，不懂了就向妈妈请教，等你掌握了这些魔法，爸爸就创造机会带你去实战。” 灰羽摸了摸小家伙的头，然后递给了她一本书，可把小家伙激动坏了。 “我一定尽快学会！” 说罢，小家伙就带着书蹦蹦跳跳地离开了。 “哈啊～” 灰羽打了个哈欠，今天可太忙了，主打一个心力交瘁，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酸的。 也是时候该休息了。 习惯性地布下几根魔法岗哨，灰羽又像往常那样往地上一趴，以天为被，以地为席睡了过去。 突然，耳边传来一连串的巨响！ 其中还隐隐夹杂着雌驹的尖叫。 是魔法岗哨被触发了！ 灰羽瞬间惊醒，直接点亮角进入了战斗状态。 然后他就看见鬃毛被炸成了鸡窝的暮光，正满脸无语，气鼓鼓地看着他。 “啊！暮暮，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该休息了吗？” 灰羽松了一口气，疑惑地问。 见灰羽这样，暮光有些来气，但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眼睛撇向一边，面带笑容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是啊～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呢？这个问题可真棒！” 说到这里，暮光直接扑过来伸蹄戳了戳灰羽的胸口，死死地盯着他生气地说。 “当然是因为某匹小马又偷偷溜掉，没有及时回到我身边呀！灰羽，需要我提醒你吗？你现在是有家的小马了！” 两马鼻尖相碰，气氛一时非常紧张。 对呀！我现在有家了…… 我怎么忘了这茬儿！！ 灰羽一拍脑袋，这才想起自己其实该跟暮光待在一块儿，而不是像以前一样到处都能睡。 毕竟，他们的关系已步入正轨。 在小马利亚，一旦两匹小马真心相爱，除非其中一方死亡，那么几乎就注定会厮守一生。 “呃……抱歉，暮暮。” 灰羽自知理亏，所以没有试着辩解，只是心疼地捋了捋暮光被炸焦了的鬃毛。 说起来，他还真没听说过有促进鬃毛生长的魔法。 暮光挑了挑眉，伸蹄指着船舱的方向，“如果你真想道歉，就立刻回去睡。” “明白！我的挚爱，不过容我先抢救一下你可怜的鬃毛……” 说着，灰羽便拉过暮光放在背上，背着她火急火燎地朝船舱奔去。 好一番忙活后，暮光成功换了个更短的发型。 灰羽已经尽全力去维护了，可暮光的鬃毛还是折损过半，只能等它慢慢长起来了。 “没关系，我们还是休息，灰羽，你看我是不是恢复了一点儿～” 说着，暮光就自豪地拿出照片，向灰羽展示了一下最近的成果。 灰羽接过照片，上面是暮光被捕前的样子，正如他所料，健康时的暮光远比现在漂亮得多。 照片中的她充满了青春活力和知性美，身边还有另外五个元素。 不得不说，暮暮的朋友们跟她一样，个个都在最美的那一档，且各有各的特色。 在灰羽救下的数千匹雌驹中，在美貌上能稳压暮光一头的，大概只有身为慷慨元素的瑞瑞了。 那匹白色独角兽是个充满魅力，且如同花朵般娇艳美丽的姑娘，就像牺牲掉美貌前的雾鬃一样。 瑞瑞的底子本就跟其他元素一个水准，更别提她还爱打扮了。 而她的伙伴基本都是素颜，只进行最基本的打扮，就像眼前的暮暮。 虽然暮暮不打扮也一样美。 灰羽伸蹄捏了捏暮光的脸和蹄子，发现确实不像之前那么触目惊心了，看来这姑娘确实有在恢复。 “确实好一些了，不过还得继续补补才行，暮暮，休息之前，我给你一个咒语，你一定得学会。” 灰羽严肃地说，“如果我们要住在一起的话，你就必须掌握它，因为我仍存在失控的可能……” “暮暮，我情愿死也不想伤害到你……我爱你，你是我最重要的小马，所以我愿把我的弱点交托给你。” “一旦你受到来自我的威胁，这个魔法就会自动阻断我身上的黑暗，让失控的我暂时失去行动能力。” “我不能施展这个魔法，但你可以，记住，每天休息时都要施展，最好把它变成一个习惯。” 说着，灰羽现场撕了一张纸条，在上面写下咒语递给了暮光。 暮光接过纸条，用她那超强的记忆力一眼就记下了咒语，然后用激光把纸条打成了灰烬。 “灰羽，我会永远保守这个秘密，真希望不会用到这个，这种要提防和伤害你的感觉真的很糟糕……” 暮光的耳朵耷拉了下去，看上去既不情愿又担心。 “这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你没事比什么都重要。” 灰羽微笑着说，他同样有点儿不舒服。 因为他欺骗了暮光，纸条上的咒语堪称他的克星，远不止让他瘫痪这么简单。 这是当初的他为了防止自己被黑暗掌控，出于控制危害的目的考虑，专门设计的，只针对他自己的自杀性法术。 其他小马使用可以完美克制他，而他自己使用则可以自己解决自己。 这个魔法威力巨大，不仅能摧毁他身上的黑魔法，还能在造成巨大伤害的同时，再令他瘫痪几个小时。 这种情况对莫名只剩七天寿命的他来说极度危险。 因为一旦失去用来续命的黑魔法，又没法及时取回的话。 死亡几乎是他唯一的结局。 是的，经过这段时间的检查，灰羽确信那个自称是他忠仆的家伙，说的基本全是真的…… 对于交出自己命门的这件事，灰羽并不后悔，因为暮暮已经得到了他的心。 所以他永远不会伤害暮暮，即使失控的可能性低到极致，他也绝不会让暮暮有被他伤害的任何可能。 “现在就用，暮暮，你能做到的！” 灰羽坚定地看着暮光，给予了她鼓励。 “呼……” 暮光深吸了一口气，很不情愿地点了点头，但还是选择听从灰羽，点亮角施展起了魔法。 只见紫色的破法魔力被召唤而出，在这匹薰衣草色雌驹面前不断交汇，形成了一道道复杂又古朴的刻文。 顷刻间就变成了一道铁壁！然后逐渐隐去，进入了潜伏状态。 什么？！一次就成功了！ 这个魔法可是非常非常复杂的呀！ 灰羽看得目瞪口呆，而暮光则骄傲地撇了他一眼，顺便伸蹄托住他的下巴一抬，帮他合上了嘴。 “暮暮，你简直是魔法的化身……” 灰羽由衷地赞美道，他预感这姑娘迟早会超越他，光这天赋就是他十辈子都羡慕不来的。 暮光走过来紧贴住灰羽，用头顶着灰羽的下巴小声嘟囔，“才没有那么夸张……灰羽，我能有今天离不开你的支持。” “我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确的事就是救下了你，暮暮。” 感受着身边的温暖，灰羽不禁感慨万千。 美梦也不过如此了…… 过了一会儿，灰羽和暮光推开舱门，只见雨光这个小家伙已经抱着书在地板上睡着了。 在睡着时，这个坚强的小家伙眼角终是不由自主地流下了泪水。 哦，可怜的小家伙…… 见此情景，灰羽和暮光不由得有些心酸，他们同时点亮角，合力用魔法把她放到床上，贴心地为她盖好被子。 灰羽和暮光也动作轻柔地爬到床上，各占一边，把小家伙牢牢护在中间，随后幸福地看了彼此一眼。 “晚安，做个好梦～”暮光脸颊微红，轻声说道。 不得不说，这匹薰衣草色的雌驹真是可爱极了，属于永远都看不腻的那种。 灰羽久违地感到了甜蜜，虽有点儿不适应，但却真的很享受。 真正的幸福，也就莫过于此了…… 一想到今后的每天都有暮暮和小家伙相伴，灰羽就止不住的兴奋。 自小灰不在以后，这还是他马生第一次对未来充满向往。 因为暮暮和小家伙的出现，原本黑暗而清晰的复仇之路旁，仿佛又出现了一条由光明铺就的道路。 “晚安，暮暮。” 灰羽轻声说道，随即一口气吹灭了蜡烛，伸蹄搂着暮暮和小家伙进入了梦乡。 由于这里离月之王廷太远，故不用担心梦魇之月入侵梦境，可以睡个安稳觉。 在暮光和小家伙的陪伴下，一向准时的灰羽居然破天荒的晚起了一次。 倒不是因为他睡过头，而是看着熟睡的暮暮和小家伙不想起床，只想陪着她们，直到永远。 这无疑是灰羽这辈子睡过最安稳的一觉了，美好到他根本不忍心结束。 毕竟有家的感觉实在太美妙了…… 不过还是该起了，得去给暮暮和小家伙准备点儿早餐和热水，这母女俩都需要好好补补。 呃……除了这些，雌驹们还会需要些什么？ 灰羽一边准备一边琢磨，但他刚下床走了没几步，就听见身后有动静，他回头一看。 好家伙，暮暮和小家伙都醒了，现在刚起床正打着哈欠伸懒腰，看上去可爱极了。 “灰羽，你要去哪里呀？” 暮光把小家伙放到背上快步跟了过来，看上去精神不错，显然她也睡得非常踏实。 显然，有灰羽和小雨光陪伴，牢狱之灾给暮光带来的安全感缺失，被很好的填补上了。 “当然是去给你们母女俩准备早餐呀，暮暮，小雨光，我会努力成为这世上最好的丈夫和父亲的！” 灰羽拍着胸脯，极为认真地说道，在他看来，暮暮和小家伙理应得到最好的。 闻言，暮光和小雨光都微笑着扑了过来。 三匹小马紧紧相拥，眼中闪烁着对彼此的依恋与对未来的憧憬。 第22章 阻击风暴 早饭后，灰羽正带着暮暮和小雨光其乐融融地散步。 突然，一只羽毛黑亮，眼睛发红的阴影乌鸦滑翔着返回飞艇，径直朝灰羽飞来。 有情况了？ 灰羽抬起蹄子，乌鸦随即落上来与他对视。 这是他奴役的阴影生物，用来充当耳目，它带领的鸦群平时就在飞艇周边游荡。 到处安插眼线也是灰羽一贯的风格了，他深知，作为一名独行侠，眼睛和耳朵一定要比危险更加敏锐才能活得更久。 唯有洞察先机、收集情报，才能利用与敌人的信息差，在保护好自己的同时，打出完美的奇袭。 跟同时代的谐律委员会不一样，灰羽所奉行的策略并不是时刻做好准备，等敌人来袭再防御。 在他看来，直接废掉敌人才是最好的防御。 如果对方很强，那就不断废掉他的手下，持续削减他的力量直到时机成熟，再一劳永逸的解决。 “呱！嘎嘎嘎！” 乌鸦扑闪着翅膀，辅以鸦语绘声绘色地向主子描述着刚才的见闻。 灰羽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点点头表示赞同。 把旁边的暮光和小雨光看得一愣一愣的。 “暮暮，风暴大王的追兵来了，不过他们还不知道我们的位置，带队的是狂风将军。” 灰羽放飞乌鸦，俨然已成竹在胸。 敌明我暗，且情报不对等。 九流镇一战他并没有暴露底牌，而狂风将军的本事和石化炸弹他已经一清二楚。 “什么！” 暮光和小雨光如临大敌，都是一脸的凝重。 风暴大王可能不像梦魇之月和饱餐后的邪茧那么强，但他的军队和装备却是最先进的。 论综合实力要强于月之王廷和邪茧的虫群。 “别担心，我选择飞艇就是为了应对这种情况，如果在地面，我还真奈何不了他们。” 灰羽顿了顿，自信地说，“可这里是天空，在他们击落我们之前，我就会抢先击落他们。” “暮暮，照顾好雨光，我会带着胜利回来。” “等等！我也要去！” 暮光和小雨光不约而同地说道。 “别担心，这种干扰行动还是我独自去比较好，我保证你们会有机会帮忙的，不过不是现在。” 一道闪光过后，灰羽就切换成了猫头鹰。 “哇！这是……” 小雨光像是找到了新玩具，好奇地伸出蹄戳了戳灰羽，“你是爸爸？” “咕唔～咳咳！不然还能是谁？我的小宝贝。” 灰羽伸出翅膀捏了捏小雨光的脸，唉，这孩子看着不明显，结果比暮暮还瘦…… “爸爸会在晚饭前返回，你要乖乖和妈妈在一起哦，千万不要乱跑。” 黑灰色猫头鹰轻拍翅膀飞到了栏杆上，“暮暮，照顾好她。” “等等！” “有事吗？暮暮？” “你真有把握对付他们的石化炸弹？直接出击会不会太冒险了？” 暮光有些担心，毕竟就灰羽之前的表现来看，那种石化炸弹对他威胁很大。 她这些天学到了不少关于破法魔力的知识，也明白了这种神奇魔力其实不是万能的。 “别担心，暮暮，我自有分寸。” 灰羽眨了下眼，随即就转身飞上天空，跟着引路乌鸦消失在了夜色中。 飞了有一会儿，一艘颜色暗红，悬挂着风暴王国旗帜的飞艇终于映入眼帘。 好家伙，还装了喷气引擎。 这要是被发现，追上来基本是分分钟的事。 可惜有鸦群协助，制造一场空难再简单不过。 灰羽念头一动，十几只阴影乌鸦就化成黑气一头扎进了飞艇的引擎，引爆了身上的黑暗魔力。 砰！咔咔——轰！ 一连串的巨响自引擎处发出，正如灰羽所料地那样瞬间报废。 “格鲁伯，后边什么情况。” 船首，一匹身形高大，身穿战甲，右眼有一处刀疤的断角雌驹面容冷淡地问道。 一个身材矮小，圆滚滚像刺猬的生物沮丧地回头看了一眼，“听起来像引擎报废的声音，噢，我早该猜到会有这么一天。” 与此同时，隐身的灰羽已经偷偷降落在了飞艇的栏杆上，与这匹断角雌驹——也就是狂风将军相隔不足十米。 他在评估这匹雌驹的危险程度。 只要解决掉狂风将军，追兵自然会溃败，同时也能为西拉诺反抗风暴大王创造有利条件。 不过这匹雌驹一看就不是善茬，这刀疤、断角，异于寻常雌驹的体型无不在强调她不好惹。 一番对比过后，灰羽还真没有解决掉这匹雌驹的把握。 猫头鹰形态还是太弱了，基本不可能对狂风将军造成什么威胁。 而恢复小马形态就得多打一船风暴兵。 显然，上船打正面毫无胜算。 甲板上没法解决，而这飞艇里面又太过陌生，保不齐有陷阱在等着呢。 不过倒是可以先试探一下。 灰羽无声地发出指令，天空中，一大群黑压压的阴影乌鸦就朝着飞艇飞了过来，俯冲而下发起了袭击。 “该死！” 见怪物来袭，狂风将军和甲板上的风暴士兵立刻动了起来。 只见狂风将军将断角对准来犯的鸦群，强大的电弧便激射而出，直冲鸦群。 电流连锁到的几百只乌鸦瞬间化为黑烟，被电成了字面意思上的渣渣。 不是每匹小马的魔力都适合用来攻击，但这匹雌驹不仅适合，威力还大得出奇！ 太夸张了，这都比得上公主了…… 这家伙绝对能轻易炸毁一艘飞艇。 也难怪带群风暴士兵就能跟梦魇之月打得有来有回。 没被击落的乌鸦继续冲刺，开始与狂风将军和她手下的风暴士兵展开近战。 只见这匹雌驹动作迅捷，每次都能在乌鸦撞过来之前就闪身避开，招式也有模有样，且威力巨大。 每次都能踢碎或打烂一只或一片乌鸦。 风暴士兵则凭借着巨大的体型和力量，挥舞着沉重的长矛和拳头，缓慢但稳定地清理着乌鸦。 也就在这个时候，灰羽发现他们的盾牌可以反弹魔力，乌鸦的黑魔法攻击基本全给他们挡下来了。 这战斗力比小马士兵强多了，要是被他们杀上船，后果绝对不堪设想。 见试探得差不多了，鸦群便开始撤退。 不出所料，一个敌人都没解决。 如果说之前灰羽对狂风将军的评价是比较麻烦，但可以解决的话。 那现在就是旗鼓相当，且翻车概率不低了。 从千年前到现在，如果说他是近战技艺最强的雄驹，那么眼前这个大概就是最强的雌驹了…… 好在有黑魔法，一对一还是有胜算的。 这么厉害的小马为什么会效忠风暴大王，把屠刀对准自己的同胞呢？ 难道她遇到了和自己当年一样的背叛，然后对同胞失去了信心？决心报复？ 灰羽百思不得其解。 他决定继续扰乱这艘飞艇的航行，并试着寻找一个合适的出蹄时机。 另一边，经过一晚的长途跋涉，灰羽派出的鸦群成功抵达了马哈顿。 这里……是一片废墟。 甚至比皇城坎特洛特还要破碎。 完全看不到任何小马的影子。 鸦群继续飞行，试图在这座大城市的断壁残垣中寻找有关小马的线索。 可却一无所获。 突然，远处发生了爆炸。 鸦群循声飞去，只见一匹有着飘逸黑鬃，头顶王冠，身穿重甲的独角兽正在跟一头强壮的红皮猴马怪交锋。 “提雷克！你休想阻挡本王的霸业！这个世界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 黑色的激光倾泄而出，跟那头红皮猴马怪的火红激光猛烈碰撞，一时难分高下。 “是提雷克大王！” 提雷克不甘示弱，加大了魔力输出，但还是跟黑晶王僵持不下，甚至隐隐有被压一头的趋势。 吸收的魔法还不够，小马国都没了，纵然攻破几十个城市，吸收了所有能找到的小马的魔力。 可还是不够，这点儿魔力对付不了黑晶王、也对付不了梦魇之月、邪茧和风暴大王。 这几年战斗下来，提雷克都开始想念那对皇家姐妹了。 “哈哈哈哈哈！去死！” 黑晶王意念一动，一根根尖锐的水晶拔地而起，像地刺一样从下方钻出，刺向了提雷克！ 好在提雷克经验老辣，及时放弃魔力对拼躲了过去。 “森不拉！别以为你能一直赢下去！” 见讨不到好处，提雷克撤得很是果断。 原地只剩下得意的黑晶王还在狂笑。 “哈哈哈哈哈！连提雷克大王都被我打得抱头鼠窜，我的帝国注定会碾碎一切反抗！” 在黑晶王身后，无数身体灰暗，眼中冒着绿光，头戴黑色魔法头盔，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的小马军队正在有序的挺进。 这支军队规模庞大，一眼望不到尽头，如同一股黑色的魔潮…… 各种被控制的猛兽、异族和阴影生物也混迹其中，成分极其复杂，甚至连巨龙和九头蛇都有。 如果灰羽在这里，他一定会为之惊叹，因为这无疑是小马利亚史上规模最大，实力最强的一支军队。 此外，由于受到黑魔法控制的缘故，这支军队完全没有任何士气问题，全员无所畏惧，死战不退。 除了梦魇之月因为处在跟所有敌人都有接壤的不利位置，迫不得已只能固守以外，其余势力皆在飞速扩张。 僵持带来的和平，恐怕持续不了太久了。 …… 等了半天，灰羽始终没能找到合适的时机。 这狂风将军即使独处，风暴士兵也不会离得太远，要是不能快速解决的话，就被风暴士兵团团围困。 况且还有难民和暮光她们…… 不过可惜了，他此行绝对稳赢。 会飞的打不会飞的，还清楚对方的底细，唉，真是输都不知道怎么输。 想到这里，灰羽便飞向高空，然后变回了小马形态，大声跟船上的狂风将军打了个招呼。 “嘿！甜心！” 狂风暗影立马抬头，就见一匹蒙着脸的黑袍雄驹贱兮兮地冲她挥了挥蹄。 黑袍、雄驹，体型略大，看着很危险…… 嗯，肯定就是这家伙了，不过他怎么会在天上？会飞的独角兽？这是梦魇之月假扮的吗？ 狂风暗影不由得愣了一下，两眼始终死死地盯着这匹雄驹，想看他究竟有什么诡计。 腥红的利剑被他召唤而出，狂风暗影蓄势待发，摆出了一副如临大敌的姿态。 不过灰羽并不打算跟她较量。 “虽然本来不想这么做，但你既然敢追，那就只好来点儿火焰了！” 灰羽眼神一凝，腥红利剑化作一道红光，朝狂风将军杀去！ 而在她的电流袭来时，这柄飞剑竟九十度转向直冲飞艇气囊飞去！ 瞬息之间，火光冲天而起！ 偌大的飞艇失去动力，狂风将军和满船的风暴士兵都跟着飞艇吊舱，开始自由落体。 任你再强，只要不会飞，跟会飞的打空战也一样讨不到好。 灰羽则变成一团长着眼睛的漆黑雾气，朝着下坠的狂风将军飞去。 狂风暗影见状就是一道闪电，可却被灰羽用破法之光化解，然后一记闷棍敲了过来。 但却被她抬起蹄子挡下，一连几次都是如此。 这家伙果然不好处理。 就在这时，狂风暗影从身上摸出一颗核心为绿的黑色圆球，朝灰羽丢了过来。 可惜这里不是陆地，根本没地方借力，所以这枚石化炸弹速度并不算快。 灰羽知道这玩意碰不得，于是根本不做理会，直接缩小雾气范围躲过。 虽然雾化身躯不一定会触发石化炸弹，可一旦赌输就会满盘皆输。 “这么能打是！那试试这个！” 趁着破法之剑斩开电流的空档，灰羽直接变回小马形态，叼着一条绳子欺身而上。 两匹小马随即展开近身搏斗。 在无处借力的高空，比拼的就是单纯的力量和心理素质。 对此，灰羽很有信心。 毕竟他的身体可是被黑魔法强化过的，早已超越了普通小马的范畴。 两匹小马在高空中贴身缠斗，一时打得难解难分。 终于，在挨了十几蹄，都被揍得有点儿犯糊涂后。 灰羽还是成功地把绳子挂在了狂风将军身上，然后化身黑雾给她捆了个严严实实。 顺便搜刮走了她身上的石化炸弹。 可谁料这匹雌驹居然直接释放魔力，为了对付灰羽，她不惜连自己一起电！ 第23章 意外与明天 灰羽完全没料到这家伙会这么疯，猝不及防之下双双被电晕，跟狂风暗影一起朝海面坠去。 好在他的体质被黑魔法强化过，苏醒得飞快。 一睁开眼，灰羽就看见了下面那像刀刃一样立着的尖锐礁石，以及正在朝那里自由落体的他和狂风将军…… 星璇的胡子啊！ 灰羽瞳孔一缩，毛发倒竖，感觉浑身上下的血都凉了，有那么一瞬间，他仿佛看见死亡在冲他挥蹄。 不！现在慌就完了！ 就在离死亡不到两秒的时候，灰羽及时调整心态，成功变成猫头鹰抓住了身边的狂风将军。 他紧咬牙关，拼命拍打着翅膀。 我绝对不能死！不能！！ 终于，在离石头就差半米的时候，灰羽成功带着狂风将军飞了起来，脱离了险境。 “呼呼呼……” 看着近在咫尺的礁石，和爪上的暗红色雌驹，灰羽惊魂未定，连爪子都几乎失去了知觉。 差点儿就被同归于尽了。 这是自回归后最接近死亡的一次了…… 太疯了，绑回去绝对是个祸害，除了自己，难民里根本没有小马能对付她。 不如…… 灰羽就地把她放了下来。 然后趁她昏迷好一阵搜身，把她身上全部东西都收走，连战甲夹层也不放过。 搜走所有东西后，灰羽便摸出身上的石化炸弹摔到了狂风将军身上。 “暂时只能这样了……” 看着正在石化的雌驹，灰羽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匹雌驹太危险了，绝不能给她留有任何可乘之机。 灰羽跳了几步，突感爪上传来剧痛。 他这才发现自己居然把爪子都弄伤了，一时间心疼不已。 该死！这可是小灰的身体啊！ 看来回去得多多保持这个形态，先把伤养好才行了。 …… 傍晚，难民的飞艇，距灰羽预计的返回时间已经超时很久了，几乎全艇小马都出来观望和祈祷。 其中站在最前面的正是3、暮光的父母和小雨光，他们显然已经等了有一阵子了。 暮光已经盯着天空老半天了，从下午一直盯到现在，眼睛都没怎么眨，身子还一直发抖。 跟匹木头小马似的，着实把大家都吓得不轻。 她身边的小家伙则一脸机警，像个小卫兵一样来回巡视，仿佛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亲爱的，不用这么担心，灰羽那么强大，还那么爱你，他一定会没事的！” 瑞瑞忍不住出言安慰，但暮光只是摇了摇头，脸上的紧张并未减退多少，反而更夸张了。 连表情都显得有些扭曲。 “瑞瑞，事态现在非常严重！非常非常非常的严重啊！呵呵呵！哈哈哈，你明白吗！？” “如果灰羽出事，我们要怎么找他？怎么找回朋友们？怎么照顾和保护这里的小马们？” “梦魇之月、邪茧女王和风暴大王又怎么对付？小马国还有机会复国吗？” 暮光一把抓住瑞瑞的肩膀，一边怪笑一边摇晃，压力和自责几乎摧垮了这匹薰衣草色的雌驹。 她觉得自己当初就该劝住灰羽，如果灰羽没出去，那大家至少可以在他的带领下共同抗敌。 可现在，谁还能扛起这个大旗？ 已经失败过，什么都没能保住的她吗？ 万一再失败，又会有多少小马因此而死？ 她想都不敢想！ 见暮光这么癫狂，云宝不由得咽了口口水，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冲过去，一把分开了暮光和瑞瑞。 “够了！暮暮，你最好振作点儿，他可是破晓之剑！传说中的英雄！他一定能逢凶化吉的！” 被云宝这么一喝，暮光稍稍清醒了点儿，但仍处在疯狂的边缘。 “抱歉，云宝、瑞瑞……我只是……好害怕，如果连灰羽都不行，我们此生还有机会解救小马利亚吗？” “你们都看到失去公主和谐律后发生了什么了，我们真的还能再等到一个机会吗？” 看见暮光失神的模样，小雨光连忙冲过去抱住了她。 小家伙同样有些忧心，不过她已经做好了拼命的准备。 可惜时间并没有给她成长的机会，而一匹幼驹的反抗注定只能是自取其辱。 小马们也不禁想起了一天前的炼狱生活，以及失散或死去的同胞和亲人，顿时压力倍增。 有些小马甚至已经不再祈祷，而是抱着哭成了一团，就连还在祈祷的小马们也开始动摇。 她们紧闭着眼，含泪祈祷灰羽能平安归来。 当晚，负伤的灰羽指挥鸦群带上狂风将军石像，费了好大功夫才追上飞艇。 他老远就看见有好多小马汇集在船头，有抱着哭的，有闭着眼睛边哭边口中念念有词的。 而更多的则是在观望，像是在等待什么。 “这是被袭击了？！” 灰羽连忙加快速度率先返回了飞艇。 “出什么事了？姑娘们！有敌人上船了？别慌，告诉我他在哪里？我会让他好看的！” 灰羽一恢复小马形态，原本乱糟糟的小马们瞬间就愣住了，纷纷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呃……怎么了？姑娘们，我脸上有泥巴吗？” 灰羽有点儿莫名其妙，总感觉她们的眼神就像是……看到一个本该死掉的小马，突然完好无损地站在她们眼前一样。 “塞拉斯蒂娅在上！他没事！他还活着！” 不等灰羽反应过来，周围的小马就齐齐爆出了猛烈的欢呼声，一拥而上将他抬起来抛到了半空！ “哇哦哇哦！有小马可以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吗？” 灰羽懵得不行，虽然我确实差点儿就死了，但她们是怎么知道的？ 一连好几次，灰羽才找到机会摆脱马群，蹄一沾地，他就连忙抬起蹄子，向围上来的雌驹们表示了拒绝。 “灰羽……你没事！” 3拨开马群走了进来，暮光和她背上的小家伙第一时间就扑了过来。 灰羽溺爱地揉了揉她的脑袋。 “暮暮，我说过我自有分寸。” 说着，鸦群就将狂风将军的石像慢慢放了下来。 “是狂风将军！” 有小马惊呼出声，其余小马循声一看，顿时又惊又喜。 这个恶魔终于被解决了！ “哈哈，你做到了！！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 说着，云宝还上去敲了一下。 看到这个当初石化了她的家伙，云宝就气不打一处来。 这家伙害自己至少失去了三年时光！ “她……真的没有威胁了？” 这匹凶残的小马让瑞瑞非常紧张，她止不住地回头看灰羽。 要不是被暮暮抢先了，灰羽身边本来该有她一个位置的…… 唉，优秀的雄驹总是眨眼即逝。 “只有我和暮暮合力才能解除她的石化。” 见瑞瑞很是担心，灰羽连忙说道：“放心，瑞瑞，她现在伤害不了任何小马。” 就在这时，暮光突然伸蹄扯了扯他的鬃毛。 “你成功解决了追兵，这很好，可为什么回来得这么晚？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灰羽看向暮光，犹豫了一下后决定说真话，“我无意隐瞒你，暮暮。” “这家伙比预想的还要难缠，为了抓住她，我今天差点儿就把命搭进去了，好在最后略胜一筹。” “什么！这就是你说的分寸吗！怎么这么不小心！” 暮光既生气又担心，揪住灰羽好一通检查，“伤到哪里了！严重不严重！有没有处理过？！” 说着伸出蹄就要解他的袍子，吓得灰羽连忙退开表示伤不在这里。 虽然小马都不穿衣服，但他是个另类，不穿战袍会让他很没安全感。 “别别别，暮暮，你知道我很擅长处理各类损伤，放宽心，我没事，就是因为这些杂事才晚了的。” “我……非常抱歉。” 灰羽低下头，诚恳地说。 这次确实是他不对。 虽然结果是好的，但冒这么大险确实不负责任。 暮光上前搂住他的脖子，“我原谅你了，不过下次冒险一定要带上我。” “还有我！”小家伙也跳了出来。 “喂喂喂！暮暮，我知道爱很甜蜜，不过可别把我们忘了啊，冒险这种事怎么能少得了我们？” 云宝拖着瑞瑞飞了过来。 “哦，我永远不会忘记你们！” 暮光连忙点亮角，把云宝和瑞瑞也都拉了过来，给了她们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哈哈哈，不如我们一起，怎么说？” 灰羽微笑着伸出了蹄，暮光随即把蹄子搭了上去，然后就是云宝和瑞瑞。 “别忘了我！别忘了我！” 小家伙也想搭蹄，但奈何跳起来都够不到。 见状，暮光点亮角把她浮了起来。 终于，一只淡青色的小蹄子如愿搭了上来。 小家伙这才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为了艾奎斯陲亚！为了小马国！” 五匹小马开心地看着彼此，齐声喊道。 看见这一幕，现场的小马们无不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他们一定能重建小马国，一定能！ “对了，有哪匹小马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大家都聚在这里等我，还哭成这样的吗？” 灰羽突然发问，暮光则红着脸退了几步。 “那个……我还有好多事务要处理，就……先不奉陪了！嘿嘿，你们先聊着，要注意及时休息哦～” 说罢，暮光就啪的一声传送走了。 “嗯？” 灰羽一头雾水，看向了云宝和瑞瑞。 “哈，你不在的时候，暮暮都快……唔唔……” 云宝刚准备说话，就被瑞瑞伸蹄捂住了嘴。 “哈哈……我和云宝还有些事要处理，就先不打扰了！” 瑞瑞刚推着云宝准备离开，就看见灰羽还穿着那件被撕坏的袍子，顿时痛心疾首。 “哦……亲爱的，你的袍子都破了，有空一定要来找我，这样的衣服简直就是对美的亵渎！” “像你这么有型的小马，应该用……” “呃……！” 云宝无奈地揪了下自己的脸，然后便反过来推起了瑞瑞。 “够了够了，我们该走了，灰羽，有空再聊～” “一定要来啊！” 瑞瑞还不忘出言提醒，随后就被云宝拽着，一溜烟就不见了。 “这……” 灰羽又将眼神放在小雨光身上。 小家伙身子一直，“我突然想起件重要的事！” 说罢，就飞也似地逃掉了。 “啊？” 灰羽看向其他小马。 “啊，今天太阳真好……” 有小马伸蹄指着月亮说太阳，被同伴踩了一蹄又连忙改口，“不，是月亮真圆！” “我还有衣服要补！” “我的蹄子还没修呢！” “我好困，得睡个美容觉了……” 转瞬之间，原本还热热闹闹的现场，眨眼就跑得只剩下灰羽了。 什么情况这是？ 灰羽小马都傻了。 当晚，灰羽返回了卧室。 迎接他的是早已恭候多时的暮暮和小家伙。 要不是这母女俩体重轻的可怕，他怕是当场就得被扑翻。 灰羽抱着怀中的薰衣草色雌驹和淡青色小家伙又是一顿蹭。 对于相爱的小马来说，无论再怎么亲密都不会生厌，再怎么亲密都不会满足，而且越是熟悉彼此，就越想要更多。 “灰羽，你觉得我们什么时候举行婚礼比较好呢？我原想等到小马国光复，朋友们都回来，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暮光依偎在灰羽怀中，软软地说道。 谁也不知道意外和明天究竟那个先来，要是一味地等待最佳时机，指不定哪天就变成永远的遗憾了。 灰羽眼神复杂，“暮暮，这会不会太快了……我们才相识不到……” 话没能说完，因为暮光伸蹄抱住他的脸，用头抵住了他的脑袋。 “不到什么？灰羽，我只知道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很幸福，你知道吗？今天的事给了我一个教训。” 灰羽打岔道：“不要紧张过度？” “我父母告诉你的？”暮光睁大眼睛。 “咕，你猜？” “好好，其实是鸦群告诉我的，它们的眼睛和耳朵都灵着呢……” 暮光伸蹄轻捶了一下灰羽胸口，“看来我得提防着它们了。” “时间不早了，我们先休息。” 正当灰羽以为蒙混过关，抱着暮光和小家伙来到床边，准备就这么休息的时候。 就见这匹紫色雌驹突然露出了狡猾的笑容，显然暮光还是及时反应过来了。 “要不，我们明天就成婚？”她微笑着说。 第24章 婚礼和噩耗 明天？婚礼！！！ 虽然觉得暮暮多半在开玩笑，但这番话还是不禁让他浮想联翩。 原本平稳的呼吸逐渐变得粗重，连脸都红得仿佛能滴出血来。 真的很难形容现在的感受，是激动？喜悦？还是难以置信，又或是梦幻和不切实际？ 灰羽不知道，他只感觉脑袋嗡嗡的。 总之，一想到暮暮要嫁给自己，他就激动得不能自已，止不住地去想象未来的生活。 有匹值得用一生去爱的小马伴侣该是多么幸福，灰羽无法想象。 他只知道自己想答应，想立刻举行婚礼！想将全部的爱都给予暮暮！ “好耶！” 小家伙当即表示赞同，但很快又反应过来，连忙捂住嘴“逃”到了角落里。 灰羽撇了一眼小家伙，紧接着深吸了一口气。 “其实……我觉得你原本的想法很不错，暮暮，你该拥有一场真正的、宏大的婚礼。” 灰羽没有立刻答应，因为他不是一匹会被热情冲昏头脑的小马，虽然他真的很想拥有暮暮。 暮光叹了口气，“也可能什么都没有。” 灰羽移开视线，“你真的……要把命运赌在我这样的小马身上，我随时可能会死。” “就是因为这样，才要不留遗憾。” 暮光没有丝毫动摇，反倒更加坚定了，她张开蹄子紧紧抱住眼前的灰羽，用义角抵住了他的独角。 随后有些羞涩，又有些期待地看着眼前的灰羽说道：“至少在那一天来临前，你都属于我。” 两匹小马近得鼻尖都碰在了一起，彼此深情互视，紧紧相拥，恨不得时间在这一刻停滞。 爱之火熊熊燃烧，俨然已将对方化作了他们眼中的唯一，令相爱的小马深深沉醉其中。 “我……” 灰羽觉得自己的心仿佛化了，再也说不出任何拒绝之语。 他不由自主地轻轻搂过眼前心爱的小马，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吻，“我答应了，暮暮，我爱你。” 暮光眼前一亮，“也就是说？” 灰羽拉过暮暮，调皮地眨了下眼。 “如果你没在开玩笑，那我们明天就向大家宣告，等小马利亚光复，我们再补一场真正的婚礼如何？” “非常好的建议！我这就去拟一份清单，还有明天的准备工作……不过我们好像什么都没有……” 想到这一点，暮光的耳朵不由得耷拉了下来，但这匹紫色雌驹很快就振作起来，恢复到了干劲满满的模样。 “那就只做最基本的准备，只要大家都到场见证就好！灰羽，如果太简陋了……你会不会不开心…？” 暮光不由得有些失落，她也想把最好的带给灰羽，可如今，还活着就已经是万幸了。 “怎么会呢，暮暮，我要的是你，你才是最重要的，只要有你在，一切都是最完美的。” 灰羽恋恋不舍地松开暮暮，“对了，小雨光呢？” 此刻，小雨光已经激动万分，蹦蹦跳跳地出了房门，她准备将喜悦分享出去。 于是便挨个敲响了所有住着小马的房间，迫不及待地向她们传递起了明天有婚礼的消息。 收到这个消息，小马们彻底睡不着了。 在如此灰暗又绝望，未来尚不明朗的时刻，能有一场婚礼来提振精神简直再好不过了。 特别是云宝和瑞瑞。 “拜托，我知道他们很恩爱，可这未免也太快了？” 云宝看向瑞瑞，而瑞瑞虽有些遗憾，但还是激动地找起了工具和布料。 “哦……云宝，这只是早晚的问题，虽然条件有限，但我一定会让他们穿得漂漂亮亮的！” 第二天，在飞艇甲板上，灰羽在众小马祝福的目光下轻轻挽起暮光的蹄子，一步步站到了中央。 他没有继续保持伪装，也没有披上黑袍，而是和暮光一样，穿上了瑞瑞临时改的礼服。 如果这种时候都不能以真实形象出席，那未免也太可悲了，这次，他要展示最真实的自己。 月亮的映照下，暮光身边赫然是一匹看着极度危险，可又充满魅力的帅气雄驹。 高大挺拔的身姿，略长的黑鬃、灰色的毛发、犹如地狱火焰般的金红色眼眸…… 种种细节组合出了这匹雄驹非凡的威势。 仿佛暗影国度的君王。 只是站在他附近就得承受极大的压力。 不得不说，这样的灰羽看起来比邪恶还要邪恶，简直就是匹吃小马不吐骨头的魔鬼。 但这其实是被扭曲后的模样。 灰羽依稀记得曾经的他有一头蓝灰相间的鬃毛、白色的毛发和金色的眼眸。 他的可爱标志原本是一束温和的光芒，现在却变成了一顶破碎的暗影王冠。 转变具体是什么时候开始，又是什么接触的黑魔法，他已经记不清了。 只知道因为这种转变，他开始隐姓埋名，开始越来越频繁的穿衣，越来越不敢以真身出现。 只是今天，他不得不展示真实的自己。 即使要冒再大的风险，他也必须对心爱的小马坦诚，对前来给予他祝福的小马们坦诚。 万幸的是，灰羽预想的最糟糕的情况没有出现。 小马们对灰羽的真实面目感到震惊和不安，但并没有表现出畏惧和敌对，更多是出于好奇。 当奴隶这么久，怪物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遇到了反而是一种解脱。 更别说这怪物还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看见他平和的举措，小马们就知道这还是她们认识的灰羽。 “她们……全都接受了我？” 灰羽不太敢相信，但事实就摆在眼前。 这种感觉真的……很奇妙。 就好像所有小马都成了自己的朋友一样。 暮光看向灰羽，“瞧，我就说没什么好担心的。” 灰羽只是尴尬地笑了笑，没有接话。 由于缺乏够份量和有相关经验的小马主持，所以灰羽和暮暮便只能自由发挥。 “感谢大家来见证我和暮暮的婚礼，说实话，这就像一场美梦，我几乎不敢肯定这是真实的。” 说着，灰羽就松开了暮光的蹄子，当众在她面前跪了下来，目光真挚，言语真诚地说道。 “我亲爱的暮暮，我以我的生命和一切向你许诺，无论未来遭遇何种危难，我此生都将不离不弃！” “你，愿意嫁给我吗？” 说罢，灰羽便朝暮光伸出了蹄。 暮光毫不犹豫将蹄子搭上，“我愿意！” 此刻，无需多言，他们已成为实际意义的夫妻。 小马们闻言都沸腾起来，欢呼声响彻云霄，而暮光的父母则欣慰地看着，悄悄地抹着眼泪。 没想到来参加儿子的婚礼，结果竟先见证了女儿的。 碍于条件，后续的环节都很简朴，但所有小马都玩的很开心。 其中，灰羽和暮光共舞的环节尤为精彩。 尽管没有跟任何小马跳过舞，但灰羽的舞姿却尤为娴熟，完全能跟上暮光的节奏。 当然，这也有可能是因为……暮光已经三年多没有跳舞了的缘故。 待活动结束，灰羽带着暮暮来到暮光的父母面前，随后突然松开暮暮，跪在了这对夫妇面前。 “我和暮暮的婚礼不止会让她得到一个丈夫……还会让你们多一个儿子。” 说着，灰羽就上前抱住了暮光的父母，看着他们，微笑地叫道：“爸爸，妈妈。” 暮光的父母先是愣了下，随即便不约而同地抱住了灰羽，很快，暮光和小雨光也参与进来。 俨然一个其乐融融的大家庭。 接下来的几天是平静的，历经磨难的小马们难得享受了段幸福时光。 直到一天清晨，带有马哈顿消息的鸦群追上了飞艇，给灰羽和3带回了马哈顿，以及周边城市沦为死地的消息。 为了防止引起恐慌，灰羽和3均决定暂时将消息压下。 “天呐……这真是太可怕了！” “噢！够了！我以为梦魇之月、邪茧女王和风暴大王就已经够糟糕的了！” 云宝头疼地看向灰羽，“这个森不拉大王和提雷克大王又是谁？” 暮光同样一头雾水，她也不知道这是哪里来的强敌，遂看向灰羽。 好嘛，熟悉的敌人全都来了，解放小马利亚的事业还没开始就雪上加霜。 不仅原本都有了眉目的三个谐律元素不知所踪，现在还又来了两个最多五五开的强敌！ 甚至还要对付一支史无前例的强大军队…… 灰羽顿了顿，开始跟3分享情报。 “说来话长，跟新近兴起的风暴大王不同，这两位都是来自过去的强敌，不过我跟他们的交集不深。” “森不拉大王原名桑伯，自封黑晶王，他不是小马，而是一头强大的荒原影魔，掌握着无与伦比的黑魔法。” “一千年前，他杀死了水晶帝国的爱茉公主，奴役了整个水晶帝国。” “后来被公主姐妹击败流放，可水晶帝国也因为他的诅咒而消失，真没想到会挑在这时回归。” “提雷克大王同样来自那个时代，他和他的兄弟斯科潘一起来到小马国，想要掠夺整个小马国的魔法。” “可斯科潘很快就喜欢上了友善的小马们，并跟小马们成为了朋友，还劝提雷克放弃计划。” “但提雷克无视了他的兄弟，继续一意孤行，斯科潘最终选择回到故乡，离开前，他向公主汇报了提雷克的计划。” “提雷克因此被击败，并关押在了塔塔洛斯监狱，由地狱三头犬负责看管。” 听完这些，3都凝重了起来，齐齐看向灰羽，“你能对付他们的……对？” 尽管不想让暮暮她们失望，但灰羽还是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有必胜的把握。 即使有黑魔法转化的破法魔力，要对付这些劲敌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在面对真正的强者时，破法魔力防守尚可，但要去攻击可就力不从心了。 “黑晶王和提雷克不比梦魇之月、邪茧女王和风暴大王他们差，我有把握挡住他们，但要想击败还得靠谐律精华。” 说着，灰羽就调集了更多的鸦群前往小马国，试着寻觅另外三位谐律元素的下落。 “当务之急，是尽快安置难民，然后回去寻找其余的元素，没有谐律精华，我们不可能战胜他们。” “姑娘们，我们得加紧练习，同时寻找更多盟友才行。” “盟友……” 说到盟友，3都不禁抬头看了看月亮上的天角兽虚影，特别是暮光，完全无法掩饰思念。 自从宇宙公主被流放以后，她几乎不敢抬头去看月亮。 不过想起灰羽对宇宙公主的仇恨，她还是没有选择开口，连云宝和瑞瑞也陷入了深思。 她不想看到最尊敬和最爱的小马互相残杀。 “暮暮……你想塞拉斯蒂娅回来？” 灰羽主动挑起了话题，气氛一时变得有些紧张。 这些天他其实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自从有了暮暮后，公主姐妹虽然还是让他恨得牙痒痒，可仇恨确实没有之前那么强烈了。 要是塞拉斯蒂娅能回来，那确实是一个强大的助力。 为了解放小马利亚，朋友自然是越多越好。 可我……真的能和她和平共处吗？ 灰羽若有所思地看着暮光，毕竟让暮暮陷入这种困境并非他的本意。 过了一阵子，只见暮光尽管脸色有点儿复杂，但还是看着月亮点了点头。 每当想起宇宙公主就在上面受苦，她紫色的大眼睛总会泛起苦涩的泪水。 “暮暮，我决定了，看在你的份儿上，我会尽力克制自己，给她们一个机会。” “如果有办法，我会尝试解救塞拉斯蒂娅公主和露娜公主，让她们跟我们一起光复小马利亚。” “……真的！？” 暮光还有点儿不敢相信，而云宝和瑞瑞也打起了精神，和她一样激动。 “哈哈，当然是真的，我不会在这种问题上撒谎。” 灰羽点了点头，一个紫色的身影随即扑进了他怀里，紧接着，云宝和瑞瑞也扑了过来。 “姑娘们，做好准备，等难民们安置完毕，我们很快就要踏上新的征程了。” 放弃复仇就是背叛过去的自己，可如果站在这里的是过去的我，他又会怎么选择呢？ 灰羽不知道，但他不后悔。 第25章 麒麟里亚 在遥远的麒麟里亚，生活着一种诚实又善良的智慧生灵。 他们是自然的宠儿，天生就拥有强大的魔力和悠久的寿命。 在愤怒时，他们甚至可以驾驭怒火，进入强大的逆鳞形态。 路上，灰羽一刻不停地向身边的3科普有关麒麟的知识，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别惹他们生气。 难民的安置还得仰仗他们，必须避免冲突，况且对上逆鳞，除了他和暮暮，这里没有小马能讨到好处。 “灰羽，你跟麒麟是怎么认识的？” 暮光凑过来问，对破晓之剑的传奇冒险，她总是充满兴趣。 灰羽稍一回忆，轻笑着说，“一千年多前，我途经这里，发现几只浑身冒火的怪物在搞破坏。” “我阻止了他们，但却闹出了更大的乌龙，为了弥补过失，我在这里住了很久很久，交到了很多很多朋友。” “说来有趣，我被同胞当成怪物，却在麒麟这里感到了久违的宁静，会变成逆鳞的他们很能理解我的痛苦。” “他们从不拿我当怪物，有那么一段时间，我很认真地思考过在这里安家，找匹麒麟作伴，度过一生。” 暮光感到不解，云宝和瑞瑞也很好奇，“可你放弃了？为什么要放弃近在眼前的美好？” “因为比起麒麟，我的生命实在太短暂了，而小马和麒麟的爱又不可能有结晶。” 灰羽忧郁地说，“我不能那么自私，如果我短短百年就死去，对选择我的麒麟来说太痛苦了……” “那我呢？” 暮光眨眨眼，期待地看着灰羽。 “为了你，我会尽可能惜命。” 灰羽的红瞳狡黠地转了小半圈，随后看着暮光，轻声说道：“当然，你遇到危险的情况除外。” 不一会儿，灰羽和3就听见前方的草丛中传出来了窸窸窣窣的动静。 一群身形与小马相似，但鬃毛和尾巴像狮子，部分身躯还覆盖着鳞片的生物从中钻了出来，将灰羽和3包围。 其中几匹麒麟一看见灰羽，表情立刻就不自然了，基本都在反复揉着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特别是其中体型最大，比灰羽高一个头不止，看着跟宇宙公主塞拉斯蒂娅都不分上下的那匹。 虽然看上去很淡定，但她因惊奇而睁大的眼睛，已经完全暴露了她的惊讶与喜悦。 对此，灰羽已经见怪不怪了，他知道雨晴族长一直都是这样，看着冷漠，实则关心着所有麒麟。 “我原以为你们见到老朋友，会……更高兴一点儿呢？” 见麒麟们不说话，灰羽忍不住调侃了一句。 “……” 可麒麟们还是不说话，尽管他们的表情和动作都挺激动的。 “发生什么事了？”灰羽疑惑地歪了歪头，“你们都哑了？有怪物夺走了你们的声音吗？” 雨晴摇了摇头，麒麟们则开始打蹄语。 奈何麒麟的蹄语灰羽实在看不太懂。 “没有一个会说话吗？” 灰羽和3相视一眼。 事情果然没有那么简单。 “姑娘们，你们能看懂他们在说什么吗？”灰羽看向3，“或者去试着找出他们不说话的原因？” “我想我可以试试。” 暮光深吸一口气，站了出来，“不过我需要花些时间进行调研，希望这里会有图书馆。” “暮暮，你认识麒麟文字？”灰羽问。 “不认识。” 暮光摇了摇头，尴尬一笑，“不过我可以试着破译，有了文字，我们就可以正常交流了。” 灰羽点点头，“好，暮暮，记得注意安全，瑞瑞，云宝，你们去帮助暮暮，我再试试着跟这些老朋友交流。” 说罢，3便离开了。 “暮暮，我们得找个会说话的！” 云宝飞在前面，“如果他们不说话，我们怎么知道问题在哪里？” “很好的主意，云宝，你去找会说话的麒麟，我去找资料，瑞瑞去做调查！” 暮光干劲十足地说道：“姑娘们，这可是灰羽交给我们的第一个任务，我们一定不能让他失望！” 另一边，灰羽已经学着麒麟开始乱比划了。 “花？水？石头？” 灰羽死活猜不对，无奈只能捡根树枝，在地上画了起来。 本来，他其实是想写字来着，可惜关于麒麟文字的记忆也含糊不清了。 别说写，就是认都认不出。 麒麟们一看就明白了灰羽的想法，纷纷加入进来，只是跟灰羽一样，都画得比较抽象。 费了好久好久，灰羽和麒麟们也只交换了几条信息，且多是问好之类的。 好在麒麟们还是指出了一条线索。 “你们说，还有一匹可以正常说话的麒麟，只是行踪飘忽不定？” 雨晴和麒麟们点了点头。 “谢谢，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我保证会想办法治好你们的！”灰羽信心十足地说道。 可麒麟们又摇了摇头，一脸的不情愿。 灰羽愣住了，“你们不愿被治好？” 麒麟们点点头。 灰羽被搞糊涂了，在他的印象中，麒麟们可是比小马还要活泼爱动的，怎么一千年后全成闷葫芦了？ “是永夜的缘故吗？”灰羽又问。 麒麟们摇头。 不是永夜，不是强敌，那还能是什么？ 灰羽想不出所以然，故只好跟麒麟们暂时告别，准备直接找那匹会说话的麒麟问个清楚。 与此同时，在一处悬崖边。 云宝刚从那匹会说话的麒麟唱的歌中回过神。 这匹名叫秋烨的麒麟孤独了太久，说起话来滔滔不绝，语速堪比她的好朋友乐观元素萍琪派。 “因为说话导致冲突，所以发誓永久禁言？哦，这太荒谬了！麒麟怎么因为担心发怒就放弃分享感受呢！？” 云宝表示不能理解。 “我也是这么说的。” 秋烨看向云宝，“从我重新可以说话那时起。” “我想问题就出在这里，秋烨，我会说服你的朋友重新接纳你的，或许还能让她们选择重新说话。” “真的？这真是太好了！” 秋烨开心地拍了拍蹄，可随即又失落了下来，“可是有一个问题，治疗我的那种解药，没有了……” “什么，一点儿都没有了？” 云宝一惊，不过很快就淡定下来，“没关系，我认识一匹小马，他向来不缺办法。” “谁！？你的影子？哇！它有名字吗？我的影子叫日落之地的忧郁黑影。” 秋烨上去围了云宝转了一圈，随后回头看向自己的影子笑着挥了挥蹄，像是在跟影子打招呼。 “跟我来，我确信他一定有办法。” 说着，云宝就抓着秋烨飞了起来，顺利地找到了灰羽，他此时正跟暮暮和瑞瑞交换着情报。 云宝把晕头转向的秋烨放了下来，露出笑容，“灰羽，这是我新交的朋友，她叫秋烨，是匹会说话的麒麟。” 灰羽扶住秋烨，微笑着伸出蹄，“嗨，我是灰羽，很高兴认识你。” “哦，你是雨晴族长和雾岚她们常说的那匹小马？哈哈哈，真是太荣幸了！” 秋烨抓住灰羽的蹄子狠狠地摇了摇，自来熟的她完全不会怯场，而作为麒麟，灰羽的样子也不会让她感到可怕。 毕竟满身煞气还冒火的逆鳞，可比灰羽可怕多了。 “秋烨，可以告诉我麒麟们为什么不说话吗？” “哦……看来我得再唱……呃，算了，还是长话短说。” 秋烨正准备一展歌喉，但看见附近围上来的麒麟，立马就蔫了，率性长话短说。 简单来说，就是麒麟因为吵架导致怒火失控，变成逆鳞毁掉了家园。 为了防止这类事件再次发生，雨晴族长下令全族喝下宁静小溪的魔法溪水，永久禁言。 而秋烨则是受不了禁言，偶然间又发现了溪水的解药，恢复说话能力后变成话唠到处扰民。 最后闹得大家都受不了，又不愿再次喝下溪水，只好搬出族群在外独居。 “还挺曲折的，不过为了防止发怒就选择永远沉默，放弃与彼此分享感受会不会太……” 灰羽望向雨晴，这匹像塞拉斯蒂娅一样高大的麒麟闻言有些动摇。 这些年来，不能分享感受虽然避免了很多冲突，但也让原本朝气蓬勃的家园变得死气沉沉。 麒麟们之间的来往减少了很多，彼此的疏远和冷漠也在加剧。 “雨晴，你的歌声我至今无法忘怀，还记得你曾经是怎么安慰我的吗？你可是我认识的最温柔的麒麟啊。” “还有火枫、雾岚、青禾，不想跟老朋友聊一聊吗？我可是从地狱回来的，恐怕待不了太久，不想叙叙旧吗？” 灰羽上去打起了感情牌，想要唤起这些麒麟朋友对美好过往的回忆。 他很清楚这些麒麟并非看上去那么铁石心肠，这么久不能出声，恐怕早就受不了了。 终于，一匹麒麟忍不住了，上前抱住灰羽流下了喜悦的泪水。 接下来，第二匹、第三匹、第……匹，最后连雨晴也走过来，伸蹄轻轻摸了摸灰羽的脸。 这匹千年前突然出现，后跟他们一起生活了两年，期间帮他们解决了无数麻烦的小马朋友，实在让他们记忆犹新。 紧接着，几匹麒麟从麒麟堆中挤出来，快步冲到秋烨跟前一通比划。 而秋烨也很快就弄明白了他们的意思。 “你们想要宁静之溪的解药？！” 秋烨喜出望外，但下一秒就僵住了，“可那些植物一直都没再开过花……” …… 整个麒麟村全部出动，灰羽和3也加入队伍寻找，好在这种花并没有绝迹，又有云宝在天上辅助。 很快，麒麟们就成功恢复了发声能力。 看着那些跟自己同龄，千年前曾一起玩耍，嬉闹过的麒麟很多已经成双成对。 甚至连子嗣都不知排到多少代去了的景象…… 灰羽一时感慨不已，按辈分，原来自己都可以当老祖宗了。 不过奇怪的是，像塞拉斯蒂娅和露娜一样，作为领袖的雨晴族长也没有结婚。 或许，这跟领袖的职责有关？ 回到正事，灰羽把小马利亚所在大陆发生的事尽数告知，同时也向他们坦白了难民的事。 麒麟们对灾难表示遗憾，对灰羽提到的难民们则很热情。 “真是太可怕了，你应该留在这里！” “有一千多匹需要照顾的小马朋友！真是太棒了！我已经等不及了！他们在哪里？” “哦……你不准备多留几年吗？” “这一千年你都去哪儿了？” 灰羽和3在跟麒麟们交流，不过他的目光始终在雨晴身上。 或许是他惜时如金的特性又发作了，总之，他现在很想把事情先定下来。 “雨晴族长，你愿意接纳这批难民吗？”灰羽问。 “他们不会一直待下去的，我保证他们会遵从你的领导。” 雨晴仍旧面无表情，就这么看着，直到见灰羽和3都有些紧张时，才浅浅一笑。 “我倒是希望他们能多住一会儿。” 灰羽和3这才松了一口气。 要是麒麟们不愿接纳，这批难民可真不知该何去何从了。 “谢谢你，雨晴族长，还有朋友们，我就知道我可以信任你们！” 雨晴点点头，“快把他们都带来，那些可怜的小马经历了太多可怕的事，是该好好休养一番了。” 灰羽微笑着看向3，“姑娘们，我回去接他们过来，你们先跟这里的麒麟熟悉一下，最好可以交个朋友。” 说罢，灰羽就点亮角，独自踏上了折返的路。 为了防止给麒麟们引来麻烦，他的航线兜兜转转，并不直观。 他并没有让西拉诺把小马们直接送到目的地，而是选择在半路分道扬镳。 同时还把俘获的九流镇恶棍跟一艘飞艇交给了她，用来扩充她的海盗团，给风暴大王制造麻烦。 难民送到雨晴这里就可以放一万个心了。 麒麟跟陆马一样能够魔法种粮，特别是麒麟，甚至能用魔法催生作物，永夜对他们影响有限。 况且麒麟族不仅能使用魔法，还能化身逆鳞，综合实力强大，又有雨晴这样的守护者坐镇，安全方面不是问题。 难民在这里万无一失，可以安心休养，等到小马利亚解放之后再接回去。 接下来的重中之重，就是考虑如何找回剩下的三个元素了。 第26章 加冕之日 灰羽独自走在黑暗的小径上，准备回去带难民们过来，可走着走着，他却突然感到身上涌起了一股莫名的寒气。 “吾主，你要背弃自己吗？” 冰冷的声音再度出现，如同一记重锤敲在灰羽心头，让他如坠冰窟。 时隔多日，这个黑暗的声音再度出现，这次它听起来跟暮暮一模一样，只是远比暮暮要清冷。 它比原来更像活物了。 灰羽迟疑了一下，看来随着黑魔法使用次数的增多，自己这个所谓的“忠仆”也在变强。 “小马利亚必须恢复正常，如果宇宙公主和月亮公主执迷不悟，我自会解决她们。” “是吗？如果她们不执迷不悟，那对您犯下的罪行就可以一笔勾销喽？您还真是宽宏大量呢，可悲，可悲啊……” 那个声音半是嘲讽，半是悲凉，显然它并不满意灰羽这些天的做法。 “要我提醒您一下吗？” “她们夺走的可不仅是您的自由，还有生命！吾主，你在生死间徘徊了整整一百四十一次……” “这可全是血债啊！就这样遗忘？就这样放弃？只是因为这微不足道的友谊与爱？” “您难道没有看出来，谐律精华那点儿魔力不过是将倾之木，根本不堪一击吗？” “不论是爱还是友谊，又或是暗影和诅咒，一切的一切都远不及加冕之后的您！” “明明您就是未来，可为什么，为什么非要舍近求远呢？就为了保护这些一无是处的废物？” “如果那对傲慢的公主真认为自己错了，为何没有补救？谐律精华在蹄，她们随时可以放你出来呀！” “可她们有吗？” 是啊……她们有想过弥补吗？ 灰羽不禁抬头看向月亮，压下的愤恨又再度复发。 可向塞拉斯蒂娅复仇就得过暮暮那关…… 罢了。 既然答应了暮暮，我就绝不会反悔。 “哦……您居然真的动情了，我要收回上次的话，您不是没有变化，现在的您比原来可爱多了。” “虽然没想到您会拿食物当伴侣，不过您既然喜欢，那就请便，尽情享受这份欢愉。” “无论您到时会厌倦这段感情，还是坚守这所谓的爱，都不会改变什么。” “做好准备，吾主，加冕之日，不远了。” 说罢，黑暗的声音就消失了。 它消失的同时，灰羽能明显感到自己的控制和吞噬能力得到了提升。 与之相随的，还有一种全新的能力。 没有具体的使用方式，只有黑暗留下的一句简短且有病的说明。 ——拥抱死亡，吾主。 “拥抱死亡？这么直白的吗？” 灰羽觉得自己就像个玩具，被黑魔法用阳谋玩得团团转。 不用黑魔法就没法生存，可用黑魔法总感觉在往圈套里钻。 他可不像一般小马那么好忽悠。 这个“忠仆”绝对有鬼，信了就是白痴。 所谓的“加冕”更是意义不明。 曾经的自己抛弃这份力量肯定是有原因的，但全都记不清了，跟这份力量有关的记忆也是一团乱麻。 除了这是黑魔法以外，其余的一概不知。 怎么丢的恰好就是这部分记忆呢？ 很难说这个“忠仆”就是清白的。 难道是这家伙暗中搞鬼，然后想把脏水泼给宇宙公主和月亮公主？ “看来只有救一匹天角兽，才能弄清真相了。” 灰羽呼出一口冷气，抖了抖发僵的身体，开始继续赶路。 全然没有注意到他的影子已经……变成了一个头顶王冠的可怖之物！ 而那个扭曲影子正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灰羽对此毫无知觉，只是觉得身上冷得厉害，他警惕地四处张望，目光甚至扫过了那怪异的影子。 可仍然什么都没发现。 一路无事，灰羽顺利地回到了降落在附近的飞艇，与小马们寒暄几句之后，便领着他们前往麒麟村庄。 路上，不止灰羽，许多小马都感觉浑身发寒。 就像有什么可怕的掠食者在注视着他们。 不过有灰羽在，大家虽然不安，但还是硬着头皮跟了上来。 心中的恨意越多，这种被注视的感觉便越是强烈，而灰羽背上的小雨光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对。 这个聪明早熟的小家伙发现离灰羽越近，这种古怪的寒意就越强烈和明显。 仿佛灰羽不是小马，而是一个吃小马的怪物。 可惜小雨光最不缺的就是勇气。 幼时的经历使得她远比一般小马偏执，精神亦有别于寻常小马。 她已经认准了灰羽，即使灰羽真是要吃她的怪物，她也会毫不犹豫地奉上自己的血肉。 可正当她鼓起勇气，准备叫住灰羽时。 一个只有她能听见，并且充满诱惑力的声音突然响起，止住了她的动作。 “帮不到他让你很苦恼？想不想立刻长大，像匹成年小马一样去战斗？” “你是……？” 小雨光念头一出，对方就做出了回应。 “我是你养父的忠仆，专程为你而来。” “孩子，只要你保守秘密，我就会偷偷帮你，让你能跟他一起拯救这个世界。” “难道你不想让你逝去的父母和姐姐归来，不让你现在的父母为你骄傲吗？” 小雨光有些心动，这样的条件她根本无法拒绝。 她做梦都想让逝去的姐姐和父母归来，让灰羽和暮光为她骄傲。 可幼驹的身体始终是道无法逾越的阻碍。 “什么忠仆？哼，我不信，除非……你先让我见识一下！”小雨光半信半疑地想道。 “成交，这将是你一生中做的最伟大的决定，你将成为你养父这样的英雄！但切记保密。” 这个声音心满意足，消失前还不忘提醒。 “谨记，一旦秘密泄露，交易就不存在了。” 契约在无形中达成，可灰羽却一无所知。 他的精力全用在了平衡体内的魔力上面。 尽管他一直都在小心地使用黑魔法，可奈何本身资质实在一般，本身自带的独角兽魔力太少。 现在他体内的独角兽魔力与黑魔法的比例，已经来到了一比一万多的夸张程度。 要不是灰羽意志坚定，加上用黑魔法转化的破法魔力也能抑制黑暗，恐怕早就崩溃了。 不过他没得选，黑魔法虽然危险，但续命效果确实不错，想活下去就只能继续用。 解决问题的前提是先活着。 “终于解决了。” 几分钟后，灰羽成功压制住了黑暗。 奇怪的寒意瞬间消失，小马们顿感身子一轻。 远处亮起了灯火，雨晴和麒麟们已经在村口等着了。 看见灰羽带来的队伍，麒麟们都非常兴奋，其中还得属秋烨最为热情，立马就带着一群麒麟跑来接应。 秋烨笑着挥蹄，“嗨，灰羽，雨晴族长让我负责招待你们！” “那就有劳你了，秋烨小姐，我的同胞需要居所、水和食物，等他们稍加恢复，一定会回报你们的恩情。” 灰羽让开了一条路，让赶来迎接的麒麟通过。 这些打着灯笼的麒麟纷纷涌了上来，好奇地看着灰羽身后的马群，而小马们也好奇地打量着这些麒麟。 “哦……不要这么说，这些可怜的小马肯定又冷又饿，都过来，我们得办场大大的欢迎派对！” 秋烨蹄子一挥，来接应的麒麟便一拥而上，热情地接替小马们拉起了车。 在他们的帮助下，马群很快进入了麒麟村庄。 小马们起初还有点儿害怕，但很快就在灰羽和3的鼓励，以及麒麟们的友好下放开了天性。 纷纷加入派对，迅速跟麒麟们打成了一片。 看着小马跟麒麟和睦相处的模样，灰羽心中的一块石头也算是落了地。 “我怎么就没想到用一个派对来拉近感情呢？” 他抬头看向身边的雨晴，“还是雨晴你想得周到。” “这是你的朋友和秋烨的功劳。” 雨晴指着也在参加派对的3和秋烨说道。 “暮暮她们？啊，我早该猜到的，雨晴，都过去这么久了，你还是老样子，不过去玩玩吗？” 灰羽轻轻推了下雨晴，“老是闷着可不好。” “你不也是老样子？” 雨晴轻笑，随即若有所思地看向灰羽，“你这次准备待多久？” “几天后就出发。”灰羽不假思索地答道。 几天？？他当自己是孤身一马？ 真是一点儿都没有变过。 雨晴皱起眉头，“你还是那么匆忙，可你如今是有伴侣的小马，不等妻子养好身体就出发吗？” “前路艰险，你是知道的，可你却要她拖着孱弱的身体跟你冒险？你真的有把她放在心上？” “这……” 灰羽哑口无言。 是啊，一旦回到原先那片战火连天的大陆，暮暮可能就再也没有时间恢复了…… “呃……暮暮她……好，我错了，我会停下来陪着她的。” 见灰羽面有愧色，雨晴这才舒缓了些。 “你知道该怎么做。”雨晴伸蹄指向派对。 灰羽顺着方向一看，只见暮暮正拿着清单到处排查，忙得焦头烂额。 近些日子，为了让每匹小马都开心，暮光几乎不怎么休息，也就晚上休息的时候能放松一会儿。 如果说灰羽是最忙的小马，那暮光就是毫无争议的第二忙。 我怎么没注意到暮暮一直这么忙呢？她自己也是需要照顾的呀…… 灰羽更惭愧了，于是便上去站在了她面前。 正犹豫着不知如何开口，结果暮光因为太过专注，竟什么都没有发现，直接一头撞了上来。 好在灰羽一直看着，顺势搂住了她的腰才没有摔倒。 “抱歉，先生，我……灰羽？是你，你也来参加派对了？！” 见是灰羽，暮光顿时满脸惊喜，她原准备等忙完了再抽空去找灰羽，没想到灰羽居然自己来了。 他不是……不喜欢派对的吗？ “小姐，让我来替你分担点儿压力怎么样？” 灰羽点亮角捡起地上的清单，看着怀中的暮暮温柔地说道：“忙成这样对身体可不好，瞧你可爱的鬃毛都卷了。” 暮光红着脸，乖巧地点了点头，“不如……我们一起工作？完成后就去跳舞？” 灰羽笑着将她拉起，揉了揉她的鬃毛，“当然，我的小工作狂，你知道吗，我刚才做了个决定。” “什么决定？”暮光依偎着灰羽，嘟囔着说。 “我要花更多时间爱你，亲爱的暮暮。” 说着，灰羽还轻轻蹭了蹭暮光的脸。 …… 另一边，随着灰羽的黑魔法再次加强，被他控制的阴影鸦群不仅获得进化，还获得了全新的隐形能力。 这些羽毛黑亮的乌鸦迎来了二次生长，它们长出了第二对眼睛，爪子长得更加锋利，甚至鸟喙中都长出了尖牙。 总之，这些阴影生物变得更大更强壮，也更快更敏锐了。 变异鸦群在天空中盘旋，用嘶哑的声音高声鸣叫，如同遮天蔽日的阴云掠过天空。 它们的意志聚合在一起，如电波一样向外传递，很快就控制了更多的阴影生物。 搜索队伍越来越大，加上本就散落各地的鸦群，让灰羽的斥候无形中洒遍了整个小马利亚。 随着鸦群的扩张，失踪的谐律元素留下的痕迹被找了出来。 很快，在无数双眼睛的窥探下，她们的位置终究浮出了水面。 乐观元素萍琪派受到了控制，跟她的家族一起在黑晶王的大军之中，目前在为黑晶王效力。 善良元素在一个荒芜的村子里，她的颜色变得灰暗，就连可爱标志也变成了平平无奇的等号。 村子的领袖是匹看着就很偏执的粉紫色独角兽，实力极其强大，游荡的鸦群总能看见她游刃有余地击退来犯之敌。 只有诚实元素仍下落不明，不过能躲开鸦群追踪的地方可不多，从而可以大致推断出四个地点。 幻形灵虫巢、水晶帝国皇宫、永恒自由森林和风暴王国…… 当然，不排除她逃离原先大陆的可能。 不止是谐律元素们的动向，就连梦魇之月、提雷克、黑晶王、风暴大王的行迹都一清二楚。 只有千变万化的邪茧女王实在没法捉摸，鸦群好几次都发现了不止一个邪茧。 这显然是其他幻形灵伪装的，是那个狡猾的邪茧女王弄的障眼法。 第27章 拂晓时刻 繁星漫天的原野下，一灰一紫两匹独角兽正在互相追逐，他们并不以输赢为目的，只是在单纯的玩耍和训练。 较大的那匹始终在前领跑，体力明显比紫的那匹要好很多，见紫色小马累了，还会停下为她擦去汗水。 追逐过后，他们拉开阵势，点亮各自的独角。 白与紫的魔力在月下交汇、碰撞，绽放出耀眼的火花。 突然，这两道光芒都急剧收束、迅速凝实……几乎在同一时刻，化成了一白一紫两柄破法之剑。 暮光的破法之剑有模有样，只是不像灰羽用的那么灵活，移动和攻击还略显笨拙。 仅几个来回就被打散。 但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恢复状况良好！暮暮，你真是越来越美了。” 灰羽坐下来伸蹄捧住暮光的脸，轻轻地揉了揉，又抓起她的蹄子捏了捏。 触感软乎乎的，终于不像以前那么骨感了。 不硌以后捏着和抱着都舒服多了。 拿出照片一比较。 现在的暮光已经跟照片里没什么区别了，除了要更成熟漂亮一点儿。 经过几个星期的悉心调养，这姑娘不仅恢复了体态，连皮毛都更有光泽了。 “什么叫大美女啊！” 看着暮光日渐恢复，一天一个样，灰羽这些天别提多开心了。 书都放一边，有暮暮看就够了！ 暮光羞涩地抽回蹄子，转身贴近灰羽，用头蹭了蹭了他的脖颈，“你的气色也好多了。” “这都是你的功劳。” “自接触黑魔法以后，我就再没奢望过爱情，可你却像束光一样照进了我的生活。” 灰羽拉过暮光，伸蹄搂住她的肩膀，又蹭了蹭她的小鼻子，温柔地注视着她。 “我从没这么满足过，暮暮，有你这么可爱的雌驹可以用一生去照顾，我还能奢望什么呢？” “灰羽，我曾以为自己会烂在牢里，永远无马问津，可你出现了，美好的像一场梦。” 暮光幸福地靠在灰羽身上，感受着所爱小马身上的温暖，以及那种令她心安的气息，同样有些感慨。 “我本以为那条蛇的肚子就是我的最终归宿，可你又出现了，救了我，照顾我，还愿意帮我拯救小马利亚。” 暮光红了眼眶，“后来，你又救了我的朋友、我的父母，还有这么多受尽磨难的小马。” “灰羽，你不明白这对我，对他们有多重要。”紫色小马抽了抽鼻子，啜泣着说，“是你改变了一切。” 灰羽没有说话，只是抱住暮光，把她的脸埋在自己的胸膛上，任她发泄积压的痛苦。 过了一阵子，心情舒畅的暮光慵懒地伏在灰羽身上，软软地说道：“真希望这一天永远不会过去……” “我也希望，可该面对的永远都避不开。” 说着，灰羽轻轻捋了捋暮光的鬃毛，两匹小马紧挨着彼此，四目相对，在月与繁星下深情一吻。 许久后才分开。 暮光看着灰羽，眼神一时有些复杂。 抛开被捕前的岁月不论，最近几个星期绝对是她最幸福的日子。 灰羽在旁的每一天都能让她感到爱的甜蜜，这世上再也没有比灰羽更体贴的小马了。 小到衣食，大到伤病，乃至天文地理、学术探讨和魔法研究，就没有灰羽帮不上忙的地方。 “你说的对，灰羽，不过今后你休想再撇下我了，不论有前方有什么艰险，我们都要共同面对！” 暮光眨眨眼，随即从鞍包里拿出地图，铺在了草地上。 作为决策者，她和灰羽这些天并没有真的闲着。 除了日常训练和散步，他们还组织难民们搭建了临时住所，顺便将所有收集的遗物，尽数交还给了逝者残存的家人。 还给难民们安排了工作，制作了义角和义翅。 虽然缺乏魔法活木，但以灰羽现在的实力，加上有暮光辅助，用普通木头做一些劣化版义角还是没问题的。 对普通的独角兽来说，这已经完全够用了。 义翅的调试工作则交给了唯一能飞的云宝，但距离让飞马们重回天空的目标，还差得很远。 不过最关键的问题，还得是下一步的行动方向和计划，小马利亚强敌横行，要想解放绝非一朝一夕之事。 对此，灰羽和暮光意见一致。 处理危机与解决问题并不太大差别，故而可以先分个轻重缓急。 其中，乐观元素营救难度很大，可却是此次行动的第二目标。 善良元素暂且不急，毕竟同是小马，她在那个奇怪村子里也没有受到刁难，生活的还算可以。 不过最揪心，也最首要的目标还是失踪的诚实元素，她是唯一生死不明的谐律元素。 灰羽指着地图问，“暮暮，如果你是诚实元素，并且没被抓的话，最有可能会躲在哪里呢？” 说实话，他并不希望鸦群分析的四个地点是对的，其中三个都是敌人老巢，目前根本无力攻取。 而如果她去的是永恒自由森林，又不在泽科拉的反抗组织里，那八成就是在……野兽腹中了。 “阿杰是不会撇下家人独自逃生的，找到跟她一起逃离坎特洛特的小马，就能推测出她的动向。” 暮光轻点了一下马哈顿的位置，“我问过从九流镇救下的小马们了，他们认为阿杰不会离开马哈顿。” “而我也这么认为。” 说着，暮光浮起笔一边说线索，一边画线将线索串起，最终结果全指向了马哈顿。 “那片废墟确实有不少鸦群无法窥探的角落。” 见暮光如此笃定，灰羽不由得问，“可那毕竟是一片废墟，如果真有小马留在那里，他们要怎么生存？” 暮光拿出根据书籍和记忆还原的马哈顿地图，将所有下水道入口都标了出来。 “地下，虽然不是什么好选择，但这却是唯一的选择。” “马哈顿是座大城市，它的下水道网络非常发达，躲在那里可以摆脱绝大部分敌人。” “而通过下水道网络，他们能悄悄抵达城市的任何地方寻找物资。” 还真别说，这样确实能避开鸦群，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嗯，我的暮暮就是周到，好，就这么定了，做好准备，我们明天一早就出发。” 灰羽看向暮光，“如果真有小马躲在那种环境中苟延残喘，那他们一定非常需要帮助。” 鸦群前些日子带来了不少消息。 里面提到不愿服从的原小马国小马损失惨重，到处都能看见他们早已风化的白骨。 虽然不清楚提雷克和黑晶王回归的确切时间，但马哈顿和许多城市的抵抗组织，显然都接连经受了他们的蹂躏。 茫茫多的小马，在被提雷克吸干了魔力后迎来了悲惨的结局。 或是被阴影生物杀害分食，或是被黑晶王奴役，又或是被邪茧的幻形灵和风暴大王的军队抓走。 信奉宇宙公主的一系近乎灭亡，只有一些偏远村落和废墟中的小组织还在苟延残喘。 如此惨象，如果宇宙公主月上有知，恐怕已经陷入崩溃的边缘了…… 想到这里，灰羽和暮光不约而同地抬头看了下天上的月亮，也不知是不是错觉，他们总感觉那上面的天角兽虚影。 ——似乎变红了一点儿。 “你说……如果月亮公主会变成梦魇之月，那宇宙公主会不会变成梦魇之日什么的？”灰羽突然说。 梦……梦魇之日？ 这个玩笑成功让暮光打了个寒颤。 “呼……真是个可怕的想法。” 尽管只是灰羽的无心之言，但这确实让暮光感到深深的不安。 是啊，如果月亮公主会变成梦魇之月，那实力更强的宇宙公主一旦想不开，会不会也…… 强大的魔力让这对皇家姐妹，天生就享有随时加入黑暗的资本，只要一个念头，黑暗就会毫不犹豫地递上橄榄枝。 暮光一惊，抓住灰羽的肩膀摇了起来，“灰羽，用你的魔法望远镜仔细看看！月亮是不是真变红了？” “不用这么敏感，暮暮，宇宙公主就是真要疯也不会……这么……” 灰羽收起玩闹的心态，从鞍包里取出望远镜，拉长加附魔往月亮上这么一瞧，身子瞬间就僵住了。 蹄中的附魔望远镜也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月亮的天角兽虚影不止变红了，甚至还隐隐有要起火的迹象，宇宙公主……恐怕要发飙了。 “灰羽……宇宙公主她……真的……” 可宇宙公主那么温柔，她怎么会……怎么会变成梦魇之月那样的怪物呢…… 见灰羽一下变得这么凝重，暮光的蹄子都颤抖了，想去捡望远镜但又不敢。 她实在不想看见昔日恩师变成怪物的景象。 “暮暮，我们得早做准备了。” 灰羽转身给了暮光一个拥抱，“别担心，再坏的情况也有我，还有你的朋友们跟你一起面对。” 与此同时，荒芜的月亮上。 一匹有着火焰鬃毛和金色竖瞳，身穿橙黄色华丽铠甲，举止癫狂的高大天角兽正抱着脑袋挣扎。 在她耳畔，一个跟宇宙公主声音一模一样，只是更疯狂，更歇斯底里的声音正不断地回响着。 任她怎么努力都无法摆脱。 “瞧瞧这破碎的世界，都是你太软弱无能，如果你早点儿成为我，那些子民就不会死了！是你害死了他们！” 这个声音愤怒地嘲讽着，把有的没的一股脑全算在了宇宙公主头上，把她贬得一无是处。 “你知道这几年黑暗给世界带来了什么，有多少小马和生命因此而死吗？你妹妹比你无能的学生好不了多少！”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变得更加尖锐，“噢，那个紫色的小东西肯定已经被害死了，真可悲，哈哈哈哈哈哈！” “我才不会成为你！”宇宙公主还想抵抗，但显然已经灯枯油尽。 小马利亚生灵涂炭、小马国覆灭、子民们遭此大劫、学生生死不知。 作为统治者，她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世界变成这样，没有谁比深爱着小马利亚的她更痛苦，她每天都在忏悔，可每天都在更加担忧。 “如果你想报仇，就不要犹豫了！” “你的软弱会害死我们，只有力量和强权才能挽救这个世界，你可以把黑暗和挡路的一切都烧死！” “我才是未来，我才是唯一能挽救小马利亚的神，来，加入我！拥抱你内心深处的渴望！” “这里没有无能的宇宙公主和塞拉斯蒂娅，只有我，一个更强更美更有力量的你！只有拂晓，只有破灭之阳！” 说到这里，天角兽的挣扎停止了，嘴边也浮现出了疯狂的笑容，“我必须挽救我的子民……不……我是破灭之阳！” “任何胆敢忤逆我的都要被烧死，都要被烧成灰烬！黎明，将再度崛起！” 但她的笑容很快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愤怒，“该死的月亮！等我找到回去的办法就要你好看！” 月之王廷，王座上冥想的梦魇之月忽然睁开眼睛，抬头望月，嘴角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容。 姐妹间的羁绊让她感应到了宇宙公主的疯狂，对发生的事也猜了个大概。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没错，这才是你应有的模样，你一直都是这么的傲慢和狂妄，姐姐！” “好好享受你的……什么！” 梦魇之月仰天狂笑，可她的笑容很快就戛然而止，因为她猛然发觉，封印，居然在动摇…… 看来她低估了自己暴怒的姐姐。 “不！你休想逃离封印！” 梦魇之月大喊一声，随即啪的一声瞬移到天台，点亮独角开始全力加固封印。 关了我一千年，你才上去几天？这么快就想下来？哪有这么容易！？ “你该永远待在牢里！我自私的姐姐！！” 强大的魔力不断涌向月亮，占着封印的便宜，和对月亮无与伦比的掌控力。 梦魇之月终还是险之又险的将封印重新复原，将她疯狂的姐姐再次关回了月亮上。 “我不会放过你的！妹妹！！” 月亮上，失败的破灭之阳全力催动魔力，化作熊熊火海又发起了新一轮突破，“看你还能撑多久，讨厌的月亮！” 第28章 寻觅诚实元素 匆匆告别了难民和麒麟朋友们，灰羽和3再度出发。 小雨光也想来，但小家伙才七岁多一点儿，为了她的安全考虑，灰羽和3还是婉拒了她的随行。 顺便给她安排了个保护叔叔阿姨们的任务。 费了好大功夫才把这个精明的小家伙给糊弄过去，打发给了暮光的父母照顾。 虽然骗一个孩子让灰羽和3都很心痛，可原先的大陆战火连天，带幼驹冒险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不过灰羽有预感，小家伙其实什么都知道。 以防万一，灰羽和3将飞艇精修后留给了难民，自己则乘坐热气球前往目的地。 有鸦群引路，航线安全的很。 “灰羽，你的乌鸦为什么长得……这么别致？” 云宝缩着脑袋问道，因为这些乌鸦，她都不敢在外面飞了。 随便一只都有猫大，羽毛油亮，爪喙有力，眼睛更是诡异的长了两对。 被这四只没有瞳孔的小红眼一盯，毛都快吓竖了。 更别提外面乌泱泱一大片，和永夜的黑暗环境，以及这密密麻麻的小眼睛一组合，看得密恐直接去世。 别说云宝，连瑞瑞和暮光都有点儿不舒服。 “亲爱的，无意冒犯，但这些鸟真的毫无美感。” 瑞瑞想尽量保持风度，但奈何根本找不到这乌鸦的任何优点。 “灰羽，这些阴影生物是进化了吗？它们上次没有这么可怕。” “呃……其实，它们挺可爱的。” 见3这么害怕，灰羽玩心大起，微笑着跟前面最大只的“鸦王”打了个招呼。 “呱！” 小狗大小的鸦王回过头，咧开那长满尖牙利齿的大嘴，朝3和自家主子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 “啊！” 3顿时吓得连连后退，全挤到了灰羽身上。 “呃，姑娘们，它们真没什么好怕的。” 灰羽挥了挥蹄，一个大乌鸦立刻乖巧地落在了吊篮边，吓得3连忙从灰羽身边跑开，又缩在了另一个角落。 “啊啊啊！嘿！别让它靠近我！” “呀啊！！” “啊，以塞拉斯蒂娅的名义！让这怪物离我远点！” 3抱成一团，惊恐地看着灰羽旁边的乌鸦，仿佛这奇怪的乌鸦能一口咬掉小马脑袋似的。 “姑娘们，恐惧会加强阴影生物的力量，你们越害怕，它们折磨你们的时间就越长。” “反之，对这种弱小的阴影生物，你们完全可以反过来吓它，你胆气越足，它们就越弱。” 说着，灰羽伸蹄抓过那只乌鸦，只是用那双红眸微微一瞥，这只可怜的乌鸦立即就吓炸毛了。 死亡近在眼前，可它却不敢逃离。 “瞧，像不像你们看到它的样子。” 灰羽一边微笑，一边拎着那只僵得跟鸟干似的乌鸦甩了甩，吓得3又是一阵惊叫。 “唉……姑娘们，如果你们畏惧阴影，那它就会真的变成你们的阴影，因为它们未来还会更可怕的。” 见3实在是怕得不行，灰羽这才把那只乌鸦丢了出去。 “灰羽，更可怕是……什么意思？”暮光不安地问。 “字面意思，鸦群发现了很多强大的阴影生物，等遇到了它们，你们就会觉得鸦群可爱了。” 说着，灰羽将目光投向了远处，海面一片漆黑，天知道在那些未知的角落，究竟藏了多少怪物。 …… 两天后，在鸦群的牵引下，灰羽和3没浪费太多时间就抵达了马哈顿。 这座城市是目前遇到的最恶劣的地方了，黑晶王南下使得这里被厚重的乌云笼罩，加上梦魇之月带来的永夜…… 如果说其他地方还能勉强靠月光看清，那这座城就真是两眼一抹黑了。 就连点亮角可见范围也不足三米。 好在灰羽有夜视能力，找到目标井盖并不算难事。 “跟紧我，姑娘们。” 为了防寒和隐匿，灰羽和3又披上黑色战袍。 此行仍是灰羽打头阵，按原定计划，小队将深入地下管道，依次探查每一个能藏下小马的角落。 这里的污水早已结冰，废弃已久，故味道比预估的要好上不少。 虽然还是很呛就对了，如果真有小马在这种地方求生，那还真是难以想象。 这片区域非常复杂，所幸的是，他们只需检查重点区域。 搜了很久，小队才发现了个稍稍宽敞点儿的地下空间，这里出奇的干净，还有灯，非常像有小马生活的迹象。 灰羽给了3一个眼神，示意她们留在原地，自己则悄悄摸了上去。 在途经拐角时，一根套索突然从黑暗中甩出，套住了他的蹄子。 “这是要比力气？我还没怕过……嗯？！” 起初，灰羽不以为意，直到绳套上忽然传来了一股巨力！ 猝不及防之下，他居然被拽飞了过去！ “灰羽！” 3发出惊呼，连忙朝灰羽消失的位置冲去。 而在灰羽这边，迎接他的是一雌一雄，两匹穿得很厚实的陆马。 其中的雌驹跟3体型一致，头上戴着顶牛仔帽，雄驹体型跟灰羽相同，但要敦实和强壮的多。 “好大的力气啊，你们是谁？” 灰羽站起身来，警惕地看着面前两马。 “居然是幻形灵！他们的女王还真是不死心，麦托什，不要让他跑了！” 说着，牛仔帽雌驹就朝灰羽抛出了绳套！ “嗯——是的！” 大块头雄驹憨憨地应了一声，随即就冲了过来，巨大的力量踩的地面仿佛都在震颤。 这……看来长得像坏蛋到哪儿都是这待遇。 看来只能先打完再解释了！ 灰羽侧身避开绳套，又轻灵地跳起，踩着那匹大块头雄驹的脑袋，借力一个飞跃跳向了那匹雌驹。 先把偷袭的解决掉，再对付那匹怪力雄驹。 见灰羽来袭，苹果杰克根本没带怕的，转身抬起后蹄就是一记猛踹！ 嘭！ 灰羽连忙抬起蹄子格挡，可却被踢得倒飞回去，两只蹄子酸酸麻麻，就像被风暴士兵用大锤抡了一下。 好家伙，这匹雌驹力气也这么大。 灰羽刚缓过点儿力气，结果一转身正好迎头撞上那匹调头冲锋的大块头雄驹。 有那么一瞬间，灰羽感觉朝自己奔来的不是什么小马，而是一截飞驰的火车头…… 咚！ 空间狭窄，躲避不现实，只能硬着头皮去硬扛，结果不出所料被撞得满头金星，意识几近飘离身体。 苹果杰克也没闲着，甩出绳套精准命中，趁灰羽还没缓过神，一下子就把他五花大绑。 “说，来了多少幻形灵！你又是怎么找到这里的！”苹果杰克伸蹄抓住灰羽，怒气冲冲地问道。 见自己被绑，灰羽表情顿时就有点儿玩味，“这位小姐，其实……你们还没有赢。” 说着，灰羽的眼睛突然亮起红光，苹果杰克和麦托什顿感头痛欲裂，两眼一翻齐齐晕了过去。 “唉，本来不想用黑魔法的。” 灰羽无奈地叹了口气。 3刚好赶到看见了这一幕。 看到帽子，云宝眼神一凝，当即立即飞过去揪起了地上那匹雌驹，揭下了她的面罩。 “苹果杰克！”云宝喜出望外。 闻言，暮光和瑞瑞也冲了上来，“灰羽，苹果杰克不会有事？” “这就是诚实元素？确实有两下子。” 灰羽变成猫头鹰挣脱束缚，落到了暮光身上，“放心，她很快就会醒，解释就拜托你们了。” 云宝松了一口气，抓住苹果杰克就是一顿摇，一边摇一边喊，“苹果杰克！醒醒！苹果……啊！” 突然，苹果杰克一记上勾拳把身上的云宝给打飞了出去，她摇摇晃晃地坐起身，口中还嚷嚷着什么怪物之类的。 “苹果杰克！”暮光和瑞瑞连忙凑过去。 这匹橙色小马脑子都快不够用了，她伸蹄抓了抓后脑，睁大眼睛，满脸都是惊奇之色。 “塞拉斯蒂娅的靴子啊，我一定是睡糊涂了，都看见暮暮和瑞瑞了，呵哈哈，她们怎么会在——” “苹果杰克！” “哦……真高兴看到你没事，阿杰。” 她的话没能说完，因为暮光和瑞瑞上来抱住了她。 “姑娘们？真的是你们！” 苹果杰克愣住了，因为她知道这种暖暖的感觉是不会骗马的。 云宝也飞了回来，捂着下巴气愤地看着苹果杰克，“苹果杰克，你可真够意思的！” “这是怎么回事？噢……我一定被那匹可恶的怪马给杀了，才能到这里跟你们团聚的！姑娘们，你们是怎么……” 苹果杰克突然发现，暮光头顶的“奥罗威”有点儿奇怪，便指着问，“暮暮，你给小奥罗威染色了吗？” “我不叫奥罗威。”灰羽侧过头，不满地咕了一声。 暮光掩嘴轻笑，“你没死，苹果杰克，这位是灰羽，他……是我的丈夫。” 说到这里，暮光有点儿脸红，而苹果杰克已经完全傻掉了。 “什么！” 苹果杰克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一小马一猫头鹰，感觉自己的脑袋可能是被一车苹果砸了才会如此混沌。 过了好久好久，3才把事情给苹果杰克和麦托什讲清。 “对不起，我们太冲动了，你愿意原谅我们吗？” 苹果杰克紧张地向灰羽伸出蹄，“邪茧女王的幻形灵把大家都抓走了，我和麦托什正在寻找安全的逃生路线。” “这一带恰好是最佳选择，可我们刚收拾好东西，就听到外面有动静……真的非常对不起。” “没关系，我们刚才已经还清了，苹果杰克小姐，你的身手和力气让我印象深刻。” 灰羽从暮光身上跳下来变回小马，抓住苹果杰克的蹄子握了握，“这里还剩多少小马？” 苹果杰克叹了口气，“怪物太多了，拾荒小马的伤亡率居高不下，物资获取也越来越艰难。” “为了活下去，好多小马都自愿被抓走了，这里已经没有任何反抗组织存在，只有我们苹果家族还在坚守。” “可也只剩一些需要照顾的孩子和老年小马了……” 说到这里，苹果杰克忍不住把帽檐压低了点儿，眼中隐隐有泪，“他们需要药品、食物和治疗，可我们无能为力。” “他们生病了？”灰羽问。 苹果杰克点了点头，眼神黯淡，“可我们救不了他们。” “那可不一定。” 灰羽伸蹄搭在苹果杰克肩上，“带我去瞧瞧，医术方面，我还是略微懂点儿的。” “你还是个医生？” 苹果杰克将信将疑地看向3。 3则连连点头，灰羽的医术她们是见识过的，而暮光更是亲自感受过，对灰羽充满了信心。 “跟我来。” 见朋友这么信任灰羽，苹果杰克也没过多怀疑，二话不说就挑起灯开始引路。 不一会儿，一行小马就来到了马哈顿小马最后的据点，这里全是行动不便的老年马和离不开照顾的幼驹。 年轻小马几乎全迫于物资压力，选择主动走出藏身之地，自愿被外面的势力抓走了。 灰羽第一时间上去检查，发现多半都是缺乏营养导致的虚弱，几个生病的也不是大问题。 只要有地方让他们安心休养，这些小马很快就能恢复健康。 看来……得制定一个撤走他们的计划，并提上日程了。 好在只有十几匹小马，并不算多。 与此同时，被破灭之阳拖住的梦魇之月已经无暇顾及别的事务。 她唤来卫兵下令收缩阵线，连国土都不要了，为的只是好集中注意力对付这个难缠的姐姐。 而破灭之阳的攻势也是一刻不停，疯狂至极，如果说梦魇之月还算有点儿理智，是位以统治为主的暴君的话。 那破灭之阳就是位以征服为主的暴君，比她的妹妹更强硬！更暴虐！更冷酷无情！ 两姐妹谁也不让谁，决心死磕到底。 而失去了梦魇之月的支持，其余势力便迅速蚕食起了月之王廷的领地，无数小马再度遭劫。 提雷克吸魔力，其余几股势力到处抓小马，阴影生物搞破坏善后，极其高效地将大片大片地区化为废土。 若不是这些势力自己打起来了，月之王廷的领地，恐怕已经被推得只剩两姐妹城堡了…… 其中，风暴大王的攻势最为迅猛，对天角兽魔力的渴望，以及坐拥飞艇和最先进的装备使得他的部队长驱直入。 很快就杀到了两姐妹城堡。 第29章 圣阳降世 风暴士兵从飞艇上跳下，将露娜的夜骐军和皇家卫队打得节节败退。 这些怪物士兵比陆马更强壮，还装备有反射魔法的盾牌，能将独角兽的魔法攻击物归原主。 种种优势让他们占尽主导，没了梦魇之月的阻挠，战争很快就变成了碾压。 嘭的一声！一匹夜骐士兵撞开了大门。 “不好了！陛下，敌人打过来了！” “啊啊啊，去收拢残兵，给我挡住！” 梦魇之月气不打一处来，趁火打劫就算了，怎么专挑这时候来打，还专打她的城堡！ 活够了想死啊，要是让她讨厌的姐姐回来，死这一步都省了，直接快进到火化！ 轰隆！ 一个铁笼从天而降，直接扣住梦魇之月，这种采用了抗魔法材质的金属笼，瞬间就隔断了她对月亮的掌控。 几个风暴士兵簇拥着风暴大王徐徐登场，肆无忌惮地打量起了笼中的梦魇之月。 夜骐士兵咬咬牙冲了上去，但却被风暴大王的护卫一矛拍飞撞晕在了石柱上。 “哇哦，瞧瞧这个是什么，一个公主！某个蠢货花了几年都抓不到的那种，看来我就不该对小马抱有幻想。” 一头身形高大，浑身覆满白毛，直立行走，比旁边的风暴士兵高了足足半个身子的怪物，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全然没有注意到梦魇之月眼中的愤怒。 “我就该把你也送上月亮！” 梦魇之月咆哮着说，她真不敢相信居然会是这个笨蛋打断了她的魔法。 “噢，我好害怕哦，现在谁是笼中鸟呀，小小马，你的魔法是我的了，连你都是我的！” “白痴！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梦魇之月直接变成一团蓝雾，轻松穿出了笼子，把风暴大王眼珠子都快看掉出来了。 “抓住她！”风暴大王怒吼着用权杖敲了下护卫的头。 可他的护卫刚要有所动作，四周就忽然腾起了冲天的火柱！ 在火焰的映照下。 一匹如同太阳般耀眼，身穿橙黄色华丽铠甲的天角兽突然从天而降，出现在了战场中央，宛如神明降世。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做的不错，小猴子，你给这个世界带来了光明！” 破灭之阳乐得鼓起了蹄，她讨厌的妹妹越是吃瘪，她就越是开心。 “又一匹天角兽？你的魔力是我的了！” 风暴大王迫不及待地投出了石化炸弹。 “嗯？想要我的魔力，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给你！都给你！我希望你会喜欢阳——光！！” 破灭之阳原地起跳，石化炸弹落空。 可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只见破灭之阳飞到半空，高傲地抬起头颅，身子直立。 然后像冥想一般摊开前蹄，并拢后腿。 忽然，她的眼中绽放出了血红的光芒！ 紧接着，这匹强大天角兽就仿佛真正的太阳一般放出了无尽的火海，无差别袭向在场所有生物！ 几个风暴士兵连忙顶起盾牌护住风暴大王，梦魇之月也急忙运转魔力将自己包裹在了黑暗里。 滚烫的火浪在顷刻之间，就将两姐妹城堡化为火焰炼狱！ 不论是正在交战的双方士兵，还是逃难的平民，皆尽数被这场太阳风暴吞没！ 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无数生灵就被烧成了灰烬，临死前，他们甚至来不及看一眼那滔天的火浪。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所有支持你的都要死！我会像毁灭你一样，连同你所有的支持者一起毁灭！” 破灭之阳疯狂地笑着，“我的王国没有背叛者的席位！” “可你背叛了他们！姐姐！” 黑色的圆球散开，梦魇之月毫发无伤，冷笑着看向破灭之阳。 “我，背叛了他们……？”破灭之阳愣了一下，可不到一秒就再度挂上了恶毒的笑容。 “是啊，我曾宣誓过保护他们，可现在却亲自屠杀了他们，但这又怎样呢？” “这都是为了铲除你！所必须付出的代价！” 破灭之阳张嘴吐出一道汹涌的火流，直冲梦魇之月，而梦魇之月也不含糊，急忙打出一道强劲的激光迎了上去。 轰！ 日与月的魔法猛烈碰撞，爆发的气浪掀起了无数的灰烬。 很难说清这些灰烬里面，究竟包含着多少上一秒还鲜活的生命。 护卫全灭，险些被烤熟的风暴大王从骨灰中爬起。 看着眼前的日月之战，风暴大王后怕不已。 要不是保命的魔法道具够多，今天就挂在这儿了，可当他摸到腰间的石化炸弹时，胆子就又肥了。 他悄悄地后退几步，手里死死抓着石化炸弹，准备等这两姐妹分出胜负后再一网打尽。 可不等他出手，这对皇家姐妹就看了过来。 ——她们不喜欢决斗被打扰。 另一边，灰羽小队刚安置好那些老弱，把他们送上热气球，可爱军团也在其中。 这三只小家伙一直都是苹果杰克在照顾，看着状态还不错，只是见到的残酷事物多了，变得有些消沉。 尽管有鸦群护送已经万无一失，可架不住苹果杰克再三要求。 这匹橙色小马态度坚决，强烈表示不看到家人安全绝不离开，倔强得灰羽和3都无可奈何。 只好又花几天回了趟麒麟村。 期间，灰羽和暮光都很早就注意到，月亮上的天角兽虚影不见了。 是夜，临时小屋。 灰羽和暮光紧挨在一起，盖着同一张毯子，看着同一本书，不过两马的心思都不在书上。 “暮暮，还在担心宇宙公主吗？” 灰羽转过头，在她耳边小声问道。 “我想救她。” 暮光流着泪说，灰羽一看就知道，这姑娘肯定又把错误全归咎在自己头上了。 对过去的失败，她总是难以忘怀，而失败造成的可怕后果，更是她永远无法磨灭的梦魇。 “不要急，暮暮。” 灰羽摸了摸她的头，眼中充满坚定。 “还差两个谐律元素就凑齐了，有了谐律精华，我们可以打倒任何小马，一定能解救宇……她的。” 对公主姐妹，他的情感一向很微妙。 从最初的感恩，到了解她们后选择的忠诚，再到被背叛时的错愕和愤怒，以及千年折磨后的仇恨。 当还是幼驹的灰羽游历坎特洛特，偶然间发现这对被伟大的棕胡子星璇，不知从何处带回的天角兽幼驹时。 他就对这对姐妹充满了羡慕。 足以单独升降日月的强大魔力！ “要是我也有这样的力量和天赋，能为小马利亚做点儿什么就好了……” 看见小马们为公主姐妹欢呼的样子，小幼驹知道这就是他想要的。 虽然年幼，但他已渴望成就一番事业，渴望向世界证明自己。 渴望向不知去向的亲生父母、不重视他的养父母、不愿意跟他一起玩的兄弟姐妹们证明…… “瞧！我不是废物！而是像公主们！像星璇一样厉害的守护者！” “我可以保护你们，真的！我会照顾好所有小马，我爱这个世界！” “所以……” “请不要抛弃我……好吗？” “请不要无视和遗忘我……” “我真的……很难过……” “有小马在乎我的感受吗……？” 孤独……无尽的孤独。 散去的会场席上，一匹蓝鬃白毛，金色瞳孔的小幼驹孤零零地走在漆黑的小径上。 在其他幼驹都是父母的怀中宝时，唯一陪伴灰羽的却只有他自己的影子。 他不想回家，因为那个地方会让他更孤独。 幼驹灰羽要去的，是能实现他梦想的地方。 小幼驹点亮独角，轻车熟路的潜入已经关闭的图书馆，四周一片黑暗，静得能听见心跳，可灰羽并不害怕。 因为他很快就能沉浸在书籍的世界中。 和影子一样，知识也是不会抛弃他的朋友。 时间飞逝，天赋逐渐成了他最大的阻碍，懂魔法但用不出的烦躁让他日渐消沉。 别说那对神明般的公主，就是魔法学院的入门学徒天赋都强他几个档次。 “怎么才能提升天赋呢？” 小家伙苦恼不堪，于是一拍脑袋决定自创一种最适合自己的魔法，效果最好是专门克制敌人的魔法。 既然天赋不行，那就锻炼身体，提升武艺，再想办法废掉敌人的魔法，把敌人拉到同一水平线！ 他鼓起勇气进入永恒自由森林，在磨练自己的同时遇到了傻乎乎的小灰。 终于，他感到自己不那么孤独了。 几年后，尽管过程艰险，但灰羽还是成功了。 虽然他却不得不戴上假面，过起了既被爱戴又被讨厌，既是英雄又是坏蛋的日子。 等再见到公主姐妹，他已是破晓之剑，而公主姐妹也成了继谐律委员会之后的小马国守护者。 几次攀谈下来，灰羽为她们对小马利亚的爱而深深感动，暗自下定决心效忠这对姐妹。 后来，他跟这对皇家姐妹一起，解决了小马利亚许多大大小小的危机，记得那是段劳累但美好的岁月。 再后来的有些事，灰羽已经记不清了，只依稀记得自己突然开始研究黑魔法，让小马们更讨厌了。 不过这都不重要，只要研究公布，能造福小马利亚，再怎么被误会都无所谓。 但就在即将完成的前夕，一场意料之外的背叛毁了一切。 你们可是我的公主啊…… 当时多绝望，归来后就有多愤怒。 千年的仇恨岂是那么容易消弭，即使公主们真是无心之过，可我经历的折磨也不是虚假的。 可杀了她们，我真的会得到安宁吗？ 暮暮和小马们会恨我吗？ 会不会正中黑暗下怀？ 难道在被背叛之后，还要再像颗棋子一样被利用吗？ 路究竟在何处？ 夜深了，灰羽却猛然惊醒，环顾四周，只有暮暮和小雨光正抱着他安睡。 感受着身边小马的气味和温暖，一个幸福的微笑很自然地爬上了他的面庞。 虽然不知路在何处，但他知道哪些小马能让他感到安宁。 “我爱你们……” 灰羽轻轻调好暮光和小雨光的睡姿，为她们盖好毯子，心满意足地抱着她们进入了梦乡。 有心爱的暮暮和小雨光在旁，他的心情总能舒畅很多。 第二天一早，灰羽和4登上了前往小马利亚的热气球，准备去救回剩余的两个元素。 “灰羽，你又要冒险？” 暮光一脸严肃，瑞瑞和云宝表情也差不多，只有苹果杰克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灰羽伸蹄摸了摸暮光的头，“我亲爱的暮暮，黑晶王的黑魔法比我都要强大，况且他还有一支大军。” “要对付他就得出其不意，小马多了潜入会很困难的，就算我的破法魔力能保护你们不被控制。” “可他的士兵也很容易杀死你们，你也知道那里面有很多强大的阴影生物，甚至有巨龙。” “这……” 暮光有点儿被说动了，但想起灰羽上次出击险些没命还是摇了摇头，“不行，黑晶王比狂风将军危险多了！” “如果你死了，我和小雨光怎么办？小马利亚怎么办？这个世界怎么办？我……” 见暮光越说越焦虑，灰羽连忙伸蹄按在了她的肩膀上，“暮暮，先不说这种可能性并不大，即使是真的。” “我也相信你能扛起大旗。” “我？” 暮光伸蹄指了下自己，焦虑地摇了摇头，“哈哈，我不行！宇宙公主相信我，她现在变成了怪物！” “我的姐姐和哥哥相信我，他们现在在邪茧女王的老巢！我的朋友相信我！结果呢？！” 暮光指向3，“云宝变成了石头！瑞瑞当了奴隶！阿杰在废墟里一直挣扎到我们过去！” “还有萍琪和小蝶！我……我是个失败的领导者，我担不起这样的责任，我没有能力……” “暮暮！” 这下连3都看不下去了，纷纷过来劝慰暮光。 “这不是你的错，亲爱的，你的努力，我们全都看在眼里。” 瑞瑞伸蹄托住暮光的下巴，抬起她的头，动作轻柔地捋了捋她的鬃毛。 苹果杰克和云宝互视一眼，同时上来勾住了她的肩。 “甜心儿，你发疯的毛病真得改改了，你怎么可以把所有灾难都揽到自己身上呢？” 云宝甩了下鬃毛，“暮暮，你没必要自责，大家都知道你已经尽力了！” 第30章 消失的魔力 “她们说的很对，如今这个局势可不是你一匹小马的失误能造成的。” 灰羽附和着点了点头，“你得对自己宽容点儿。” 可下一秒，3的目光就集中在了他身上。 灰羽被盯得发毛，不由得咽了口口水，“呃……姑娘们？我脸上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你得和暮暮在一起，亲爱的，她需要你。” 瑞瑞和云宝围了上来，“上次的事情一次就够了！救萍琪的事我们要一起想办法。” 苹果杰克挠了挠头，“上次发生了什么来着？” “灰羽，我知道你喜欢独行，可我真的放心不下，因为有你在，我们的行动才会这么顺利。” 暮光走上来，用义角抵住灰羽的角，将蹄搭在他肩上，担忧地注视着面前的小马。 “如果你遇到意外，我甚至不知该如何救你，我爱你，灰羽，我想跟你一起面对危险。” 暮光真挚地说，这匹紫色小马咬着嘴唇，尽了最大的努力去说服。 看着这姑娘认真且严肃的模样，灰羽想了又想，最后还是点点头。 “好，暮暮，我承认我有点儿欠考虑了。” 灰羽微笑着拉过暮光，刚准备给她一个拥抱，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了鸦叫。 呱！嘎嘎！ 鸦群带回了新的情报。 为首的乌鸦直接将意志投射给灰羽，让他眨眼间就收到了所有情报。 宇宙公主变成了破灭之阳回归小马利亚，现在正跟梦魇之月打得难解难分。 风暴大王也掺和了进去，可却被盛怒的破灭之阳烧成了灰烬。 解决搅局者后，两姐妹打得的天昏地暗，出蹄毫无顾忌，导致月之王廷的小马十不存一。 连收集情报的鸦群都被战斗的余波粉碎、烤焦了好几群。 黑晶王跟邪茧因分赃问题，率领双方军队在小马利亚西北方向展开混战。 邪茧频频失利，丢失大量领土，被黑晶王的大军围困在了虫巢，目前僵持不下。 乐观元素也在这场战争中被幻形灵绑架。 得，这还怎么救…… “这……” 灰羽花了半天才消化完这些情报，并转达给了4。 暮光又要抓狂了，“哦……真不敢相信事情会变成这样，真是太可怕了！” “连宇宙公主都……”瑞瑞有些失神。 苹果杰克气愤地摔了帽子，“这世界怎么了，还能更糟点儿吗！” “你有计划了？对？让我们去教训那群坏蛋！”云宝看向灰羽，眼中充满期待。 “姑娘们，冷静一下。” 灰羽面露难色，“邪茧和整个幻形灵虫群都缩在巢里，外面又有黑晶王大军围困。” “潜入虫巢营救不太现实，还是等他们分出胜负，注意力转移后再试着潜入。” “如今之计，只能先去那个古怪的镇子了。” 灰羽没辙了。 在这种情况下，即使是他也很难潜入幻形灵虫巢，没魔法，再能打也架不住对方虫多。 如今的邪茧虫群异常强大，自坎特洛特行动胜利以后，就属她掠夺的小马最多。 在充足的爱意供应下，虫群数量暴增，兵员素质大涨，远不是当初三天饿九顿的时期能比的。 要从这种地方救小马，至少得等邪茧和幻形灵主力外出时才有机会。 两天后，灰羽和4顺利抵达小镇外围。 这个镇子被一层青色屏障保护，无法直接潜入。 “怎么办？”4看向灰羽。 “镇里都是小马，就先试试沟通，如果道理讲不通，再来硬的也不迟。” 说着，灰羽就变成猫头鹰飞到了暮光身上。 他准备用这个形态陪4进镇。 这样不仅能避免引起怀疑，关键时候还能出其不意。 4点了点头，便带上灰羽朝镇子的方向走去。 没想到在表明来意之后，小镇镇长居然亲自欢迎了他们。 “欢迎！远道而来的难民，我是这里的镇长星光熠熠，很高兴认识你们！” 灰羽和4打量着眼前的小马，而这匹叫星光熠熠的粉紫色独角兽，同样也在打量着他们。 “我也很高兴认识你，星光熠熠镇长，我是暮光闪闪，后面这些都是我的朋友，云宝、瑞瑞和苹果杰克。” 暮光站出来说道。 “很好，暮光闪闪，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星光熠熠点亮独角，跳到暮光面前，不怀好意地看着她。 随着她的动作，原本在附近游荡的小马们也走了过来，将灰羽和4团团包围。 跟鸦群的情报中提到的一样，这些小马的行为和打扮都高度一致，不仅仅是可爱标志全是等号那么简单。 甚至就连笑容都一模一样。 “请问……” 星光熠熠凑过来问，脸上还挂着假笑，“你们是怎么找到这个镇子的？” “我……” 暮光向后缩了缩身子，被盯得直冒冷汗。 “咕咕，唔。” 见状，灰羽连忙跳到暮光头上，张开翅膀抓住星光熠熠的脸，拉到自己的方向。 然后用翅膀指了指自己。 星光熠熠愣了下，随即伸蹄揉了揉灰羽的脑袋，“噢，真是只聪明的小猫头鹰，是你发现了这里？” 灰羽点了点头，表现得像一只真正的猫头鹰。 “星光熠熠，我们来这里是为了寻找一位朋友，希望你能把她交给我们。” 暮光伸蹄指了指小蝶，可星光熠熠想都不想就摇了摇头，“我不会把我的镇民交给任何势力。” 她顿了顿，旋即笑道：“但你们可以留下陪她。” 话音刚落，现场的气氛瞬间紧张了起来。 “我们无意与你为敌，星光熠熠，我只是想找回……” 暮光还想尝试沟通，可星光熠熠转头就一道魔法打了过来！ 啊！ 青色的魔力瞬间笼罩4，眨眼就将她们的可爱标志分离了下来。 速度之快，连灰羽都来不及反应。 更倒霉的是，灰羽发现自己身上的独角兽魔力居然消失了…… 恢复原本身体变难就算了，更糟糕的是体内的黑暗失去控制，现在正如决堤之水般迅速在体内肆虐。 很快，他的意识就陷入了黑暗。 “我们的可爱标志……你做了什么？” 4虚弱地看向星光熠熠，后者则一脸懵，明明分离了四匹小马的可爱标志，可她却能感应到五个。 “把他们关起来。” 随口嘱咐了几句之后，星光熠熠就没再理会4了，因为她现在对这个看不见的可爱标志更好奇。 剥夺了这么多可爱标志，她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仿佛不存在，却又真实存在的。 “噢，吾主，你终于抛弃了那些微不足道的杂质，完成了升格的第一步。” 黑暗匆匆说了句，随即就沉寂了，好似用尽了全身气力一般。 紧接着，刚才还倒在地上的灰羽忽然凭空消失，星光熠熠剥下的那个奇怪的可爱标志也消失了。 不对，与其说是消失，倒不如说是……破碎了。 4被关进了一间空房。 对灰羽消失的事，她们并没有起疑，只当灰羽是有别的打算。 不过星光熠熠可不这么想，她敏锐的直觉很自然的就将这两件不同寻常的事，给串联了起来。 与此同时，灰羽来到了一个漆黑的空间。 周遭一片死寂，却有种熟悉的感觉。 “欢迎回家，吾主。” 一匹紫色雌驹从黑暗中走了出来，相貌和体型都跟暮光一模一样。 “暮暮？不，你不是暮暮。” 看着眼前的紫色雌驹，灰羽及时反应了过来。 “不错，主，我确实不是她，但只要你喜欢，我就可以成为她，成为任何小马。” “暮光”款款走来，微笑着牵起灰羽的前蹄，“吾主，您喜欢的是她的声音呢？还是身体呢？” “如果您想，我可以夺取她的躯体，真正成为她，更好地为您服务。” 灰羽怒视着眼前的“暮光”，咬牙切齿地说道：“暮暮是暮暮，你是你，你永远也取代不了她。” “这可不一定，吾主，小马不就是用血肉、皮毛、骨头和记忆堆砌而成的凡物吗？” “暮光”摇了摇头，“这种东西就像冬天飘落的雪花，纵有其独特性，但终归摆脱不了其脆弱的本质。” “这种独特性一文不值，只要有记忆，这样的个体可以复制无数个。” “我不也是凡物吗？为什么带我来这里？”灰羽没好气地说。 “您？凡物？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是太好笑了！” “暮光”惊讶地看了灰羽一眼，随即笑得前仰后合，“能挡住侵蚀的会是凡物？吾主，您真是太可爱了。” 侵蚀？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灰羽还想问点儿什么，可“暮光”却突然站起来，用两只前蹄抱住了他的头，含情脉脉地看着他。 “您已经完成了第一步，真是可喜可贺！” “暮光”开心地说，“我真该感谢那匹叫星光熠熠的小马，没有她，要铲除这些杂质可太难了。” “什么杂质，你究竟还瞒着我多少东西？” 灰羽一把推开“暮光”，他讨厌这种被当成棋子玩弄的感觉。 不过“暮光”显然没想解释，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哈哈哈哈哈，好好享受您的新力量，吾主。” “加冕之日近了，快去拥抱死亡！去拥抱您的本质！” “暮光”话音刚落，周遭的场景就开始了破碎…… 灰羽自消失的地方出现，而星光熠熠和一大群小镇小马已经恭候多时了。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幻形灵？” 星光熠熠点亮了独角，满脸戒备。 不知为何，看见这只猫头鹰从黑灰色变成纯黑色以后，她就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这让她更笃定了这是只怪物的想法。 灰羽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先恢复了小马形态。 值得庆幸的是，他的小马形态并没有太大变化，只是除吞噬和控制能力再度加强，力量和魔力都翻了好几倍以外。 还获得了一项全新能力，跟上次的拥抱死亡一样，同样没有说明使用方式，同样意义不明只有一句简短介绍。 “重新抉择，吾主，高贵如您，怎能被区区失败所束缚！” 灰羽并不关心这些所谓的能力，他最关心的只有一件事。 那就是自出生起一直陪伴着他的独角兽魔力……没了。。。 没有独角兽魔力，就再也无法克制黑暗了…… 这样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呼……小姐，你对我做了什么？” 灰羽深吸了一口气，将他猩红的目光投向了星光熠熠。 遇到这种情况，他本该感到愤怒，可现在心中却如同死灰一般，没有任何波澜。 就好像一切都不重要了一样…… “你应该先回答我的问题！”星光熠熠怒视着眼前的独角兽，“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来我的镇子？” “我没兴趣玩对话游戏，星光熠熠，告诉我，你对我做了什么？剥夺了我的可爱标志？” 灰羽点亮了独角，开始慢慢朝星光熠熠逼近。 “停下！”星光熠熠眼神冰冷地吼道，“你再前进一步，我就杀了你！” 灰羽没有停下，而星光熠熠也毫不犹豫，汹涌的魔力汇集在她角上，就要向灰羽发动攻击。 啊！ 可随着魔法发动，她的身上却突然爆出了黑芒，直接把她炸飞了出去。 “这是……什么？” 星光熠熠艰难地爬了起来，她完全不理解刚才发生了什么，明明没有看到对方出招，却被他抢先攻击了。 这一下让她受伤不轻，每一个毛孔都剧痛无比，像是被火焰烧了一遍似的。 “我问什么，你答什么，明白吗？” 灰羽继续朝星光熠熠的位置前进，可不死心的星光还想发动瞬移逃跑。 结果自然与上次一致，被魔法反制再次阻断炸飞，直接伤上加伤晕了过去。 这下她再也没有反抗能力了。 见星光熠熠被彻底击倒，围在附近的小镇小马也四散而逃，除了一匹帅气的白色雄驹。 虽然这匹雄驹勇气可嘉，但灰羽还是毫不留情地挥蹄把他击飞，然后来到星光熠熠跟前，检查起了她的伤势。 正常的破法魔力施展的魔法反制是没有伤害的，可黑魔法转化的破法魔力就…… 某种意义上来说，她这也算是自讨苦吃。 第31章 黑暗与黎明 “魔法反制的威力……什么时候这么大了？” 灰羽自顾自地嘀咕着，星光熠熠的伤势比他预料的起码严重十倍。 要不是带了几瓶应急魔药，命就不保了。 灰羽刚准备用药，黑暗就再度出声，“吃掉她，主，多么美味的大餐啊。” “这不是您最爱的那个食物，甚至连她的朋友都不算，可以吃了？” 灰羽迟疑了一下，但还是选择继续用药，并在她伤好得差不多时使用精神控制。 “告诉我，我的可爱标志在哪里？” 灰羽平静地问，他的声音变得极度冰冷而理性，仿佛一匹机器马，失去了所有情感。 被控制的星光熠熠睁开了无神的眼睛，呢喃道：“不见了，破碎……消失。” “有残余吗？你看清它是怎么消失的吗？” “看不见的可爱标志，被击中……” “被什么击中？” “不知道……只是……好冷。” 冷？ 灰羽想到自己身上的黑魔法寒气。 “是这种冷吗？” 他伸蹄抓住了星光熠熠一只蹄子，身上的黑魔法寒气亦顺着传递了过去。 星光熠熠颤抖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终究还是被黑暗算计了啊……” 失去了独角兽魔力的牵制，黑暗已经融进了血液，渗透进了每一寸骨骼、肌肤和毛发。 这下，彻底跟黑暗分不开了。 见星光熠熠被冻得发抖，灰羽连忙松开蹄。 时间一久，这寒气真的可以冻死小马。 这让灰羽不禁停下思索。 “暮暮和小雨光该怎么办？” 这是个沉重的问题，他现在本该难过，甚至该流泪，可他却毫无感觉，异常平静。 仿佛这个问题，与“现在几点了”这样的小问题并无区别。 昏暗的小屋里，4在无聊地徘徊。 屋内的喇叭一刻不停循环播报着。 “特长招致祸害，平等带来和谐……切勿尝试不同，平庸才能幸福……” “够了，我们得想办法出去！” 苹果杰克冲过去一后蹄踢在门上。 可这双前不久连灰羽都能撼动的后蹄，现在却连响点儿的声音都踢不出来。 “拜托，你们不会准备一直待在这里？” 见3无动于衷，苹果杰克不由得有些来气。 “阿杰，我早就试过了。” 云宝飞过去敲了敲门，“这扇门很结实，我们出不去的。” “灰羽会来救我们的，放心。” 瑞瑞很是笃定地说，她对灰羽充满信心。 “你说是，暮暮？” 瑞瑞轻轻戳了戳身边的暮光，向她眨了眨眼。 “嗯，我相信他。” 暮光微笑着点头，可不知为何，她现在却有种心神不宁的感觉。 就像失去了什么比可爱标志还重要的东西。 突然，一股莫名的冷气袭来，周围的空气瞬间骤降了几十度，让4都不禁打起了冷颤。 紧接着，窗边就出现了一双血红的眼睛。 “灰羽！” 暮光第一时间认出来，惊喜地凑了上去。 窗外的灰羽语气平静地问，“暮暮，你和姑娘们都没事，有没有感觉到冷？” 暮光点了点头。 “唔……明白了。” 灰羽走到门边，“离门远点儿，姑娘们。” 4闻言退开，灰羽则一蹄将门轰出了大洞，将几件黑色战袍丢了进来。 “把这些穿上，外面更冷。” 透过洞口，4也能感到外面彻骨的寒气。 怎么回事？ 4都有点儿困惑，只有暮光除了困惑还多了不安。 穿上厚厚的战袍，4一出去就看见了裹得尤为厚实，只能看见两只眼睛的灰羽。 灰羽向暮光挥挥蹄，“暮暮，请跟我过来一下，我有些话要单独跟你说。” 暮光有些疑惑，但还是毫不犹豫地跟上灰羽踏入黑暗，走到了离3很远的地方。 “什么事？灰羽，你看起来不太对劲，是哪里不舒服吗？” 暮光走了上来，关心地问。 “暮暮，我恐怕……不能陪着你了。” 灰羽语气淡漠，好像这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一样。 “可……为什么？”暮光哭了出来。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 灰羽连连摆蹄示意暮光冷静，随后冰冷地说道：“暮暮，我仍爱着你，也想照顾你，只是……” 他无奈地抬起一只前蹄放到嘴边，用长着尖牙的嘴巴狠咬一口。 “你在干什么！快停……” 暮光正要冲上去制止，就见灰羽的伤口流出了奇怪的黑色血液。 “暮暮，黑暗失去控制了，我现在是个彻头彻尾的怪物。” 灰羽扬蹄洒出黑血，被浇到的土地立刻就被腐蚀出了大坑，滋滋地冒着黑气。 “怪物的身体。” 灰羽张开嘴向暮光展示了一下口中的尖牙利齿，又向她展示了一下刚刚咬的伤口。 只见那个狰狞的大伤口，短短几秒就止住了血，愈合得看不见痕迹了。 “怪物的精神。” 灰羽重重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解释道：“爱、恨、愤怒……通通没有，我什么都感受不到。” “我现在看什么都像食物，甚至连你都是，之所以没袭击你，只是因为我还有记忆和自己的意志。” “呼……太可悲了，暮暮，你不能和这样的我在一起，而这样的我也没有存在的必要。” 灰羽叹了口气，“等得到和谐之元，让世界恢复正常后，就用我给你的咒语跟谐律精华毁灭我。” “不……这不是真的！” 暮光崩溃了，“告诉我这是个玩笑！” 她不敢相信变故怎么会来得如此之快。 明明几个小时前还好好的…… “对了！是星光熠熠！是她做的，对！我们可以找到她，让她治好你！” 暮光冲了过去，伸蹄抓向灰羽。 可灰羽只是轻轻摸了摸她的脸，用毫无情感的声音说，“不，不是星光熠熠，她只是被利用了。” “不是今天，也可能是明天，只要黑暗还在我身上，这种情况就永远也避不开。” “算计我的是宿命、是黑暗、是我曾经想要抛弃，却没能成功抛弃的黑魔法。” “虽然我仍想不起发生了什么，可这冰冷的感觉我永远不会记错。” 灰羽试着微笑，可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连连失败。 最后不得已，只能轻轻挽起暮光一只前蹄，小心翼翼地放在自己的前蹄上吻了一下。 虽然现在的他只能感受到食欲，但他确信这样做可以向暮暮传达爱意。 “即使我无法感受到爱，但只要我的记忆和理智尚存，就可以单方面去爱。” 灰羽冰冷地说。 “我不信，灰羽，不要放弃希望，你只是被困在黑暗里了，一定有能救出你的魔法的！” 暮光哭着抱住灰羽，即使隔着两件厚厚的防寒战袍，她依旧能感受到寒风在透体而出。 “或许有办法……” 灰羽不想磨灭暮光的希望，于是便没有否定暮光的话，附和着说了或许。 接着，他轻轻推开了暮光，免得她被冻伤。 “暮暮，我的时间已经在倒计时了，你后悔嫁……算了。” 灰羽语气冰冷如旧，似乎答案对他已不重要。 “等这世界恢复正轨，替我照顾好小灰和小雨光就好，祝你能找到新……” “即使只有拥有你一天，我也绝不后悔！灰羽，是你给了我希望！现在我绝不允许你坐以待毙！” 暮光又抱了上来，抽了抽鼻子，啜泣着说，“明明你始终都在帮助我们！自己却……这不公平！” “暮暮，该过去的，就让他过去，一个残魂而已，物尽其用是我最好的归属。” “破晓之剑最大的错误就是没早点儿战死，而我最大的错误就是去渴求认同和爱。” 灰羽轻轻摸了摸暮光的头，随即再次推开了她。 “亏欠你的，我永远都还不尽……” 另一边，两姐妹的战斗终于进入尾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没用的妹妹，审判的时刻到了！” 破灭之阳狂笑着将毁灭的洪流推过，将精疲力尽的梦魇之月从空中击落。 “这次，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去死！我讨厌的妹妹！” 不等梦魇之月落地，破灭之阳就一道火流打过去，把她狠狠地拍在了地上。 黑夜的女王重重的摔落在地，将坚固的大理石地面砸出了蜘蛛网一样的裂纹。 象征着权柄与力量的王冠和铠甲当场破碎，有的刺进身体，有的飞溅进黑暗的角落。 鲜血模糊了视线，但梦魇之月还是倔强地抬起头，不屈地望向她那跟太阳一样耀眼的姐姐。 “你赢了，姐姐，你又毁了你妹妹的王国。” 梦魇之月吐出一口血，嘴边带着笑意。 “哦，我调皮的妹妹想求饶了吗？” 破灭之阳浮在天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落魄的妹妹，“不过你姐姐还没玩够呢。” 太阳般的天角兽残忍地笑了笑，金黄色的竖瞳中尽是玩味与嘲弄，“而我也不准备重蹈覆辙！”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希望你会享受你妹妹的死！” 梦魇之月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仰天狂笑。 那双蓝色竖瞳中的疯狂与恨意，在最后关头依旧没有丝毫减弱。 “我厌倦了做你的影子，姐姐！” 黑夜般的天角兽看向破灭之阳，高傲地抬起头，汇集起最后的魔力。 “这一次，黑夜绝不向黎明退让！” 梦魇之月大吼一声，将所有力量连同生命一起奉上，燃尽全部力量打出拼死一击。 下一刻，所有的仇恨、疯狂与执念齐出，执意要将黎明击溃，向世界证明她并不比姐姐逊色！ “我会很享受把你烧成灰烬的滋味的！没用的月亮，我根本不需要你！” 破灭之阳也运转起魔力，无尽火焰化作熊熊燃烧的火浪，与梦魇之月的攻击猛烈碰撞。 起初，梦魇之月竟能占据上风，可灯枯油尽的她终还是难以为继，很快就被推了回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连垂死挣扎都是这么的软弱无力！” 破灭之阳癫狂地笑着，用她火焰般的魔力轻松粉碎了梦魇之月最后的反抗，将她击飞出去，没了声息。 “死！无能的月亮！” 破灭之阳运起魔力，用风暴般的烈焰将梦魇之月包裹。 下一秒，巨大的火柱冲天而起！ 待火焰散去后，这位威震世界数年之久，如同神明一般的黑夜女王…… ——甚至连一滩灰烬都不曾留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才是这个世界唯一的君主！任何东西胆敢阻挡我的！都会被烧成灰烬！” 破灭之阳狂笑着运转起魔力，迫不及待地将高悬于夜空的月亮降下。 时隔多年，太阳终于重新升起。 黎明到来，永夜褪去，无数的暗影生物瞬间被灼烧至死，只有少数强者及时躲进阴影生存了下来。 属于“光明”的时代，到来了。 同一时刻，灰羽好不容易才跟剩下的谐律元素们阐明了现状，并帮助她们找回了可爱标志。 听完这些，五个姑娘里有三个直接抱在一起，哭得稀里哗啦的。 云宝努力克制了一会儿，但随着回忆越来越多，还是忍不住哭了起来。 连苹果杰克也拉低帽檐，悄悄地抹起了眼泪。 灰羽对此仍没有什么感觉，他的情感消失的很彻底，没有任何保留。 可当太阳升起来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走近几步，伸出前蹄轻轻提醒了5。 “姑娘们，快瞧，太阳升起来了。” 他抬起蹄子指向天空，语气淡漠地说。 太阳？小马利亚又有白天了！？ 感到眼前突然明亮，5终于止住了哭泣。 她们抬起头，只见盘踞在天空数年之久的月亮居然真的不见了！ 光明重现于世，可她们早已适应黑暗环境的眼睛却只能感觉到刺痛。 扭头一看，只见灰羽无声地矗立在旁，双目深邃，举止木然呆板，就像尊没有生机的石像。 泪水再次顺着脸颊滑落在地，也不知是为光明，还是在为朋友而流…… “姑娘们，还差最后一个元素。” 灰羽带着被控制的星光熠熠走了过来，“不要哭，这个世界很快就能得救了。” “往好的方面想，现在的我是一件完美的工具，你们拯救世界，我在寻求解脱。” 他似乎想要微笑，但失败了，只能无奈地叹口气，“继续前进，姑娘们，至少我现在还是你们的盟友。” 第32章 展现仁慈 事实证明，众生高兴的还是太早了。 不过这也怪不得他们。 毕竟谁能想到，这永夜之后，会是永昼呢？ 消灭了梦魇之月以后，破灭之阳稍作休息就飞往了幻形灵虫巢。 她绝不放过任何敌人。 其中自然包括偷袭坎特洛特的邪茧。 可这却苦了围攻邪茧的黑晶王。 如果说邪茧的攻击和太阳升起，对他的军队造成了很大影响的话。 那疯疯癫癫的破灭之阳，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实在是太强大了，连黑晶王本马都不是一合之敌，军队就更不值一提了。 在破灭之阳面前，他们消融的比烈日下的积雪还快，死伤得用蒸发来形容。 另一边，随着灰羽完全与黑暗融为一体，鸦群又得到了强化，可以在阳光下活动了。 在鸦群的协助下，灰羽顺利带着5和被控制的平等镇小马，驻扎在了远离战场的森林。 本是夜晚的时间被太阳取代，时间再次错乱，连睡眠也紊乱了。 好在够累够困的话，还是可以睡着的。 不过有两匹小马却迟迟无法入眠。 暮光小心翼翼地从熟睡的4中走出。 想到灰羽和宇宙公主的处境，她的心里就空落落的，难受得想哭。 来到帐外，只见灰羽正盯着天空发呆。 被控制的星光熠熠就睡在他旁边，身上缠着绷带，边上还放着一只空空的药碗。 多么似曾相识的一幕。 暮光的眼眶湿润了，她悄悄来到灰羽身边，从背后抱住了他。 现在的他抱起来不像之前那么温暖和柔软了，身上又冷又硬，就像个大冰块，冻得小马直哆嗦。 可暮光并不在乎，她只知道这副看似冰冷的躯壳中，仍然藏着她的挚爱。 “暮暮，这样会冻伤的。” 灰羽没有回头，只是点亮角，用魔力裹住身后的暮暮，轻轻地把她放在了自己面前，摸了摸她的头。 “睡不着吗？” 他的声音依旧不带半分情感。 在他眼中，跟前的暮暮和旁边熟睡的星光，甚至是其余的4，都不过是极其美味的食物罢了。 离得越近，想吃的冲动就越强烈。 换成一般的小马，绝对早就下口了。 也就是他这种自律满分跟意志力超群，还对黑魔法颇有研究的小马才能保持理智。 暮光点了点头，“我想跟你在一起。” “离我太近是很容易被吃掉的，暮暮。” 灰羽张嘴露出尖牙，“被这些东西撕碎、吃下肚可比蛇痛苦多了，保持距离才是明智之举。” “可我爱你。” 暮光坐了下来，面对面看着灰羽冷漠的眼睛，“等小马利亚回到正轨，我们还要一起过日子呢。” “我们要一起去散步、去野餐、研究魔法、参加舞会、重建小马国、装饰我们的家……” “我还有好多好多事想跟你一起完成，拜托！不要就这样离开我！” 这匹薰衣草色雌驹眼里泛着泪花，“灰羽，你总是有办法，告诉我这一切可以逆转！” “我不能失去你！” 灰羽感觉不到暮光的情绪，自己的内心也毫无波澜，但推测出她很伤心并不难。 “很遗憾，暮暮，除非时间能够倒流。” 灰羽很是认真的思索了一下，确定记忆中没有任何魔法能应对他目前的症状。 现在已经不是分离的问题了，因为他就是黑魔法本身，强行分离甚至连尸体都留不下来。 “暮暮，星光熠熠就交给你了，这姑娘的魔力……很特殊，她的天赋不亚于你。” “虽然受我控制，但她的意识其实很清醒，她能看和听到我们，能够思考，只是不能控制身体。” 灰羽无奈地撇开了视线，“再这么待下去，会发生可怕的事的，暮暮，快走。” “现在的我无拘无束，没有任何道德和良知可言，记忆带来的界限正在越来越模糊……” “在你眼前的不过是一头满脑子食欲的野兽，即使吃了你也不会有任何感觉。” 灰羽受不了了，他站起身来，慢慢地朝远处走去，暮暮和星光的气味实在是太诱马了，让他几近疯狂。 他现在唯一能感受到的，就是无尽的食欲，和渴望将暮光和星光撕碎吞噬的杀戮欲。 “灰羽……” 暮光喊住了他，灰羽顺势回过头，“暮暮，如果你能说服星光熠熠，她一定会是匹非常强大的助力。” “和狂风将军一样，她只是太过偏执看不清前路，如果我不在了，她们会是你最强大的助力。” “我会带最后的元素回来，这里的小马就交给你来保护了，他们需要的是英雄，不是怪物。” 说罢，灰羽就化作一团阴影，独自踏上了离开的路，任暮光怎么呼唤也没有回头。 他想要痛恨把挚爱和伙伴当食物的自己，可却连想和恨都做不到…… “吾主，为什么你那么在乎这群食物？” 黑暗的声音再度响起，“您明明已经没有血肉之躯带来的所谓情感了，为什么还不去满足食欲？” “去杀、去吞噬，整个世界都是您的囊中之物，这个世界不过是个，何须留恋？” “您难道不知道，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东西都不值一提吗？一群蝼蚁的认同有那么重要？” 蝼蚁？ 灰羽本该生气，可奈何做不到。 无奈的他只能静下心来，第一次跟这个忠仆解释。 “你得记住，不论我爬的多高，小马利亚都是我的故乡，小马们不是蝼蚁，更不是食物，他们是我的一切。” “我爱他们，我爱小马利亚，只要我还是我，那这就永远不会改变。” “如果你真是我的忠仆，那就该帮我拯救他们，而不是夺走我的情感，让事情越来越糟。” “无法理解……” 黑暗沉默了，过了好久才幽幽说道：“但或许这就是您的力量之源，我侍奉过很多主人。” “为了力量，他们可以向任何东西举起屠刀，朋友、亲人、爱人、甚至是自己的孩子……” “他们毫不犹豫，只要对自己有益处，什么都可以是食物，什么都可以是成长的养料。” “您是少数能抵挡住力量的诱惑，不为所动，坚持自我的存在，这很好。” “可以满足我的好奇，告诉我是什么让您如此特别，让您的精神超越了凡物范畴吗？” 黑暗好奇地问。 “我跟普通小马没有任何区别，我永远都是他们中的一员，也永远不会背弃他们。” “我的力量是为了守护所爱、为了让世界更好、为了帮助朋友而生的。” “你却让我为了力量去伤害他们……” “这根本就是在本末倒置。” 灰羽平静地说，“如果你想要一个四处杀戮的怪物，那你就该去找个疯子，而不是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 黑暗笑了，似乎对这个回答很是满意。 “我更肯定您是最佳选择了，吾辈要播下死亡，可也要带来新生，唯有轮回不断，才能生生不息。” “去，吾主，去拥抱死亡，去展现仁慈，您离加冕又近了一步。” 说罢，黑暗就沉寂了。 与此同时，第三项新能力解锁。 “洞悉逝者的本质，吾主，您可以赋予救赎！” 与前两项能力不同，这一次，灰羽立刻就觉察到了不同，仿佛世界的声音都在他心中回响。 他忍不住使用了这个能力，眼前顿时泛起一阵柔和的白光。 光芒散去，而他也来到了一处神秘的空间。 跟上次不同，这回的空间不仅不黑暗，甚至还有群星在流转，美轮美奂，透着种不真实的虚无感。 “这是哪里？” 灰羽感到自己的食欲和杀戮欲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久违的宁静。 “这是死亡的领域，吾主。” 黑暗轻语道：“在这里，您可以榨干那些强大灵魂最后的价值，也可以选择试着挽救他们。” “不过真正的救赎，往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 “死亡的领域……？” 灰羽稍稍挥蹄，无数个小光球就在眼前展开，不过只有一个带着画面。 上面是一匹美丽的淡蓝色天角兽，可爱标志是黑夜与月亮。 她看上去有些忧郁，只是呆呆地坐着，也不说话。 月亮公主……？她死了？ 也对，否则太阳怎么会升起来呢？ 灰羽愣了一下，随即选中那颗光球，将自己的意志投射了进去。 “破晓之剑？连汝也死了？” 看到走来的灰羽，月亮公主揉了揉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 “可以这么说。” 灰羽走过来坐到露娜跟前，“见到我，有什么感想吗？” “如果汝是来复仇的，那本宫已经做好准备了，汝可以随意处置本宫，只要这能让汝好受点儿。” 月亮公主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本宫只希望，汝能把皇姐那份也一并算在本宫头上。” “为什么？难道不是她变成怪物杀的你？” 灰羽没有着急报复，失去情感的他连生气都做不到，加上先前答应过暮光，复仇的心思也就没那么重了。 “是本宫先变成怪物伤害她的，要不是本宫太过妒嫉她，给了黑暗可趁之机，她也不会……” 月亮叹了口气，低头哭了起来，“都是本宫罪有应得！都是本宫害皇姐变成了那样！” “你们姐妹的事跟我无关，可我想知道，你们当初为什么要跑来放逐我，还准备了陷阱，不听我的解释？” 既无感情，自然也不会同情，灰羽现在只想知道真相。 “这是因为有……有，怎么回事儿？本宫……突然记不起来了。” 月亮公主突然睁大了眼睛，满脸惊奇。 “你在耍我吗？” 灰羽往前挪了一点儿，用那双恶魔般的眼睛死死盯住露娜不放。 月亮公主连忙摆蹄否认，“不！绝对没有！” 肯定有什么家伙在搞鬼，会是“忠仆”吗？ 灰羽思索片刻，还是饶过了月亮公主。 “……罢了，就知道没这么容易。” 说着，灰羽就站了起来，面无表情地向月亮公主伸出了蹄。 “跟我来，露娜，靠你自己遭罪是弥补不了任何错误的。” “虽然不想这么说，但小马利亚确实需要一位能升起月亮的公主。” “汝原谅了本宫？可本宫和皇姐那样对你……” 看着眼前的友谊之蹄，月亮公主简直不敢相信，见灰羽没有要反悔的迹象，她才颤抖着伸出蹄握了上去。 “这要看你的表现，月亮公主。” 灰羽一把拉起月亮公主，没想到对方居然直接抱过来，用两只前蹄死死地抱紧了他。 不愧是天角兽，力气居然比他还大。 都快把他举起来了。 “谢谢！谢谢！谢谢！本宫一定全力以赴！” 月亮公主用力地蹭了蹭灰羽，喜悦的泪水弄得灰羽满脖子满脸都是。 “抱够了就出发，公主。” 说着，灰羽轻轻地拍了拍露娜的背。 月亮公主有些不明所以，“出发？去哪儿？汝和本宫不是已经死了吗？” “别管那么多，跟我来就是，说实在的，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只是隐隐觉得能带你回去。” 灰羽拉着露娜走了起来，前方，几道光芒突然构成了一扇模糊的大门，现在正若隐若现的闪烁着。 “本宫还能回去？”露娜不是很理解，但还是选择顺从灰羽，跟着他走向了那扇大门。 光芒闪过，灰羽感觉自己走过了一段漫长的旅程，睁开双眼，视角好像比原来低了一点儿。 我变矮了？ 不对，月亮公主呢？ 灰羽环顾四周，完全没有月亮公主的踪迹。 她去哪里了？难道那扇门不能复生死者？是的话就可惜了…… “月亮公主，我决定原谅你了，快出来！” 灰羽又呼唤了几声，还是没有回应，随即觉得有些沮丧。 等等，沮丧？还有可惜和难过？ 我能感觉到了？情感恢复了！？ 灰羽激动地跳了起来，果不其然，他能清晰的感到自己现在非常开心。 真的恢复了！！ 我的独角兽魔力是不是也回来了？ 灰羽点亮独角，一股强大的魔力瞬间绽放出来，比他原本的独角兽魔力不知强到哪里去了。 就跟天角兽似的，仿佛升个日月都是小儿科。 等等！天角兽魔力？ 灰羽感到脑中仿佛有惊雷炸响，让他连忙低头看了下自己的蹄子和身体。 “啊……？！” “我……变成月亮公主了？” 第33章 梦之领域 “啊这……月亮公主，你还在吗？” 灰羽的脸瞬间通红，惊恐地退了几步。 扑通！ 一个不小心，直接后蹄踩尾巴在平地上摔了个四蹄朝天，公主威严荡然无存。 “这可是月亮公主的身体，罪过罪过。” 灰羽连忙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顺便检查了一下有没有摔伤。 这公主身体用起来怪怪的，虽然各方面数值都比原来高一大截，但是…… 这毕竟是雌驹啊！雌驹！！ 想到这个，灰羽的脸色就很不自然。 小灰的身体虽然也是雌的，但那毕竟是猫头鹰，平时只要注意控制下声音就好。 可这雌驹身体用起来着实很难接受。 我能变回去吗？ 灰羽点亮了角，在一道强烈的闪光过后，顺利变回了原本的身体。 原本的难为情和尴尬立刻消失得干干净净。 黑魔法的冰冷又卷土重来，什么都没有改变。 丢失的情感实实在在的丢失了。 原来是靠着月亮公主的身体和魔力才恢复的吗…… 那变成小灰可以吗？ 想着，灰羽又变成了猫头鹰形态。 原本黑灰色的猫头鹰变成了纯黑色，丢失的情感依然处于丢失状态。 可能是猫头鹰本身就没有魔力，加上与他融合的太紧密才会这样。 如果我找一具尸体……不行不行。 死亡领域貌似只能看到强大灵魂。 唉……这种状态跟怪物有什么区别？ “抱歉，月亮公主……” 灰羽又切换到了月亮公主的身体。 “月亮公主！露娜！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灰羽又问了几句，奈何还是没有收到回复。 她还是死了？不对，我明明带她出来了，不然她的身体和魔力不会在这里。 怎么才能找到她呢？ 灰羽来回踱步，走了几圈。 如果月亮公主还在，那她也只能在她的领域，也就是梦境里了。 而且只能在她自己的梦境里。 想到这里，灰羽安插了几根魔法岗哨下去，找了块干净的草地就地一趴。 然后就用蹄子埋住脑袋睡了过去。 既然月亮公主的身体在这里，那这具身体的梦境可不就是她的梦境吗？ 一进入梦境，灰羽就看见一匹蓝色天角兽，正抱着一只胖乎乎的灰褐色猫头鹰玩得不亦乐乎。 看到那只熟悉的猫头鹰，灰羽的眼泪算是再也绷不住了，当场失态，哭得稀里哗啦的。 “小……小灰！” 灰羽大喊一声，哭着冲了过去。 “咕唔？” 月亮公主怀里的灰褐色猫头鹰耳羽抖了一下，然后疑惑地把头转到背后。 在看到灰羽的一刹那，它的眼睛陡然睁大。 随即连忙挣脱了月亮公主的怀抱，拍打着翅膀，迈开腿连跑带跳地向灰羽冲去。 “哦！真不敢相信还能见到你！” 一碰面，灰羽就伸蹄抓住猫头鹰，抱着它站起身来，连着转了好几圈才拥进怀里。 “咕咕。” 小家伙也很激动，但只是用它那双智慧的大眼睛憨憨地瞪着灰羽，歪了歪头。 居然在讨食？ 灰羽尬住了，不由得气愤地揉了揉它胖乎乎的脸，“小灰，都一千多年了，你只是在想吃的吗？” “咕咕咕。” 猫头鹰智慧地看着灰羽，张开嘴，又伸出一只翅膀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呃……算了，也算是傻鸟有傻福，这一千多年你受苦了……” 灰羽操纵梦之魔力变了点儿它爱吃的鸟粮出来，小灰直接撇下久别重逢的灰羽扑了过去。 食物碎屑乱飞，吃得那叫一个狂野。 “呃……小灰，你是真的饿吗？” 梦境是不会饥饿的，说实在的，灰羽有些困惑，他也不懂小家伙为什么会想到吃。 为避免被碎片溅到，灰羽退了几步，转头看向正微笑着走来的月亮公主。 “它叫小灰？” 露娜有些尴尬，因为她也认出了这是那只跟灰羽一起，被她和皇姐流放的猫头鹰。 灰羽点了点头，“它是我最重要的伙伴。” “抱歉……” 露娜语气诚恳，这位昔日的夜之公主把姿态放得很低。 “露娜公主，你看到刚才发生的事了吗？就是我变成了你的那段……” 露娜摇了摇头，一脸迷茫，“汝变成了本宫？” “就是……就是……” 灰羽又多花了点儿时间，跟月亮公主讲了讲现实中发生的事。 顺便把从自己回来复仇遇到暮光，一直到最近失去情感的事也告诉了月亮公主。 说的都是真相，其中只有少数隐瞒。 “真是难以置信……” 露娜笑着变出一张王座般的椅子，悠闲地躺了上去，两只前蹄枕在脑后，就像在度假一样。 啊！？这…… 灰羽有点儿拿不准月亮公主在想什么，他想过无数种月亮公主的反应，可唯独没想到这个。 换成别的小马在用他的身体，而且是匹雌驹在用，他绝对不可能像露娜这么淡定。 灰羽眼皮跳了跳，“你不生气和担心吗？我在用你的身体和魔力呀……” “如果是别的小马，本宫肯定担心，可如果是破晓之剑，那本宫只会感到非常荣幸。” “情感消失太可怕了，本宫很高兴能为你补上这个缺陷，为拯救小马利亚出一份力。” 露娜变出一副遮阳眼镜戴在脸上。 “你就不怕我用你的身体干什么坏事，我可是雄驹呀喂，要不要这么淡定！” 灰羽抗议道。 “你可是破晓之剑，全小马利亚最高尚的小马之一，本宫相信你。” 月亮公主撩起眼镜俏皮地眨了眨眼，露出经典的坎特洛特皇家笑容。 “当然，如果你想做点儿什么也无所谓，本宫欠汝太多了。” 露娜眼神上移，把一只前蹄放在胸口，眼神坚定地说。 “只要别责怪皇姐就好，务必把罪责全算在本宫头上。” “噗！咳咳咳！” 灰羽差点儿一口气没喘上来，“哼，我才不会用这么卑劣的方式复仇！” 月亮公主突然玩心大起，以恶作剧的口吻提起了过去的趣闻，“有传言说破晓之剑不喜欢雌驹……” “什么！我只是没遇到喜欢的雌驹罢了！” 灰羽连忙澄清，他至今无法忘记千年前舞会上有雌驹假扮雄驹，甚至找来真正的雄驹。 ——就为了跟他搭讪套他情报。 妥妥的噩梦啊……！ 自那以后，原本就不怎么在公众前露面的破晓之剑，就更少出现了。 “如果那些当年小马知道汝的真实身份，那一定非常有趣。” 月亮公主以蹄掩嘴笑了几声，随即又有些感慨，“真不敢相信，这都是一千多年前的往事了……” 灰羽同样有些感慨，“有些事永远的过去了，但有些事，只是被延后了一千多年。” “月亮公主，我想知道你们既然知道自己封印错了，为什么不提前释放我呢？是担心报复吗？” 灰羽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之一。 月亮公主摇了摇头，“我和皇姐曾试过取消封印，可却怎么也找不到你的位置。” “找不到？” “对，不管用什么魔法都定位不到你，可没有具体的位置，封印根本无法取消。” 找不到位置？ “好……” 灰羽的疑心更重了，看来自己被放逐的事没有那么简单。 会是“忠仆”吗？ 许久之后，灰羽告别月亮公主，苏醒了过来。 他跟月亮公主聊了很多，收获了不少关于梦境的知识，以及宇宙公主变成破灭之阳的具体情况。 临别之际，月亮公主还请求他去帮深陷于战火中的小马们解决噩梦问题。 “现实已经很糟糕了，梦境是他们最后的净土，希望汝能替本宫履行职责。” 唉……帮小马解决噩梦的困扰？ 可连你自己，都还被噩梦困扰着…… “既然在用你的身体，那我自然会接替你的一切职责。” 灰羽点亮角，四周被夜幕般的黑色遮蔽。 不得不说，这梦之领域跟死亡领域各方面都挺像的。 灰羽挥了挥蹄，无数承载着小马梦境的小光球就浮现在了眼前。 跟死亡领域的光球一样，上面也是有画面的。 只是不像死亡领域只显示强大灵魂，这里的所有光球都是有画面的。 每一幅画面，就代表着一匹小马的梦。 可随着梦境被启动，隐藏在这里的梦魇魔力出现在了灰羽面前，猛地扑向了他。 好在灰羽提前转化了不少破法魔力，从源头抹除了梦魇对他的影响。 随着这些力量重新融入月亮公主的身体，灰羽立即就察觉到了新的力量。 那便是与月亮公主同款的梦魇形态。 “我可以变成梦魇之月？” 灰羽说干就干，当即就调用了梦魇魔力，一经尝试，果然顺利的变成了梦魇之月。 感受到体内充盈的魔力，灰羽顿时就有了天下无敌的错觉。 等等，这或许不是错觉。 有梦魇之月这种体量的魔力做支撑，即使是连混沌之王无序也奈何不了他。 不过还是先履行职责，既然答应了月亮公主，那就一定得办到。 灰羽收起梦魇魔力，变回了原本的月亮公主形态，只是这次不同于初始那种淡蓝色。 不仅魔力提升了，就连毛色也变得更深，鬃毛也飘逸了起来，如同黑夜与星空。 看来拿回这部分本就属于月亮公主的力量，对她的身体益处不小。 灰羽继续检索梦境。 无数光球在他身边流转，一个又一个梦境被快速排查，被分为了美梦、普通梦和噩梦。 其中只有噩梦需要处理，而其中有一个噩梦立即就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暮暮的噩梦。 “暮暮……” 灰羽有些迟疑，但还是点开了那个噩梦。 梦境中是一片欣欣向荣的场景，所有的敌人都已被打败，只剩下了黑暗缠身的他。 “灰羽，我不能这么做……” 戴着友谊王冠的暮光悲伤地看着他，连连摇头。 “我是不会用的！”云宝背过了身。 “一定有别的办法。”瑞瑞含泪看着他。 小蝶摘下了谐律精华，低着头，“我……不想用……” 苹果杰克也收起了谐律精华，“听着，我是永远不会对朋友做这种事的。” “我不能！”萍琪已经大哭了起来。 “暮暮，姑娘们，做你们该做的事，最后的黑暗必须被清除。” 灰羽逼近了一步，而6却连连后退。 “我决定不了！我不能！！” 暮光把王冠摔在了地上，用前蹄抱住脑袋哭了起来。 周遭的场景随即开始破碎，原本美好的一切都不复存在，世界失去色彩，空间变成黑色。 直到坍塌得只剩下暮光和他才停下。 “暮暮，做你该做的。”灰羽走了上来。 “不！我不能！”暮光一边哭着摇头，一边不停后退。 “你可以的，暮暮，相信我，只要解决了我身上最后的黑暗，一切都会回到正轨。” 灰羽继续逼近，耐心地规劝了起来。 “不！你救了我，而我要杀了你？不！你是我的朋友，你是我的挚爱，我永远都不会伤害你！” 暮光继续后退，一直退到悬崖边才停下。 “拜托……我只是需要一个解脱，用我教你的咒语，还有谐律精华，只要一个瞬间，很快就能结束了。” 灰羽面无表情地说道：“暮暮，就当做了一个梦，醒来后就不会痛苦了。” “我只是个残魂，只是你生命中的过客，暮暮，快动蹄，你知道我已经用不了那个魔法了。” 灰羽继续紧逼，而暮光已退无可退。 “别逼我，灰羽，你必须活下来，我们还要补一场婚礼，我们还有未来的生活，我不能失去你！” 背后是无底的深渊，前方是需要了结的灰羽。 暮光绝望地又退了一步，这让她的后半个身体都滑了下去。 只能靠两只前蹄吃力地扒住地面，看着灰羽仍在步步紧逼。 “暮暮，你得帮我，我是个隐患，我已经没有存在的价值。” 灰羽来到她跟前，冷漠至极地说道：“了结我，暮暮，我是个怪物，我们……其实早就结束了。” “我们……” 暮光感到眼前一黑，突然失去了所有力气，从悬崖边滑落，摔进了身后那黑暗的深渊。 见状，一直在旁观的灰羽才猛然惊醒。 他连忙调用梦之魔力，将月亮公主的身体变成他的模样冲了过去。 “我才不是你！” 灰羽先是飞起一蹄将那个逼迫暮光的自己踢进深渊，然后又跳下去抓住了暮光的蹄子。 第34章 梦魇之剑 在离地面只差咫尺时，下坠突然停止，眼前是冰冷的地面，而蹄上却传来了熟悉的感觉。 紧接着，她的身体就被魔力裹住轻轻放在了地上。 “你是……灰羽？” 看到眼前这匹帅气的雄驹，暮光揉了揉眼睛，有点儿不太敢认。 虽然这匹雌驹的长相和身材都与灰羽一模一样，可他的鬃毛却是浅蓝与淡灰双色的。 发型整体自然而又顺滑，只做了最简单的打理，搭配他纯白的毛色，看上去非常养眼。 就连眼睛也是淡淡的金色，细看之下像是一团跃动的火焰，或是光芒，有别于其他小马。 最重要的是，就连气质也截然不同，没了那种凌厉狠辣，充满邪气，看着就不好惹的感觉。 取而代之的是那种如沐春风的清凉和暖意，如同一束温和的光，总能在不经意间照亮心灵。 见暮光满脸惊讶的样子，灰羽不禁自豪地挺起了胸膛，站成了过去的样子。 这一刻，他的身影仿佛跨越了漫长时空，跟过去的破晓之剑重合在了一起。 “现在的我更接近破晓之剑时期，怎么样，暮暮，破晓之剑的真面目帅不帅呀？” 灰羽把暮光拉过来揉了揉她的头，用有些自负的语气说道。 露娜的身体让他暂时摆脱了黑暗的影响，幼时的他虽然过得坎坷，但总能快速恢复。 扮演破晓之剑的日子久了，他甚至靠自己救赎了自己。 每当看到那些被帮助的小马露出发自内心的微笑，他心中的阴霾就会一扫而空。 对破晓之剑来说，帮助有困难的小马从来就不是一件麻烦事，而是他生命中的必须品。 当孤独与痛苦袭来时，来自小马们的感谢和支持总能让他重振旗鼓。 “你真的是灰羽？” 暮光还是有点儿不敢认，因为灰羽这变化实在太大了，堪比梦魇之月变成了宇宙公主。 “咳哼！现在，可爱的暮光闪闪小姐～请容我隆重自荐一下，站在你面前的可是……” 灰羽一个后空翻跳飞上高台，伸蹄轻按下巴往下一点儿的位置，礼貌地清了清嗓子，随后猛然挥出右前蹄唤来光明。 在光芒的照耀下，他白色的黎明战袍瞬间加身，苍白的破法之剑亦从虚空中浮现，环绕在他身侧。 高台上，灰羽的身影显得极为神圣，如同天神下凡！ 见台下的暮光被震住，灰羽这才移步向前，深深地看向台下那匹薰衣草色的雌驹。 接着，他以一种极为自傲却不惹小马讨厌的语气，端庄而又优雅地说起了过去，小马们赋予他的一系列头衔。 当然，其中也包括他自己通过公平竞技，获得的一系列殊荣。 “小马利亚的游荡之光！邪恶的终结者！小马们的救星！黑暗的审判者！小马利亚比武总冠军！” “坎特洛特荣誉守卫！永恒自由森林的守望者……以及，你永远忠诚的伴侣！” 灰羽一口气把自己还记得清的，全部或正常或令他尴尬的头衔全说了出来。 随后就紧张地观察起了暮光的反应。 他说这些，目的并非是为了炫耀，而是为了逗暮光一笑，好缓解这沉重的气氛。 没想到暮光居然听得很认真。 “事实上，还有传奇旅行家、正义之友、水晶帝国卫士、巨龙调停者……” 暮光思考了会儿，又接着说出了一堆连灰羽本马都记不太清的称号。 直到说完，这匹紫色雌驹才露出微笑，就地坐下，伸蹄揉了揉自己发红的眼眶。 “哇哦，暮暮，你简直比我还要了解我。” 灰羽优雅地跳下高台，随即一个飞扑抱住暮光，跟她一起就地翻滚了十几圈。 过程中，梦之魔力再次发挥作用，将场景置换，待暮光反应过来，周遭俨然已是梦幻般的场景。 柔软的草地、美轮美奂的夜空，还有空气中那令小马沉醉的温暖和清新…… 最重要的，自然还是坐在她旁边的灰羽。 “暮暮，我不会再撇下你了，不管我最终的结局是什么，我都会跟你共同面对。” 灰羽温和的淡金色眼眸静静地凝视着暮光，其中没有一丝暴戾，只埋着深深的爱。 “我很快就会带着乐观元素回来，等解放了小马利亚，我们再慢慢寻找解除黑魔法侵蚀的办法。” 说着，他便抱住暮光，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随后牵起她的蹄，角抵住角，深情地看着眼前这匹紫色雌驹的眼睛。 “我永远不会强迫你，暮暮。” 灰羽轻轻拉过暮光的蹄子，把她的蹄放在自己胸口，极为真诚地说道：“这个噩梦不会成真。” “噩梦？” 暮光立即反应过来，伸出蹄捏了捏灰羽的脸，有些失落地嘟囔道：“原来是梦吗……” “是梦，但也不是梦。” 灰羽抱起暮光，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这是梦，但我不是，暮暮，我的话是真实的。” 真实？ 暮光有些迷糊了，“你不是我的梦里的幻影？可这怎么可能……魔法在梦里是无效的！” 她惊奇地看着灰羽，突然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可能，被吓得立刻变了脸色，“你……你是梦魇之月？！” “可你怎么会出现在这一带！” 呃……这样说其实也没错儿？ 灰羽顿感无语，可总不能说真的是梦魇之月？ 无奈只能把暮光拥进怀里，狠狠地蹭了蹭，“我暂时恢复情感了，过程有些曲折，等救回乐观元素再告诉你！” “不要再这么伤心了，这样子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你真的是灰羽？如果是，那就告诉我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哪里！” 暮光被蹭得有点儿脸红，但还是没放下戒心。 “两姐妹城堡的地牢，那时我是只猫头鹰，还送了你一个干草饼，后来弄脏了又帮你换了些。” 灰羽微笑着揉了揉她的脸，“还有什么想问的吗？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灰羽，真的是你！你没有离开我？！” 暮光喜极而泣，一把抱住灰羽，力气大得让灰羽觉得自己都快被勒成两截了。 “抱歉……” 暮光红着脸松开了灰羽，而后者则顺势抓起她的蹄子轻轻吻了一下。 “我亲爱的暮暮，你总是这么可爱。” “我……我不明白，灰羽，你不是……？” 暮光有些困惑，毕竟灰羽的情况那么严重，怎么可能一下子就好了，简直就像做梦一样。 虽然现在确实是在做梦…… “呃，情况比较复杂，不要急，等我救回了乐观元素，再慢慢告诉你答案。” 灰羽眨了下眼，“总之，等我凯旋就好。” “好……” 暮光很不情愿地说道。 …… 与暮光分别后，灰羽又去处理了不少噩梦。 只是跟在暮光的噩梦里时不同，灰羽在别的小马的噩梦中，均以月亮公主的模样出现。 不得不说，雌驹的身体用起来真是太怪了，即使伪装过也能清晰的感觉到不同。 用的时间一久，让灰羽感觉自己整匹小马都要变奇怪了，刚解决完噩梦赶忙换回去压压惊。 还是原本的身体好，怎么用都不心疼，就是没感觉没情感没…… 好，这比那种奇怪的感觉还难受…… 纠结了好一会儿，灰羽还是顶不住这种机器一样的感觉，乖乖换回了露娜公主的身体。 “没办法，只能先用这个了。” 虽说月亮公主体型比正常雌驹大多了，但比起他还是小和瘦了一圈。 原本的衣服现在穿着跟麻袋似的。 感到别扭的灰羽只好脱下身上的黑袍，从鞍包里取出针线和工具，临时用魔法改了改。 这下合身是合身了，但看着还是怪。 女穿男装既视感，虽说改成暮暮她们那种型号也不是不行……但自己真的要穿……咳咳咳。 得，还是披一件斗篷算了。 灰羽来回换了好几次衣服，仿佛瑞瑞附体。 好像原本的他没这么喜欢换衣服来着？ 可能……只是因为露娜公主穿什么都好看？ 折腾了半天，灰羽最终还是选择了自带铠甲的梦魇之月身体，只在原有的基础上稍加装饰。 比如一个合适的鞍包和短披风。 “哈啊～” 灰羽打了个哈欠，月亮公主的身体让他恢复了情感，可也带回了疲倦。 跟破灭之阳打了那么多天，这具身体也该好好休息休息，恢复下体力了。 明天一定要给破灭之阳个大惊喜。 也不知现在的破法魔力究竟到了何种程度…… 梦中，月亮公主正悠闲地和小灰玩闹，看上去状态很好。 随着灰羽收回梦魇之月的力量，露娜也成功拿回了这部分魔力，变回了她应有的样子。 “噩梦处理得是否顺利？” 见灰羽过来，露娜第一时间过来询问他的工作情况，灰羽亦如实告知。 “看来汝很适合这份工作。” 露娜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抛出了一个问题，“汝之后有何计划？是要对付皇姐吗？” “嗯，要救出乐观元素根本绕不开她。” 灰羽没有否认，他确实准备对付破灭之阳。 “皇姐现在的实力非常强大，汝真有必胜的把握？”露娜好奇地问。 “原本是没有的，但有了月亮公主你的魔力支持，就算解决不了破灭之阳，她也奈何不了我。” “真的？” “放心，露娜，你知道我基本不打败仗。” “好，但汝千万不可大意，如果可能的话，请留皇姐一命。” “我会尽力而为。” 第二天一早，灰羽就在鸦群的指引下前往了幻形灵虫巢。 有月亮公主的魔力支持，原本耗魔不少的瞬移现在随便用。 有鸦群开视野，灰羽一个瞬移就成功抵达了目的地，比起原来的低效赶路强到不知哪里去了。 击溃了黑晶王和他的军队之后，无聊的破灭之阳正徒劳地寻找着幻形灵虫巢的弱点。 为此，她抓了几只幻形灵俘虏，审出情报后烧死了他们。 邪茧和她的军队并不是她的对蹄，可她们却拥有一个堪称无解的黑石王座。 这是块了不起的石头，能够吸收除幻形灵魔法以外的一切魔法。 任何只要是魔力构成的东西，皆会被邪茧的王座瓦解为最基本的魔力并吸收。 这其中自然也包括她的火焰。 有这破玩意儿在，只要幻形灵闭巢不出，就鲜少有敌人能威胁到他们。 破灭之阳苦守两天无果，正处在气头上。 但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却让她不禁愣了一下。 “讨厌的月亮？是你！？” “是啊，月亮死而复生了，宇宙公主，考虑投降吗？现在投降条件很实惠的，要不要试试？包你满意！” 说着，灰羽便微笑着从鞍包里取出了一份长长的清单，热情地朝半空的破灭之阳挥舞了几下。 嘶……这月亮不对劲儿呀？难不成脑子被我烧坏了？ 破灭之阳鄙夷地看了一眼她不着调的妹妹，随即一口火下去把灰羽蹄中的清单烧得干干净净。 灰羽也不生气，因为那些清单都是空白的。 “罢了罢了，就知道你不会签，既然不投降，那咱们就玩硬的！” 灰羽摆了摆蹄，随即从鞍包里抽了根折叠起来的实心钢棍。 魔力一经注入，这根平平无奇的棍子就变成一柄造型优雅的新月之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能杀死你一次，就能杀死你无数次，微不足道的月亮！” 破灭之阳虽觉得有点儿古怪，但也没当回事儿，在她看来，这个废物妹妹怎么也不可能是她的对蹄。 说罢，便朝灰羽打出一道灼热的火流。 然而，那柄蓝白双色的新月之剑犹如利刃切豆腐一样，没有受到丝毫阻碍就冲破了她的火流。 随后径直朝她的脑袋飞来。 见状，破灭之阳连忙召唤出一道半圆形的魔法护盾，将自己护在了里面。 可那柄奇怪的剑还是没有受到丝毫阻碍，瞬间切开了她的护盾，并狠狠砸向她的脑袋！ “这怎么可能！？” 破灭之阳眼睛已经睁得不能再大了，可现在躲闪根本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砸中。 邦的一声，脑袋上就传来了强烈的眩晕感，连意识也随之停滞…… 第35章 平息怒火 见一击得蹄，灰羽立即瞬移到破灭之阳身边。 然后召回破法之剑，对准她的脑袋，准备再来一下，将破灭之阳的意识抛向更遥远的彼岸。 砰！ 可惜破灭之阳及时醒转了过来，用角架住了灰羽的攻击，她的表情依旧很疯狂，但也多了几分忌惮。 “你不是露娜！你是破晓之剑！” 破灭之阳原以为梦魇之月是在故弄玄虚，没想到居然是真的破法魔力。 这种不可思议的魔力她是了解的，她甚至知道破法魔力存在局限性。 一是距离限制，太远效果会削弱，二是在反制太强的魔法时，会力不从心，很容易耗尽魔力。 因此，破晓之剑通常只靠破法魔力抵消对方的魔法，然后寻求在近战中解决敌人。 虽然不知道破晓之剑是怎么伪装成露娜，甚至还会飞的。 可论空战，破灭之阳坚信独角兽绝对不可能是天角兽的对蹄！ 于是她当即决定对策，开始在空中跟灰羽近战，准备拉开距离后再用最强的攻击一举解决掉他。 另一边，灰羽也是暗自感慨这天角兽果然比小马扛揍多了，看来刚才下蹄还是保守了。 可既然答应了月亮公主，那要是给敲死就更尴尬了。 “宇宙公主，啊不，破灭之阳，千年前的比武你们姐妹俩都输过我，都忘了？” 灰羽调整好状态，左右开弓，再加上头顶的独角，各种精湛武技齐出，很快就压制了破灭之阳。 尽管破灭之阳力量稍强一点儿，但有灰羽来驾驭梦魇之月，打败她简直小菜一碟。 破灭之阳一连挨了好几蹄，当即就怒了，“怎么可能！你的力气不可能这么大！” 千年前她和露娜虽然输了，但那是在不用魔法的前提下，且她和妹妹的蛮力都是绝对压制破晓之剑的。 奈何破晓之剑技艺精湛，最后还是被他分数胜利了，但可这可是真正的战斗啊！ 他不可能打赢的！ 难道他隐藏了实力？ 想到这里，破灭之阳打得更保守了，试图寻找机会拉开距离，有魔法不能用真是太憋屈了。 可很快就被灰羽一蹄揍在脸上，差点儿当场气炸。 如果怒火能具现化，那灰羽现在大概已经是一滩灰烬了…… “跟你亲爱的妹妹力气一样大，不是吗？” 见激怒破灭之阳的目的已经达到，灰羽便故意卖了个破绽让破灭之阳脱身。 破灭之阳那点儿心思他完全猜得到。 这些强大的法师总是迷信自己的魔法。 “你的死期到了！破晓之剑！” 破灭之阳高速飞离灰羽，见距离差不多之后立刻释放了自己最强大的攻击！ 可灰羽只是无聊地打了个哈欠，然后伸蹄指了指自己亮起的角。 攻击发动，可什么都没有发生。 在梦魇之月这么强大的魔力加持下，这让他的法术反制范围可不是一般的远。 可惜天角兽魔力转化的破法魔力同样没有伤害。 可让能施法的梦魇之月对上不能释法的破灭之阳，本就是场毫无悬念的碾压。 破灭之阳想拉开距离，但拉开距离反倒更方便灰羽解决她。 这个距离，破灭之阳就是活靶子。 “破灭之阳，有什么遗言吗？算了，还是不听了，反正没好话～” 灰羽露出一个标准的皇家假笑，随即不等破灭之阳反应，便将角上魔力汇集成一道光流直轰破灭之阳！ 破灭之阳试图飞行躲避，但还是被扫中击晕了过去。 期间她多次使用瞬移和魔法均被反制，没成功用出半点儿魔力。 梦魇之月的魔力加反魔法体系，现在除了无序比较危险以外，全世界就没一个能打的。 “这么富裕的仗，怎么打怎么赢，输都不知道咋输。” 魔力不用精打细算简直太舒服了！ 灰羽瞬移过去，抓住破灭之阳，又瞬移到了更远，也更安全的地方。 随蹄把破灭之阳丢到地上，又捏住她的嘴灌了十几瓶有安眠效果的魔药下去。 确保以天角兽的体质都无法醒来后，灰羽才松了口气。 他没有完全放松，因为他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点亮独角，用梦之线连接破灭之阳。 她疯狂的梦境便出现在了灰羽眼前。 布置好魔法岗哨和魔法护盾之后，灰羽深吸一口气，进入了宇宙公主的梦境。 这是一处天崩地陷的战场，血色的黄昏笼罩整个天穹，贫瘠的浅红色大地上寸草不生，俨然一幅末日之景。 梦魇之月、邪茧女王、无序、黑晶王、提雷克、破灭之阳……甚至是回来寻仇的破晓之剑在这里打得不可开交。 而宇宙公主则被关在另一边的笼子里，周围围着无数或死于战争，或被她杀死的小马。 这些小马皆以灵魂的形式存在，且在不断痛斥着宇宙公主的无能和残暴。 灰羽甚至在其中发现了暮光和她的朋友们，还有许多熟悉的面孔，比如白胡子星璇。 “小马国毁了，小马利亚完了，都是因为你！” “你杀了我！你杀了我！你可是我的公主啊！” “你根本没资格保护我们！” 小马们七嘴八舌地说道，不一会儿就连白胡子星璇也站了出来，怒视着笼中的宇宙公主，伸蹄摘下了她的王冠。 “我对你太失望了，你根本就没有资格保护小马利亚，瞧瞧你都做了什么？” 连暮光也来凑热闹，“塞拉斯蒂娅公主，谐律精华为什么会失效？是因为……我不够格吗？” 笼中的宇宙公主已经不知被折磨了多久。 面对众灵魂的斥责，这匹白色天角兽只是蜷缩成一团，把头埋进蹄子里不停的颤抖着。 “宇宙公主……” 灰羽犹豫了一下，随即变回露娜公主的模样，点亮独角将整个噩梦驱散。 只剩下了他和宇宙公主。 在梦的领域，梦魇之月是绝对的主宰。 耳边嘈杂的声音消失了，可宇宙公主还是不敢抬头查看周围的情况，仍自顾自地颤抖着。 灰羽一个瞬移来到宇宙公主身边，依稀能听到她的哭声和自责的话语。 “是我的错……我辜负了小马利亚……我才是最该被烧成灰烬的小马……” 灰羽没有多说，只是用露娜公主的身体伸出蹄，轻轻摸了摸宇宙公主的后颈。 随即将记忆与习惯都切换为月亮公主做主导，模仿露娜的口吻说道：“蒂娅，好久不见了。” 姐妹之间，就用不着坎特洛特皇家口吻了。 宇宙公主猛地颤了一下，她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向身边的妹妹，而灰羽则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 “露露！我好想你！！” 宇宙公主扑了上来，死死地抱住久别重逢的妹妹，仿佛生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一样。 “我还以为你会讨厌我呢。” 灰羽笑着开了个玩笑，他现在完全在依据这具身体的本能行事。 “讨厌？我发誓以后……露露，你……不是被……” 宇宙公主突然想到了什么，她的神情随即变得忧伤，但却抱得更紧了，“哦……就算这只是个梦。” “我也想告诉你……姐姐永远爱你，这一千多年，我没有一刻不在思念你，露露，你永远是我最亲的妹妹！” “你也是我最亲的姐姐，蒂娅。” 灰羽也抱住宇宙公主，任由月亮公主的身体自由发挥，“月亮从来就没有恨过你，姐姐，现在你得振作起来。” “小马利亚还需要你！” 宇宙公主眼神黯淡了些，“可我已经失败了……” “蒂娅，你苏醒得越晚，破灭之阳就会杀死越多的小马，你得保护他们，你可是他们的公主！” “……明白了，我会尽力的。” 宇宙公主点了点头，重新打起精神，现在她又是小马利亚最强的守护者了。 灰羽离开了宇宙公主的怀抱，回头看向她，“有什么告别的话就尽快说，蒂娅。” “谢谢你！露露，我亲爱的妹妹……” 宇宙公主哭着站了起来，“我一定会让那个疯子付出代价！” 灰羽点了点头，梦中的场景瞬间置换。 等宇宙公主反应过来，站在她面前的已经是一身白袍，看不清外貌的破晓之剑了。 “宇宙公主。” 灰羽冷冽地说，“为什么要放逐我？” 破晓之剑来了？也对，外界的露露好像就是他假扮的…… 来者不善啊。 宇宙公主有些心虚，但想起刚才对妹妹的承诺，还是坚定下来，“那是因为……因为……” 突然，她傻眼了。 这方面的记忆居然消失得一干二净！ “我不记得了！可刚才还……” 又是这样？ 灰羽也怔住了，这背后的东西蹄子能伸这么长的吗？ 连梦境都管得到？ “宇宙公主，你们姐妹辜负了我的信任，如今，我回来了，你有什么遗言吗？” 灰羽走到宇宙公主身边，将苍白的利剑架在了她的脖子上，“可惜月亮公主已经被你解决了……” “只要你能帮我解救小马利亚，我愿意接受一切惩罚！” 宇宙公主坐了下来，没有丝毫要抵抗的迹象，显然是想以理服马。 “你曾是位英雄，不该因为我一匹小马的过错就去恨整个世界！其他的小马与我们的恩怨无关。” “很好！” 灰羽一把抓住宇宙公主的头，眼神凶狠地瞪着她的眼睛，“我很赞同这一点，所以你准备好受死了吗？” “不！” 宇宙公主点亮角将灰羽炸退了几步。 “我答应了我妹妹，除非亲眼看到小马利亚被救赎，否则我绝不能这么轻易的死去！” “嗯……说的很好，塞拉斯蒂娅公主，最好记住你说的话，不过在正式出发前，你有必要了解一些情报。” 说着，灰羽就变成了月亮公主，用她的声音说道：“比如这个。” “露露？这个梦真是越来越奇怪了……” 又看见妹妹，宇宙公主有些激动，但也有点儿不明所以。 “塞拉斯蒂娅，你确实杀死了你的妹妹，但我救了她，只是救得不完全。” 灰羽走上去，“靠着我的能力，她完成了复活，代价是跟我绑定在了一起，变成了我的一个形态。” “她的灵魂在我的梦境之中，很安全，却也被限制在了那里。” 宇宙公主听得云里雾里，但还是捕捉到了她最想要的信息，激动地问，“我妹妹还活着？！” “是的，不过具体的分离方法尚不明确，而且当务之急是解救小马利亚。” 灰羽拿出了一个光球，里面正是疯狂的破灭之阳。 “宇宙公主，我希望你能跟我并肩作战，但在这之前，你必须得战胜破灭之阳。” 宇宙公主战意满满地抬头，“为了拯救露露和小马利亚，我义不容辞！” “去，这场战斗最好只凭你自己来完成。” 灰羽凝重地点开了光球，破灭之阳随即飞了出来。 “噢，这不是那个软弱的我吗？还有破晓之剑，你的反魔法在这里好像派不上用场？” 破灭之阳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居然敢扮成没用的月亮骗我！我会很享受把你烧成灰烬的感觉的！” “不！你的对蹄是我！” 宇宙公主走了出来，当即发出一发金色激光打向破灭之阳。 “就凭你？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破灭之阳乐得鼓起了蹄，“要我提醒你吗？塞拉斯蒂娅，我比你强多了！” 破灭之阳一道火流下去，很轻易就将激光推了回来，强大的压力让宇宙公主不禁冒出了冷汗。 “塞拉斯蒂娅公主，快放下自责，限制你的仇恨，不要让破灭之阳有机可乘！” 灰羽大喊着提醒，眼下这种情况，硬碰硬肯定是行不通的。 “我绝不会再成为你了！” 闻言，宇宙公主咬紧牙关，将希望放在了自责与痛苦前面，生生止住了颓势。 “你不可能是我的对蹄！你太软弱、太渺小，根本不值一提！” 破灭之阳使尽浑身解数，可愣是不能让火流前进分毫，甚至有要被反推的迹象。 “我会亲自拯救小马利亚！挽救我的子民！” 宇宙公主一鼓作气，金色激光瞬间就将破灭之阳的火焰反推回去，把她炸成了一片虚无。 第36章 追逐命运 灰羽离开后，针对平等镇众小马的控制就解除了，按理说现在是复仇的好时机。 但星光熠熠没有急着报复。 她在回味昨天跟灰羽独处时，灰羽说的话。 说实在的，被那匹怪物一样的小马击倒并控制后，星光熠熠想到了无数种可怕的命运。 可令她没想到的是，对方只是简单的审问了她一遍。 询问了关于他可爱标志去向，以及自己为什么要剥夺其他小马可爱标志的事。 之后非但没有折磨她，甚至还给她疗伤。 我可是弄没了他的可爱标志啊…… 他怎么能这么轻易的放过我？ 每当想到这点，星光熠熠就觉得不可思议。 那个看不见的可爱标志显然对他很重要，他怎么能这么快放下？ “星光熠熠，我一直都很欣赏你这类小马，从某种意义上讲，我们其实是同一类小马。” 灰羽一边检查星光的伤势，一边说道：“只是你的做法过于偏激，小马们本就不同，绝对平等是不存在的。” “你可以要求陆马去研究魔法，飞马种植作物，独角兽改变天气吗？每片雪花尚且独一无二，更何况小马呢？” “你创立的乌托邦只是迫于你的力量才存在的，瞧瞧那些被你洗脑奴役的小马，他们真的快乐吗？” 灰羽细心地为星光擦上药膏，打上绷带。 “可爱标志夺走了你的朋友，可又有多少小马是因为可爱标志成为朋友的呢？” “你从小就有一个朋友，我幼时只有书籍和影子为伴，你有个疼爱你的父亲，而我甚至没有父母。” “星光熠熠，虽然不想这么说，但困住你的其实是你自己。” 处理好外伤，灰羽又把她放平在一张毯子上，用特制的仪器检查，找准位置给她打了几针。 “可爱标志夺走了你的朋友，你只当是永久失去，可曾试过挽回？有没有找他去述说你的忧虑？” “你觉得不平等的根源是可爱标志造就，但可否试过，去客观、全面，不带有任何偏见的认真取证？” 端起已不再滚烫的草药，灰羽轻轻扶起星光，耐心地一勺又一勺喂药。 “你说你的镇子是平等的乌托邦，可你却控制了你的镇民，还在其中安插眼线，强迫他们接受你灌输的思想。” “想想你的所作所为，究竟是在传递平等，还是在打着平等的旗号践踏平等？” “小姐，我认真听过了你的过去和至今所为，这让我坚信你并非无可救药。” 见星光喝完了药，灰羽便又把她放平，伸蹄摸了摸她的鬃毛，语重心长地说。 “你是个善良的姑娘，即使世界乱成这样，你也没有越线，镇里的小马因为你而免受蹂躏。” “这很不容易，但你做的很好，这无疑是英雄之举，当之无愧，只是……” “你该多听听其他小马的声音，或是静下心来，仔细聆听，每匹小马心里其实都有真正的平等存在。” “睡，等你醒来，控制就会解除，若你到时还想报复，那就请便，我会在幻形灵虫巢外围等你。” 说着，灰羽就为她盖上了毯子。 “若有改过之心，就去找暮暮她们聊聊，但切记不要迁怒她们，她们的命运关乎着整个小马利亚的安危。” 醒来后，控制果然解除了，甚至就连其他镇民的控制也被一并解除。 只是那匹怪物般的小马也离开了。 不用多说，他肯定是去找最后的谐律元素了，这让星光熠熠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孤身来到5的营帐，星光熠熠忍不住问出了她最好奇的问题。 “灰羽……是什么来历？” 5相视一眼，警惕地看着她。 “你以为我们会把朋友的底细，告诉给把他害成这样的小马吗！？” 云宝充满敌意地看着星光，“因为你，他变成了一头没有情感，也感觉不到情感的怪物！” “我……” 星光熠熠一时无言以对。 “够了，云宝，灰羽说过这不怪她。” 暮光给了4一个眼神，随即单独朝星光熠熠走去，见4要跟，她连忙摆了摆蹄，示意自己一个就好。 “暮暮，我……我也想加入。” 小蝶走了上来，“星光熠熠是很偏执，但不算太坏……” 见朋友们纷纷投来难以置信的眼神，小蝶把头放得更低了，“也许……” “她奴役了一个镇子的小马！还不算坏？甜心儿，你是被她洗脑了吗？” “是啊，亲爱的，她的作风实在不是那么……令小马信服。” “姑娘们……虽然她看起来确实很坏，可当我被幻形灵抓到这附近，又被暗影生物袭击时，是她救了我！” 小蝶深吸了一口气，“没有星光熠熠，我一定早就像那几只幻形灵一样，成了怪物的盘中餐。” “这……” 听了小蝶的话，4看向星光熠熠的眼神都略微发生了改变。 “谢谢你救了我的朋友！” 暮光当即给了星光一个感激的拥抱，小蝶立刻加入进来，而3虽略有迟疑，但很快也加入其中。 星光熠熠僵在原地，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态度明显比之前温和了许多，“我……很荣幸。” 与此同时，麒麟村。 被抛下的小雨光总是闷闷不乐，暮光的父母和许多小马都尽了最大的努力去安抚，可收效甚微。 黑暗的馈赠非常强大，可代价也同样巨大。 父亲的忠仆异常的诚实，并没有直接赐予，而是把力量封在一块宝石里移交给她。 甚至还告诉了她使用能得到什么好处，又会付出怎样的代价。 “你可以成为一匹有着强大天赋和魔力，寿命无穷无尽的小马，但你的灵魂会在黑暗的侵蚀下不可逆转的倒向祂。” 黑暗残忍地笑了笑，“期间，你将失去除了生命以外的一切，彻底沦为被操控的傀儡，永远不死也永远无法解脱。” “但不用担心，如果你真是一匹坚强的小马，那倒向黑暗的过程会异常缓慢，平安活个一千年都不是问题。” “我父亲也承受着这样的代价？” 小雨光关切地问，黑暗则当场否认。 “哈哈哈哈哈哈，当然不是。” “那是什么！？”小雨光又急又气。 “你还无权知晓，小家伙，仔细衡量，新世界的大门就在你的眼前。” “是当个明白鬼，还是盲目的活着，再盲目的死去，皆在你的一念之间。” 黑暗轻蔑地说着，似乎毫不在意小雨光的选择。 崖边，小雨光孤独地坐着，她在思念逝去的父母和姐姐，也在为灰羽和暮光担忧。 伸蹄朝面前的虚空中一抓，一颗漆黑如墨的微小晶体就静静地漂浮在她蹄心。 只要用了这个，我就能长大，就能像父亲一样保护其他小马，就再也不会被抛下了…… 小雨光轻轻捧住这颗绽放出黑芒的水晶，眼看就要将其吸收。 “嘿！你在这里！” 有幼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吓得小雨光一个激灵，还没开始用就停止了。 小雨光回头看去，只见是三匹不认识的幼驹。 “我们……认识吗？”小雨光疑惑地问。 “我是小萍花，这是甜贝儿，这是飞板璐。” 一匹红色鬃毛，浅黄色毛发，脑后有个大大的粉色蝴蝶结的幼驹跳了出来，很是热情的介绍道。 “我们是——”那匹叫甜贝儿的浅紫鬃毛，白色毛发的幼驹站出来朝她的伙伴们伸出了蹄。 “可爱标志童子军！” 最后那匹橙色毛发，暗粉色鬃毛的幼驹也跳出来，跟她的伙伴们一起喊道。 小萍花上来跟小雨光握了握蹄，“你可以叫我们可爱军团。” “可爱军团？好，找我有什么事？” 小雨光提起了一点儿兴致，但不大。 “噢，我们发现你总是闷闷不乐，有心事吗？” 小萍花提问，甜贝儿和飞板璐也跟着贴了过来。 “我想跟成年小马一起参战，去抗击邪恶，你们肯定帮不到我。” 小雨光转身就走，三小只立刻追了上去，“这可不一定，如果我们能一起抗击邪恶的话——” “或许能拿到拯救世界的可爱标志！” “哈？”小雨光有些跟不上她们的思维。 “可爱军团决定召开会议，研究如何取得帮助成年小马打赢坏蛋！你想参加吗？” 小萍花挡在小雨光面前，向她伸出了蹄，甜贝儿和飞板璐则一脸期待地看着。 小雨光鬼使神差地上去握了握，连她自己也不知为什么会答应。 “好耶！”三小只开心地跳了起来。 “噢，可惜你已经有可爱标志了，你知道这代表着什么样的才能吗？”飞板璐问。 “哇哦，你的可爱标志真是太漂亮了！”甜贝赞叹不已。 “可以告诉我们，你是怎么获得可爱标志的吗？”小萍花好奇地凑了过来。 “呃……” 小雨光犹豫了一下，但很快就露出了自被抛下后再也没露出的笑容。 “我的父母都是普通的花匠，他们从小就是青梅竹马，在坎特洛特长大、成婚……” “他们一直非常恩爱随和，常常教授我和姐姐许多关于花的知识，因为他们的缘故，我和姐姐也对花充满了兴趣。” “在很小的时候，我和姐姐就获得了可爱标志，我们原以为能一直幸福的生活下去，可……” 小雨光的表情逐渐变得失落，她深深地叹了口气，倔强地伸蹄擦去眼泪。 “失去了力量的保护，再美好也终不过是场梦，如果我的父母有我的养父十分之一强大，也不会……” 小雨光定了定神，眼神变得异常凌厉，“我绝不能再让这样的事情重演！我要变得很强！非常强！” 看着她坚定的模样，连可爱军团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决意。 另一边，灰羽正尴尬地扶着宇宙公主。 药下猛了，没了破灭之阳的增幅，宇宙公主刚站起来，话都没来得及说就又躺回去了…… 身上软得跟一滩烂泥似的。 算了，还是先弄解药。 看着这比休眠的巨龙睡得还安详的宇宙公主，灰羽一时只能祝她好梦。 这个药量，解药生效起码得一天时间。 “吾主，天角兽——” 黑暗的声音再度响起，可这次却被灰羽直接打断。 “如果你又是来劝我吃小马的，那你可以滚了，现在我有理由怀疑是你搞的鬼。” “噢……仆从怎么敢算计自己的主呢？吾主，您的担忧和怀疑太没道理了。” 黑暗谦卑地说，“吾主，天角兽并非无用的凡物，这样的存在虽然美味，但只是用来满足食欲就太可惜了。” “她的力量可以为您所用，她的精华能够重塑您的躯体，她的躯体有资格成为您的傀儡和使者。” “连她的灵魂也可以像她的妹妹一样，供您反复役使，配合她的血，您可以拥有一支天角兽大军。” 说到这里，黑暗或许是猜到灰羽肯定不会同意，便话锋一转，提出了另一种方案。 “如果您不想高效利用，那她也是比区区独角兽更完美的伴侣，繁衍虽然低效还不可控……” “可同样不失为一种策略，低劣的组合只能带来无用的食物，可优质的组合却是有效的延续。” “……” 灰羽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这个忠仆的力量深不可测，可思维却飘忽不定，有时挺有道理，有时却又固执又傻。 还有点儿自作聪明的意味。 “你当我跟塞拉斯蒂娅是什么？你当其他小马们是什么？经过上次，我本以为你会变聪明一点儿。” 灰羽无奈地叹了口气，干脆连气都懒得生了，“这个建议提得不错，下次不要提了。” 黑暗迟疑了一下，“我不明白……” “慢慢去研究，希望你有搞懂的那一天，另外……月亮公主的事，多谢了。” 灰羽感激地想道，不管怎么说，没有这个忠仆赋予他能力的话，月亮公主大概就真的死了。 “多谢？” 黑暗愣了一下，侍奉灰羽这么久了，他还是第一次听见灰羽说出这个词。 “展现仁慈分明是在损害您的力量，而您却在感谢我？” 第37章 奇袭幻形灵 “说了你也不明白。” 灰羽回过身，布置好魔法岗哨，倚在一块大石头边闭上了眼。 胜利之后，最好的犒劳便是休息了。 黑暗沉默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道：“主，谐律的时代已经过去，无论您再怎么挽回都不可逆转。” “服从，是这个世界唯一的选择。” “我能预感到毁灭的临近，很快，您将见证谐律是多么的脆弱。” “什么意思？”灰羽突然有种不安的感觉。 “升格、加冕、坐上王座……”黑暗低语着，“您的命运已经昭然若揭。” “如果我拒绝呢？” “您不会拒绝，也无法拒绝。” 黑暗轻笑，“这会让生命之舟倾覆，您和您的宠物，还有那个天角兽灵魂都会因此消散。” “那……你之前侍奉的主子都去哪里了？都加冕了？” 灰羽知道对方大概率不会说真话，或者直接不答，但还是想试试万一。 “待您加冕，一切自会明了。” 果然，黑暗直接不答。 灰羽无奈作罢，只好转而去问其他问题，比如怎么分离月亮公主和小灰，以及找回情感…… 但不出所料，全是些不知所云的答复。 郁闷的灰羽只好放弃没意义的试探。 他点亮角把太阳降下，月亮升起，顺便将宇宙公主梦和自己的梦串联，这才进入了梦乡。 这对皇家姐妹俩阔别千年，也该真正重逢了。 “这是？” 宇宙公主下意识看向身旁的灰羽。 “梦之领域，你妹妹的世界。” 说着，灰羽便伸蹄指了指远处抱着小灰，正激动地看着宇宙公主的月亮公主。 宇宙公主这才发现她的妹妹，连忙撒开蹄子跑了过去。 远处，月亮公主也跑了起来。 灰羽对接下来的一幕没什么兴致，毕竟之前扮露娜的时候，他已经亲身经历过一次了。 于是他变了张躺椅，安详地躺了上去。 当务之急是解救乐观元素，可怎么才能在不使用魔法的前提下，打败一群吸饱了爱意的幻形灵呢？ 没魔法打有魔法是什么下场，前不久破灭之阳已经亲自示范过了。 过了一阵子，和好如初的皇家姐妹并肩来到了灰羽面前，小灰也把自己换到宇宙公主身上。 “破晓之剑，我和露娜对此感激不尽，现在你不仅是小马利亚的英雄，更是我和露娜的英雄。” 宇宙公主带着月亮公主向灰羽躬身致谢，灰羽也立刻起身，回之以礼。 “两位，感谢就免了，现在的关键是重建小马利亚，为此，你们需要了解一下现状……” 第二天一早，灰羽准时降下月亮，而宇宙公主也跌跌撞撞地爬了起来，准备升起太阳。 看来魔药仍有残留。 “安心休息，让我来就好。” 灰羽连忙伸蹄扶住宇宙公主，想让她留在原地，可这匹白色天角兽却轻轻推开了他。 “真是体贴，但我可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说这话时，塞拉斯蒂娅脸上洋溢起温柔的笑容，就好似一轮温暖的太阳。 搭配她飘逸的彩色长鬃，简直美不胜收。 灰羽见状便不再阻拦，只是含笑看着这匹美丽的天角兽，仿佛回到了她第一次升起太阳那天。 看台上马声鼎沸，无数小马热切地为他们的公主欢呼。 没有小马注意到浸染了黑暗的破晓之剑，正静静地躲在角落里，跟他们一样看着太阳徐徐升起。 如今塞拉斯蒂娅就在自己眼前升起太阳。 不得不说，这种感觉甚是微妙。 宇宙公主艰难地点亮角，过程稍有波折，但凭借千年的熟练度，她还是轻松地升起了太阳。 “塞拉斯蒂娅，你知道吗？我其实一直都很羡慕你们。” 灰羽递了一杯热茶过去，“升起日月、抗击邪恶，享受小马们的崇拜，成为三族团结的象征……” “在小马们眼中，你们不仅是公主，更是当之无愧的神，你们的认同也是我的一大动力。” 宇宙公主接过茶水小啜一口，微笑着说，“我对此感到非常荣幸，同时也希望能有机会弥补我们的裂隙。” “如果你指的是那一千年，我想我永远不会忘记，痛苦无法挽回，正如它已经过去那样。” “不过鉴于你的表现，和对小马利亚的爱，我还是很乐意再叫你一声公主殿下的。” 说着，灰羽便切换为原本的模样，向宇宙公主伸出了蹄，“但在这之前，得先让我看看你的诚意。” 刺骨的寒冷和那双冷冽的红眼瞬间将美好打破，让宇宙公主重回现实。 “这……黑暗的侵蚀已经到这种地步了吗？” 宇宙公主有些迟疑，但还是把自己的蹄子放在了灰羽伸出的蹄上。 “不管曾经的我因何接触黑暗，现在最坏的结果都要到来了。” 灰羽郑重地拿起公主的蹄子绅士地一吻，旋即躬下身，目光冰冷地看着宇宙公主。 “我绝不会放弃抗争，但你也要早做准备，说不定什么时候，这副躯壳里就没有破晓之剑了。” 看着毫无生气的灰羽，宇宙公主深吸了口气，“我保证会尽最大的努力救你！” 灰羽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这不是我想听到的，塞拉斯蒂娅，破晓之剑绝不会成为任何小马的负担。” “我只希望，万一有一天我突然消失，你能代我守好小马利亚，千万不要再发生这样的事了。” 说罢，他就将一本反魔法修行笔记递给了宇宙公主。 “你和露娜让我的研究毁了九成，好在这仅剩的一成也足够应付绝大多数敌人了。” 宇宙公主心情复杂地接过笔记，“即使你不说我也会这样做。” “这也是我选择放下仇恨的原因。” 灰羽变回月亮公主的形态，微笑着说道：“休息一下就去找你的学生，她现在正需要你的指引。” “可你需要我的帮助。” 宇宙公主抬起头，露出了狡猾的笑容。 …… 幻形灵虫巢，邪茧正满头雾水地听着部下带回的消息。 日月恢复正常了？ 那匹到处放火的疯子天角兽变回宇宙公主了？现在正在外面叫嚣？ 这绝对有诈？ “女王，以您如今的力量击败宇宙公主只是小菜一碟，要不一举出击将她拿下？” “蠢货！这一看就是小马的诡计，我们应该固守堡垒！” “要是错失良机怎么办？” “希望她变回那匹疯子火马把你烧死！” 幻形灵内部意见不合，邪茧自己也不知如何是好。 争吵了一阵子后，邪茧决定亲自带虫出去看看。 很快，虫群在邪茧的带领下来到了离出界仅一步之遥的地方。 “邪茧，快归还我的子民！” 宇宙公主中气十足地站在崖边大喊，用她的皇家嗓门把幻形灵们震得纷纷捂住了耳朵。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塞拉斯蒂娅，你的王国已经不复存在，而我的虫群正繁荣昌盛！” 邪茧飞了过来，戏谑地看着下面的宇宙公主。 “哼，你那渺小的虫群根本不是我的对蹄，连你这个女王也不过是只胆小的老鼠，根本不敢面对一位真正的公主。” 宇宙公主故意拿出了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毫不留情地奚落起了来势汹汹的邪茧虫群。 “你！” 邪茧有点儿生气，她愤怒地挥动蹄子，咬紧嘴唇，“塞拉斯蒂娅，你的子民现在是虫群的食粮！” 说到这里，邪茧不禁笑得浑身发抖，“原来……真正的公主就是这样保护子民的？哈哈哈哈哈！” “哼！这并不妨碍你们是一群没胆的小虫！” 宇宙公主忍住怒意，继续跟邪茧“友好”交流。 另一边，隐身的灰羽正在暗中观察。 他在等待一个时机。 只要解决掉邪茧，其他的幻形灵不足为惧。 “你苍白的言语根本动摇不了我坚韧的心，塞拉斯蒂娅，迟早有一天，我要把你变成我的专属食粮！” 邪茧得意地说道：“就像银甲闪闪和韵律公主那样，他们的爱意真是让我回味无穷。” “哦……真想再攻破坎特洛特一次，那真是我虫生中最美妙的时刻！” 宇宙公主脸都快被气歪了，但还是在尽力保持着微笑。 多亏了千年积累的皇家素养，她的表情管理虽略有崩坏，但整体来看还挺成功。 “够了！邪茧，你这坑坑洼洼的干枯老树皮，无论你吸收了多少爱意，你的心和外表都永远那么丑恶！” 宇宙公主义正言辞地说道，直把天上的邪茧气得眼皮直跳，差点儿从天上掉下来。 “你……你叫我什么？！啊啊啊啊！该死的塞拉斯蒂娅！我要榨干你身上每一缕爱意！” 但邪茧仅存的理智还是让她勉强控制住自己，没有真下令进攻。 “就知道你们没胆，孱弱的小虫子们。” 宇宙公主退到远处，大摇大摆地转过身挥了挥蹄子，眼看就要离开。 突然，一大群阴影生物从林中杀出，将宇宙公主团团围住。 邪茧和虫群当即蠢蠢欲动，可令他们没想到的是，刚刚还神气的宇宙公主竟几下就被收拾了…… 现在正被阴影生物拖来拖去，疯狂争抢，甚至连血都淌了下来，眼看就要这群生物分食。 宇宙公主只来得发出几声惨叫，她的身体和魔法均软弱无力，像是灯枯油尽的症状。 都这样了还敢来挑衅虫群？！ 邪茧和虫群顿时绷不住了，连忙出击，想要在阴影生物杀死宇宙公主前将她抓获。 可刚出去没几步，无数巨大的阴影乌鸦就冲出草丛迎向了幻形灵，一时间双方打作一团，现场混乱不堪。 “哪来这么多阴影生物？” 邪茧虫都傻了，但没等她开始下令，一颗石化炸弹就呼啸着命中了她！ 再看另一边，只见刚才袭击宇宙公主的阴影生物已经换了脸色，现在正温柔地为她舔舐伤口。 “有诈！可她是怎么控制这些——” 石化完成，邪茧的思绪也随之停止。 隐身的灰羽眼见偷袭得蹄，连忙跑过去接住邪茧石像，然后猛然睁开猩红的双眼。 强烈的红光瞬息闪过，场上的幻形灵有一个算一个，很快落入了灰羽的控制之中。 幻形灵虫巢，解决！ 女王被石化、主力被控制，此次奇袭收获颇丰。 至少，幻形灵王国这下彻底完了。 没有了邪茧和幻形灵主力，他的阴影生物大军完全可以席卷虫巢，救回所有被绑架的小马。 “塞拉斯蒂娅，我觉得你可以去筹备复国事宜了，剩下的黑晶王不足为惧，没有谐律他也必败无疑。” 看着身上血迹斑斑，一瘸一拐朝他走来的宇宙公主，灰羽心情不由得有些复杂。 他属实没想到宇宙公主居然有如此韧劲儿，为了救回子民，不惜假戏真做，让他安排阴影生物袭击。 此番她牺牲不小，要知道那些怪物下嘴没轻没重，那可都是真咬啊…… 他连忙挥蹄示意宇宙公主找个地方坐好，掉头从鞍包里翻找起了治疗用的器械和魔药。 “这些痛苦跟我的子民所遭受的相比不值一提，破晓之剑，你的控制能力真是匪夷所思。” 宇宙公主坐到了灰羽旁边，灰羽的蹄段让她大开眼界，这么强大且独特的黑魔法她也是第一次见。 “能具体说说吗？” 灰羽变回了月亮公主的样子，开始给宇宙公主检查伤势。 宇宙公主的伤并无大碍，因为灰羽的命令，野兽们下口的位置全都避开了要害。 “首先，黑魔法并没有那种寒意，另外，它可以操控生灵不假，但它并不能让被操控的生灵进化。” 宇宙公主侃侃而谈，对黑魔法，她确实有一定发言权，因为她本身也掌握着一定的黑魔法。 只是她的黑魔法与黑晶王相同，跟灰羽的有很大差别。 突然，宇宙公主似是想到了什么，“等等！你该不会……是动用了我们当初封印的那些黑魔法？” 说这话时，她的语气明显不淡定了。 “我们当初封印的黑魔法？塞拉斯蒂娅，你还记得它具体的样子？” 灰羽愣住了，他只记得自己封印了被星星改变的黑魔法，却完全不记得那种特殊黑魔法是什么样。 第38章 命运魔咒与爱之公主 “我只记得它非常危险，不如等有空了一起去检查封印怎么样？” 宇宙公主露出了她标志性的皇家假笑，同时悄悄给灰羽使了几个眼神。 灰羽立刻会意，“呃……好，有公主相随，在下不胜荣幸，不如您回去接应一下暮暮她们？” “毕竟我的大军攻破虫巢还需要点儿时间，她们有充足的时间赶路。” 灰羽刻意把“充足”二字咬得很重，“只是我得留下来观察幻形灵的动向。” “那就有劳你了。”宇宙公主伸蹄指了指阴影乌鸦，“不派个小信使过来吗？” 灰羽摇摇头，“不了，它们的战斗力还算凑合，想尽快攻破幻形灵虫巢的话，可一只都不能浪费。” “那就祝你进攻顺利了～”宇宙公主眨了眨眼，连刚处理好的伤都顾不上，就要离开。 “虫巢地形复杂，要攻克肯定得花不少时间，带她们过来倒也不用太着急。” 灰羽思索片刻，随即又多嘱咐了一句。 “塞拉斯蒂娅，暮暮一直都很想念你这个老师，多花点儿时间叙叙旧，我不会在意的。” 宇宙公主微笑着点了点头，“你的好意我就收下了，破晓之剑，希望你这边一切顺利。” “放心。” 闻言，宇宙公主就传送离开了。 而灰羽则坐在崖边，看着远处的幻形灵虫巢陷入了沉思。 宇宙公主显然知道些什么，但似乎不能说。 她在忌惮什么东西吗？ 是“忠仆”？ 除了这家伙，还有其他跟自己有瓜葛的？ 所以就是忠仆……？ 难道宇宙公主有阴谋？不，这不太可能。 现在出蹄对付我就是自毁重建小马利亚的希望，况且月亮公主的灵魂还在我的梦境中，她的胜算也不高。 她不是那么愚蠢的小马，可这又是为什么呢？ 罢了，还是专注于救回乐观元素，等暮暮带着魔药过来，我就能找回丢失的记忆。 到那时，一切自会真相大白。 另一边，宇宙公主依靠灰羽给的位置，经过多番寻找，终于找到了5一行。 期间，她还去了趟坎特洛特、两姐妹城堡和小马谷，所幸的是，她要找的东西都在。 如果灰羽的黑魔法真是那颗星星带来的，那小马利亚就大祸临头了…… “是宇宙公主！！” “她回来了！” 见宇宙公主驾临，小马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纷纷俯首相迎。 相比之下，5和星光熠熠就要淡定多了。 经过一番交谈和耐心的开导，星光熠熠已经和5成了朋友，且亲自归还了平等镇小马的可爱标志。 而平等镇的小马们也都很宽容，全都大度的原谅了星光熠熠，还认同了她的保护。 “宇宙公主……！”暮光揉了揉眼睛，颤声道：“可怎么会……？” 星光熠熠点亮独角，挡在5身前，“也可能是幻形灵，现在可不是放松警惕的时候。” 4点了点头，全都警惕地看着宇宙公主。 “看来战争让你们成长了很多……”看到气质与曾经截然不同的5，宇宙公主一时感慨良多。 她不知道这种改变是好是坏，但谐律精华和友谊魔法确实被实打实的削弱了。 “不过我确实是那个没能守住小马国的公主……小马们，我没时间耗费在证明身份上了。” 宇宙公主走上前来，目光焦急地看向5和星光熠熠。 “暮暮，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要跟你们谈谈，是关于破晓之剑的，他现在的处境非常危险。” “灰羽！？” 5和星光熠熠顿时乱了阵脚，她们相视一眼，犹豫片刻后还是决定邀请宇宙公主进帐一叙。 暮光看向4，“云宝、苹果杰克、小蝶、瑞瑞，你们去附近放风，防止有敌人偷袭。” 4点了点头，随即就朝营地外围跑去。 “星光熠熠，你跟我一起来，如果发现她有什么可疑的举动，我们就第一时间拿下她！” 暮光向星光打了个招呼，星光熠熠则满脸戒备地看着宇宙公主，向暮光挥了挥蹄子，表示明白。 星光熠熠眼神凌厉地看着宇宙公主，出言恐吓道：“如果你在骗我们，那你就死定了！” 她的话并不是玩笑，这些年为了保护平等镇，她都数不清自己杀了多少恶心的怪物和幻形灵了。 即使是邪茧女王本尊，星光熠熠也有把握周旋一二。 “请问你是？” 宇宙公主好奇地看着星光熠熠，她能感受到眼前这匹小马拥有极其强大的魔力，几乎跟她的学生不分伯仲。 这让她尴尬的发现，若以自己现在的状态，恐怕还真不是这匹小马和暮光的对蹄。 “不要想着耍花招！” 星光熠熠摇了摇头，直接无视了她的话。 宇宙公主有些无奈，但也没什么办法，只好先跟着暮光进入了营帐。 “说，是什么重要的事？” 暮光点亮独角，警惕地看着宇宙公主。 “只是一个问题，破晓之剑身上的黑魔法离失控不远了，你们准备好面对变成敌人的他了吗？” 宇宙公主忧心忡忡地说，“我希望你们已经提前备好了对策。” “他不会变成怪物的，灰羽说过会跟我共同面对，我相信他一定能控制好自己。” 对灰羽，暮光向来很有信心。 “破晓之剑是我见过的最坚韧的小马，但这次，恐怕连他也无法料到将发生什么。” 宇宙公主面色凝重地盯着暮光，“当务之急是尽快做好预防措施。” “暮暮，你是这里的领导者，而身为领导者，你就必须顾全大局，想想破晓之剑是匹怎样的小马。” “他会希望失控的自己胡作非为吗？” “我……”暮光低下了头，她犹豫了。 “既然如此，你又有什么主意呢？” 星光熠熠问道，她想看看对方究竟是在耍花招，还是真的想出谋划策。 “我忠实的学生，你的友谊魔法研究得怎么样了？”宇宙公主微笑着提问，就像个准备检查作业的老师。 “我……” 暮光莫名有些心虚，婚礼之后，她本有一场考试，可谁知灾难降临…… 不仅婚礼失败，连小马国都亡了。 这场重要的考试更是沦为泡影。 见状，宇宙公主不由得叹了口气，她知道这并不怪暮光。 “暮暮，虽然时机尚未成熟，但我还是希望你能继续弘扬友谊魔法，拿着这个。” 宇宙公主取下背上的包袱，从里面翻出一本书递给了暮光。 “这本书的最后一页记载了白胡子星璇没能完成的秘密魔法，连他都不能参透其中奥秘，只能半途而废。” “而我相信你就是唯一能理解并完成它的小马。” 暮光打开书，看着上面的魔咒念诵道：“由一及彼，由彼归一，命运……这完全读不通，连韵都不押。” 暮光疑惑地摇了摇头，全然没注意魔咒已经生效，除友谊王冠之外的五件谐律精华全都换了个色。 “时间紧迫，希望你能及时理解这个咒语。” 见魔法生效，宇宙公主又打开了包袱，把其他可能有用的物件也分发了下去。 “剩下的这些也一并交给你们了，无论破晓之剑会怎么样，你们都要做好充足的准备。” 星光熠熠好奇地翻了翻这些古书和卷轴，其中有个魔法瞬间让她眼前一亮。 或许不止暮光能完善星璇的魔法。 与此同时，灰羽的阴影生物大军已经突破幻形灵虫巢的外层，并按照灰羽的指示优先抢出了一匹小马。 “这就是乐观元素？” 这感觉不对呀…… 看着这匹眼前死气沉沉的暗粉色雌驹，灰羽实在是难以相信。 还有她的可爱标志怎么会是诚实元素的苹果？ “小姐，请问你是萍琪派吗？” 月亮公主形态的灰羽上前询问，而这匹发型长直的暗粉色雌驹却显得爱搭不理。 于是灰羽便换了个问法，“请问你是暮暮的朋友吗？” 这匹雌驹依旧毫无回应。 “好……小姐，去那边休息会儿？” 还是没有回应。 “……” 灰羽不由得有些烦躁，但暂时也无可奈何，只好示意被控制的幻形灵带她下去休息。 这个谐律元素怕不是被黑晶王和邪茧整坏了…… 很快，又过去了半天时间，幻形灵的抵抗彻底崩溃。 不过灰羽没有急着救出巢中所有小马，而是只带回了韵律公主和银甲闪闪。 虽然被幻形灵包在茧里会进入半梦半醒的状态，从而失去反抗能力，但也不是没有好处。 至少茧中的液体是有营养的，还能保证被浸泡的生灵自由呼吸。 待在茧里没有性命之忧，可要是全救出来没有粮食的话，那可就不一定了。 幻形灵这几年可抓捕了不少小马，真全救的话，以小马利亚如今的经济状况根本招架不住。 这就是韵律公主？ 灰羽从阴影生物爪中接过装着韵律公主的茧，打开之前，忍不住先好奇地端详了一番。 茧中的绿色液体是半透明的，可以很清晰地看到里面的情况。 只见液体中泡着的是一匹有着黄、粉、紫三色鬃毛，体型略大，有着标准公主身材的美丽雌驹。 这是种不同于宇宙公主和月亮公主的美，让灰羽总感觉似曾相识。 待看到她可爱标志时，灰羽当即恍然大悟，因为那是个镶着金边的水晶爱心。 这不还是水晶帝国的爱之公主吗？ 太好了！真没想到爱茉公主居然有后裔存世！ 一千多年了，没能保住那位善良美丽的水晶公主仍是灰羽心中的一大遗憾。 黑晶王叛乱时，他前蹄刚离开水晶帝国，等听到动静回来，爱茉公主早就被黑晶王变成石像，打成碎渣了。 这是唯一一位在灰羽面前陨落的公主，而这位公主不久才亲自送别了他。 没想到竟成永别…… 要知道他的水晶帝国之旅，之所以能如此顺利，那也是多亏了这位水晶公主关照。 如果他当初能应爱茉公主之邀多待几天，或许就能从黑晶王蹄下保住爱茉公主了…… “也不知这是爱茉公主第几代后裔了。” 灰羽点亮角在包裹韵律的茧上扎了个洞，排空里面的绿水后才把这茧彻底划破。 茧里的公主随即掉了出来，灰羽连忙扶住。 跟刚被关了不久的乐观元素不同。 韵律公主被关在茧里多年，不知被吸了多少次爱意，现在几乎丧失了行动能力。 明明是有意识的，但却比魔药灌多了的宇宙公主还要瘫软，连头都抬不起来。 “你是……？” 重见天日的韵律显得有些呆滞，跟上面的乐观元素如出一辙，但好在还有沟通意向。 “这具身体是宇宙公主的妹妹，不过我呢，其实是千年前的破晓之剑。” “情况有点儿复杂，就不过多解释了。” 灰羽扯了块毛巾帮韵律擦了擦身上的绿水，“不过你只需要知道，你现在安全了就好。” 说着，灰羽就找了块毯子把她裹住，轻轻地安放在了树下。 “破晓之剑……” 韵律自言自语地嘀咕着，但很快就驾不住困意，失去了意识，吓得灰羽连忙检查，确认是睡着才松了一口气。 来到另一边，发现银甲闪闪在茧里睡得很安详，灰羽不由得也打量了一下。 这是匹蓝鬃白毛，体型比一般雄驹略大，但比自己要小上一些的帅气雄驹。 银甲闪闪是暮暮的亲大哥，跟暮暮一样拥有强大魔力，只是银甲的魔力要更倾向于防护。 据暮暮所说，银甲的防护力场甚至能笼罩整个坎特洛特，不可谓不夸张。 用同样的方法解救出银甲后，灰羽特意把他安放在了韵律公主旁边，以平复他的情绪。 说起来这对有情马也是倒霉，婚礼失败不说，连自己都被抓走。 还被邪茧女王吸了这么多年爱意，恐怕都快被榨干了…… 而这场失败的婚礼，更是直接成了小马国亡国的标志性事件，怕是要进史书了。 “你是谁？” 虚弱的银甲看了下身边的韵律，又看了看附近那些恐怖的阴影生物，一时弄不清自己是被救了，还是又进了贼窝。 呃……只能说不愧是一对儿，连问的问题都是同款。 第39章 牵动命运之线 “为什么她们的可爱标志全都错位了？！” 看到帐外愁眉苦脸的4，暮光压力值瞬间爆表，吓得这匹紫色小马连忙退回帐内。 一连做了好多个深呼吸才平复情绪。 “是那个魔咒！有反向魔咒吗？这种情况还能使用谐律精华吗？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啊……我不行，我处理不了！” 暮光急得焦头烂额，在营帐里走来走去，她发现朋友们陷入了一种非常奇怪的状态。 甚至连记忆和自我都受到了影响，特别是自我，几乎被完全改变。 “我们得去找灰羽，他一定有办法！” 炸毛的暮光突然想到个“好主意”，说着就要带4去灰羽那边，不料宇宙公主却拦住了她的去路。 “暮暮，灰羽是位自创了体系的大师不假，可他真的了解友谊吗？” 宇宙公主抛出了灵魂拷问，在灰羽忙着处理幻形灵虫巢时，她也向星光和暮光证明了自己。 她现在已经不用再被怀疑了。 “他……” 暮光扑通一下坐到了地上，她承认自己有点儿病急乱投医了，灰羽很会照顾小马。 可比起朋友，他更像是跟宇宙公主一样守护者，像是位看谁都像孩子的大家长…… “塞拉斯蒂娅公主，我……我不明白，这可是连伟大的白胡子星璇都没能补全的法术！” 暮光失落地摇了摇头，“像我这样的失败者怎么可能比白胡子星璇还厉害？” 宇宙公主上去伸蹄搂住她失落的学生，慈祥地拍了拍她的背，“你从来都不是失败者，暮暮。” “即使是伟大的白胡子星璇，对友谊的理解也远不如你。” “可是……我不明白，我没能击败梦魇之月、没能阻止邪茧，还害得小马国灭亡……” 说到这里，暮光忍不住哭了起来，这些事随便一件都堪称梦魇。 “这些危机并非你独自能够战胜，无需自责，你已经做到了最好。” 宇宙公主伸出翅膀擦了擦暮光的眼泪水，“别忘了是你用友谊与爱，为小马利亚赢得了破晓之剑的支持。” “暮暮，我们现在之所以能齐聚一堂，除去破晓之剑之外，就当属你最功不可没。” “但这都是灰羽的功劳。” “可若没有你，破晓之剑就得花更多时间走出泥潭，我知道你们深深爱着彼此。” 宇宙公主深吸一口气，眼中说不清是自豪还是惊奇。 毕竟当年那么多小马疯狂追求都失败了，而自己的学生却不到一个月就给搞定了。 亏她和妹妹还以为破晓之剑跟混沌之王无序一样，压根就不相信爱情呢…… “暮暮，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说服他接受的。” “但你一定要明白，对破晓之剑那样习惯了单向奉献的小马来说，这份情谊实在难能可贵。” “他从来不会主动寻求帮助，也从来不会回头，而你是唯一能令他不那么抗拒援助的小马。” 宇宙公主微笑着拿过友谊王冠戴在暮光头上，“只有你有机会帮他脱离险境，也只有你才能完善这个魔法。” “暮暮，想想你和朋友们的一起度过的美好时光，想想你们曾切身领悟到的友谊。” “那是任何黑暗都无法遮蔽和掩盖的光芒。” “谢谢！塞拉斯蒂娅公主！” 暮光终于振作起来，感激地给了面前的恩师一个拥抱，“我想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说罢，这匹薰衣草色的小马就冲了出去，一边冲一边还高喊着朋友们的名字。 她要唤起朋友们曾经的记忆和天赋，帮助她们找回真正的自我！ 暮光没有注意到的是，她身边的星光熠熠已经找到了另一个星璇咒语的不足之处。 ——并成功补上了最后一笔。 局势似乎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远在幻形灵虫巢的灰羽只感觉天空似有彩虹划过，比原来更加明亮了。 这令他心情愉悦，虽然这其中可能有月亮公主魔力的影响。 灰羽身上的黑暗同样察觉到了，但依旧从容淡定，仿佛谐律根本不重要。 谐律变强不过是在加速主的君临罢了。 又过了一会儿，灰羽就见容光焕发，与之前判若两马的5随着瞬移魔法出现，一路欢唱着来到了这里。 领头的是苹果杰克，只见她二话不说扛起乐观元素，也不知唱了些什么，乐观元素的鬃毛和尾巴就炸了起来。 原本长直的发型跟变魔术一样变成了蓬松的卷发，看着像一样松软。 紧接着，振奋马心的笑容就出现在了乐观元素脸上。 在这匹粉色小马面前，凶恶的阴影生物们全都黯然失色，像避瘟神一样落荒而逃。 看到这一幕，灰羽才明白了她为什么是乐观元素，嘴边也不禁露出微笑。 随着乐观元素身上绽放出强烈的谐律魔力，眼疾蹄快的暮光也顺利将最后一个谐律精华归位。 光芒闪过，乐观元素的可爱标志变回了原样，那是两个蓝色气球与一个位于它们之间的黄色气球。 萍琪派一落地，周围的5也纷纷聚拢过来，六匹小马紧紧抱在一起，场面好不温馨。 自小马国覆灭以来，六位被打散的谐律元素终于再度团聚。 6也发现了远处的灰羽，纷纷挥起蹄子跟他打招呼，而灰羽也热情地挥了挥蹄，予以回应。 暮光微笑着朝灰羽点了点头，随即从鞍包里取出一本书，拿起笔填了句什么。 突然，5身上的谐律精华放出了耀眼的光芒！ 紧接着，五道强大魔力就不受控制的涌向了暮光，几乎在一瞬之间，就将她完全吞没！ “什么情况？！” 灰羽的笑容凝固了，他连忙瞬移过去，可暮光已经不见了踪影。 她原先站立的地方，更是只余下一片还在冒烟的焦土…… “她不见了！” “暮暮呢？” 5也被暮光的消失吓得连连惊呼。 灰羽抓起地上的土检查了一番，这才明白暮光是被传送走了，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可她去了哪里？ “或许谐律比我想的要顽强，可惜这还远远不够，吾主，加冕时刻即将到来！” 熟悉的声音响起，“拥抱死亡，吾主，您心心念念的谐律精华将再次给您带来毁灭。” “是你搞的鬼？！你把暮暮弄到哪里去了？” 灰羽环顾四周，只见5仿佛被按下了暂停，跟暮光和云宝那次一样陷入了静止。 “不是我，吾主，是宇宙公主和谐律干的，她们在引导友谊元素进行升格。” 黑暗大笑起来，“我承认我小看了那匹独角兽，可这不重要，她可以升格，您也可以！” “来！吾主，时间到了，快褪去这腐朽拙劣的躯壳，分离这些无用的杂质，拥抱真正的不朽！” 话音刚落，一道头顶王冠的扭曲影子就从灰羽的影子里爬了出来，用他那双猩红眼眸好奇地盯着灰羽。 这道影子扭曲而又朦胧，可还是能隐隐看出这是匹极其强大的天角兽。 “终于不装了？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灰羽毫不畏惧与其对视，同时不动声色地移步到5身前，将她们护了起来。 他控制的阴影生物和幻形灵也围了过来，将那道怪异的影子团团包围。 不过这道影子并无惧色。 “吾主，您曾问我以前侍奉过的主在哪里，现在，您见到他们了。” “忠仆”玩味地说道，“无尽的岁月，无数的主，纵灵魂消逝、身躯腐朽，可力量却得以永存……” “吾主，您能超越他们，获得真正的升格和加冕吗？如若不能，那就只能加入他们了……” 灰羽没有说话，只是暗自下定了决心。 可就在这时，一颗周边有五颗白色小星星环绕的洋红色六角星伴随着强烈的光芒，出现在了天际。 灰羽认出了这是暮光的可爱标志，此刻在他眼里，这远比真正的星星还要闪耀…… 宇宙公主随行在旁，自然也发现了被定住的5和与灰羽对峙的怪异虚影。 随即点亮独角，向5洒下光辉。 5旋即恢复意识。 “不是，呃，又一次？” 云宝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脑袋，然后就看见了挡在她们面前的灰羽，跟那道怪异的影子。 “这是什么怪物！！” 剩下的4也看到了那个影子，心中顿时泛起不妙的感觉。 好在宇宙公主跟暮光的可爱标志及时落在她们身边。 落地的瞬间，可爱标志中出现了暮光的身影，爆发出一阵猛烈的强光，险些将灰羽的阴影生物晃瞎了眼。 “暮暮？” 灰羽一边提防跟前的影子，一边留意着那个光芒中的身影。 终于，光芒散去，友谊元素顺利回归，看上去一切正常。 直到她张开了一对紫色的双翼！ 饶是见多识广的灰羽也不由得睁大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之色。 问，独角兽加一对真正的翅膀等于什么？ 天角兽！暮暮成天角兽了！ 灰羽恨不得立刻过去拥抱她，但奈何强敌在前，只能忍下冲动继续与这道影子对峙。 5也明白事态紧急，连忙过去将暮光拥在其中，宇宙公主也站在旁边，做好了战斗准备。 “真是可喜可贺，您的伴侣升格的很彻底，她是天角兽了，算是勉强达到了标准。” 黑气升腾，一匹跟天角兽暮光一模一样，只是颜色完全不同的天角兽突然现形。 “谢天谢地，终于不用再模仿食物了。” 她长舒了一口气，脸上带着无害的微笑，就连说话的声音也跟暮光完全一样，让在场小马都皱起了眉头。 “你究竟是什么东西？”灰羽问。 “当然是您最忠诚的仆从了，吾主，疑心太重可不好，主仆团结才能无往不利。” “暮光”笑盈盈地走过来，伸蹄搭在那个扭曲影子上，仿佛那个影子真的有实体。 “还有，您站错队伍了，我跟这家伙可都是您这边的。” 说着，“暮光”蹄上稍一用力，那道扭曲影子就变成了灰羽的模样，区别在于，这个灰羽是匹戴着王冠的天角兽。 “吾主，拥抱死亡，升格加冕，您注定会主宰一切，为这个世界带来新生。” “暮光”微笑着拍了拍蹄，灰羽控制的阴影生物瞬间全灭，幻形灵则陷入深度昏迷。 死去的阴影生物悉数破碎成纯粹的黑暗魔力，尽数没入了影子灰羽体内，令他的气势节节攀升。 灰羽自然不会放任对方变强，当即就亮出新月之剑砍了上去，可只是径直穿过，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如此诡异的情况还是第一次发生…… 破法魔力虽然没伤害，但击中有魔力的东西还是没问题的，况且内含一根铁棍，即使魔法不行还有物理。 可居然双双失效。 难道说这玩意儿既没实体又没魔力？ 可他刚才还吸了那么多，不可能没有魔力。 “哦，吾主，为什么要试着伤害您自己，我们可都是站在您这边的啊……” “暮光”可怜兮兮地说，她的表情几乎与暮光没有任何区别，看着有模有样，像是学到了精髓。 也不知是演技太好，还是她真的那么认为。 灰羽加强魔力变成了梦魇之月形态，让6和宇宙公主都是一愣。 虽然除萍琪以外的小马都知道灰羽不知怎么，就获得了能变成梦魇之月的力量。 可这个样子还是唤起了一些不那么美好的回忆。 “姑娘们！快用谐律精华打败他！” 灰羽回头喊了一句，随即汇集魔力轰向“暮光”，而这位“忠仆”也是不闪不避。 结果跟影子一样，全都径直穿过，没造成任何伤害。 “欸……吾主，您好像分不清阵营呢？” “暮光”慵懒地打了个哈欠，“嘻嘻，那就让他来强调一下。” 说罢，影子灰羽便点亮独角，迈着从容缓慢，但不可阻挡的步伐朝灰羽一行前进。 灰羽一剑斩去，可还是无法命中。 见状，宇宙公主也跑来阻拦。 可跟面对灰羽时的一味挨打不同，见宇宙公主袭来，影子灰羽冰冷的面容上却忽然浮现出一抹残忍的笑。 他如同闪电一样发起冲锋，短短十几米的距离眨眼即至，可宇宙公主的所有攻击同样无法命中。 而影子灰羽的猩红利刃眼看就要斩下…… 第40章 破碎的谐律 千钧一发之际，灰羽连忙冲上去把宇宙公主撞开，抱着她在地上翻滚了几圈才拉开距离。 影子灰羽的魔力强到不可思议，只是轻轻一斩，灰羽和宇宙公主就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仿佛魂不附体…… 显然，这一剑就是奔着夺命来的！ 若是斩中，一分为二都是轻的。 “呼……如果你胆敢伤害她们中的任何一个，那我们就是敌人了！” 灰羽心有余悸地搀扶着宇宙公主起身，怒气冲冲地向影子灰羽和“忠仆”大喊。 “哦……别担心，我会确保您能得到最完整的她们，一根毛都不会少。” “只是在这之前，我得用她们的生命来提升您的能力，好助您更快完成升格与加冕。” “忠仆”微笑着歪了歪头，她尊重灰羽的想法，但必要的事还是得做。 相比升格与加冕，区区违抗命令和不敬根本算不了什么，大不了事后让主尽情折磨一番。 真是想想就兴奋！ 对她这样的仆来说，被主折磨可太求之不得了，是至高无上的奖励和蒙受恩宠的证明！ “暮暮，谐律精华还没好吗？” 灰羽变回了原先的身体，回头看了眼暮光。 敌方太强，魔法又无效，要是用月亮公主的身体战死，那她恐怕就真死了…… 另外用这具不会慌乱和恐惧的身体作战，可以最大程度的排除干扰，方便做出理智的选择。 “我们还需要时间……”暮光焦急地应了一句。 果不其然，谐律精华又出问题了，明明所有步骤都没错，可谐律彩虹就是放不出来。 见灰羽和宇宙公主无力招架，6心急如焚，可也只能咬紧牙关，继续等待谐律的回应。 “塞拉斯蒂娅，让我来对付——” 灰羽话没说完，影子灰羽就扬起利剑冲了过来，直冲宇宙公主！ 锵！ 他的速度比之前快得多，只见红光一闪，灰羽用来招架的猩红利剑就被拦腰斩断。 所幸他及时推开了宇宙公主。 “你的对蹄是我！” 灰羽取出备用武器，用破法魔力注满迎了上去，可下一击又直接挥空，从影子灰羽身上穿过。 他试着发动魔法反制，可依旧无效。 宇宙公主也不知所措，为了不给灰羽添乱，她试图飞上高空远程支援。 可一旁观战的“忠仆”只是稍稍挥蹄，刚腾空而起的宇宙公主就被重重拍在了地上！ 连王冠都摔出去老远…… “可恶！”宇宙公主艰难地起身，就见影子灰羽又朝她扑了过来。 灰羽试图阻挠，可谁料对方的攻击居然直接穿过他的身体，劈到了后方的宇宙公主！ 随着利刃入肉的声音，宇宙公主的一侧羽翼被瞬间斩断，掉落在地。 “啊！！” 宇宙公主对此毫无知觉，直到看见自己的翅膀掉落，鲜血涌出才发出惨叫，捂着伤口退到了远处。 “塞拉斯蒂娅公主！！” 见此情景，6悲愤欲绝。 若不是原本的身体失去了情感，灰羽大致也是如此。 可是现在，宇宙公主的鲜血反倒激起了他的食欲，让他有种转而对宇宙公主下蹄的强烈冲动。 啪！ 灰羽伸蹄重重扇了自己一下，虽然无法感知，但他仍知道什么才是对的。 但没成想，这一下居然起作用了，先前怎么也攻击不到的影子灰羽竟被扇得脑袋一歪。 不过效果有限，因为影子灰羽显然没有知觉，很快就又袭向了宇宙公主。 “该死，这是什么怪物。” 看见地上那只浸染了鲜血的洁白羽翼，灰羽一发狠，竟解除剑上附加的破法魔力。 然后瞅准自己的后蹄狠狠来了一下！ 嘭！ 影子灰羽顿感后蹄抽痛，冲锋的动作也为之一滞，砰的一声撞在了宇宙公主旁边的树上。 宇宙公主眼见止不住血，干脆咬紧牙关，用她那太阳般炽热的魔力灼烧了伤口，强行止住了血。 虽然疼得满头汗水，差点儿晕过去，可好歹也算脱离了危险。 可下一刻，影子灰羽就再度袭来，虽然一瘸一拐的，但仍旧快得离谱，就像按了十几倍快进一样。 宇宙公主迫于无奈，只好用瞬移逃离，可身上下一秒就爆出了强烈的黑芒！ 轰的一下，宇宙公主就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炸飞出去几十米，当场就奄奄一息了。 这个爆炸威力，换成普通小马绝对当场殒命。 果然，影子灰羽同样会他的反魔法。 “该死……” 灰羽绝望的发现这根本没用。 他的身体远不如那个怪物，对方不仅恢复得更快，并且还没有受到实质性的损伤。 见宇宙公主被单方面虐杀，他完全没有应对之策…… 攻击无效……就跟面对无序时一样，但以现在的魔力体量，反魔法没道理不生效。 这道影子不可能比无序还强大？ “快住蹄！怪物！” 6的彩虹大炮终于成功发动，同时砸向了影子灰羽和“忠仆”。 接下来，在场小马就看到了绝望的一幕。 只见谐律精华成功命中，可两个怪物完全没有反应……就跟没事马一样。 “吾主，我说过谐律的力量已经过时了，这片土地如今充斥着仇恨与死亡，是属于您的时代。” “谐律再强大，也不能在您的主场战胜您呀。” 或许是感到无聊了，“忠仆”又将视线移向暮光，意味深长地摇了摇头，“友谊与爱太脆弱了。” “相信在死过之后，你会拥有更深的感悟。” 说罢，“忠仆”停止观望，点亮独角制造了一个影子暮光攻向6。 而另一边的影子灰羽也向宇宙公主发起了攻击。 两难的灰羽一时不知该顾哪边，可宇宙公主的情况看着更加危急，便先朝宇宙公主赶去。 嗖的一声，猩红的利剑再次斩下，顿时鲜血四溅。 姗姗来迟的灰羽只能眼睁睁看着宇宙公主被斩碎，残缺不齐的倒在血泊中没有了声息。 “塞拉斯蒂娅……”他呆呆地呢喃道。 比起影子灰羽，他终还是太慢了。 冰冷的心智没有悲伤和痛苦，可他仍向影子灰羽斩出了最强的一击！ 轰！ 可惜没有奇迹，攻击依旧被无视，只是炸起了大片的尘土。 另一边的6见状疯狂的使用谐律，可愣是砸到了也没反应，而影子暮光则扑到了6的护盾上。 “你们都要死！” 影子暮光狞笑着跟6打了个招呼，但6没有害怕，全都悲愤地怒视着她。 但影子暮光并不在乎她们的感受，直接一头将这道刺眼的白色光罩撞了个粉碎！ “都结束了！” 影子暮光点亮独角漂到半空，无数道黑色影刺便从地面升起，直戳地上的6。 “快住蹄！马上！” 而灰羽刚好赶来，徒劳地想要阻止影子暮光，但依旧没有任何效果。 与此同时，解决完宇宙公主的影子灰羽也飞上半空，向空中的云宝和小蝶发起了攻击。 一切都太快了，不论是灰羽还是6都来不及反应，自开战就在被单方面碾压。 就在这最后关头，六个谐律精华齐齐绽放出强烈的光芒，直冲天穹！ 强大的谐律之力在空中纠缠交汇，化为一道极其巨大的谐律之虹！！ 局势，仿佛就要这一刻逆转！ 可下一秒，这道谐律彩虹就砸向了正束蹄无策的灰羽！ “呃啊！！” 顿时，灰羽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被灼烧，痛得几欲疯狂，就像个被丢进岩浆的蚂蚁。 所幸折磨很快就结束了，独留下一片死寂。 黑暗的灵魂和躯壳被谐律精华彻底净化，烧得干干净净，死得不能再死。 当啷一声，那柄失去魔力供应的铁棍落在地，而陪伴它的，只有被烧剩下的战袍和一个旧鞍包。 以及一些零散的魔药和小物件…… “灰羽！！” 在弥留之际，灰羽隐隐听到了6绝望的喊声。 似乎……是在喊自己？ 接连损失掉宇宙公主和灰羽，6悲痛欲绝。 特别是灰羽，她们完全不理解谐律精华为什么要这么做！ 影子也跟着灰羽倒下，可他们只是宕机几秒就恢复了正常，完全不给6机会。 “有什么遗言吗？” “忠仆”制止了那两道影子，玩味地看着6。 “你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 6愤怒地看着她，同时也深感无力。 眼前这个怪物比之前所有魔头加起来还恐怖，连宇宙公主和灰羽，甚至是谐律都无可奈何。 6甚至不知道她是哪里冒出来的，也不知她为何如此残忍。 “我是主最忠诚的仆从，也是仅次于他的上位者，至于为什么这么做，哈哈，我说过，而且说的很清楚。” “一切都是为了吾主，他的升格和加冕重于所有东西，甚至是他自己的意志。” “忠仆”走过来，先是一道魔法堵上6的嘴，随即就伸蹄摸上了暮光的脸。 “哦，美味的小东西。” 她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匹紫色天角兽。 时不时还抓起蹄子，扯着翅膀仔细端详，甚至上嘴舔舔，就像打量可口的食物一样。 显然对暮光很有兴趣，或者说……食欲。 “真想吃了你，这么纯净的灵魂和魔力实在让我欲罢不能。” “可谁让吾主很喜欢你呢，唉，真没办法……我就大发慈悲略过折磨环节。” “忠仆”恋恋不舍地松开了暮光，又围着剩下的5一番打量，咂了咂嘴，“可惜了，都是上好的食物。” 每只都蹂躏过一遍后，“忠仆”这才满意地退了下去，“友好”地提醒道：“建议闭上眼睛，你们会死得很快。” 压制一松，6这才恢复自由行动能力，纷纷厌恶地擦了擦自己身上的口水。 “哦……真可爱，不过你们可以死了。” “忠仆”慵懒地说道，眼中杀意渐明，那两道影子也压了上来，他们控制的猩红利剑更是浮现出上百把之多。 显然刚才远没有出全力。 “姑娘们，很荣幸能和你们做朋友，不管有什么，我们都要一起面对！” “嗯！一起！” “我们是永远的朋友！” 6自知根本不是对蹄，便认命地抱在一起，双目紧闭，静候着死亡来临。 影子是不会蹄软的，于是屠杀便拉开序幕。 以猩红和黑暗为底色，以生命为颜料，但并不寻求折磨，而是选择最高效的方式处决。 不出一秒，6就被尽数消灭，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该死！该死！该死！！” 死亡领域，灰羽一看见眼前这七颗光球，也是立马明白发生了什么，顿时怒不可遏。 就知道黑暗不可信！ 当年的我抛弃它果然是有原因的！ “我真是太蠢了，怎么可以为了自己能活下去就……” 即将到来的胜利变成了末日。 看着被杀死的宇宙公主和6，灰羽悔不当初，可如果不使用黑暗的力量，他还能活到击溃幻形灵吗？ 答案绝对是否定的。 “不行，你们不能就这样死去！我绝不允许！姑娘们，我们可还要一起重建小马利亚呢……” 灰羽一把捞过跟前的七颗光球，强行将她们聚拢在一起。 “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我都一定会……把你们全都……给平安的带回来！” 在满腔怒火和仇恨的加持下，无需“忠仆”引领，拥抱死亡和重新选择的能力已被尽数点亮。 “跟我来！姑娘们，一个……都不准留在这里！” 恐怖的压力袭来，让灰羽的灵魂险些崩碎，可他终还是坚持带走了这七颗光球，一个都没有落下。 外界，宇宙公主和6残缺不齐的尸体瞬间消失，六个谐律精华也随之破碎。 天空亦是忽然下起了奇怪的灰烬，大的如同鹅毛一般，其中有些甚至还在燃烧。 这些灰烬在半空化为黑色的火星，又不断汇聚，不一会儿，一匹梦魇般的独角兽便从中浮现。 “唯有拥抱死亡，才能迎来新生，吾主，让她们的灵魂和力量为你所用！” 见灰羽出现，默默等候的“忠仆”不由得眼前一亮，两道影子亦在她的授意下合二为一冲向灰羽。 与此同时，远在坎特洛特废墟，一尊长着鹿角、狮爪和鳄鱼腿……的奇怪石像突然开裂。 失去了谐律精华的压制，许多依赖谐律之力的封印自然也就失效了。 第41章 诅咒王冠 恐怖的影子唤出漫天的利剑，如同暴雨般倾泄而下，向复生的灰羽袭去。 灰羽没有说话，只是从容地向前，而剑雨竟从他身上径直穿过，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紧接着，一对漆黑的羽翼突然从他背后展开！ 归来的灰羽已经非比寻常，在死过一次后，他的身体得到了完全的重塑和升华。 虽然外貌仍没有太大改变，跟初见暮光时一模一样，只是多了对翅膀。 可他实际已经能随意改变外貌，变成任何想要的样子，而不是固定像一个恶魔。 情感也又能感知到了，甚至连魔力也来到了曾经想都不敢想的层次。 可与之而来的还有更强大的渴望。 各种职责被深深烙进躯壳，根植于灵魂深处。 无法估量的禁忌知识和邪恶念头让他几近疯狂，犹如虫噬钻心，从里到外都被蛀空了一般。 但灰羽还是坚持守住了自我，没有沉沦。 “吾主，您果然没有辜负我的期望，竟然还保有理智，哈哈哈哈哈，既然升格已经完成。” “不如再试试加冕？” “忠仆”满意地笑了笑，另一边的影子灰羽仍在徒劳的攻击，他使出了浑身解数。 可仍无法击中，就像灰羽刚才面对他时那样，只是现在，风水轮流转了。 “你杀了她们！我绝不会……” 灰羽头痛欲裂，但话没说完就卡了壳。 对这个“忠仆”，他还真没什么办法。 随着禁忌知识的输入，他了解到这“忠仆”其实是与无序相同，而且要更偏向规则的东西。 如果说无序是活的生灵，是一匹邪龙马。 那“忠仆”就只是一团会模仿、会学习，但从来没有活过，只在乎使命和职责的概念。 看起来或许很像活物甚至有情感，但实则都是学习的产物。 跟这样的东西争论对错好坏是没有意义的，而要杀死这样的东西也纯属做梦。 “忠仆”可以被无限削弱，但不会真的消失，只要符合条件的“主”出现，“忠仆”就会迅速崛起。 对付“忠仆”最好的复仇就是无视，除此之外的任何交集，其实都是在变相予以肯定。 自遇到这个“忠仆”，各种阳谋就压得他无可奈何。 起初，是因为想复仇和活命，然后是因为想复兴小马利亚，之后是因为暮光和朋友们。 现在甚至把宇宙公主和6全塞过来了，用她们的生命来逼他就范。 如果放弃力量，那她们和自己，连忙月亮公主和小灰的生命也会被一并放弃！ 如果不加冕，她们将永远活在梦中…… “还等什么呢？吾主，快加冕。” “忠仆”轻笑道：“您难道不想跟她们一起幸福的生活下去吗？难道不想重建这个世界？” “忠仆”有些困惑，按理说主最喜欢的食物们都在这里了，砝码也应该够重了才对。 算了，既然不够那就接着杀，屠光这个世界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 ——没加冕的主根本不是自己的对蹄。 灰羽猜到了她的想法，随即一剑将跟前的影子灰羽砍爆，将他的力量尽数吸收。 “哈哈哈哈哈哈，很好！就是这样！” 不吃掉那些食物果然没错！ “忠仆”微笑着鼓起了蹄，随即不断有影子灰羽出现，又不断地被灰羽斩碎吸收。 可很快，一些气势截然不同的影子就出现了。 其中有小马、有狮鹫、有巨龙……几乎什么种族都有，饶是灰羽也遇到了盲区。 这些独特影子总是单独出现，混杂在普通的影子之中，每一个都极为特殊，其中有强有弱。 使用的招式也不再是他的反魔法，而是他们自己的招式。 灰羽每消灭一个，就会刷出一个新的，也不知消灭了多少之后，所有的影子就都破碎了。 最终，一个气息内敛，看上去平平无奇的灰袍天角兽走了出来，与之前那些独特影子和量产影子不同。 破烂的灰袍并没有过多遮蔽这匹天角兽，可灰羽仍无法看穿这家伙的真实外貌。 灰色的领域遍布在这匹天角兽四周，使其身影飘忽不定，虚幻而又朦胧，只能依稀看出这是匹天角兽。 看到这匹天角兽出现，“忠仆”的表情竟变得肃穆起来，眼神中仿佛包含着无限的崇敬。 “吾主，如果你不能击败过去的主，那你喜欢的食物们可就要跟您一起完蛋了哦……” “忠仆”一个瞬移来到灰羽身边，接着站起身捧住灰羽的脸，可怜兮兮地看着他，眼中似有忧色。 “看看我，想想您的最爱，只要打赢了，您就可以跟她一起生活，一起繁——唔。” “滚开！” 灰羽一蹄把她踢开，随即毫不犹豫地一剑把她劈成了两半。 可被劈成两半的身体眨眼间就变回了原样，伸蹄捂着胸口，心有余悸地嘟哝了起来。 “真疼啊……吾主，怎么样～这样玩是不是让你很开心？劈开心爱小马的身体……一定很爽快！” 灰羽忍住想吐的感觉，又是一蹄把凑上来的“忠仆”击飞。 “吾主，小心！” 可就在这时，“忠仆”却突然蓄力起魔法，朝灰羽的方向发动了攻击。 强劲的魔法擦着灰羽的鬃毛飞过，正中他背后的灰袍天角兽，可完全没产生任何影响。 这怪物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完全来不及闪躲，灰羽直接就被这匹死神般的天角兽伸蹄搭上了肩膀。 无尽的寒意顺着肩上的蹄子疯狂涌入，灰羽拼命反抗，“忠仆”也在全力干扰。 但这匹天角兽根本就不受影响。 这家伙的蹄子仿佛被死死焊在了自己肩上，任灰羽怎么用力都无法挣脱，直接攻击也是无效。 不同于之前的无法命中，这回是命中了但没有反应，打击感极其诡异。 ——就像一蹄打在了冰山上，而且一点儿声音和反馈都没有。 灰色天角兽不仅没有反应，而且还更加接近了，这让灰羽得以目睹这家伙的面容。 这是匹双目灰暗的天角兽雌驹，体型比宇宙公主略小，但比月亮公主要大，处于跟他差不多的水准。 飘逸的灰黑色长鬃和尾巴、标志的公主身材、头顶是足有三层，造型优雅古朴的黑荆棘王冠。 无论是外貌还是身材都无可挑剔，完全不输灰羽见过的任何公主，甚至还隐隐胜之。 只是看着有些病弱，带给其他生灵一种极为脆弱的错觉。 离得近了，寒气反而消失了，在她身边，灰羽甚至能嗅到一种淡淡的花香。 难不成有象征死亡的公主？ 这个荒谬的想法一出，就见这匹灰色天角兽居然抱了上来，吓得灰羽连忙往开推。 可这匹天角兽力气大得出奇，很快就紧紧地抱住了灰羽，整匹天角兽都贴了上来。 “不要……加冕。” 灰色天角兽幽幽地说，她张开翅膀用黑色结界将灰羽和她一起笼罩，把“忠仆”隔绝在外。 被隔开前，忠仆声嘶力竭地大喊了一声。 “千万不要信她！吾主！她会毁了一切！” 黑暗又窄小的结界中，两匹天角兽极其亲密的抱在一起，气氛一时竟显得有些暧昧。 “这位……公主？可以松开我吗？” 灰羽极其不自在，但奈何空间太小，怎么都移不开身体，这让他万分窘迫。 “我的王子……你……不喜欢我吗？”灰色天角兽抱着灰羽说。 “啊！什么？！这位公主，你认错小马了？请您自重，我不是你的王子，我都结过婚了！” 灰羽有些急了，可空间就这么大，不论怎么挣扎都拉不开距离，“我可不是那么随便的小马！” “哦……我的王子，那不重要，我是否认错和你是否心有所属都不重要。” 灰色天角兽温柔地捧住灰羽的脸，平静地说，“你只要属于我一会儿，听我讲个故事就好。” “我愿倾其所有，换你片刻时间，我将属于你，我的魔力、权柄、灵魂乃至身体都可以归你。” 灰色天角兽紧紧抱住灰羽，哀伤地祈求道，仿佛占据了绝对力量优势的她，才是弱势的一方。 “我的王子……只要你愿意倾听，我再别无所求。” “这位公主，我……什么都不要。” 见对方这么可怜，灰羽有些不明所以，但却不再那么抗拒她的怀抱了。 他壮起胆子，伸蹄摸了摸对方的脸，微笑着说，“我或许不是你的王子，但我很乐意做你的朋友。” “我没有名字，你可以叫我灰羽，请问你是？” 灰色天角兽一脸陶醉地蹭了蹭灰羽的蹄子，“我……也没有名字，我忘了一切。” “那你的故事，还有之前那句不要加冕又是因为什么？”灰羽有些不好意思地问。 “还有为什么管我叫你的王子？我不明白……” 这公主太奇怪了，明明是匹成年小马，可表现的却比幼驹还天真。 “自拥有意识，我就一直生活在黑暗中，什么都没有……只有记忆中那清晰的故事跟与生俱来的魔力与知识。” 灰色天角兽满足地抱着灰羽，长舒了一口气，“你是我生命中遇到的第一个同类，自然是我的王子。” “我能看到你的灵魂，真的非常非常纯净，这与我非常契合，我们天生就是一对。” 灰羽摇了摇头，“我已经结婚了。” “没关系，你只要属于我一会儿，听我讲完故事就好，我已经不准备继续戴着这顶王冠了。” “我的王子，你是匹善良的小马，所以我会助你打破轮回，我一直在等待这个时刻。” 说着，灰色天角兽就指了指自己的头顶的王冠，用她那动听的嗓音微笑着讲述了起来。 “很久很久以前……在一个祥和而又美丽的世界，生活着一个伟大的天角兽族群。” “他们暗中维护着无数世界的秩序与平衡，并为这些世界带来了生命与魔法。” “其中有三位强大的领袖，分别执掌着生死、轮回和时光，三位领袖分工合作，精诚团结。” “在她们的英明统治下，这方世界一直都十分稳定，族群中的三大部族也都亲如一家。” “可是……有天，一桩谋杀案打破了族群的宁静。” “三位领袖之一的时光遇刺，而刺客下蹄狠毒，不仅毁坏并吃掉了她的部分尸体，甚至连灵魂都不剩。” “这让时光部族的天角兽们群情激愤。” “由于生死迟迟无法将其复活，于是时光的部族便认定就是三领袖之一的生死，谋杀了他们的领袖。” “眼看族群分裂在即，生死便向轮回求援，希望轮回能予以支持，证明她没有谋害时光。” “可轮回却选择了袖手旁观，带领自己的部族分离出族群，想要脱离战争的漩涡。” “生死绝望了，她独自前往时光部族，承诺不做任何抵抗，想自证清白，可却一去不返，至此杳无音信。” “生死部族遂向时光部族讨要自己的领袖，可时光部族却矢口否认，说生死根本没有来过。” “生死部族怒而问责，与时光部族发生了激烈的冲突，这逐渐演变成一场席卷整个世界的大战。” “见此情景，轮回幡然醒悟，可战争已不是她能够左右，她想要凭借能力扭转局势，可却越弄越糟。” “最终，两大部族的战争引发了一场史无前例的浩劫，整个世界的魔力都变得不再稳定。” “他们的世界实际是一个强大的魔法枢纽，一旦不稳，无数世界都会受到牵连。” “轻则失去魔法，重则在一场强烈的爆发中失去所有生命。” “眼看毁灭在即，轮回便带领她的部族拼命维护平衡。” “许多生死和时光部族的天角兽也醒悟过来前来帮助，可结果是失败的……” “祖星终还是在一场空前绝后的爆发中倾覆，连同上面的三大部族一起消逝。” “可他们的魔力和重建家园的欲念并没有完全消失，而是凝聚成了一件强大的诅咒之物。” 灰色天角兽哀叹道：“这便是那个忠仆想要你戴上的王冠，一旦加冕，可怕的命运将伴你终生。” “无数年来，祂都在为自己寻找合适的主。” “而现在，我的王子，祂盯上你了，正如祂曾经盯上我那样……” 第42章 加冕与轮回 “我不确定是否能相信你，公主。” 听过故事，灰羽的心情有些复杂。 “相信？哦，这不重要，我的王子，如果你有不得不加冕的理由，那就加冕。” “我为你留了一线生机。” 灰色天角兽紧紧地抱住灰羽，蹭了蹭他的脸，最后在他耳边心满意足地说道：“真的好温暖呐。” 说罢，这匹灰色天角兽就在灰羽怀中，合上了眼。 睡着了？ 灰羽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轻轻搂住眼前这位公主，顿时感觉她的体温正在飞速下降。 牢不可破的结界失去魔力供应，瞬间碎了一地，灰羽连忙检查，发现她已经没了声息。 不会……她死了？ 这个结论让灰羽不由得蹄子一抖，连忙检查是否有抢救的可能。 “吾主，没想到您这么快就解决了她！真是太了不起了，她应该远比您强大才对。” 见灰羽抱着死去的旧主出现，“忠仆”不禁啧啧称奇。 要知道祂可远不止这一位旧主，之前那些独特影子也都是旧主，只是这位是祂的初代旧主。 同时也是历来所有主中最高贵强大的一位。 就算灰羽能赢，起码也得打个十几年？ 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解决战斗？ 灰羽没有理会这个“忠仆”，而是点亮独角进入了死亡领域。 令他惊讶的是，那匹神秘的天角兽公主确实在这里，但不在光球里，而是像他一样可以自由活动。 “你从这里带走了九个灵魂，都是你的妻子？”灰色天角兽眨了眨眼，天真地问道。 “噗！怎么可能！只有一个是，其他的都是朋友。” “哦……” 灰色天角兽似乎反射弧很长，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呆呆地嘟哝道：“也对，这里面还有个猫头鹰灵魂。” “你想救她们，所以要加冕？” 灰羽点头表示肯定，“我必须救她们。” “好……” 灰色天角兽若有所思，“完全复活确实需要借助王冠的力量，可若是戴上王冠。” “这个世界的所有生灵就会变成你的奴隶，包括被你复活的小马，而你也将迎来可怕的命运。” “我无所谓，但她们一定要活着！” 灰羽没有动摇，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命运，但6和公主姐妹，还有小灰必须平安归来。 “这种奴役可以取消吗？” 灰色天角兽摇了摇头，“控制是强制性的，不过我可以保护一匹小马，让她跟你一起保持清醒。” “你可以选择跟她平静的生活，也可以试着寻找破解之法，只是有些不切实际。” 灰色天角兽微笑看向灰羽，“贸然对抗这种级别的诅咒可不是什么好主意。” “你曾经加冕过？” “确切地说，是只有我成功加冕过。” “为什么帮我？” “死亡的权柄已经压了我太久，我不想在背负它了，我……累了。” 灰色天角兽疲惫地说，“现在我只想卸下王冠，做一匹普通小马，去爱去生活。” “我的王子，如果我要害你，根本用不着骗。” 她浅浅一笑，“等你加冕就会明白。” 灰羽凝重地吸了口气，如今事态危急，宇宙公主和月亮公主这样的天角兽灵魂还好。 可刚晋升的暮光和只是普通小马的5根本经不起折腾，她们的灵魂已经陷入沉寂。 每分每秒都在破碎、变弱…… 如果他没有第一时间去救，而是隔个几分钟，那她们的灵魂恐怕也不可见，无法挽救了。 “为了她们，我必须加冕。” 灰羽坚定地看向灰色天角兽，后者也是干脆利落地点了点头。 “那就走。” 她不再犹豫，拉着灰羽退出了死亡领域。 灰羽随即回到现实，而他怀中的灰色天角兽比他更快醒来，现正微笑着盯着他。 “去救回你的朋友，我的王子。” 接着，她就摘下王冠戴在了灰羽头上。 王冠即刻发生变化，原本的荆棘急剧收束，变成了朦胧的暗影。 而灰羽的可爱标志，则从破碎的暗影王冠变成了暗影漩涡。 “哦……恭迎吾主！” “忠仆”一脸狂热地迎了上来，谦卑地跪在了灰羽身前。 旋即，强烈的黑芒自灰羽身上爆发而出，仅是片刻功夫就笼罩了整个世界！ 除了少数强大存在以外，生活在其中的生灵尽皆亮起红眼。 趁着还清醒，灰羽急忙点亮独角发动完全复活。 只见一道黑芒洒下，6和两公主，还有小灰就随之出现，只是全都一言不发，表现得像个毫无生机的木偶。 “我要重塑这个世界，重新……不。” 灰羽抱着脑袋痛苦地倒在了地上，无数的记忆和执念涌入了他的大脑和灵魂，几乎改变了他。 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这些的冲刷下保持自我，防止自己被这些记忆占据。 在极短的时间里，灰羽就经历了数万匹天角兽的一生，和千千万万的其他生灵的一生。 而那匹灰色天角兽则化作飞灰，迎着微风散去，消失的无影无踪。 待所有记忆接收完毕，灰羽眼中就失去神采，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没有小马能在这种信息洪流中保持自我，这远远超越了几乎任何生物，所能承载的极限。 能顶住这种侵袭的还没事的，恐怕只有混沌之王无序了…… “忠仆”对此并不在意，仿佛这是正常现象，“与复兴的重任融为一体，登上王座，吾主。” “逝者，必将复燃！” 与此同时，原本毫无知觉的暮光竟然有反应了，仿佛灵魂回归身体一般。 “发生了什么？” 她困惑地抬起头，正好对上“忠仆”的眼神。 “你醒了？这不可能！” “忠仆”惊奇地盯着暮光，就像见了鬼似的。 “不可能？哦吼吼，是这样吗？” 天上突然下起了巧克力雨，沉眠的幻形灵也纷纷醒过来并跳起了谜之舞蹈。 接着，白光一闪，一头长着鹿角、狮爪和鳄鱼腿……的奇怪生物就出现在了“忠仆”身边。 跟他一起来的还有星光熠熠，不知为何，她并没有受到控制。 “你是谁？我不可能忘记任何有威胁的存在。” “忠仆”感知到了眼前生物的混沌本质，当即就警惕了起来。 “哈哈哈哈，是啊，你怎么会不记得我呢？” 无序变了个蛋糕咬了一口，边吃边说，“当然是我想你记得，你才会记得呀？” 说着，无序就打了个响指，把暮光变到星光熠熠旁边，暮光正要问话，却被星光熠熠用眼神打断了。 “暮暮，跟我来，这一切可以逆转，我必须弥补我的错误……” 星光熠熠也不多说，直接拿出纸条发动了咒语，时空之环随之浮现，并汇集成了一个入口。 暮光顿时眼前一亮，“这是白胡子星璇的……” “时间魔法？！区区小马怎么能涉足神的领域？” “忠仆”有点儿慌了，她想要发动反制，结果不仅角没了，还被一个从天而降的大蛋糕砸在了头上。 “拜托，要是任由你把世界弄成死地，我还怎么找乐子？还怎么跟其他无序聚会？” 无序打了个响指，一脸“这样我很没面子”的表情。 “谢谢你，无序！” 暮光和星光熠熠抱在一起，齐声向他道谢，然后就被时空入口吸了进去。 “谢谢？”，无序闻言有些惊讶，可连他都没有注意到的是，一匹看不见的天角兽悄悄在星光熠熠的咒语上加了一笔。 同时，还将一个看不见的灵魂光球也一并丢进了时空入口。 “这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我的王子，愿你也能找到安宁。” 星光熠熠和暮光带着纸条一离开，时空入口就关闭了。 几乎在她们离开的同一时刻，倒在地上的灰羽眼中竟又有了神采，开始缓缓地站起身。 世界的魔法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波动，让无序不由得一阵抽搐。 有史以来第一次，无序竟感到了强烈的危机感，仿佛不逃就会死！ 于是无序连忙一个响指带走了5和小灰，以及三位公主和银甲……以及少量幻形灵。 外界，随着灰羽起身，附近的一切生命都开始腐朽、死去，徒留一片废土。 连“忠仆”模仿的身体也瞬间消解，不得不回归到无形状态，但不等他和灰羽继续行动。 时空就陷入了停滞…… …… 一个多月前，两姐妹城堡。 昏暗的地牢过道里，一只隐身的黑灰色猫头鹰正悄悄窥视着牢中那匹紫色小马。 我怎么回到这里了？是梦吗？ 灰羽有些愣神，明明刚才还在被无尽的记忆与知识轰炸，洗刷的差点儿去世。 可现在却…… 这是要我再试一次？ 我还有重来一次的机会？如果再来一次的话，暮暮还会……喜欢我吗？ 灰羽心中忐忑，看着近在眼前的暮光迟迟不敢行动，明明这就是暮暮，可却那么陌生…… 罢了，就当不认识好了，有之前那些美好的回忆就够了，我不该再奢求更多。 这次我绝不再用黑魔法续命！ 该死的“忠仆”！这回没你捣乱，暮暮她们一定能成功重建小马利亚。 算算时间，我应该还有十二天寿命。 时间紧任务重啊……得用仅有的时间为暮暮她们打出最大的优势才行！ 想到这里，灰羽便从羽毛中翻出那块干草饼，鼓起勇气跳了过去。 而暮光同样有些愣神。 我怎么回到这里了？ 这咒语跟星璇的魔法出入也太大了…… 突然，她感觉自己的背好像让羽毛点了点。 “咕唔。” 一声熟悉的猫头鹰叫声从背后响起。 “灰羽！” 暮光连忙转身，直接给了灰羽一个熊抱。 “等等……你全都记得！？”灰羽鸟都傻了，敢情不止他一个，就连暮暮也被给了机会？ 呃……刚才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全都记……灰羽，你也全都记得？” 激动之余，暮光也反应了过来。 “对，我全记得，暮暮，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灰羽问。 暮光点了点头，两匹小马随即交换了情报，弄明白了彼此发生的事。 “也就是说，至少还有星光熠熠也知道？” 灰羽顿时感觉稳了，有星光熠熠加入，再救回宇宙公主让暮暮成为天角兽，那在他生命耗尽之前…… 解救小马利亚应该不成问题。 只是没有黑魔法，该怎么阻止梦魇之月流放宇宙公主呢？梦魇之月和宇宙公主会不会也记得？ “暮暮，你先吃点儿东西恢复体力。” 灰羽把那块仅剩的干草饼递给暮光，“我去查看一下宇宙公主和梦魇之月，如果她们也记得，那事情就好办多了。” “嗯！一路小心，我在这儿等你。” 暮光一口吃掉整个干草饼，嚼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吃相虽然不咋样，但看上去却可爱极了。 看得灰羽有种想继续投喂的冲动。 “我亲爱的暮暮，你还是这么可爱。”灰羽伸出翅膀温柔地为她擦了擦嘴，随即才不舍地离开。 现在还不是救暮暮的最佳时机，贸然带暮暮冲出去绝对会打草惊蛇，到时候宇宙公主可就没指望了。 灰羽悄悄地绕开蜿蜒的走道，离开地牢径直来到外界，只见到处都是月之王廷的小马和士兵。 像上次一样，灰羽找了个角落变回小马形态，没费多大力气就混入了马群。 高台上，梦魇之月正围着被关在笼子里宇宙公主转圈，不断地嘲讽着她，而宇宙公主则是一声不吭。 跟之前完全一样呀，看来公主们都忘记了，这些小马也都忘记了。 破灭之阳袭击过后，两姐妹城堡几乎不剩几个幸存者，连梦魇之月也被杀死。 如果梦魇之月和这些小马知道自己，会在不久后被发狂的宇宙公主杀掉，那她们绝对不可能像现在这么淡定。 难办了…… 这种事情是说不清的，直接解释绝对会被当成疯子，可难道就这样放任宇宙公主再被流放吗？ 灰羽四下观望，粗略地打量了一下附近的兵力，暗影飞马队、夜骐军、梦魇之月的皇家卫队…… 光是能看见的，就至少有两千之众。 没有黑魔法，就凭目前这点儿魔力，根本不可能赢，而宇宙公主又处在所有小马的目光之下。 这完全救不了啊…… 第43章 不一样的开端 距离流放还有些时间，可梦魇之月严防死守，根本就是在守株待兔。 灰羽不禁想起了不久前接收的那些知识，抛开差点儿被冲成白痴的过程不谈。 至少这些知识都是真材实料。 真正有价值的魔法知识基本都来自天角兽，可惜都不是他这个级别的魔力能用出来的。 即便是刚出生的天角兽，在魔力总量上也不是他能碰瓷的。 “如果有小马给我提供魔力就好了……” 对呀！我可以找暮暮！ 可暮暮现在这么虚弱，时间不够啊…… 怎么办？ 就在灰羽正思考对策时，一匹粉紫色雌驹突然靠过来，轻轻踩了他的蹄子一下。 “噢，真是抱歉！先生。” “没关系，下次注意点儿就好。” 见灰羽头都不回，那匹粉紫色雌驹气得磨了下牙，干脆走到灰羽跟前拽了下他的鬃毛。 灰羽这才把注意力从宇宙公主那边移回来，看到眼前的小马之后顿时又惊又喜。 “星光熠熠！哦，真高兴看到你！” 如果不是在这种场合，他一定会激动地抱住这匹可爱的雌驹转上几圈。 奈何现场马多，就只是抱住她蹭了蹭脸。 现场马多眼杂，他们完全没引起怀疑，即使有卫兵注意到了，也只当成了对小情侣。 “你……明天有计划吗？”星光熠熠红着脸，咬着嘴唇支支吾吾地问道。 显然，她没想到灰羽会记得，这下计划要临时改改，考虑成功率更高的双线作战了。 灰羽立刻反应过来，因为他想的跟星光熠熠差不多。 “啊……抱歉，我正在计划，甜心儿，你喜欢硬菜还是甜点？硬菜的话，可能需要你来帮把蹄。” 星光熠熠笑着伸蹄捶了灰羽胸口，“我一向喜欢硬菜！甜点就交给你准备了，怎么说？” 说着，还胸有成竹地眨了眨眼。 灰羽瞥了一眼笼中的宇宙公主，“你确定？这次的菜可不是一般的硬啊。” “嘿嘿，就放心的交给我，火候什么的，我可是最擅长了～” “好，那我先去准备准备，待会儿就全靠你了，需要帮忙准备记得知会一声。” 说罢，灰羽又拉过星光熠熠抱了一下，悄悄在她耳边说道：“我会跟你同时行动。” 星光熠熠点了点头，同样悄悄说道：“暮暮那边就拜托你了。” “我一定照顾好她。” 灰羽给了星光熠熠一个信心十足的眼神。 开玩笑，为了暮暮，他杀穿整个地牢都不在话下！ 咳咳！前提是里面不能有梦魇之月。 没了黑魔法和仇恨，虽然命是短了点儿，但心情是真的舒畅。 在重新潜入地牢的过程中，灰羽又从梦魇的皇宫里给自家暮暮顺了点儿吃的。 毕竟离宇宙公主被流放还差一点儿时间，星光熠熠肯定需要准备。 期间的空档正好让暮暮补充一下体力。 “来，暮暮，吃点儿东西恢复一下，待会儿就带你杀出去！” 灰羽解开包裹放在暮光跟前上，里面是些成色不错的水果。 跟上回不一样，这次他自己都没来得及吃，直接饿着肚子回来找暮光了。 见心爱的小马又变回了初见时那副虚弱的样子，他比谁都要心疼。 “小心点儿，亲爱的。” 灰羽点亮独角啪嗒一声切断暮光身上的锁链，把这匹身子冰凉，还脏兮兮的紫色小马搂在了怀里。 随即贴心地用魔法把水果去皮切成小块，一小块一小块喂了起来。 暮光乖巧地依偎在灰羽怀里，可她紫色的大眼睛还是不可避免地染上了忧色，“可是宇宙公主……” “别担心，星光熠熠来支援我们了，她会负责营救宇宙公主，待会儿我先救你出去。” 灰羽揉了揉她的头，然后用一块水果塞住了她的嘴，“要是情况不利，我也会支援她的。” “嗯！”暮光这才开心地点了点头，放下担忧痛快地吃了起来。 见灰羽只顾着喂，还看着自己傻乐，暮光不禁莞尔一笑，伸蹄抓了个果子一把塞进了灰羽嘴里。 这么大颗果子进嘴，让灰羽也被迫换上了暮光同款吃相，说实在的，这样吃有点儿费力。 咔哧咔哧嚼得满嘴都是果汁，都快溢出来了。 不过这可是自家暮暮的好意，就一个字，甜！ 浪费是不可能滴！ “做好准备，暮暮，待会儿可要坐稳了。” 考虑到暮光身体虚弱，加上角又无了不能施法，灰羽甚至已经备好了鞍和绳子。 外界，流放来到了最后一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永别了，姐姐！” 梦魇之月狂笑着点亮独角，宇宙公主也被一层深蓝色的魔力裹住，然后就化作一道流光被送上了夜空。 可远处的森林中，一道青色的破法之光忽然窜出，直冲那道流光！ 并在命中的瞬间瓦解了梦魇之月的魔力！ “谁！是谁在忤逆他们的女王！？不对，这是破晓之剑？” 可为什么是青色魔力？ 梦魇之月有些纳闷，却也不敢怠慢，连忙带着军队朝宇宙公主被击落的方向赶去。 轰！ 与此同时，灰羽重重一踢踹飞牢门，背起固定好的暮光就向外冲去。 没办法，想逃出这种地下牢房，在有能力的前提下，最快的办法还是硬闯。 “魔法元素越狱了！快拉响警报！” 守卫敲响警铃，叮叮当当几乎传遍了两姐妹城堡。 可惜绝大多数士兵已经被梦魇之月调走，剩下的三瓜两枣根本不是灰羽的对蹄。 嘭！ 灰羽在士兵堆里灵活辗转，旋即飞起一蹄直取典狱长，对方万分惊骇。 像灰羽这种身蹄的，他只见过一个狂风将军。 反抗军从哪里找的高蹄？ “不……给我挡住！别……别过来！” 这匹夜骐典狱长连忙揪过两个守卫挡在自己身前，可还是被踹飞，三匹小马一起跟墙壁来了个亲密接触。 见长官倒了，有些卫兵愣在了原地，而剩下的卫兵则继续硬着头皮拦截灰羽。 他们颤颤巍巍地挡在出口，明知挡不住，但出于职责还是不肯退让。 见这匹身着黑袍，如同战神一般的小马，正挥舞着一柄光是看着……就很厉害的苍白利剑朝他们冲锋。 这些守卫不禁吓得脸都白了，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被切成碎块的惨象，但他们始终没有离开阵地。 那匹可怕的小马冲了过来，明明是匹小马，可守卫们却感觉自己在面对一头巨龙…… 近了！更近了！！ 到了！！！ 嗖——！ 是利刃划破空气的声音！ 守卫们吓得闭上了眼睛。 唰的一下，蹄中的长矛就被苍白利剑砸断，紧接着脑袋一痛，一阵强烈的眩晕来袭！ 最后是一种莫名的失重感，守卫们觉得自己的身体仿佛变得比羽毛还要轻…… 原来是自己跟同僚们都“飞”起来了啊。 这怎么拦？女王，我们真的尽力了…… 叛军哪里找的怪物呀这是！这真的是小马吗？ 灰羽这边，虽然载着暮光很多动作都受了影响，但对付这些普通守卫也完全够用了。 况且有暮暮陪着，他只感觉浑身上下都充满了使不完的力气，从来没这么舒坦过！！ 跟曾经那种奔向复仇的迟暮感不同。 现在他真的在为希望而战！ 精气神完全焕然一新！ “暮暮，我发誓这次一定会保护好你和你的朋友们！绝不会再给黑暗任何可趁之机！” 这是破晓之剑的承诺！也是一个丈夫的承诺！ 灰羽一路势如破竹，从地牢杀到城堡，又从城堡杀到外层的哨卡。 全程用时不到十五分钟，却把月之王廷搅得天翻地覆，外面残留的守卫和小马们为他的气势所迫，纷纷自觉让路。 曾几何时，他们觉得宇宙公主一系已经没有希望了，可事实却给他们狠狠上了一课。 有如此猛将再配上之前那个能打断梦魇之月的强大法师，小马国复兴未尝不可。 加之魔法元素若能恢复，恐怕也是不小的助力。 只是如果宇宙公主真有这么强大的底牌，为什么不早用呢？如果能早点儿使用，小马国也不至于覆灭…… 灰羽离开后不久，郁闷的梦魇之月才带着大军无功而返，宇宙公主被救以后立马就被传送走了。 虽然留下了痕迹，但一追却总是扑个空。 可恶！明明都做好防范了，结果讨厌的姐姐还是被劫走了，是那匹可恨的斑马吗？ 她有这么厉害的盟友？ 梦魇之月一头雾水，结果刚回来还没消停多久，就发现自己老家一片狼藉。 留守的卫兵横七竖八倒了一片，一个算一个，都睡得挺安详的。 “女王陛下……魔法……元素被劫走了……” 一个士兵颤颤巍巍地上来报告。 “什么！！是叛军偷袭吗？来了多少？我怎么没看到敌军的尸体跟俘虏？” 这着实让梦魇之月有些纳闷。 “报告女王陛下，只……只有一个敌军。”士兵支支吾吾地答道。 “什么！只有一个？那是狂风暗影？黑晶王？提雷克？还是邪茧跟风暴大王呀？” 梦魇之月眯起了眼睛，在脑海里把可能的家伙都过了一遍。 “都不是……是一匹没见过的小马。” “哦……说来听听，是什么样的小马才能独自打穿我的城堡，难不成是像我一样的天角兽？” 梦魇之月摆出了一副我不信，但就想看你怎么编的样子。 士兵摇了摇头，“是一匹独角兽，动作快得像风，力气大得能撞开城门，还挥着一把白色的剑！” 战斗力强、速度快，独角兽，白色的剑？ 梦魇之月这下才稍稍认真了点儿，毕竟如果是他的话，确实有可能做到。 “他是不是还穿着白色的黎明战袍？” 梦魇之月提起那个士兵，急切地问道。 “不，是黑色的袍子，说来奇怪，这匹小马下蹄挺重的，但一个都没杀……” 一个都没杀？ 梦魇之月这下可以肯定了，这么多特征凑一块儿，别说他换了黑袍，就是换成花袍也是破晓之剑。 “刚一回来就救走魔法元素，看来是想集齐谐律精华找我和姐姐报仇？” 梦魇之月顿感头疼，现在有黑晶王在骚扰北方、风暴大王进攻南地、邪茧在伺机渗透、还有提雷克神出鬼没……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月之王廷已然处境堪忧。 没了小马国吸引仇恨，月之王廷就成了众矢之的，这些年一直在走下坡路，势力不足小马国的十分之一。 其中最关键的就是没有可用之将，什么事都要她这个女王亲力亲为。 今天这么一闹，引出反抗军一举歼灭的计划就破产了，还让她讨厌的姐姐逃脱了审判！ “从今天开始全天戒严！” 梦魇之月疲惫地退了下去，敌人里再加一个破晓之剑的感觉可太糟糕了，她得好好研究应对之策才行。 破晓之剑的实力虽然不是很强，但却一点儿也不好对付，加上逃走的姐姐，让她有种马上就要崩盘的危机感。 与此同时，树林里，灰羽和暮光顺利跟星光熠熠会晤。 “宇宙公主……她没跟你一起？”灰羽疑惑地问，他背上的暮光差不多也这反应。 “没时间跟她解释了，所以我把她关在了我的镇子里……”星光熠熠尴尬地挠了挠头。 “等等，你该不会把宇宙公主的可爱标志给……” 灰羽和暮光随口一问。 “没办法，这样做比较……保险，对！保险！她的身体比暮暮好不了多少，短时间提供不了多少帮助。” 星光熠熠保持着她尴尬但不失礼貌的笑容，解释道：“我们还得快点儿找到其他谐律元素！” “等凑齐了再一起解释也不晚。” “想找齐她们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而且还得给暮暮弄个义角……” 灰羽思索片刻，“云宝在坎特洛特，瑞瑞在九流镇，苹果杰克在马哈顿、萍琪在黑晶王军中。” “还有泽可拉的魔药，余晖烁烁的谐律精华……都非常重要，我们一样都不能错过。” 这么多……位置还这么分散！ 星光熠熠愣住了，多数地区光赶路都得很久，“哈呵，看来我们需要从长计议……” 灰羽小心翼翼地卸下背上的暮光，又朝星光熠熠露出一个微笑，“所以我很荣幸能得到你的帮助，星光熠熠。” 第44章 被回溯的世界 顺着阴暗的地道一路向下，沿途解开数道隐藏的魔法机关，灰羽成功带着暮光抵达了自己曾经的秘密基地。 虽然这里的绝大多数东西已被时间毁灭，但还是有些值得一用的东西的。 千年前出去迎接公主姐妹时，他没来得及收起研究和古籍，导致这些东西没能留存下来。 不过有些本就需要妥善保存，或者不易腐化的材料就没这个问题了。 这类材料原本没有用武之地，但在他拥有了天角兽知识后，这个问题也就不存在了。 用这些新学到的知识，他完全有能力为暮暮做个全新的义角，可惜耗时过长，得助蹄凑齐才能开工。 趁着星光熠熠去找泽可拉拿魔药的空档，他准备先帮某匹脏兮兮的紫色小马好好洗个澡。 毕竟暮暮的身体实在太虚弱了，很多事情都很难独立完成。 灰羽先是来到供应室，仔细检查了一下基地的供水、供电与循环系统。 跟他想的一样，这个由他一蹄打造，费了许许多多心力的系统至今仍在运转。 且在历经千年无维护的情况下依旧状态良好。 即使直接用也没有任何问题。 唯一的问题就是需要好好打扫一下，顺便再为供电系统更换部件，好恢复电力供应。 不一会儿，灰羽就将浴室清理得焕然一新，并用打磨过的木板重新组装了一个新的浴桶。 最后放好热水，将途中采集的一些有宁神效果的草药泡进去。 “收工！” 这样应该能让暮暮舒服点儿。 灰羽抹了把额头的汗水，推开门走了出去，刚准备喊暮暮过来。 然后就看见她正捧着那个落满灰的相框，盯着小灰的鸟笼发呆。 灰羽当即走过去，伸蹄搭在她肩上，“暮暮？” “这里应该有照片，或者图画什么的？” 暮光问，“按照千年前的装饰风格来看，这里应该是你的家人。” “没错儿，这里曾经有幅画，里面是我的养父母和他们的五个亲生孩子，算上我这个养子就是六个。” 灰羽沉吟道：“他们是对很善良的夫妇，只是……你懂的，孩子太多，可精力有限。” “相较之下，我是最省心的一个，而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尽早独立，不给他们添负。” “久而久之，我的兄弟姐妹们也就跟我疏远了，在他们眼里，我或许永远是匹孤僻的怪马。” 灰羽无奈地笑了起来，“不过我倒是乐得自在，没有小马陪我玩，但也让我有更多时间学习。” 闻言，暮光立刻上去抱紧了灰羽，而灰羽则直接扛起她朝浴室走去，“暮暮，过去的已经无法改变。” “但既然能重来一次，那我们至少能弥补先前的遗憾，救下那些不幸罹难的小马同胞。” 走进浴室，灰羽轻轻地把暮光放入水中，随即就倒了些清洁用的泡沫，拿起用植物油脂做成的肥皂刷了起来。 这匹紫色小马顿时就被刷得痒痒的，浑身都是泡沫。 “可赶到九流镇至少得两天时间，我们能来得及吗？我现在这样子根本帮不上忙……” 暮光自责地说，刚晋升为天角兽，眼看局势一片大好，结果却功亏一篑，又回到了开头，别提多郁闷了。 “别担心，我会搞定的。” 灰羽给了她一个信心满满的眼神，“这次没有那个怪物，我们一定能光复小马利亚。” “没有……灰羽，你不准备用黑魔法了？” “对，那个恶魔杀了你们，我绝不会再使用这种邪恶力量，没有那家伙，世界都清净了。” “可这样你不是……会死的吗？”暮光担忧地问。 “我一命换整个小马利亚，暮暮，还有比这更划算的事吗？” “这不公平，灰羽，你不该受到这种对待，听我说，你得跟我在一起。” 见暮光有点儿激动，灰羽无奈地叹了口气，伸蹄摸着她的头，轻声安抚道：“我怎么舍得抛下你呢。” “说实话，我从未像现在这么渴望活下去，渴望跟你一起生活，渴望照顾你一生。” 灰羽一边帮暮光洗澡一边说，“只是我确实时日无多，得早做打算才行。” “真的……没有办法吗？”暮光还是不甘心。 “我不知道，我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只剩这么点儿寿命，只有找到原因才能找到破解之法。” 灰羽故作轻松地眨了眨眼，“放心，暮暮，说不准很快就解决了呢。” 虽然表面上这么说，但灰羽其实比谁都清楚问题怕是解决不了。 毕竟，他向来是匹做事干净利落，不留后患的小马，如果那么容易解决，怎么可能会投身黑暗续命呢？ 只有最艰难的问题才能让他不得不留到未来，当年发生的一切或许并没有那么简单。 就比如现在“忠仆”式微，还没有出现，可自己的记忆仍处于缺失状态…… 这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要是解决不了，或是不好解决呢？你会离开我吗？”暮光被泡沫弄得睁不开眼，但还是极度担忧地问。 她不想接受没有灰羽的日子，在她看来，那根本不能算是完整的胜利。 “那就用谐律精华，或者石化炸弹跟别的什么魔法把我变成石像。” 灰羽淡然地说，“变成石头总能留个念想，甚至还能继续陪着你……只要，你没准备……” “准备什么！？” 暮光气鼓鼓地在水中扑腾了一下，竖起耳朵循声找到灰羽的位置，猛然伸出前蹄抱住了灰羽的脸。 “没什么！没什么！！” 灰羽这才发现原来暮暮也可以有“杀气”，吓得慌忙抱住暮光，生怕她一个激动不小心再来个摔伤。 “千万别生气，暮暮，我只是在为你考虑，毕竟万一没有治愈我的办法，你也不能守着一尊石像过一辈子不是吗？” “呼……我不喜欢你这句话！灰羽，我问你，要是换成我变成石头，你会守我一生吗！？” 暮光极度气愤地问，也就是她温柔能克制，换成冲动点儿的雌驹，灰羽这话可是会挨揍的。 “我会坚守到最后一刻，并在无力再守的时候也变成石头陪你……”灰羽惭愧地低下了头。 暮光擦了擦眼睛，怒视着灰羽，“所以你觉得我的你的爱是虚假的吗？灰羽，这种考虑，我不需要！” “而且是永远！永远……永远不需要！”暮光死死盯着灰羽，一字一句地说道。 过了一会儿，灰羽才抬起头，面带愧色地一把拉过湿漉漉的暮光，把她深深地拥进怀里，“是我错了……暮暮。” “呼……” 暮光这才舒了一口气，亲昵地蹭了蹭灰羽，眼中含泪地说道：“我爱你，灰羽，自相遇那天就一直如此。” “我原以为破晓之剑被他的崇拜者们美化了，直到我遇上了你，才知道真正的破晓之剑只会比书里的更优秀。” “灰羽，你一定不知曾有多少小马为你落泪，你可以对仇敌的学生蹄下留情，甚至不离不弃……” “可以为了小马利亚和我放弃复仇，我又怎么会抛下深爱的你呢！” 如果说星璇是她的偶像，那破晓之剑无疑就是她的指路明灯。 自幼时读到破晓之剑的传说开始，暮光就决心要成为一样高尚的小马。 只是没想到命运如此奇妙，居然不惜跨越千年，真的将这份光明带到了她的面前。 “我……我知道了，暮暮。” 说着，灰羽就用小木桶舀起水为暮暮冲了冲身上的泡沫，又用临时扯来的布料把她裹起来擦了擦。 说起来其实早就洗得差不多了。 只是被心事所困，加之暮暮可爱，让他不由自主地多洗了一会儿。 “我也爱你，暮暮，我发誓会尽一切努力挽救小马利亚，并想方设法活下去。” 灰羽抱起暮光，跟她深深地互吻了一口，过了许久才意犹未尽地分开。 “真想一直这样下去，可我们还有一个世界要救，我亲爱的暮暮，你准备好出发了吗？” 灰羽取来一件黑色的战袍，微笑着看向暮光。 “当然！”暮光回以微笑，立刻走过去，在灰羽的帮助下穿上了这件厚实的衣服。 “我们先去坎特洛特让云宝归队，再找些有用的东西，尽早向九流镇进发。” 说罢，灰羽就点亮角关掉了基地的供应系统，再装好鞍，把暮光放在自己背上。 确认她坐稳之后，灰羽便带着收拾好的行李飞奔而去，很快就来到了外界。 前往坎特洛特的路不算近，加之坎特洛特在山上，靠跑的起码得一整天，所以他们得先去找星光熠熠。 借助她无敌的瞬移，灰羽一行可以最大程度的节省赶路时间。 第一天还没有结束，救出宇宙公主和暮暮，并且收集足够物资的目标就已经达成。 这为后续行动争取到了不小的优势，可在剩下的日子里，他们依旧需要跟时间赛跑。 另一边，星光熠熠没费太大劲儿就找到了反抗军，结果却爆发了冲突。 某匹伟大又全能的小马总是不依不饶，而星光熠熠又忙着赶时间。 被反复猜忌几次之后，这匹向来雷厉风行的小马也不惯着她们，决定干脆按直觉行事。 于是直接催眠咒语加诱导，成功问出了反抗军藏身地，顺利找到泽可拉要到了魔药。 好在泽可拉还是很讲道理的。 刚一来到约定的地点，星光熠熠就看见了已经恭候多时的灰羽和暮暮。 “嗨！我回来了，嘿嘿……过程有一点儿波折，但我还是成功拿到了，希望这对你们有用！” 星光熠熠走上前来，灰羽和暮光当即给了她一个拥抱。 “真是太感谢了，星光熠熠，如果没有你，我真不知该怎么办，别说拯救小马利亚，光赶路就是个绕不过的坎儿。” “多亏有你，星光熠熠，如果没有你跟无序，后果绝对不堪设想。”暮光感激地说。 星光熠熠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推脱道：“其实……我也没这么好……” 不过她很快就想到了什么，表情也焦急起来，“对了！时空魔法的纸条在你们谁身上吗？” “这个咒语跟我补全的星璇咒语完全不同，就像是一个全新的魔法一样！” “纸条？什么纸条？” 灰羽疑惑地看向暮光，暮光则摇了摇头，又看向星光熠熠，脸上充满了忧色，“我看到是你带着纸条，星光熠熠。” 星光熠熠闻言有些窘迫，“看来是我把它弄丢了，不过我发誓这个咒语本来绝不是这个效果。” “我们不是回到过去，也不是取代了过去的自己，而是……这就像……” “像重置，时间倒流一样？”灰羽提了一嘴。 星光熠熠立刻恍然大悟，“对！我本想回到过去改变未来，却直接倒回了初始！” “可这样一来，我们原本的时间线怎么了？”暮光问。 星光熠熠答不上来，“这恐怕只有无序才知道了……我怀疑是他的混沌魔法影响了咒语。” “姑娘们，我想我知道是怎么回事。” 灰羽站到了这俩姑娘中间，拿出笔记本，摊开了其中的一页空白，开始为她们讲述自己对这件事的见解。 获得了那些天角兽知识的他完全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这与他之前的一项能力有关。 那便是他获得的第二项能力，也就是那个涉及重新选择的能力，天角兽知识告诉了他这些能力的本质。 所谓“重新选择”，其实就是一项名为“自我回溯”的能力。 跟“拥抱死亡”所获得的复活自己的能力不同，“自我回溯”可以让自身状态回退，以恢复巅峰状态。 算是一种另类的复活方式。 如果自我的回溯变成世界的回溯，再加上一个回到过去的时间魔法，会不会让整个世界倒退重置？ 如果会，那原本的时间线也就不存在了，因为一切都重置回初始，所有的事物都被还原。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这个魔法绝对是小马利亚史上最强大的魔法之一，强大到连混沌之王无序都无法逃避。 可究竟是什么创造了如此神迹呢？ 第45章 破晓之剑（一） “还真是超乎想象……” 星光和暮光面面相觑，一时有点儿说不出话。 对她们，灰羽那是知无不言，眼前这两匹小马一匹是挚爱一匹是救星，理应让她们弄清现状。 这不仅是出于信任，更多的，还是为了让她们能更好的保护自己。 不过灰羽也知道，自己给出的信息量太大，星光和暮光一时半会儿还消化不了。 于是灰羽便上前一步，伸蹄搭在了她的肩上，“星光熠熠，我们现在得回平等镇一趟。” “好的！我这就出发去坎特……什么！去我的镇子？为什么！？”星光熠熠紧张地说。 “我们需要宇宙公主的帮助，有了她，我们的冒险会更加顺利。” 灰羽决定还是放出宇宙公主，一方面她现在情绪不稳，一方面也是想拉拢这匹强大的天角兽公主。 时间短，那就拉拢一切可以拉拢的力量！ “可是……她的身体不太好。” “她受伤了？” “嗯……救她的时候，她不是很配合，所以我只能来硬的，你知道……情况紧急。” 星光熠熠露出了心虚的笑容。 “什么！！宇宙公主受伤了！严重不严重！为什么会受伤？！” 暮光坐不了，立刻冲上去抓住星光熠熠质问了起来，灰羽见状连忙抱住有些失态的暮暮。 旋即把她转向自己，用动作示意她可以深呼吸平复紧张。 “呼啊……呼！” 暮光用力地深呼吸了好几下，这才缓和了一点儿，灰羽则在旁边轻轻拍着她的背。 见暮光好点儿了，灰羽这才转头看向星光熠熠。 “别担心，我刚好略微懂点儿医术，让我去跟她谈谈，我保证她不会追究你的。” “好……”，灰羽都这么说了，星光熠熠见没法推辞，便只好顺着他发动了魔法。 啪！ 青光闪过，三匹小马瞬间就来到了平等镇，跟前就是关押宇宙公主的空房间。 同时这也是当初关押暮暮她们的那间。 “这是宇宙公主的可爱标志。” 星光熠熠拿出一个特制罐子交给灰羽，通过它透明的罐身，塞拉斯蒂娅的可爱标志一览无余。 “谢谢，剩下的就交给我。” 灰羽拿过罐子推门而入，暮光和星光熠则在外面等着。 她们一个打算让灰羽先说，另一个则打算等灰羽解释的差不多了，再进去认错。 昏暗的小屋里，可爱标志变成等号的宇宙公主正在不安地徘徊着。 没了自己，不愿投降的暮暮对梦魇之月就没什么价值了，大概率会被丢弃和处死。 “想不到我连自己的学生都保护不了……”宇宙公主失落地坐了下来，倚着墙角陷入了沉思。 直到一个有点儿熟悉的身影推开门走了进来。 “破晓之剑！” 宇宙公主的眼睛瞬间睁大，她万万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与破晓之剑相遇。 是他安排小马劫下自己的？ 想到这里，宇宙公主顿感身上发寒。 “你……是来报仇的吗？” 宇宙公主低头迎了上去，她深深地吸了口气，像是做出了某种决定。 “只惩罚我一个就好，放逐你是我的主意，全都是我一匹小马的错！请不要牵连露娜和其他小马！” 说到这里，她竟跪了下来，含泪看着灰羽，恳求道：“小马利亚不能再承受更多苦难了……” 灰羽就地坐了下来，伸蹄捧住她的脸，先是细细端详了下她脸上的悔恨，然后一把拽起了跪地的大公主。 “我想你经历的惩罚已经够多了，瞧瞧你现在这落魄的样子，哪里还有公主的风范。” 说着，灰羽就微笑着伸出蹄帮她擦了擦眼泪，“别哭，塞拉斯蒂娅，瞧你漂亮的脸都哭花了。” “话说我们已经很久没一起战斗了，想念曾经的老伙计吗？我打赌你现在掰蹄子肯定比不过我。” 灰羽眼神释然，其实撇开复仇的话，他曾经跟这对皇家姐妹花还是有不少美好回忆的。 比如大公主塞拉斯蒂娅怕鸡，二公主露娜喜欢恶作剧，以及这俩公主都一身怪力，在掰蹄子拔河等环节总是天下无敌。 为此，连自己这个比武冠军都没少被虐。 “你……我……” 宇宙公主当场就懵了，她蠕动着嘴唇，却迟迟说不出话。 眼前的场景过于美好，让她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甚至都开始怀疑眼前的破晓之剑是梦魇之月假扮的了。 “加入我，塞拉斯蒂娅，我们可以一起重建小马利亚，这个世界离不开他们美丽的太阳。” 说着，灰羽就拿出了装着宇宙公主可爱标志的罐子，在她面前打开了它。 “不过先说好了，救你过来的小马可是我们这边的，只是蹄段稍稍有点儿激进，千万不要见怪。” 魔力的回归让宇宙公主瞬间清醒，她当即就抱住眼前的灰羽哭了起来，口中不断重复着诸如抱歉和对不起之类的话。 “好了好了，准备好跟我一起冒险了吗？” 灰羽欣慰地拍了拍她的背，刚准备离开，结果却被宇宙公主拉过来给了一个深深的拥抱，迟迟不肯松开。 这不禁让他的大脑空白了几秒，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从拥抱中挣脱了出来。 虽然这种情况千年前救小马时偶尔也会遇到，可这次毕竟是公主啊！ “塞拉斯蒂娅，你这未免……”灰羽退了几步，气势上立马低了宇宙公主一头。 “就算是一点儿奖励，破晓之剑，我真是太怀念你这个样子了，仿佛一切都没变。” 宇宙公主长舒了口气，“现在我终于可以肯定这不是露娜弄的噩梦了。” 灰羽这副表现跟过去一模一样，看来是破晓之剑无疑了。 等等，有这么试探的吗！？ 灰羽想了想，总感觉哪里不对，觉得刚才有失威严，遂走向宇宙公主，一个猛扑将她压倒在地。 “哼！塞拉斯蒂娅，试探破晓之剑可是要付出代价的！现在该轮到我验一下你的真伪了！” 旋即伸出双蹄捧住宇宙公主的脸狠狠地揉了揉，然后就抱着报复和玩闹的心思，给了她一点儿小小的教训。 直到将这位公主彻底压制后，灰羽才满意地退了下来，毕竟不是什么时候都能把这么大只公主当幼驹蹂躏的。 开什么玩笑！破晓之剑绝不吃亏！ 作为一个独行侠，而且是独马成军自成一系的独行侠，他向来都是一匹桀骜不驯，不容挑衅的小马。 做真实的自己时有多低调，做破晓之剑时就有多骄傲洒脱，起码在气势上绝不低任何小马一头。 这点从他当初不接受冥影的建议加入谐律委员会，而是选择自成一系就看得出来。 破晓之剑拒绝接受任何约束。 即使是白胡子星璇也不能令他退让。 “你自找的，塞拉斯蒂娅！” 灰羽得意地瞥了宇宙公主一眼，见她一副虚脱的样子，顿感大仇得报。 千年前被宇宙公主压制的记忆仍历历在目，如今他终于反过来压了宇宙公主一头，别提多爽快了。 暴露身份又没了仇恨之后，现在的灰羽在行为和思想上，都越来越偏向曾经的破晓之剑了。 “呼……你还是老样子，破晓之剑，相信你已经有拯救小马利亚的计划了？” 宇宙公主艰难地爬起来，白了灰羽一眼，“如果没有，我倒是有个建议。” “谐律精华？我知道在哪里，而且还顺道救了你的学生，她现在是我的挚爱。” “什么！？你说的该不会是暮暮？” “对，就是她，塞拉斯蒂娅，我知道接下来的话会很匪夷所思，但你一定要相信我。” 看着灰羽真诚的眼神，宇宙公主的眼神也古怪了起来，“是吗？那我倒是很想知道有多匪夷所思。” 灰羽坐到她身边眨了下眼，“包你满意，塞拉斯蒂娅，事情得从我第一次回归开始讲起……” 灰羽一直从回归遇到暮暮讲到跟暮暮结婚，又讲到两姐妹之战和杀死了她的“忠仆”…… 多亏了破晓之剑以往的诚实，宇宙公主几乎没这么怀疑就相信了灰羽。 “原来是这样……破晓之剑，我很庆幸暮暮能与你结下如此善缘，不过你怎么会只剩这么几天寿命？” 宇宙公主担忧地看了灰羽一眼。 “我也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塞拉斯蒂娅。” 说着，灰羽就推开门，把星光熠熠和暮光放了进来，一进门，暮光就哭着冲向了她的恩师。 而灰羽则从星光熠熠蹄中接过了那瓶紫色魔药，现在“忠仆”还没有找到他，正是收集情报的大好时机。 找回记忆应该费不了多少时间。 待暮暮和宇宙公主寒暄完后，他才拿着魔药走了过来，将药的功效讲给了她。 “很荣幸能帮到你，破晓之剑。” 宇宙公主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使出魔力将药水变成白色，拿到嘴边喝了一口。 霎时间，她的眼睛就亮起白光，意识也飘回了久远的过去。 这是一千多年前的某天，看上去稀疏平常，小灰正开心地恰着新鲜的鱼，灰羽则在他的小木屋里做着实验。 这里是他在小镇边的基地，唯一的优点就是交通便捷，不论是采购材料还是行侠仗义都很方便。 如果有坏蛋、野兽或强盗什么的要攻击小镇，基本逃不过他的耳目。 “呼……希望还来得及，我已经等不及那场展会了～” 破晓之剑理好资料，伸蹄摸了摸小灰的脑袋，自言自语地嘟哝道：“小灰，你说当他们知道我身份后……” “是会继续喜欢我呢……还是像现在这样讨厌我呢？” “咕唔？”小灰用头拱了拱他的蹄子。 “你说他们会继续喜欢我？哈哈哈哈哈，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就死而无憾了，咳咳……！” 破晓之剑笑了笑，但很快就眼神一凝，剧烈地咳嗽了起来，他连忙拿过蹄帕捂在嘴上。 很快，白色的蹄帕就染上了血色。 小灰见状终于停下进食，用那双好奇的大眼睛死死地盯住破晓之剑，似在担忧。 “该死……看来这次真的挺不过去了，只希望等我不在了，公主们跟白胡子星璇能够守好小马利亚。” 破晓之剑虚弱地扶着墙壁，坚持着不让自己倒下。 “破晓之剑……这是怎么了？” 宇宙公主见状既心疼又困惑，可惜这不是真正的回到过去，再想帮也帮不了。 记忆中，破晓之剑可一直都是生龙活虎的呀…… “再坚持四天，等发布会结束得好好挑块墓地才行……罢了，要不直接找个火山跳进去得了。” “反正，也不会有小马在乎真正的我……” 破晓之剑颤抖着蹄子，从小灰嘴里接过一剂针药，对准脖子扎了下去。 虽然是在透支身体，但总比变成一匹病怏怏的废马要好…… 随着药物生效，破晓之剑很快就又像匹没事马一样了，状态一好转，他就又投入到了研究之中。 反魔法体系虽然还存在诸多问题，但若能普及下去，普通小马至少不至于毫无反抗之力。 魔法归魔法，战斗技艺也不可或缺，所以这方面的书也得整理几本一起发布。 而且要无偿发布，让所有小马都能任意采用和修改，方便他们能籍此发展出最适合他们的风格。 “白胡子星璇……塞拉斯蒂娅、露娜……你们什么时候才能明白，小马们不止需要守护神，还需要自己保护自己。” 破晓之剑一边修订，一边将打理好的研究用魔法传送回秘密基地，眼神虽然坚定，但其中亦有几分对生的眷恋。 说实在的，他其实并不想死，但为了小马利亚的和平，他甘愿去死，可以义无反顾的去死。 “主，您这是何苦呢？只要稍稍满足食欲，这点儿小小的诅咒根本不值一提……” 黑暗虚弱地出声道：“像您这样的天才，何必为了这个世界搭上性命，他们从来就不珍惜你。” “住嘴！” 破晓之剑呵斥了一声，随即冰冷地说道：“虽然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但既然选择缠上我，那就自认倒霉。” “谐律只会毁灭您，而我可是您最忠实的仆从，时间迟早会验证这一点，况且您可以少汲取一点儿先活下来。” “我不明白，难道不惜一切活下去，不该是所有生命的本能吗？就为了那些食物，您甘愿放弃掉自己的生命？” 第46章 破晓之剑（二） 或许是已经厌倦了“忠仆”的说辞，破晓之剑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来到日历前又撕去了一页。 四天整理研究、一天发布会，一天找匹愿意照顾小灰的小马，最后一天给自己找个安息之地。 即使在生命的最后阶段也还是这么忙碌。 破晓之剑自嘲地笑了笑，可突然，外界传来了敲门声。 “奇怪，谁会有胆量找我呢？”破晓之剑把最后一批资料传送回基地，随即上去推开了门。 独行侠的警惕心让他选择从窗户跳了出来，躲进草丛中，神不知鬼不觉地望了门口一眼。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就被吓了一大跳。 只见门口没有任何小马或其他生灵，只有一根莫名垂下的树枝在一下一下的“敲门”。 魔法陷阱？会是谁干的呢？ 破晓之剑悄悄眺望，只见附近没有任何活物，远处的树林和草丛也不像有埋伏的迹象。 破晓之剑正准备继续检查，可随即就发现了远处有两个黑点在迅速接近。 他悬着的心立即就放了下来。 因为那是两匹他认识的天角兽。 公主们发现了我的身份，打算给我个惊喜？ 是了，这可能是露娜的恶作剧，这是那个调皮公主的最爱。 退一步讲，他所熟悉的公主姐妹也是很讲道理，还很善良的，就算真正的我看着像坏蛋。 她们也不会无缘无故就伤害自己的子民。 想到这里，灰羽便钻出草丛，大方地迎了上去，一边走一边兴高采烈地挥蹄，想跟她们打个招呼。 见此情景，一直在旁观的宇宙公主连忙上去阻拦，她知道这是徒劳，但还是不忍心看到那一幕重现。 “别过去！！” 她徒劳地发出呐喊，可完全没起到任何效果。 两公主一落地，就摆出了一副盛气凌马的姿态。 “汝就是驻扎于此的恶棍？”月亮公主率先发出责难，让出去迎接的破晓之剑脸色瞬间转阴。 “今日本宫和妹妹就是来阻止你的，恶徒，你献祭镇子的图谋已被识破，及时收蹄！” 宇宙公主阴沉着脸，威胁道：“这样可以在塔塔洛斯少待几年。” “是……来问罪的？献祭镇子？恶徒？及时收蹄？” 好嘛……平白无故获罪，关个几年？还是被减掉的零头…… “咳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破晓之剑顿感心中无限悲凉，连眼泪都笑了出来，原本伸出去的友谊之蹄也僵在半空，显得那么可笑。 原来，抛开朋友和战友这一层身份，抛开破晓之剑这个马甲，他真就什么都不是…… 宇宙公主绝望地看着眼前的破晓之剑，再度身临此景对她而言无异于一场噩梦。 见下面的恶徒这么猖狂，两公主也不敢怠慢，直接拿出了谐律精华。 这无疑给破晓之剑头上浇了一桶冰水，令他的笑声随即戛然而止。 他深知，如果被这玩意儿打中，搞不好就真栽了。 半生的研究还没有造福小马利亚，现在绝不能功亏一篑！ “塞拉斯蒂娅，露娜，听我说，我愿意接受检查，我干的每一件事都无愧于小马利亚。” 破晓之剑没有抵抗，而是向前走了两步。 可下一秒，一个巨大的金属笼就被哐当一声传送过来，将他困在其中。 “陷阱……” 破晓之剑呆住了，怒火随即涌上心头。 破晓之剑只在帮助其他小马时甘愿吃亏，其他时候对冒犯的容忍度不能说低，那也绝对算不上高。 亏我那么信任你们！亏我曾发誓效忠你们！你们就是这样对待那些边缘小马的吗？ 连你们也这样…… 怒火与无力涌上心头，让破晓之剑做出了不智之举，他没有再尝试沟通，而是直接点亮独角切开了束缚他的牢笼。 公主姐妹的攻击接踵而至，而他却从容地唤出新研发的反魔法力场挡开她们的攻击。 然后硬生生用他那掺杂了破法本质的魔力，正面对波击溃了这对皇家姐妹的联合激光，将她们轰飞出去老远。 “为什么！！”破晓之剑发出了悲凉的怒吼。 “哦……可怜的主，我说过谐律会毁灭你，这不就要应验了吗？醒悟，吾主。” “你没必要为一个不爱你的世界战斗，她配不上你的努力。” “拥抱升格，你将成为更伟大的存在！届时，你将有能力颠覆这个世界！” 黑暗的声音在破晓之剑最绝望的时刻响起，看着远处正在调动谐律精华的公主姐妹。 他只是释然一笑，无视了黑暗的话，他遭受的不公是真的，可行侠仗义时获得的那些感谢也是真的。 破晓之剑的义举不是为回报而行，更不是为力量而行，力量只是工具，只是用来让这个世界更美好的工具。 如果不能惠及底层……哪怕是最卑微的小马，那他做的一切也就没有了意义，如今来看也确实没有意义。 公主们的举动直接击碎了他最后的心防。 三族小马好不容易才团结起来成立的小马国，绝不能因为对彼此的不了解和猜忌再度毁灭。 让破晓之剑成为一个符号，鼓舞小马们重拾勇气自己保护自己一直都是他的理念之一。 没有什么比团结更重要，若是世界再度变成雪原，那么一切都将失去意义。 由这种不问是非，没有任何证据就带着圣物铲除异己的公主来统治小马国，小马利亚真的还有未来吗？ 我不会接受对小马利亚有隐患的力量，但也绝不会坐以待毙！ 汹涌的谐律之力已经袭来，破晓之剑咬紧牙关，倾其所有发动了反击。 这一次的破法魔力尤为璀璨，让两公主不由得更愤怒了，催动的谐律也因此更加强大。 她们收到可靠消息，这个恶徒从破晓之剑那里偷学了不少魔法，今日一见果然没错。 都快用的比破晓之剑还厉害了，还想献祭一整个镇子，留着绝对是小马利亚的一大祸害！必须铲除才行！ 昔日无坚不摧的破法魔力终还是无法抵挡谐律精华，很快就被层层攻破，直接命中了面如死灰的破晓之剑。 差距还是太大了…… 完了，这下要被放逐了，只是小灰怎么办？ “咕唔。” 就在破晓之剑正为小灰担心的时候，就听见背上突然传来了猫头鹰的叫声。 “搞什么鬼？快走开！” 破晓之剑连忙用仅存的魔力将背上的猫头鹰摘下，用力掷向远处。 小灰虽然不会飞，但会扇翅膀缓冲，所以摔是摔不坏的，可没想到到它落地以后边跑边扑腾。 居然飞起来了！ 这呆鸟，早不飞晚不飞，偏偏这时候飞…… “赶着找死啊！滚开！！不要过来！！” 破晓之剑挥舞着蹄子，用眼神一遍又一遍地示意它不要接近，可这呆鸟还是赶上了末班车，跟他一起消失在了谐律的光芒中。 “不！！”旁观的宇宙公主崩溃地大喊。 尽管都过去一千多年了，但这一幕仍像噩梦一样伴随着宇宙公主，时常将她从梦中吓醒。 另一边，明明放逐了危害小镇的恶徒，可公主姐妹却面面相觑，脸上皆十分困惑。 原来，一个坏到了骨子里、准备献祭一镇小马、还出言不逊，连公主都敢攻击的怪物…… ——也会有善良的一面？ 这样的小马真的会献祭小镇！？ 见此情景，两公主突然有了大事不妙的想法，泛起了一阵子没由来的心悸。 “皇姐，我们……不是把真的破晓之剑给放逐了？”月亮公主忧心忡忡地看向了宇宙公主。 闻言，宇宙公主瞪了月亮公主一眼，“别胡说，不可能这么巧。” 两公主随即进入木屋开始翻箱倒柜，随即很快就发现了屋主研究黑魔法的证据。 但来不及高兴，衣柜里发现的几件东西，瞬间就将她们原本稍稍舒缓的心直接打入了地狱！ “蒂娅……这是破晓之剑的战袍和武器……”月亮公主的声音颤抖了。 “露露，你可真是个乌鸦嘴……” 宇宙公主一个没站稳直接坐到了地板上。 完了，不会真是破晓之剑。 没有破晓之剑提供情报和警戒，小马利亚的安全等级起码得下滑两个档位。 宇宙公主不禁想起了破晓之剑上次与她分别时的谈话。 崖边，破晓之剑注视着逐渐下沉的夕阳，似有所感。 “如果我有一天消失了，小马利亚的安全可就拜托你们了，不要试着找我，因为那毫无意义。” 宇宙公主惊讶地看向他，“你为什么会觉得自己要消失呢？” “当然是死，这是唯一一种可能。” “死？我和露露的老师白胡子星璇岁数都那么大了，身子依旧硬朗的很，从没说过这样的话。” 宇宙公主开起了玩笑，“我觉得你一定能活得跟他一样久。” “哈，得了，我是认真的，塞拉斯蒂娅，如果我真的消失了，小马利亚可就全拜托你们了。” 破晓之剑干笑了几声，随即就孤零零地踏上了离开的路，背朝宇宙公主挥了挥蹄。 当时，宇宙公主就隐隐有种这是最后一面了的感觉。 “不！这一定是这里的恶棍偷的，他不可能是破晓之剑！” 宇宙公主不愿承认，她无法想象，更无法接受破晓之剑是她送走的！这简直太荒谬了！ “蒂娅，你的谐律精华呢？我们回到刚才的位置放个反向咒语把他带回来怎么样？” 月亮公主建议道：“只要好好道个歉，再弥补一下他，趁仇恨还不多，这个误会能消除一点儿是一点儿。” “听你的！露露。” 宇宙公主如梦初醒，连忙带着月亮公主来到屋外，拿出谐律精华释放了反向咒语。 可却什么都没有发生…… 不知为何，放逐的位置早就改变了，根本无法找到具体的地点，两公主浑浑噩噩地忙了一整天，可却一无所获。 药效一过，宇宙公主就醒了过来，然后发现在场小马全直愣愣地看着她。 “塞拉斯蒂娅，你看到了什么，为什么这么激动？” 灰羽递上蹄帕，想让她擦擦眼泪，星光熠熠和暮光也是差不多的反应。 不过宇宙公主并没有理会，而是拿起魔药又喝了一大口。 这次意识飘到了更久远的时期。 破晓之剑跟她和露娜，还有谐律委员会一起封印了受污染的魔力，大家一致要庆祝。 可破晓之剑又发挥传统艺能，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大家倒也没有多想，虽然扫兴，但他们也知道这位伙伴就是这样。 得益于魔药，宇宙公主这次选择跟随破晓之剑的视角，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见大伙都走了，破晓之剑才偷偷摸摸的解除隐身，独自踏上了回基地的路。 原本没什么问题，看上去一切正常，可很快，宇宙公主就惊讶地发现破晓之剑的影子开始扭曲。 变成了一匹头顶王冠，看着令小马头皮发麻的怪物…… 紧接着，破晓之剑突然失去平衡，一头栽在了路边，像是瘫痪了，但凭借他惊马的意志力，在这种情况下。 破晓之剑居然没有昏迷，而是还保持着清醒！ 几番挣扎后，他终于成功爬了起来，扶住旁边的树吐出了大口大口的鲜血。 这些被特殊黑魔法污染的血显然非同小可。 几乎是沾到什么就会给什么蒙上一层阴影，让被沾到的东西朝阴影生物转化。 破晓之剑也明白这个道理，于是便拖着明显不对劲儿的身体，硬是用纯净的破法魔力净化了所有的血，还有被血沾到的东西。 “该死，这次的代价有点儿大，不过好歹也算救下了这俩公主和白胡子星璇他们，拿命换也值了。” 破晓之剑实在走不动了，于是从包里取出应急用的针剂给自己来了一下。 这种用多种有毒草药制成的魔药能让身体突破极限，可也基本是透支身体的做法。 用上一针可以生龙活虎一天，可药效一过，接下来的四五天都会是没精打采的。 但不用这针，怕是连基地都走不回去了。 见破晓之剑这副模样，宇宙公主是既心酸又难受，同时也想起了战前的一些小细节。 第47章 破晓之剑（完） “我的魔法可以抵御这种邪恶力量的侵袭，让我来充当主力。” 战前，破晓之剑直接挡在了公主姐妹和谐律委员会之前，目光坚定地看着他们。 尽管因为兜帽和面具的遮挡，在场小马都看不到破晓之剑的面容，可小马们仍能通过目光感受到他的决心。 这是种已经做好了牺牲准备的觉悟。 “不行！破晓之剑，你是小马利亚年轻一代的翘楚，绝不能死在这里，未来的小马国还需要你的守护。” 白胡子星璇站了出来，执拗地摇了摇头，“就让我这把老骨头去填这个窟窿，你的未来还很长远。” 星璇态度坚决，作为谐律委员会实质上的领袖和两位公主的导师，他的意见还是很有份量的。 其他的五位委员会小马也点了点头，“还是让我们跟星璇来，你这么年轻，还这么正直。” “我们相信你！假以时日，你肯定能成为跟星璇一样伟大的法师！” 两公主则来回看着星璇跟破晓之剑，根本拿不定主意，她们不想失去任何一方。 若不是还有升起日月的职责，她们恨不得自己顶上。 “谁要去死？星璇，你看像我像是那种拿生命开玩笑的小马吗？我比在场诸位都惜命好！” 破晓之剑跳了过来，伸蹄放在胸前，用略显轻浮的语气贱兮兮地问候道。 可迎来的却是在场小马质疑的目光。 那眼神好像都在说，“这里最能作死的就是你。” “拜托，我可是独行侠，是冒险家，不惜命是活不到现在的。” 为了证明自己，破晓之剑专门点亮独角，用他的破法魔力净化了一小片黑暗。 见场上小马陷入沉思，才得意洋洋地抬头甩了下鬃毛，“怎么样～我说了我不会有事！” 见破晓之剑是真的没事，在场小马才松了口气，也不再争夺那个位置了。 “你还真了不起，破晓之剑，可这种被污染的黑魔法跟寻常黑魔法有很大不同，万不可掉以轻心！” 星璇摸着胡子嘱咐了一句。 “还真是年轻有为，塞拉斯蒂娅，露娜，你们虽身为公主，但在学业方面还是要多向破晓之剑学习。” “他开创的体系着实精妙，在某些领域，他的魔法造诣甚至不亚于我，回去记得完成论文，你们还有四天时间。” 两公主不淡定了，“论文！！可我们不久前才……” “再来一个课题，《论修补魔法与热力场的混合运用》，相信你们已经都掌握了，思路不得雷同。” “我们明白了……” 两公主低下了头，同时恨恨地瞄了破晓之剑一眼，只见对方正幸灾乐祸地吹着口哨。 结果也正如破晓之剑所说的那样，承受了几乎所有黑暗魔力冲刷的他……居然真的跟没事马一样。 “很荣幸能再次跟诸位合伙解决危机，合作愉快，在下就先走一步了。” 说罢，破晓之剑便绅士地朝他们鞠了一躬。 “留步，破晓之剑，你不留下庆祝一番吗？” “看着目标达成就是最好的庆祝，既事已收尾，就无需再挂念，我们还是各回各家比较好，期待下一次合作～” 破晓之剑刚想走，结果一转身就被宇宙公主和月亮公主按在了肩上。 “一起跳个舞怎么样？”宇宙公主眨了眨眼。 “蒂娅，说好了这次是我！”月亮公主连忙推开旁边的宇宙公主。 “可上次被他溜了！不能算数！” 宇宙公主耍起了无赖，气得月亮公主眼皮都跳了起来。 这这这……我可从来没答应过啊喂！ 尽管好多小马都对他有好感，不过破晓之剑还是以回避为主，且从不把这些好感当成真的。 破晓之剑咽了口口水，趁着两公主在争论，连忙闪身逃脱公主姐妹的掌控。 “感谢两位公主的厚爱，不过天下帅驹多的是……在下闲散惯了，怕是不能胜任两位的舞伴。” 说罢，便退了几步，却又被委员会的小马们按住，“这次可不准再逃跑了！你挽救了小马利亚，理应获得嘉奖。” “啊这……奖章什么的就免了。” 破晓之剑连连推脱，但奈何马多眼杂实在溜不掉，最终只能骗他们说自己会留下庆祝。 结果嘛……自然是又又又溜了。 艰难地返回基地，破晓之剑第一时间检查自身状态，得出了剩余寿命三个月的结论。 虽然玩脱了，但破晓之剑并不后悔，从踏上了这条路开始，他就做好了牺牲的觉悟。 只是这次属实有点儿快。 “剩下的时间得尽快完成研究才行，对了，还得准备个魔法提醒自己才行。” “既然都要死了，干脆发布的时候把身份一起公布了，反正继续保密也没有意义了。” 这种污染究竟是什么东西，居然能和黑魔法发生这么强烈的融合，简直是专门来克我的…… 被污染的黑魔法根本没法安全使用，更没法用来转化，着实是要命了。 没了正常的黑魔法用来转化，光凭我自己那点儿可怜的魔力根本不够用啊…… “没救了……不过研究一定要完成。” 破晓之剑坐在椅子上，拿着笔记本，一边盘算一边计划着最后三个月的安排。 “我早该注意到的……” 看到这一幕，宇宙公主顿感自责，破晓之剑沦落到这种地步，说到底还是因为她和妹妹，以及白胡子星璇他们对他了解太少。 即使要没命了，他依然没想过求助…… 药效一过，宇宙公主又回到了现实，可她还是没有停留，又喝下了魔药。 这次直接喝了很大一口，能让她看到更久远的过去。 然后她就看到了一匹孤零零的小幼驹，正满怀憧憬地看着刚被星璇接回来的她和露娜。 幼时的破晓之剑有一头蓝灰相间的鬃毛，看上去跟其他幼驹区别不大，只是气质上要更成熟一些，就像成年小马一样。 “要是我也有这么强的天赋就好了……” 小幼驹叹了口气，从背上的小鞍包里拿出了厚厚一摞清单，小脸上满是无奈。 宇宙公主定睛一看，只见上面全是各大魔法学院以及法师们的拒绝书，其中甚至有星璇的。 天赋不够，又没有钱和背景，连个学魔法的地方都找不到。 不知不觉，天色渐晚，小幼驹独自踏上了前往图书馆的路。 路上，几匹看着鬼鬼祟祟的幼驹偷偷跟了上来，抢下这些拒绝书就是一阵嘲讽。 “这不是小废物吗？你成不了大法师的，瞧，你不光没天赋，甚至连父母都没有！” “哈哈哈哈哈，一定是因为你太废物才会被抛弃！” 不过年幼的破晓之剑已经有了后世的影子，从来就不是什么好欺负的小马。 只见他一个箭步上前，一记直拳就把这匹带头的幼驹击飞了出去，然后将半空的清单一张不落的接住放回包里。 “可惜了，我这匹废物只用一只蹄子就能蹂躏你这个天才。” 破晓之剑鄙夷地瞥了这些幼驹们一眼，“回去叫你们的父母过来也不是我的对蹄，不信可以试试。” “怪物啊！” 幼驹们四散而逃，而破晓之剑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随即来到那匹被他一蹄打晕的幼驹身前。 检查了一番确认没有问题后便拎起她摇了摇。 那匹幼驹一见同伴们跑光了，吓得脸色都变了，直接以蹄遮脸缩成了一团。 可破晓之剑只是报复性地揉了揉她的脑袋，给她弄了个乱糟糟的新发型，随即便自顾自地离开了。 这些幼驹他全认识，知道他们算不上坏，之所以这样做，大概率也是谁出了馊主意，想让他认清现实。 不过既然敢用这么欠揍的方式，那就要做好挨揍的准备。 “他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她惊讶地起身，然后就发现自己的鬃毛里竟夹着一张小纸条。 「我已经找到了最好的老师。」 潜入图书馆，破晓之剑又开始了日复一日的钻研，他决定进入永恒自由森林历练，并以幼驹之身，独自在外层生存。 事实证明他很有天赋，在永恒自由之森可谓是如鱼得水。 奈何受限于天赋，只能另寻提升途径。 偶然间，他在水晶帝国之外的荒原接触到了黑魔法的秘密，并且凭借这时还是个半吊子的反魔法体系。 他成功达成了黑魔法与正常魔力之间的转化。 至此，破晓之剑的魔力终于勉强达到天才标准。 也正是从这时候起，他告别了家乡和养父母，踏上了漫漫远行。 待他归来时，破晓之剑这位新兴游侠的名号将传遍整个小马利亚。 “他究竟忘了多少……？” 宇宙公主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决定前往更早的时期，看看破晓之剑究竟为什么遭到了抛弃。 这是小马利亚最暗无天日的时期，风之魔游荡在天空，遮蔽了日月，无尽的严寒与风雪是这个时代的主旋律。 在三族小马互相仇恨，且各自都下定决心寻找新家园的时期，所有小马都过得非常艰难。 一间冰屋里，两匹独角兽眉头紧锁，对未来产生了深深的担忧。 “亲爱的，如果我们不肯出发，会有很多小马会被冻死的。” 那匹年轻雄驹搂住了他的妻子，尽管非常不舍，但他知道自己必须出发，这不仅是为了王国，也是为了他们自己。 他们是王国的资深探险者，理应加入探险队，率先出发为王国寻找新家园。 可他们的孩子还太过幼小，连话都不会说，要想出发就必须寻一对可靠的小马暂代扶养。 听到丈夫的话，雌驹眼中的忧伤更浓烈了，她不想离开自己的孩子，可丈夫说的也确实没错。 必须有小马挺身而出，即使这意味着要成为一对不负责任的父母…… 小幼驹并没有察觉父母的异样。 第二天一早，几个士兵就从母亲的怀中接走了他，将他丢给了当时还没有孩子的养父母。 养父母将他视如己出，懂事的小幼驹也不哭不闹，只是总会有意无意地眺望曾经的家和父母离开的方向。 他们先一步出发，白金公主和四叶草贤者以及侍卫们紧随其后。 大约几个月后，整支队伍只有白金公主和四叶草贤者以及少量士兵成功返回，其余的小马甚至连尸体都没有留下。 好消息，他们成功找到了新家园并且决定与陆马、飞马联合，共同在新家园组建一个小马国。 坏消息，作为前锋的探险队全部消失在了风雪中，他们的贡献被肯定，可却再也回不来了…… 待小幼驹稍稍长大了一点儿，养父母试图告诉他真相，可小家伙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什么都听不进去。 他坚信自己的父母还活着，并且觉得是自己太没用了才会被抛弃，任由养父母一再强调都没有用。 久而久之，他们也就不再坚持了。 不过有句话他倒并不排斥，那就是他注定能成为英雄，能像父母一样保护其他小马。 回到现实，宇宙公主顾不上整理仪容就一把抱住了跟前的三匹小马。 “塞拉斯蒂娅，你究竟看到了些什么？” 灰羽非常好奇，毕竟宇宙公主这一会儿哭一会儿喊的实在太夸张了。 宇宙公主没有多说，只见她眼中泛起白光，直接点亮角抵在灰羽的角上。 灰羽的眼睛也跟着亮了起来，过往的记忆在宇宙公主的帮助下开始迅速恢复，连同他不知道的记忆也一并置入。 很快，他就记起了一切。 “我……我，非常感谢，塞拉斯蒂娅，只是我们得抓紧时间了，事情恐怕比想象中还要严峻。” “星光熠熠，我们得去坎特洛特。” 说着，灰羽就拉过暮光放在了背上，示意星光熠熠准备传送。 生命力所剩无几，现在还能动简直是个奇迹，必须得在变成一匹废马前，多给暮暮她们制造点儿优势才行。 “稍等一下，破晓之剑，我觉得她们也需要了解这些情报。” 说着，塞拉斯蒂娅又对星光熠熠跟暮光使用了同款魔法，眨眼功夫就让她们也了解了过去发生的事。 第48章 重返九流镇 一来到坎特洛特，四匹小马就分成了三支队伍，开始高效收集必要的资源和同伴。 暮光跟灰羽随行收集书籍，星光熠熠去找无序和云宝，宇宙公主去搜刮皇宫。 “这是我在坎特洛特的住所！？” 暮光一落地就认出了这是哪里。 灰羽难以置信地回过头，“哈？也就是说，这本书是暮暮你留的喽？” 说着，他就带着暮光来到了那本记载梦魇之月的书前。 “这是我出发去小马谷那天留的，我的噩梦也是从那天开始的……”暮光回忆道。 “真是太巧了，这本书救了你一命，暮暮，如果你没有留书在这里，我肯定没法及时救你。” 说着，灰羽就转头看了暮光一眼，“亲爱的，你真是我的幸运星。” “既然你住在这里，那对这里存放的书应该很熟悉？我们需要收集《超自然》、《魔法植物纲要》这类对生存有益的书。” 暮光惭愧地退了一步，用右前蹄磨起了左前蹄，扭扭捏捏地说道：“事实上，有些书只有斯派克知道位置。” 她又退了几步，后蹄却踩到了什么东西，回头一看，原来是斯派克当初准备送给月舞的礼物。 “哦……可怜的斯派克，我好想他。” 见暮光触景伤情，灰羽连忙上前从背后搂住了她，安慰道：“只要解放了小马利亚，我们有的是时间……” 好像……我没有时间。 灰羽沉默了，但还是打起精神抱住暮光。 暮光也想到这件事，遂也紧紧抱住灰羽，看着灰羽的眼睛说道：“答应我绝对不要放弃，不论多久都要等我。” “我答应你，暮暮。”灰羽点了点头，但眼中难免有了几分颓然之色。 石化或许不能延长他的寿命，但放逐可以，虽然对诅咒的效果不太好，可还是实打实的削弱了它。 最显着的例子就是被公主放逐时的寿命已不足一周，可归来后却被延长至了十二天。 可若是照一千多年回五天寿命的速度，那岂不得是两百多年才能跟暮暮团聚一次？ 坎特洛特的收集工作很快完成，将云宝和无序的石像，以及所有东西转移回平等镇后。 她们就马不停蹄的前往了九流镇，星光熠熠从没来过这里，所以只能瞬移到最近的位置。 其余的路程仍要正常赶路，而队里的两个病号也被送回平等镇休养。 灰羽和星光熠熠则继续赶路，带着挽救小雨光一家的执念，他二话不说直接潜入并占领了港口。 然后委托星光熠熠控制住飞艇，自己又孤身潜入了地下黑市。 重新回到这个地方着实是一场噩梦，这次没有了黑魔法，这些恶棍断不可留！ 轰！ 灰羽一蹄踹飞大门，见里面的“食客”还没反应过来，直接就挥舞着苍白利剑冲了过去。 强大的力量配合凶残致命的钝击，里面的恶棍很快就被打得鬼哭狼嚎，变成了一地尸体。 破晓之剑不是不会杀戮，对这些不知活吃了多少小马的暴徒，他可没有半点儿同情心！ 鲜血顺着长棍淌下，黑袍沾满鲜血，眼睛通红的灰羽如同一尊来自地狱的恶魔。 确认除了小马和其他作为活食的无辜者没事，以及外界没有被惊动以后，他才继续深入来到了上次遇到小雨光的地方。 掀开石头，发现两只幼驹都活着，但状态不佳，特别是大的那匹，口干舌燥，连肚子也瘪瘪的。 一看就是连续几天都滴水未进，意识处在弥留之际，离死亡只差一步了。 灰羽连忙抱起两只小家伙开始喂水。 两张干涸皲裂的小嘴在接触到水的那一刻就活了过来，贪婪地汲取起这些救命之水。 很快，她们的眼睛也随之睁开，两匹小家伙一见到灰羽就惊醒了过来，吓得连水都不敢喝了。 满身的鲜血和金红色的眼眸，再搭配这恐怖的杀气和黑暗的环境，两只小幼驹顿时吓得抖若筛糠。 不过都没敢试着挣脱怀抱，生怕被眼前的恶魔小马一棍打死。 “求求你……要吃就吃我，放过我妹妹，她又瘦又小，没多少肉的……” 比较大的那只挡在妹妹身前，乖巧地看着灰羽，苦苦哀求道，能看出她其实怕的要死，说话也结结巴巴的。 “不！吃我，我的肉嫩，连血也是甜的，姐姐生病了，不能吃的，真的，吃我，我比她可口多了！” 小雨光使出浑身的力气挤开姐姐，竭力在灰羽跟前表现自己，据她所知，变态们往往都更喜欢有活力的肉。 这对可爱的双胞胎幼驹成功逗乐了灰羽，他算是看出来了，小雨光这孩子一直胆大的出奇，面对自己说话都不磕巴。 甚至目光始终都直视着自己，那对可爱的大眼睛不仅坚定，还充满灵气，完全就是匹活泼的小可爱。 相比之下，她的姐姐性格更加内敛，虽然胆小但仍不乏保护妹妹的勇气。 “求求你……吃……” 大点儿的幼驹拼命想阻止妹妹，但奈何实在病得没力气，只能徒劳扭动身体，想引起灰羽的注意。 “吃我！她这样子吃了会生病的！” 小雨光一脸坚毅。 “好好好，吃就吃！既然你们盛情款待，那叔叔就勉为其难地吃上几口，试一下味道，啊……” 灰羽张开了嘴，慢慢凑近，而两只幼驹则惊恐地抱成一团，闭上了眼睛。 灰羽自然不会真咬，只是把头拱进她们的怀里，轻轻咬住她们的小蹄子，叼起来温柔地甩甩头。 甚至还用嘴蹭了蹭她们软乎乎的小肚子，把她们弄得痒痒的，成功让这两只小可爱都笑了起来。 “就尝到这里，虽然你们的肉确实嫩嫩的很好吃。” 灰羽舔了舔两只小家伙的脸，模仿着怪物的低沉语气说，“可怪物叔叔现在更想把你们养大了吃～” 说着就拿出水壶和一些奶制品，还有一些浆果之类的食物，用逗幼驹的语气说道：“来，说啊……” 这下，聪明的小雨光已经看出这匹成年小马是在逗她们玩了。 “叔叔，你不吃我们？”小雨光好奇地问。 “当然吃！” 灰羽一本正经地捏了捏小雨光的脸，“不过要等你长大了再吃，肉长多了才会更美味。” “请您吃我就好……放过我妹妹。”小雨光的姐姐虚弱地说。 “哼！姐姐，他是个大坏蛋，明显是在骗我们！” 小雨光嘴上激动，不过心里却踏实了许多，虽然不知眼前这匹狠马是什么来头，但既然对她们这么友好。 想必就不可能是那群变态的同伙了。 “小家伙胆子不小呀～来，让叔再尝一口。” 说着，灰羽就又咬着小雨光的蹄子，蹭了蹭她的肚子，逗得她哈哈直笑。 虽说两只小家伙满身都是泥土，但在灰羽眼里，她们比什么都干净，身上还隐隐有种令小马沉酔的花香。 跟两只小家伙又玩了一会儿，见她们不紧张了，灰羽才继续给她们喂食。 两只小家伙吃得喝的都很快，灰羽也不敢多喂，只敢一点儿一点儿喂。 根据亲身经历，他知道饿久了的小马，特别是幼驹，有时是没有吃饱的感觉的，要是一直喂就会一直吃。 万一把肚子胀坏了可就不好了。 “小家伙们，你们的父母呢？叔叔已经杀光了这里的坏蛋，他们不会阻止你们团聚了。” 灰羽摸了摸两只小家伙毛茸茸的小脑袋，一脸满足地问道。 怎料这个问题一问，两只小家伙就死死地抱住了他的蹄子，好像生怕他是场梦一样。 “爸爸妈妈两周前就被……被……” 大点儿的幼驹直接哭出了声，小雨光也好不到哪里去，但却坚持着没有哭，只是抱灰羽抱的更紧了。 “两周前……” 灰羽如遭雷击，抱着两只小家伙的蹄子不由得又紧了些，“小家伙，你们这两周是怎么过来的啊。” “有的叔叔阿姨会偷偷接济，可他们很多也……最后只能悄悄出来……虫子……脏水……” 小雨光的姐姐啜泣着说。 “可怜的孩子……” 灰羽只能把她们深深地拥进怀里，用让她们依偎在自己胸口擦了擦眼泪。 “叔叔，您可以收……”小雨光像是做出了某种决定，但话没说完就被灰羽捏住小脸揉了揉。 然后便看着她们说道：“你们愿意成为我的孩子吗？虽然叔叔时间不多，但能教你们的还是不少的。” “我愿意！叔……”小雨光有些别扭，现在时间太短了，着实有点儿叫不出口。 灰羽自然不会计较这个，只是摸着她的头说道：“别着急，孩子，暂时先叫叔叔就好。” “叔叔！”小雨光毫不犹豫地叫道，见姐姐在发愣，不由得轻轻踩了下她的蹄子。 小雨光的姐姐深深地看了灰羽一眼，很快也不再犹豫。 “叔叔！”这对双胞胎姐妹齐声叫道，灰羽顿时喜笑颜开。 曾几何时，他也曾幻想着拥有自己的家庭和小幼驹，幻想着自己将成为一个怎样的丈夫和父亲。 “乖，待会儿要跟别的叔叔阿姨们待在一块儿，跟他们一起看叔叔打坏蛋。” 灰羽亲昵地揉了揉这对可爱的小家伙，随即就召集所有幸存的小马。 开始安排他们寻找逝者遗物，救治伤员、收集物资和准备烧掉这个罪恶的地方。 “只要我们齐心协力，所有小马都将获得解放！现在，就让我们从毁掉这个炼狱开始！告诉他们小马不是奴隶！” 灰羽一声鼓舞，这些几分钟前还是奴隶的小马立刻振作起来，开始积极地分配工作。 不一会儿，熊熊烈焰就从地下黑市燃起！ 灰羽则率领着被救出的难民迈出地下黑市，开始向九流镇其他地方进军，所到之处无不打得恶棍们落花流水。 很快就再次解放了全镇小马和慷慨元素。 “大家都跟我来！” 灰羽挥舞着小马利亚的旗帜，带领着被解放的难民有序地踏上飞艇，到后面更是把旗帜交给星光熠熠，去帮着抬担架了。 此次行动比上回早了好多天，救出的小马也多了几十匹。 同样跟上次不同，灰羽这回不急着去麒麟里亚，而是准备去星光熠熠的平等镇。 “星光熠熠，想什么呢？让我猜猜，你一定在平等镇发扬光大的样子。” 灰羽拍了拍星光熠熠的肩膀，打断了后者的思绪。 “哈哈哈哈，别开玩笑了，呃……其实。” 星光熠熠长出了口气，犹豫地看向灰羽。 “我只是在想我根本没有当领袖的资格，你说的对，我只是奴役了我的镇民，根本就是在打着平等的旗号践踏平等。” “看到你，我才知道真正的英雄该是什么样子。” “英雄可不只有一种样子，星光熠熠，你就是英雄，当之无愧的英雄，没有你力挽狂澜，这个世界就亡了。” 灰羽真诚地看向星光熠熠，他的话发自肺腑，星光熠熠跟暮暮一样，是他永远都感激不尽的小马。 “谢谢！” 星光熠熠拥抱了灰羽，含泪抽了抽鼻子。 “继续加油，星光熠熠，你是匹出色的小马，不论是现在还是未来。” 灰羽摸了摸星光熠熠的鬃毛，随即就转身来到了栏杆边，星光熠熠很快也靠上了栏杆，跟他一样享受起微风的吹拂。 平等镇已越来越近，可风暴大王的舰队也在逐步逼近。 “星光熠熠，风暴大王不会善罢甘休的，我们不能让他发现镇子，为此，我们得先断其一臂……” 灰羽一边说，一边转头撇了下身后，“我们可以拿下狂风暗影，要是能说服她，我们就能得到一位强大的盟友。” “强大的盟友？就像宇宙公主那样？” 星光熠熠好奇地问，毕竟连破晓之剑都认证了，那说明这个狂风暗影肯定真的厉害。 “魔法肯定不如公主，但若是不用魔法，只论战斗力的话，把所有公主加一起都不一定能赢她。” 对狂风暗影，灰羽记忆犹新，毕竟这可是唯一能跟他正面较量的年轻雌驹，无论是力量还是反应都不逊于他。 最难能可贵的是，她还有不错的战斗意识。 第49章 小马国临时政府 在灰羽和星光熠熠忙碌的时候，宇宙公主和暮光也没有闲着，而是策划了一件大事能加快小马利亚的解放进展。 ——那便是成立小马国临时政府。 只要有宇宙公主在，临时政府的合法性就毋庸置疑，而她的成立将向全世界宣告小马国没有灭亡！ 这将成为团结小马利亚的旗帜与桥梁，迅速重振整个小马利亚的反抗力量，极大增强他们的信心，重燃他们的斗志！ 不过这样一来，新的临时政府也将成为众矢之的，面临的处境也将更加危险。 “你觉得他会同意吗？”宇宙公主问。 暮光信心十足地点了点头，“灰羽一定会的，他比谁都渴望小马国重建，而这也是最快的做法。” 宇宙公主沉吟片刻，“让敌人主动来找我们，这可是非常非常冒险的做法，换成哪匹小马我都不放心。” “可如果是破晓之剑……” 宇宙公主不禁露出笑容，“或许真的有机会。” 闻言，暮光骄傲地抬起了头，“没错，他总能创造奇迹。” 另一边，星光熠熠跟化身成猫头鹰的灰羽也顺利找到了追兵。 跟上次一样，为避免遭到围攻，灰羽设法在海面击落了狂风将军的飞艇，将她跟她的部下分割开来。 考虑到上次有黑魔法增强体质还差点儿失败，这回灰羽便没有冒险接近。 而是果断跟星光熠熠联合出击，将风险降至最低。 如果是一对一单挑，灰羽并不虚对方，怎奈何石化炸弹实在离谱，不得不防。 按照灰羽的计划，趁着星光熠熠闪来闪去，凭借灵活走位戏耍不会飞的狂风将军时。 隐身的他无声地飞到对方身后，迅速切换为小马形态直接一记闷棍成功收尾！ 偷袭可耻，但确实有用。 见偷袭得蹄，灰羽连忙上去抓住狂风暗影，在半空中收走了她所有的危险道具和石化炸弹。 最后把她的嘴堵上，再用绳子捆结实，才化身猫头鹰抓着她追上了星光熠熠。 一个合格的计划最能高效解决问题，而制定这样的计划需要很多情报。 这也是未卜先知的最大优势。 可怜的狂风暗影，她甚至不知敌人是谁。 “搞定了，我们回去。”灰羽看向星光熠熠，后者立刻靠近灰羽使用了传送。 青光一闪，他们就回到了飞艇的卧室。 刚落地，灰羽就变回小马形态，从鞍包里取出昏睡魔药，捏住不省马事的狂风将军的嘴，给她灌下了大半天的剂量。 “你以前……是不是经常干这个？” 见灰羽如此娴熟，星光熠熠咋舌不已。 “啊，当然，什么！不不不！只有危险的家伙才有这个待遇，毕竟他们就跟定时炸弹一样。” “好……” “喂！星光熠熠，你那个怀疑的眼神是怎么回事？”灰羽含笑走向星光熠熠。 “什么怀疑？我没有，好……我只是想到了一些有趣的事，灰羽，有什么是你不会的吗？” 星光熠熠露出了她标志性的假笑，尴尬却不失礼貌。 “我不会的？”灰羽眼珠一转，“你该不会是想转移话题，星光熠熠。” “当然不是！”星光熠熠坐直了身体，微笑着看着灰羽，一本正经地说道。 “是这样吗？” 灰羽上前顶住了她的鼻子，星光熠熠咽了口口水，表情也越来越心虚。 好在灰羽很快就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你紧张的样子真好玩，不过比我的暮暮还差点儿。” “她紧张时简直跟平时是两个极端，不过可爱程度倒是分毫不减。” “是啊……”星光熠熠赔笑道，想起暮光紧张时的模样，她至今心有余悸，可很快又忍不住夸赞起来。 “除了偶尔有点儿疯以外，她简直完美，聪明、有领导力，很漂亮魔法也很强，简直就像个公主。” “你知道吗？星光熠熠，我觉得你的话也可以用在自己身上，哈啊～” 突然，困意涌上心头，让灰羽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不知不觉，都已经过去一天多一点了，也该休息了。 “星光熠熠，你先回去报平安，难民这边交给我，记得好好休息一下。” “没问题，我想我确实有点儿累了。” 星光熠熠同样有点儿困，便只简单告别了下就瞬移走了。 可灰羽刚安置好岗哨准备睡觉时，房门却被敲响了。 “哈啊～是谁？”灰羽迷迷糊糊地上去开门，一个紫色身影就撞进了他怀里。 “暮暮？” 灰羽揉了揉眼睛，“你不是该在星光熠熠的村子里吗？” “啊，确实是这样没错，可我现在有比待在那里更重要的事。” 暮光伸蹄捧住灰羽的脸，随着红色的光芒亮起，灰羽身上的疲惫感立刻一扫而空。 “我的王子，你不能完全拒绝这股力量，它虽然会带来毁灭，却也能降下新生。” “是你？为什么扮成暮暮的样子？” 清醒的灰羽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毕竟如果是真的暮暮肯定无法避免触发岗哨。 眼前这个八成是那位神秘的公主。 “因为我有一事相求，而在这个世界只有你能做到。” “暮光”看着灰羽说道，而灰羽也没有更多犹豫，“你救了我一命，我必会尽力而为。” “暮光”深深地看着灰羽，语气平稳的说，“如果我需要你升格呢？” “什么！？公主，请不要开这样的玩笑！”灰羽连忙摇了摇头，连看她的眼神都带上了惊慌之色。 这个反应在“暮光”的预料之中。 “这是解决你身上的诅咒的唯一办法，也是帮助我的前提条件，现在的你太弱了，没办法帮我。” “我不会在沾染黑魔法。”灰羽想都不想就给出了明确的拒绝。 “那不是黑魔法，在被诅咒前，这也曾是造福世界的神圣力量，本质上全是纯净的自然魔力。” “暮光”语重心长劝慰道。 “我的王子，如果不消灭忠仆，你的遭遇将继续在这个世界重演，就像你被抹去和改变的记忆一样。” “我的记忆？”灰羽顿了一下。 “没错，你还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展现天赋，获得可爱标志的吗？知道你的可爱标志为什么会这么微弱吗？” “暮光”继续爆料，她似乎知道真相，却又不能直接说出来，故只能加以提醒。 “过去的很多事，都不像你找回的记忆那么简单，不彻底消灭诅咒，还会有多少生灵沦陷其中？” 她语重心长地说道：“我的王子，不是所有小马都像你这么坚韧的。” “你看到了加冕会发生什么，世界会为之倾覆，而我也承受不住那种恐怖的力量。” 灰羽叹了口气，“我绝不会让像上次一样的灾难重现，我只想重建小马利亚，其他的我一件也不想掺和。” “把头埋在沙子里对危险视而不见？这可不像是你的作为，不是你的参与导致了危机，而是危机自己找上了你。” “暮光”嗤笑了几声，随后看着灰羽认真地说，“我的王子，这次不同了。” “趁仆还未归来，我可以将残余的力量都移交给你，这股力量将代我保护你免受侵袭，指引你正确的驾驭力量。” “让你完成真正的加冕。” “届时，我们将召集所有盟友，彻底消灭仆与诅咒，在完成吾之夙愿的同时，彻底了结诅咒。” “你不会忠仆假扮的？”灰羽随口问道。 “你之前可是让我不要加冕的，而且，你怎么也保持着记忆？” “时空回溯只能影响这个世界，而我和仆是超越这个世界的，我的王子，你拥有那些知识，理应知道这些。” 灰羽尴尬地坐了下来，“这些知识实在太多了，我拥有并不代表我知道，你知道，这就像随身带了无数图书馆。” “其中的知识是穷其一生都翻不完的。” 说着，灰羽又问了一个他比较关心的问题，“公主，你到底是谁？我觉得你不像小马，更像无序那样的混沌之灵。” 毕竟眼前这公主似乎比“忠仆”还要强大。 “我既不是公主，也没有名字，我只是一匹普通的失乡小马。” “暮光”淡然一笑，随即变回原先的灰色天角兽，将角抵在了灰羽角上，“我存留在这个世界的力量都为你所用。” 下一刻，偌大一匹天角兽就化作流光涌入了灰羽的角，“期待下一次相遇。” “原来只是道分身吗……公主？” 灰羽试探着呼唤了一句，可完全没有回应。 看来她已经离开了。 说来奇怪，他分明感觉有魔力涌入，可却没感到自己变强一分一毫。 且他根本找不到新输入的魔力，而感知不到，自然也用不了。 若不是那位神秘公主说了要移交力量，他甚至都不会知道对方给了他魔力。 这有什么用呢？ 正当灰羽感到困惑的时候，一些能力就被随之唤醒，让他直接怔在了原地。 “自我复活、自我回溯，还有死亡领域……？” 灰羽试着进入领域，发现果然跟之前别无二致，不过只有一颗光球在闪闪发亮。 打开一看，只见里面有一只猫头鹰在跟空气打闹，玩得不亦乐乎。 这次的死亡领域竟连微弱的灵魂也能看到！ “小灰……” 灰羽试着进入光球，可却失败了。 想来应该是魔力太弱的缘故，灰羽无奈只能放弃，心有不甘的退出死亡领域。 回到现实，灰羽赫然发现自己的变化能力居然解锁了八个形态！ 一检查，果然是公主姐妹和6。 灰羽抱着研究目的，挨个变了一次，发现这些形态其实只是光有样子，并没有与之匹配的魔力。 灰羽有种预感，若是自己魔力充足，完全可以达到完美模仿，甚至连魔力都能做到一模一样。 说起来，忠仆为他解锁的能力还真跟黑暗毫无瓜葛。 突然，灰羽想到了什么，他连忙变回原样，解开战袍看向自己的可爱标志。 只见原本那顶破碎的暗影王冠已经变了模样，上面的黑色淡了很多，尽管同样是破碎的，但显然不像之前那么狰狞了。 困意全无的灰羽没了睡觉的想法，转而走出房间，来到飞艇甲板的栏杆边。 微风吹拂着他的鬃毛，而他的视线也瞄向了平等镇的方向。 “暮暮现在应该在休息，希望她能有个好梦。” 与此同时，平等镇。 暮光的房间灯火通明，她和宇宙公主，还有善良元素小蝶几乎谈了一夜，都快熬出黑眼圈了。 而从宇宙公主口中，她也得知了余晖烁烁和人类世界的情报。 原来余晖烁烁跟她一样，也是宇宙公主的亲传弟子，而且比她还要早，严格意义上算她的师姐。 余晖烁烁同样是天赋卓绝的小马，只是太过执迷于力量，在了解魔镜的秘密后叛逃到了人类世界。 在得知余晖烁烁已经改邪归正后，宇宙公主非常欣慰，都开心的跳了起来，把暮光和小蝶都看呆住了。 “塞拉斯蒂娅公主？”暮光目瞪口呆地提醒了一句。 “没什么，我只是太激动了，等她回来了，务必带她见我一面。” 一想到自己的学生改邪归正，宇宙公主就由衷的感到欣慰。 而旁边的暮光则想着如果能改良魔镜使它稳定，说不定就能让余晖烁烁经常回来支援，为小马利亚的解放增添一份力量。 又谈了一会儿，2和宇宙公主终于准备休息了，可她们刚一合眼，就听见外面似乎传来了野兽的叫声。 “这是什么声音，熊？还是蝎尾狮？” 宇宙公主和2面面相觑，宇宙公主和暮光脸上都有些不安，她们现在还没恢复实力，对上野兽还是很危险的。 “小蝶，你能听出来吗？”暮光问。 “不……不过它听起来很生气。”小蝶摇了摇头，吓得身子都抖了起来。 虽然她是动物专家，可对上这种未知猛兽还是有点儿虚的，特别是自黑暗笼罩世界以后，幸存下来的动物都变得异常狂暴。 有些阴影动物更是可怕，就连她的凝视大法都对付不了。 “如果灰羽在就好了……对了！我去找星光熠熠，她一定对付得了！” 想到这里，暮光立即自告奋勇地离开了屋子，宇宙公主和小蝶也跟了过去。 不一会儿，野兽的声音果然停了。 第50章 第七元素 第二天一早，灰羽见到了来换班的星光熠熠。 从九流镇到平等村是一段很远的路程，光靠普通飞艇最少也要三到四天。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星光熠熠的脸色今天出奇的红。 “你没事？”灰羽上前关心道。 “没有，我能有什么事，你快回去，暮暮她们有事要和你商量。” 说着，星光熠熠就走到灰羽身后，伸蹄按上他的后背用力推了起来。 “事不宜迟，不要让她们等太久！”星光熠熠边推边说，“这里就放心的交给我。” “好，一定要小心防备。” 灰羽还想问，但见星光熠熠这窘迫到想找个地缝钻的样子，也就很识趣的没开口。 说着，灰羽就发动了瞬移，眨眼的功夫就回到了平等村。 不得不说这招就是好用，只可惜他单薄的魔力支撑不了几次瞬移，且最多只能瞬移他一匹小马。 刚回到村子，早早候在这里的暮光就扑到了他怀里，用力地抱着他蹭了蹭脸。 “星光熠熠都告诉我们了，灰羽，我就知道你一定没问题！” 灰羽对她眨眼，露出自信的笑容，“你知道我很少打败仗～” “小雨光的父母都救下来了？” “呃……亲爱的暮暮，你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小雨光的父母两周前就……我根本没机会。” 灰羽面露难色，深深叹了口气，但看到暮光失落的表情，便转而提起了好消息。 “不过倒是救下了她的姐姐，跟小雨光比，她更像是寻常的小马，没她妹妹那股子蛮劲儿。” “虽然有点可惜，不过这样也好，小雨光不用再孤零零的了……” 暮光顿了顿，接着用期待的目光看向灰羽，“我们这次可以再收养她吗？连同她的姐姐的一起？” 灰羽莞尔一笑，伸出蹄来揉了揉她的头顶，“我就知道你会这么想，所以我已经收养她们了。” “等难民们抵达，你就能看到他们了。” 灰羽跟暮光边聊边走，很快就与在其他位置接应的宇宙公主汇合。 不得不说，天角兽的恢复力就是强大，在获得足够的食物供应和喘息机会后，塞拉斯蒂娅几乎是一天一个样。 看样子再过两三天就能完全恢复了。 “欢迎回来，破晓之剑，我和暮暮准备了接下来的计划，希望能得到你的支持。” “哦？什么计划？” “我们要成立小马国临时政府，重新恢复小马利亚的执政体系，为反抗势力和心念家园的小马们提供支持。” “非常好的主意！” 听到这个，灰羽不由得眼前一亮。 成立小马国临时政府绝对能加速重建小马利亚的进展，对接下来的收复工作大有益处。 如果实力足够，那让敌人来找可比去找敌人高效多了。 “另一件事，关于我曾经的曾经的学生余晖烁烁，我希望你和暮暮能去一趟人类世界。” 塞拉斯蒂娅凝重地说，“如今局势危急，来自人类世界的朋友是我们不可多得的盟友。” “余晖烁烁是你的学生？跟暮暮一样？”灰羽有点儿小吃惊。 “嗯，不过她被力量蒙蔽了双眼，不惜为此叛逃到人类。” “她已经改邪归正了，而且这又是一匹有强大魔法天赋的天才小马……塞拉斯蒂娅，你的眼光真没得说。” “如果暮暮要去，我一定会跟，她这样子我不放心，可如果我也去了，星光熠熠又不在村里……” 灰羽担忧地说，“安全问题怎么办？” 闻言，宇宙公主当即点亮角，信心满满地说道：“我已经恢复一半实力了，日常守备不是问题。” “好，我相信你。” 说着，灰羽转头看向暮暮，“暮暮，没什么想说的吗？” “我想我们该去放出云宝了，她在石头里一定闷坏了，以及……我很期待我们接下来的旅行。” 暮光心事重重地看着灰羽，“只是……” 灰羽一看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了，故上去牵起了她的蹄子，“我保证这不会是最后一次。” 暮光随即给了灰羽一个拥抱，“这可是你说的，你要一直陪着我。” 灰羽也顺势抱住了暮光，“我保证只要有一息尚存就绝不放弃。” 宇宙公主欣慰地看着，随即又有些惋惜，要不是那次错误的放逐，跟破晓之剑成婚的大概率就是露娜或者她自己了。 一千多年没有让她和露娜改变多少，但却能让她们的破晓之剑变成暮暮的灰羽。 当天晚些时候，灰羽去解放了云宝，救出了忠诚元素，有宇宙公主提供魔力供应，过程那是相当的顺利。 不过这次有2和宇宙公主在场，很顺利就跟云宝解释清了现状。 随即，灰羽和3、宇宙公主和星光熠熠便在暗中成立了小马国临时政府。 “破晓之剑，我希望能恢复你曾经的职务。” 宇宙公主感慨地说，“没了你，小马国的稳定度都下降了很多，我一直都很想念你和你的情报。” “非常荣幸，塞拉斯蒂娅，说起来，如果你们当初知道放逐错了，为什么不取消放逐放我回来呢？” 灰羽问出了最令他困惑的问题。 “你的位置不在被放逐的地点，而是消失了，消失的很彻底。” 宇宙公主解释道：“千年来，我多次派小马在世界各地寻找，可全都无功而返。” 灰羽思索片刻，算是接受这个说法，“好……那星璇他们呢？不会都随着时间……” “他们消失了，跟你一样无影无踪。” “无影无踪？” “是的，你是小马利亚当时第一个消失的英雄，没几个月，星璇他们也……” 宇宙公主缓了几秒才继续说。 “那段日子真是小马利亚最黑暗的岁月，没了你和星璇他们，小马利亚每天都有无数的坏消息传来。” 想到这里，宇宙公主不禁浑身发抖，红着眼眶说，“我和露露真的不敢相信，明明几个月前，大家还一起庆祝胜利……” “一眨眼就只剩下我跟妹妹了，为了平定局势，我们用了整整十几年的时间，破晓之剑，你一定不知道我们那段时间有多想你。” 3和星光熠熠也被深深触动，眼里几乎都蓄起了泪。 看到宇宙公主这自责跟悔恨的样子，灰羽突然意识到她跟月亮公主承受的痛苦，可能并不比他轻。 “我曾以为所有小马都喜欢虚假的我，但现在看来简直大错特错，或许从一开始，我就不该选择逃避……” 灰羽强打起精神，上去给了宇宙公主一个拥抱，很是释然地看着她说道：“至少他们跟我一样，还有活着的可能。” “不过现在，就让我们把精力集中在眼前的事上，塞拉斯蒂娅，过去的事一笔勾销。” 灰羽松开了宇宙公主，向她伸出和解之蹄，3和星光熠熠皆面露期待。 “我和露露……真的能得到你的原谅？”宇宙公主颤抖地伸出蹄子，可却停在了半空。 “当然，这是你们应得的。” 灰羽主动握了上来，抓着宇宙公主的蹄子握了握才继续说道：“可小马国亡国一事，还得你和露娜多多出力才是。” 原谅两匹让自己痛苦了一千多年的小马并不容易，可这却是最好的选择，说到底，她们也只是被当刀使了而已。 “塞拉斯蒂娅，你们是从哪里得到我要献祭一镇小马的消息的？” 灰羽好奇地问道，毕竟这背后的才是真正导致自己这千年痛苦的元凶。 “是……” 宇宙公主正要说话，可下一秒就忘了词，感觉记忆都模糊了一点儿，“我只记得他们是附近的镇民。” “你没有出席以后，我和露娜去找过他们，可他们全都……” “消失了？”灰羽问。 “死了……”宇宙公主心有余悸地说。 “嘶……” 3和星光熠熠顿感浑身冰凉，仿佛寒气入体，将五脏六腑都冻成了冰块。 “被污染的黑魔法并没有被完全封印，你们都不见了以后，我和露露一直紧绷着神经，生怕最后连彼此也失去。” 宇宙公主还记得自己和露娜当时惊恐的模样，那是她们第一次接触如此凶残的敌人。 那些前来通告的小马像是被操控的傀儡，在灰羽被放逐后就失去了生机。 说到这里，宇宙公主深深地看着灰羽说道：“我和露露一直都在怀疑，怀疑身边有个看不见的魔鬼在蚕食我们的灵魂。” “每当独处时，这种感觉就尤为强烈。” 听完宇宙公主的话，2和星光熠熠已经尖叫了起来，互相抱成了一团。 只有云宝和灰羽看着没什么反应，前者是根本不信，后者是单纯的胆子大。 “其实我也有同感，塞拉斯蒂娅，我怀疑谐律精华失灵就跟这个魔鬼脱不开干系。” 灰羽指了指自己的影子，笑着说，“有时我觉得怪物就躲在哪里，跟我们的关系比影子都要亲密。” 灰羽的猜测并非空穴来风。 在过去，小灰总是没由来的盯着他的影子摆出警戒姿态，灰羽就对身边有怪物这种事深信不疑。 不过他并不害怕，在他看来，一切妖魔鬼怪都没有孤独和无法实现价值来得恐怖。 探险时，他曾和真的吃过小马，还想拿自己当食物的怪物谈笑风生，也曾在黑魔法的刺激下直面过内心深处的恐惧。 唯一值得他恐惧的就是小马们的不认同，怪物什么都得往后靠靠。 而且有破法魔力和探险经验加身，他很容易就能识别假象。 “之前那个怪物就是这里来的？” 暮光和星光熠熠趴到灰羽耳边悄悄问道，灰羽则点了点头，承认了这个说法。 “我们面临的危险并不浮于表面，最好不要单独行动，姑娘们，我们得尽快找齐其余的伙伴才行。” 与此同时，人类世界。 余晖烁烁和人类6正在人类萍琪家里睡觉，进行最后的休整。 明天就要返回家园了，可余晖烁烁不仅开心不起来，反而还失眠了。 她独自来到摆放的整整齐齐的谐律精华前，祈祷着明天不要出错，幻想着能顺利击败梦魇之月。 只要能救回宇宙公主，再归还谐律精华，小马国应该就能重回正轨了……？ 可惜这个世界的朋友们终是人类，有她们自己的生活，不可能陪她停留在小马国解决危机。 这段时间，人类世界其实也不太平，小马国混乱的局势让两个同位世界交集加深。 小马国的魔法开始频繁在人类世界出现，把人类世界搅得天翻地覆，一些获得魔法的人类直接加剧了社会动荡。 如果不能解决小马国的危机，人类世界亦无法得到安宁，随着越来越多魔法人类出现，崩溃只是迟早的事。 原本还想着反攻小马国，没想到小马国直接亡了，幸存的小马更是终日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入侵以来，看到的每一桩惨剧都令她无比心碎，这在过去的小马利亚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如今却无时无刻不在上演。 她动摇了，突然有种想要赎罪的冲动，而谐律回应了她。 这让她原本丑陋可怖的堕落形态在光芒中化为天使，仿佛一位真正的公主。 在那一刻，余晖觉醒了自己的天赋。 第七元素——同理心。 通过触碰，她能够与他人精神相连，感知他人的想法，从而找出解决危机的契机。 从小马国退回来后，她改过自新，努力让自己成为一个称职的朋友，用行动证明了自己。 多年过去，她做到了，还收获了一群同样能驾驭谐律之力的朋友。 对于想拯救家园的余晖烁烁，人类6也是欣然应允，决心全力帮助她。 可尴尬的是，当她们真的穿越镜子来到小马利亚，却发现人类世界的谐律之力并不能在小马利亚使用。 于是她们只能寄希望于小马利亚的谐律，几经波折，她们成功在小马谷抵抗组织的帮助下偷到了谐律精华。 原本以为能借此打败梦魇之月，可惜时间到了无奈只能撤退。 如今又是三十月过去，也不知当时帮助过她们的小马们是否安好…… 第51章 迎战梦魇之月 “完工了！多亏了你，塞拉斯蒂娅。” 在塞拉斯蒂娅充足的天角兽魔力供应下，灰羽忙活了小半天，终于帮暮暮把义角做完了。 这次没有采用木精狼那种魔法活木，而是采用了打磨过的魔法宝石，唯一的缺点就是重。 以天角兽的工艺制成魔石义角远比上次的强大，能提供不错的魔力增幅。 虽然没达到让魔法威力翻上几番的地步，可加个一小半还是轻轻松松。 “暮暮，快来试试。” 义角完成，灰羽连忙招呼暮光过来，小心翼翼地为她安装，对这种断面整齐的情况来说，安装可是个精细活儿。 时间紧迫，不过他们已经跟星光熠熠约定好了之后的行动，等暮暮熟悉了义角，就能代宇宙公主镇守村子了。 而空出来的宇宙公主又可以去照看难民，最后由实力最强的他和星光熠熠去迎击梦魇之月。 “谢谢，这就像真的角一样！” 感到魔力经由义角变得不再混沌，暮光都快兴奋地跳起来了，相比之前的义角，还是这次的更舒服。 “哈哈，你喜欢就好。” 灰羽伸蹄摸了摸暮光的头，“如果没什么问题，我们就出发，今天得趁早与泽可拉取得联系。” “嗯，一定要小心，对付梦魇之月可容不得马虎。”暮光叮嘱道。 啪的一声，随着青光闪过，星光熠熠按时返回，看来距离原定出发的时间已经不远了。 “嗨，几位，我们该上路了。”星光熠熠看着灰羽一行挥了挥蹄。 见状，暮光和宇宙公主都上来给了灰羽和星光熠熠一个拥抱。 “小马国的未来就交给你了，破晓之剑。”宇宙公主凝重地说。 “我会把事办妥的，塞拉斯蒂娅、暮暮。” 灰羽抬起蹄子放在胸前，微笑着向宇宙公主和暮光保证道。 简单的告别过后，暮光也瞬移离开了。 她的父母和慷慨元素瑞瑞跟那对小家伙还在飞艇上，故而她还是有很多事要做的。 青光一闪，灰羽跟星光熠熠就来到了泽可拉的营地，而这匹斑马也已经恭候多时了。 “泽可拉，这位就是灰羽，我们得找回谐律精华，你知道余晖烁烁她们什么时候能来吗？” 星光熠熠聚精会神地看向泽可拉，只见对方先是打量了一下灰羽，才沉吟道：“她们早上就会抵达。” “你们可以跟支援队伍同去，留心梦魇之月，如若情况不利，务必立刻撤退。” 泽可拉叮嘱了一句，随即伸蹄指了指远处正准备出发的崔克茜小队。 见状，灰羽和星光熠熠相视一笑。 他们此行可不止为了谐律精华，更准备直接一劳永逸地解决梦魇之月。 现在的灰羽可跟势单力薄时不同，有宇宙公主在，接管两姐妹城堡和月之王廷容易的很。 所以优先解决掉梦魇之月也不失为一个选择。 为了对付她，灰羽还特意带了几颗秘密武器。 “我不管你们是谁，可既然加入，那就要听伟大的崔克茜的，只有在她的带领下，小队才能万无一失。” 一匹魔术师打扮的蓝色独角兽雌驹趾高气扬地说道，一边说，一边目光不善地看着星光熠熠。 “特别是你，星光熠熠，你以为你的魔法比崔克茜强大就可以为所欲为？” 崔克茜走到星光熠熠跟前，围住她转起了圈，“这一回，崔克茜会告诉你谁才是这里最强大的独角兽。” 说着，她就拿出一枚黑色护符戴在了脖子上。 天角兽护符！？ 她从哪里得到的！！？ 灰羽懵了，这玩意儿能把佩戴它的独角兽魔力强化至最大，达到近似天角兽的级别。 关键是这玩意儿只有佩戴者自己能摘下，如果用破法魔力应对，得跟这种强大道具耗上很久才行。 现在可没这么多时间。 “崔克茜，我无意跟你跟你争执，我只是在赶时间拯救小马利亚，难道你不想回到以前的生活吗？” 星光熠熠也看出那护符有古怪，便一边打圆场，一边悄悄用眼神跟灰羽交流。 难办，最好避免冲突。 灰羽摇了摇头，倒不是打不过，只是很麻烦，如果在这里耽搁了，余晖烁烁她们恐怕就得留下阻止崔克茜了。 “我才不需要回去，只要崔克茜这匹神通广大的小马想要，现在就可以是以前的生活！” 在护符力量的加持下，崔克茜变得比原本更加狂妄。 灰羽察觉到了这一点，于是便开口道：“击败一匹独角兽不算什么，既然崔克茜这么神通广大。” “那不妨去打败梦魇之月，向全世界证明崔克茜的伟大如何？” 梦魇之月的威名让崔克茜犹豫了一下，脸上稍有惧色，可在护符的作用下，她还是很快就应了下来。 “神通广大的崔克茜能打败任何小马，即使是梦魇之月！” “那就多多仰仗你了，神通广大的崔克茜小姐。” 灰羽摆出了一副顺从的姿态，同时连连示意星光跟他演戏。 见状，星光熠熠也不再试图理论，而是坦然承认了崔克茜更强，而梦魇之月比崔克茜更伟大…… “哼！伟大又全能的崔克茜会踏平月之王廷，到时候你们就会知道谁更伟大了！” 崔克茜不再纠缠，得意地甩了甩头，转身扬长而去。 灰羽顿时松了口气，星光熠熠则上前悄声询问，“那个护符不对劲儿，有什么办法能拿掉它吗？” “得佩戴者自己摘下才行，要是用破法魔力慢慢消耗，起码得半天时间，还是优先处理梦魇之月比较好。” “希望她能多坚持一会儿。” 说着，灰羽就远远望了崔克茜一眼，天角兽护符中蕴含着强大的黑魔法，能不断加强佩戴者的渴望。 不一会儿，余晖烁烁跟来自人类世界的6就穿越魔镜来到了泽可拉的营帐。 “泽可拉，谢天谢地你没事！” 见泽可拉还跟两年前一样，余晖烁烁和6都非常兴奋，若不是泽可拉，上次能否全身而退还不说。 寒暄一番后，余晖烁烁和6也搞清了如今的局势，便出去找到了灰羽和星光熠熠。 “余晖烁烁，此次行动是解放小马利亚的关键，我希望你能配合我打梦魇之月一个出其不意。” 灰羽迎上去跟余晖烁烁握了握蹄。 “泽可拉跟我说过你们了，能救出宇宙公主和魔法元素，你们真的很了不起。” 余晖烁烁微笑着说，她身后的6也挨个凑过来，好奇地打量了起来。 其中当属一匹粉色小马最为活泼，在看到她的那一刻起，灰羽就感觉心情莫名好了很多。 “是非常非常非常……非常了不起！我真是太兴奋了，有了你们的加入，我们一定打倒梦魇之月！” 萍琪派蹦蹦跳跳地过来抓住灰羽的蹄子摇到飞起，然后站起身来一把勾住他的肩膀。 “哈，虽然你们很厉害，但不要掉以轻心哦，我不会落后你们太多的！” 云宝跃跃欲试地说，面对这种强大对蹄，她总是充满兴趣。 “哦，亲爱的，你的袍子有种别样的美感，不过要符合你的气质的话，还需要更多改进才是。” 瑞瑞上来伸蹄为灰羽理了理领口，还为他扎了个宝石胸针上去，“这块红宝石跟你气质很搭。” “谢谢你，瑞瑞小姐。” 灰羽从鞍包里摸出几块红宝石作为谢礼，不由分说地塞给了她。 说着，灰羽就看到了另一个暮暮，这位暮暮跟他的暮暮最大的不同就是戴着副眼镜。 其他的地方简直一模一样。 “先生，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暮光困惑地问道。 “抱歉，你让我想起了一位很亲密的朋友，她跟你长得一模一样。” 灰羽转移了目光，将视线移向了天空。 也不知暮暮那边怎么样了。 与此同时，飞艇上。 暮光正在享受与父母的时光。 小雨光和她的姐姐小雨花则静静地依偎在他们身边，表现得尤为乖巧。 跟上次不同的是，有姐姐在旁，小雨光对力量的追求虽然还是很强烈，可却没有偏执了。 平日里也不再孤独，而是总跟姐姐待在一块儿，几乎形影不离。 暮光对这两只可爱的小家伙还是很满意的，毕竟像这么乖的幼驹实属罕见。 小雨光和她的姐姐既不哭闹也不疯玩，总在默默地为成年小马分忧，懂事的让小马心疼。 加之曾经有过照顾龙宝宝的经历，不禁让她更加母爱泛滥了。 一辞别父母回到房间，暮光就抱着两只小家伙聊了起来，并拿出了惊马的耐心，不厌其烦地为她们解惑。 表现得就像位出色的保姆跟真正的母亲一样。 另一边，一行小马正在崔克茜的带领下，大摇大摆地朝月之王廷前进，仿佛生怕梦魇之月不知道似的。 “这……” 这样直白的行进看得灰羽直摇头，他深知这样下去恐怕有被伏击的风险，便招呼星光熠熠跟自己退出队伍暗中跟随。 余晖烁烁和6则从另一个方向行动，直扑梦魇之月的老巢两姐妹城堡。 两姐妹城堡的梦魇之月也早早的收到了哨兵的预警，不过她没有急着行动，而是按兵不动。 每当想到破晓之剑可能在外面，她的心中就充满了不安，生怕中了埋伏。 另有一点就是她也没信心对付破晓之剑。 印象中的破晓之剑几乎从来没尽过全力，可饶是这样，他的实力也绝不容小觑。 “传本宫命令，让卫兵们在林中设伏，多布置些陷阱，绝不能给他们可趁之机！” 梦魇之月走下王座，可她话音刚落，大门就被敲响了。 紧接着，一个士兵惊慌失措地跑了进来，“大事不好了，陛下，谐律元素们回来了！！” “什么！！这不可能！”梦魇之月吓了一跳，失散的谐律在这么短的时间找齐？ 开什么玩笑！别说找谐律元素，就是光赶路都不止这么几天！ 除非……是来自镜中世界的谐律元素们？ 想到这里，梦魇之月冷静下来，直接一个瞬移来到城堡顶端，居高临下看着带头的余晖烁烁和佩戴着各自谐律精华的元素们。 果然是人类。 想到这里，梦魇之月如释重负，重新有了跟她们正面较量的勇气。 “哇哦，余晖烁烁，汝这无耻小贼终于有勇气直面本宫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是不自量力！” 梦魇之月仰天大笑，随着她发难，不断有惊雷与闪电在其身后炸响，将她映衬得更加恐怖。 “你的残暴统治该结束了！梦魇之月！” 余晖烁烁大义凛然地说道，其身后的6则立刻向前一步，开始给梦魇之月施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是吗？就凭汝身上的谐律精华？这就是你们的倚仗？” 梦魇之月毫不畏惧，她知道两个世界的谐律不同，况且小马利亚的谐律元素们都用不出，她们又凭什么可以用出呢？ “这次你们休想逃掉，余晖烁烁！” 说着，梦魇之月就点亮独角，调集魔力向余晖烁烁打出了一道强力的激光。 余晖烁烁和6连忙躲开，可不料激光并没有停，而是直接扫了过来，让她避无可避！ 轰！ 就在这时，一颗烟雾弹突然在场上炸开，成功让梦魇之月迷失了方向，只能凭感觉一阵乱扫。 可紧接着，一道掺杂着黑色的激光忽然从烟雾中打出，险些命中梦魇之月。 “又一个？” 梦魇之月眼神一凝，她有些搞不清状况了。 刚才的攻击非常强大，起码是最强的独角兽的那一档，跟星璇比起来都不遑多让。 小马国什么时候有这么多厉害角色了？ “梦魇之月，伟大又全能的崔克茜会击败你，结束这漫漫长夜，夺回小马利亚！” 烟雾散去，一匹魔术师打扮的蓝色独角兽雌驹赫然出现在其中，她眼睛发红，嘴边还挂着极其自负的笑容。 “是你？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怎么，区区一个二流魔术师也想忤逆黑夜的女王？” 梦魇之月先是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恍然大悟，并把目光锁定在了崔克茜的护符上。 直觉告诉她，这护符才是关键。 第52章 未来的愿景 “你为什么这么愚蠢？” 灰羽正在等待时机，殊不知一双黑暗之眼已经重新找到了他，遇到这样一匹不知变通的小马，黑暗亦是十分无奈。 作为执念与诅咒的化身，祂的力量远远超过任何小马，甚至是那些所谓的神明。 可想要发挥力量，就必须寻找一个足够坚固的锚点，否则祂的力量就会像纸上的饼一样虚幻。 在凡间的岁月已不知凡几，可合适的锚点却或多或少都有问题，大致呈现为两种极端。 要么太过嗜杀、毫无底线，要么就过于善良见不得半点儿鲜血。 相较之下，灰羽已经是上佳之选，特别是他的破法魔力简直堪称奇迹。 如果这样的小马成功加冕，大概率可以保有理智，而他的破法魔力一定能在清洗宿敌时势如破竹。 祖地倾覆之仇不得不报，复仇和复兴、杀戮与仁慈必须并行，相比这两件大事，眼前这个小小的世界根本无足轻重。 “走着瞧，你抗拒不了加冕的命运，几次轮回改变不了什么，我有永恒的时间慢慢陪你耗。” 黑暗轻轻舒了口气，随即分出一缕意识化作忠仆投向了灰羽所在的时空。 祂稍一凝神，上千个时空就出现在了祂面前，而祂分出的意识有近半已取得不错的战果。 数百个时空的小马利亚都被加冕者毁灭。 他们或是将所有生灵吃干抹净，或是播下死亡屠戮众生，在旧的一切被抹去后，一个又一个天角兽帝国迅速崛起。 除了被祂刻意放过的完美时空以外，只有少数时空挡住了侵袭，而在这少数时空中，唯有两个极其独特。 一是灰羽，以区区独角兽之躯研究出破法魔力，意志强大有望接过祂的权柄和力量。 二是一个极其强大，比祂都强大很多，令祂颇为忌惮的存在。 这两者不仅身上特质异常耀眼，还具备着弱化版的唯一性，即平行时空很多，可不是每个平行时空都有这么一号小马。 直到现在，祂已探索了数之不尽的平行时空，可始终都没发现第二个灰羽跟另一匹小马和他的同类。 不过第二个家伙拥有肮脏的本质正好来自覆灭祖星的宿敌，必须坚决予以扫除！ 黑暗一声令下，这些平行时空中，一支横跨数百个位面的大军便快速成形，向那个世界迫近。 一场规模浩大的战争正在酝酿，祂和宿敌只能留存一个。 不过面对那种可怕的宿敌，数量是没有意义的，所以这些加冕者和他们的军队根本不是去参战的。 他们真正的作用，其实是……献祭！ “让死亡之声响彻寰宇！” 在黑暗的策划下，无数的加冕者和他们麾下的大军开始纵情厮杀，以彼此的生命来蕴养兵锋。 最终，包括所有加冕者在内的一切都不会存留。 而黑暗将从这场献祭中获得取之不竭的力量，好让祂能够消灭宿敌。 黑暗麻木地看着那些可悲的生灵厮杀，静候着他们的灭亡，随即又打开了灰羽所在时空的光球，发出了一句哀叹。 “现在就差你了，最终的加冕者。” 灰羽是特别的加冕者，他或许能成为史上唯一一个加冕后还保持自我，不变成疯子的家伙。 为此，黑暗赋予了他极大的期许。 可这次，分出的意识刚一到位，意料之外的状况就发生了。 祂的监视被掐断了，连分出去的那缕意识都消失了！ “噢……原来是你，还没有放弃吗？” 黑暗轻语道，联想到上次出现的画面消失与不同寻常的卡顿，祂便隐隐知道了是谁在作怪。 不过祂并没有理会的想法。 因为祂知道，她终究还是会把灰羽带来。 而在灰羽这边，梦魇之月跟崔克茜的战斗也接近了尾声，天角兽护符终还是差点儿意思。 最强的独角兽与强化版的天角兽还是没得比。 不过灰羽也没急着救援，而是继续保持隐蔽。 只要能打倒梦魇之月，那么一切就都不是问题。 灰羽蹄中，石化炸弹已经准备就绪，现在他只需要一个合适的时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谐律抛弃了你们！世界将永远属于黑夜！” 梦魇之月一鼓作气将魔力推了过去。 见崔克茜不敌，星光熠熠连忙瞬移到崔克茜身边，给她戴上了宇宙公主给的禁魔环，抓住她瞬移到了树林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们跑不掉的，这次本宫绝不会放过一个小贼！” 说着，梦魇之月便用眼神示意麾下的士兵去追击，士兵们刚走，她就把注意力转移到了余晖烁烁和6身上。 果不其然，她们依旧用不出谐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谐律精华早在几年前就失效了，它之前就没能打败本宫。” 梦魇之月笑得发抖，“可你们却傻到对它予以厚望，真是蠢得不可救药，就这样也妄图打败黑夜的女王？” 砰！ 就在这时，一颗高速旋转的石化炸弹却呼啸着命中了她的后背。 紧接着出现的还有灰羽，他化身猫头鹰飞到梦魇之月跟前，凝视着她说，“谐律有没有抛弃我们，我不知道。” “但是黑夜终将迎来破晓！” “破晓之剑！” 梦魇之月惊得睁大了眼睛，可她被石化的身躯已无法保持动作和使用魔法，看着眼前的故马，她无奈地笑了起来。 “汝……果真还是这么狡猾。” 言罢，梦魇之月就彻底变成了石头。 灰羽赶忙抓住下坠的石像，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地上，又变回小马伸蹄搭在她肩上。 “露娜，我保证尽早放你回来，毕竟小马利亚光有一个太阳可不够。” “你认识她？”余晖烁烁和6走了过来。 灰羽点头露出微笑，“嗯，她是非常重要的一位朋友，感谢你们的帮助，余晖烁烁，还有人类朋友们。” “真的，非常非常感谢！” “看来你们都忙的差不多了，既然解决了梦魇之月，那光复小马利亚的行动就可以正式开展了！” 星光熠熠也瞬移回来，还带来了宇宙公主。 “塞拉斯蒂娅公主，去接管月之王廷，小马国复兴指日可待。” 灰羽迎了过来，疑惑地扫了星光熠熠一眼，“崔克茜呢？不会被她溜了？” “放心，她现在睡得很沉，我们有充足的时间解救她和露娜。” 星光熠熠狡黠一笑，“你的昏睡魔药简直比魔法还方便！” 宇宙公主也走了上来，“感谢你，破晓之剑，简直跟过去一样，有你在，再大的危机也能处理得游刃有余！” “这可离不开诸位的帮助。” 灰羽谦逊地摊了摊蹄，为宇宙公主让出了位置，要接管一个国家，还是让这位有一千多年治国经验的公主来比较好。 抬头看向夜空，灰羽知道，这漫漫长夜即将迎来终结，光复两姐妹城堡，夺回小马利亚半壁江山只是个开始。 接下来的每一天都将用来扫除阴霾。 灰羽回到了飞艇，来到房间，只见暮暮正练习破法魔力练得专注，便悄悄来到她背后一把抱住了她。 “啊！唔……” 暮光刚要尖叫就被灰羽捂住嘴转过了正面。 “暮暮，梦魇之月的问题解决了，小马利亚的复兴指日可待，宇宙公主已在两姐妹城堡复位。” “我打赌今晚会很热闹，难民这里就交给我，你该回去瞧瞧，跟你的朋友们一起。” “你不去吗？”暮光不舍地看着灰羽。 “你知道我不是很喜欢那种场面，况且这里的难民得有小马照看，我留在这里是最优解。” “可我想跟你一起……”暮光还是不愿离开。 “我也想和你一起，暮暮，可总有小马得留下照看难民，我保证以后还会有机会。” 灰羽拉过暮光，在她额头上轻吻一下，深深地看着她说道：“你是我的，而我也属于你，不论隔多远，我们都能心意相通。” 一听这话，这匹薰衣草色雌驹的脸颊顷刻变得绯红。 “你知道吗？灰羽，我决定了！” 暮光立刻上前抱住灰羽，幸福地依偎在他胸前，“我要留在你身边，我的父母和瑞瑞也在这里，我们可以在这里自行庆祝！” 暮光咧嘴一笑，那双紫色的大眼睛中充满了似水的柔情，温暖的气息从她身上发散而出，让灰羽不由自主地抱紧了她。 没办法，眼前这匹薰衣草色雌驹实在太令他沉醉了……得妻如此，灰羽觉得此生也差不多无憾了。 “呼……暮暮，我有说过你是天下最迷马的雌驹吗？我真是太爱你了！” 灰羽捧住暮光的脸，亲昵地蹭了蹭她可爱的小鼻子，满足地说，“要是我能活下来，一定会是天下最幸福的雄驹。” “你一定要活下来！”暮光伸蹄抱住灰羽，眼中有泪光闪烁。 “有你陪我，我可舍不得去死～” 说着，灰羽就抱紧暮光，给了她一个深深的吻，许久之后才不舍地分开。 “暮暮，等战争结束，也许我们也可以考虑要一匹自己的小幼驹，给小雨光她们添个妹妹或弟弟？” 灰羽紧紧抱着暮光，看着身边的挚爱，已然陷入了对美好未来的畅想。 虽然很可能不是真正的现实，但如果连想象都不敢，那未免也太可悲了。 暮光红着脸摇了摇头。 见状，灰羽倒也没什么反应，依旧保持着微笑，对怀中的小马也是一如既往的温柔。 “好，我想有小雨光她们也足够了。” 灰羽蹭了蹭暮光的脸，他尊重暮光的选择，也相信她的判断，就算暮暮不愿意，他也会继续爱她，支持她。 “不……”暮光弱弱地说，接着摇了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灰羽，说实话我很兴奋，也很期待我们的未来。” “只是一匹未免也太孤独了……就像我和哥哥，我们相互支持、一起玩耍、是永远的好朋友……” 暮光回忆着过往，随即笑着看向灰羽，“要是没有他，我的童年和生活会失去很多色彩。” “这样确实有点儿孤独……” 灰羽挠了挠头，暮暮的话让他不禁想起了自己，他的过去可不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吗？ 要是他有个真正的兄弟姐妹，那他走出的道路很可能将截然不同。 “全听你的，暮暮，不过我们得先努力光复小马利亚，为了你，我保证会竭尽全力活下来。” 说罢，灰羽便抱着暮光，跟她分享了点儿情报，顺便检查了一下她身体的恢复情况和破法魔力学习进展。 不多时，灰羽和暮光决定出去透透气。 可等他们走出房间，刚踏上飞艇甲板，就见一大群小马突然冒出来抓住他们举过了头顶，一边欢呼一边把他们往上抛起。 “惊喜！！”他们大喊道。 灰羽和暮光定睛一看，这才发现泽可拉和她的反抗军成员。 ——也就是原小马谷小马基本全来了。 甚至连宇宙公主、余晖烁烁与人类世界的6也在。 “我们决定到这里庆祝，破晓之剑，你和暮暮，还有星光熠熠可是最大的功臣，一个都不能少。” 宇宙公主颇有皇家格调地说。 “你们今天只管享受这场派对就好，一切事务我们都会准备妥当的！” 人类萍琪说道，虽然她不像小马萍琪有那么多花样，可论举办派对，她们绝对不会差太多。 “小马利亚万岁！为英雄们举杯！” 小马谷的小马们已经进入状态开始欢庆了。 “敬英雄！”有小马举起了杯，其余小马也有样学样，纷纷向灰羽、暮光和星光熠熠致敬。 “快宣布派对开始。” 灰羽轻轻戳了一下身边的萍琪。 “哦……那让派对开始！所有小马都笑起来，音乐！”萍琪立即跳到一边，拉着dj小马调起了音乐。 下一刻，应景的派对音乐就响了起来，让场上的小马都产生了小马国其实没有亡的错觉。 “这位美丽的小姐，不知在下可否有幸邀请您共舞呢？” 灰羽顽皮地向暮光眨了下眼，旋即压低身体，很是绅士地朝暮光伸出了蹄子。 “当然！非常荣幸！” 暮光红着脸握住了灰羽的蹄子，与灰羽目光相接的那一刻，他们便不约而同的明白了一件事。 毫无疑问，他们会成为今晚派对上最耀眼的小马，整个派对都将沦为他们的主场。 第53章 谐律终聚 时间来到第五天，今天的灰羽尤为忙碌。 在宇宙公主提供的魔力供应下，灰羽先是拿掉了崔克茜身上的天角兽护符，然后又跟星光熠熠带回了苹果杰克。 现在，没来得及喘息，灰羽和星光熠熠就再度踏上了解救乐观元素的道路。 黑晶王并不重视他的奴隶，所以他们的潜入工作直到目前为止都还算顺利。 见萍琪终于走到死角，隐身的灰羽连忙上前一记破法魔力打散黑晶王的控制，随后扛起萍琪直奔星光熠熠。 早就在等待接应的星光熠熠没有丝毫犹豫，在接触到灰羽和萍琪的一瞬间果断发动传送。 青光一闪，最后的谐律元素也成功回归！ “哦呼！我们成功了！！真是太刺激了！” 星光熠熠举蹄欢呼，场上的小马们也随即欢呼起来，许多饱经磨难的小马和宇宙公主更是喜极而泣。 “暮暮！苹果杰克！云宝！小蝶！瑞瑞！哦……你们都在！！我是在做梦吗？你们都没事！没事！！” 长直发型的萍琪派哭着冲了过来，跟同样眼中含泪，向她冲来的5紧紧相拥。 时隔多年，在无数故马的见证下，小马国的英雄们重新聚齐。 “暮暮，希望你还记得那个咒语。” 灰羽微笑着走到6身边，依次为她们和谐律元素们戴上了谐律精华，“接下来的解放，就需要谐律精华了。” 他的步伐略微有些蹒跚，不过灰羽掩饰得很好，在场小马没一个看出问题。 虚弱感已经出现，接下来的七天能否提供足够帮助就不好说了。 面对剩下的强敌，这群姑娘们才是主力。 “灰羽，我们一定会成功光复小马利亚！” 暮光扑过来给了灰羽一个拥抱，灰羽亦是伸蹄拥抱了她，缓缓地冲她点头，“我相信你们，姑娘们。” 说着，灰羽就从鞍包里取出了那本记载着星璇咒语的书递给了暮光。 暮光深吸了一口气，深深地看着她的朋友们，点亮独角，心怀感恩地补全了咒语最后一句。 跟上次一样，5的谐律精华绽放出强烈的光芒，直接照在暮光身上，让她瞬间消失。 远处的宇宙公主见状也瞬移消失，唯留不明所以的萍琪和众小马还在疑惑她们去了哪里。 不多时，暮光便再度完成了晋升。 成为天角兽的她不再瘦骨嶙峋，就连宝石义角也被重新长好的独角换下，强大而又纯净的魔力在她体内流淌。 种种迹象都在表明，她已然完成蜕变，成为了一名真正的公主。 与此同时，在那处神秘空间，宇宙公主正惊疑不定地注视着眼前这匹前所未见的同类。 “幸会，小马利亚的日之公主。” 灰色天角兽轻笑着向宇宙公主挥了挥蹄，“别担心，我静止了这里的时间，我们的交谈对外界来说只是一瞬。” “没错儿～” 某匹邪龙马也出现在了这里，他此时正躺在半空吃着爆米花。 “无序！你怎么在这里？她是谁？” “拜托，小公主，你认为弱成这样的谐律困得住伟大的混沌之王？哈吼吼，真是太天真了～” “别担心，流亡者的后裔，混沌之王是站在我们这边的，我会确保他的混沌不扰乱接下来的大事。” 说着，灰色天角兽就瞥了无序一眼。 “好好～看在你的份儿上，我会等你的事结束后再找乐子的。”无序一本正经地说道。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无序还是悄悄打了个响指。 “流亡者的后裔？” 宇宙公主懵了一下，她和妹妹来自小马利亚之外的天角兽国度，从来就不是什么流亡者的后裔。 “说来话长，塞拉斯蒂娅，为了小马利亚和我的安宁，我需要你的帮助。” 灰色天角兽走过来，把自己的角抵在宇宙公主角上，海量的知识和记忆随之涌入，让宇宙公主险些昏死过去。 “必须有一位足够强大的加冕者取代我，而你的朋友破晓之剑就是最好的选择。” 灰色天角满怀期愿地看着宇宙公主，而宇宙公主则后退了几步，捂着脑袋断然拒绝。 “我绝不会再背叛他！” “这并非是背叛，塞拉斯蒂娅，他已经没有选择，你想他继续固执己见自取灭亡吗？你想让你的学生永远痛苦吗？” “我不是你们的敌人，但想要打破这个诅咒，每匹小马的力量都不可或缺。” 说着，灰色天角兽就召出画面，向宇宙公主展现了许多地方，有的地方有潜在盟友，有的地方藏着强大的魔法圣物。 “去召集盟友，不要让破晓之剑孤军奋战，有了你们的支持，他才能无往不利。” …… 回到现实，宇宙公主还有些恍惚，她先是宣布了暮光友谊公主的身份，然后就情不自禁地留意起了破晓之剑。 细看之下，破晓之剑确实略微虚弱了一点儿，不过这属于正常范畴，任何小马都有这样的波动。 “友谊公主？哇哦……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灰羽又惊又喜，没想到之前的想法居然会成真，简直跟做梦一样…… 见灰羽这副表情，暮光耳朵都耷拉了下来，“灰羽……你不喜欢吗……” “啊哈，怎么会！暮暮！你是公主了！！这可是公主啊！” 说着，灰羽就兴高采烈地抱住暮光转了一圈，用力把她拥进怀里，“哦，我真为你骄傲！” “公主……！？”小雨光姐妹俩面面相觑，你看我我看你，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当晚，为庆祝暮光成为友谊公主，重新找回自我的萍琪派，又策划了一场规模盛大的派对。 可惜余晖烁烁和人类6已经回去了，没能参加今天的狂欢。 派对上，狂风暗影和月亮公主静静地坐在一旁，显得无所适从。 狂风暗影若有所思地摸着头上的宝石义角，而月亮公主还沉浸在间接毁灭了小马国的自责中。 “你可以选择继续助纣为虐，或是加入你的同胞，我无意威胁你，但你何不去看看真相呢？” 今天下午，灰羽找到狂风暗影幼时的玩伴，并将她的朋友“抛弃”她的真相展示给了她。 同时，角已经恢复的暮光也把自己的义角送给了狂风暗影，“这是灰羽送给我的礼物，象征着我跟他的友谊与爱。” “现在我把它送给你，希望你不要对友谊失去信心，那些记忆你也看到了，你的朋友没有抛弃你。” “我……” 狂风暗影犹豫了一下，可想起灰羽传给她的那一幕幕惨状，终还是点了点头，没有再执拗下去。 “我不会帮你们对付风暴大王，但也不会再帮他对付你们。” “欢迎回家，狂风。” 灰羽伸蹄与她握了握，而狂风暗影却叹了口气，轻声道：“其实……这不是我原本的名字。” 说到这里，这匹一向强硬从容的雌驹竟显得有点儿不好意思。 “好，容我重新再来一次。” 灰羽深吸了一口气，冲狂风暗影眨了下眼，“欢迎回家，灵光小莓小姐。” 而月亮公主更是早些时候就被解放了，变成石头的梦魇之月给了6充足的时间使用谐律精华。 加之月亮公主不用做太多思想工作，解放她再简单不过。 值得一提的是，暮光晋升后不久，无序就自行解除身上的石化找了过来。 为此，宇宙公主做了个出乎所有小马意料的决定。 ——让身为善良元素的小蝶去做他的思想工作。 不知不觉中，一切再度步入正轨。 全盘接收月之王廷，又获得了诸多强援的小马国临时政府已经今时不同往日，成为了大陆目前最强大的势力。 坐拥三位公主和谐律精华，以及星光熠熠和灵光小莓这样的强大战力，光复旧土指日可待。 形势一片大好，唯一的变数就是黑暗。 这种力量是把双刃剑，一不留神可能就会让眼前的美好再度破灭，灰羽信任那位神秘的公主。 可论起加冕他还是非常纠结。 是夜，灰羽悄悄起身下床，为暮光盖好被子后独自来到了外界。 “我的王子，你的时间不多了……” 在忠仆本该出现的时间，却出现了那位公主的声音。 “你解决了仆？”灰羽问。 “可以这么说，但要真正解决仆，还得从源头消灭祂。” “怎么做？” “唯一的办法就是取代祂，如果你能清醒的加冕，那便有机会夺取祂的力量。” “仆的源头一日不解决，世界就一日无法获得安宁，我不怀疑你的觉悟，也不想逼迫你去完成某件事。” “若不除去隐患，你的妻子和朋友们将会在没有你的情况下面对来自其他时空的敌人。” “我……” 灰羽犹豫了，他不想在流放千年后再看到一个满目疮痍的小马利亚，但也不想去冒那个可能让暮暮她们再死一次的风险。 “容我暂时拒绝。” 小马国光复在即，他可不想再整什么幺蛾子了，万一失去控制，再毁掉目前一片大好的形势就得不偿失了。 灰羽从鞍包里取出针剂给自己来了一下，这才振作了点儿。 饶是他意志坚定，最后七天不用药也熬不过来，他可不想变成一匹什么忙都帮不上的废马。 “我会尊重你的选择……” 灰色天角兽没有过多纠缠，只是不断声明灰羽随时可以找她，以及有其他满足食欲的方法。 灰羽没有理会，在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让心情稍加平复之后，便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一推开房门，他就对上了暮暮正忧心忡忡的眼神。 “状况……开始了？” “嗯。” 灰羽低下了头，“还有最后七天。” 沉默……漫长的沉默。 虽然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但真的来临还是让暮光难以接受。 “别担心，暮暮，破晓之剑是绝不会拖后腿的，我还能打，跟你们一起解决剩下的敌人不是问题。” 灰羽摸着暮光的头试图劝慰几句，可暮光很快就识破了他的伎俩。 “又要用那种有害身体的毒针？” “呃……也许？” 灰羽一时语塞，而暮光则不依不饶靠了过来，把他拖回房间关上了门。 “灰羽，我不想流放你……这可是整整一千年啊！除了石化和流放真的就没有办法了吗？” “暮暮，我也不想离开你，可眼下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不是吗？” 灰羽轻轻捋了捋暮光的鬃毛，“瞧瞧你，都已经是天角兽了，呼……时间过得真快呐。” “你带我脱离绝境，可我却……” “这不怪你，暮暮。” “不！我一定能找到救你的办法！” 暮光固执地推开灰羽，随即拿出了一瓶新的泽可拉魔药，并输入了自己的魔力。 “塞拉斯蒂娅公主没探索过的部分一定还有线索！” 说着，就拿起变白的药水喝了一口。 她来到了灰羽第一次接触黑魔法的时间。 此时的破晓之剑正懊恼自己不够强大，非但解救不了水晶帝国，还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沦陷。 思来想去，破晓之剑决定冒险向黑魔法下蹄。 “如果我能把黑魔法研究透，或许就能解决黑晶王的诅咒，解放被奴役的水晶小马。” 破法魔力并不是生来就能克制一切魔法的，它的提升取决于破晓之剑的研究。 要想完成对魔法的破解，就必须深入了解每一种魔法，以此为依据才能走的更远。 “爱茉公主死了，可她的子民还在，我绝不能坐视不管，任由黑晶王奴役他们。” 想到这里，破晓之剑就充满了干劲儿。 他先是写信告诉了公主姐妹和星璇这里发生的事，然后便拿起一块黑魔法水晶开始研究黑魔力。 这是非常冒险的行为，如果黑晶王发现并趁虚而入，他很可能会把自己也赔进去。 黑魔法控制可不是靠意志力就能抵抗的，不畏惧死亡并不代表能抗拒死亡。 可惜暮光并不能看见灰羽所见。 过了很长时间，破晓之剑都没能挣脱出来。 直到一边吃食的小灰发现不对劲上来踹了两爪，又用翅膀扇了扇他的脸才让他清醒过来。 “呼……呼，刚才的是幻境？” 破晓之剑心有余悸的醒了过来。 第54章 败退的黑暗 “都是假的啊……” 破晓之剑思索良久，随即又尝试了黑魔法。 这次他醒的很快，纵黑魔法再怎么千变万化，幻境里套幻境也没能阻止他。 这种强度的黑魔法终还是有限的。 总结出心得，他便开始罗列相关数据，开始频繁尝试黑魔法累积原始数据。 同时在过程中不断加强黑魔法的威力，再不断的尝试，以一种不要命的姿态进行着黑魔法研究。 “只要能为未来的小马们留下对抗黑魔法的最优解，这点儿牺牲根本……不算什么！” 破晓之剑咬牙坚持，仅用一夜时间就将破解黑魔法的办法融入了他的破法魔力。 虽然这让他的外表变得格外邪恶，不过早已习惯用假身份示马的他根本不在意自己的外表。 “嗯，看来得换件更严实的战衣了。” 破晓之剑脱下衣袍，而暮光立刻就注意到他应该是可爱标志的位置……居然是一道极淡的光芒！ “灰羽的可爱标志怎么会是这个？” 暮光大为疑惑，可紧接着，更令她震惊的事发生了！ 只见屋里的灯不知何时全灭，而破晓之剑此刻正在她身前，用那双猩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 “啊！”暮光被吓得尖叫起来，可下一秒，破晓之剑就径直穿过了她，点亮独角冲向了远处。 顺着方向，可以看到一道奇怪的黑影在前面悠哉悠哉的走，而破晓之剑则背着小灰在后面穷追不舍。 诡异的是，那道小马黑影明明走得很慢，破晓之剑却始终追不上，连攻击也尽数落空。 而在破晓之剑离开的时候，一道更加巨大的黑影从林中探出脑袋，迈着鬼鬼祟祟的步伐溜进灰羽的小屋。 并融进黑暗的小屋躲了起来。 这道恐怖的阴影至少有十匹小马那么大。 此刻，它已经埋伏在屋内，张开血盆大口守株待兔，一旦灰羽进来就可能被这头怪物一口吞下。 暮光被吓得惊叫连连，可想到灰羽，她还是壮着胆子来到屋外，徒劳的想提醒灰羽屋里有怪物。 “别回来！小心！！” 可破晓之剑哪里听得见，又追丢了的他此刻正一脸的郁闷，那头不知是什么的怪物已经跟踪他近十年了。 幼时的他差点儿没被那东西吓死，也就是他，不然换成谁独居遇到这东西肯定都吓得连夜逃命。 破晓之剑一靠近屋子，小灰就爪子用力捏了他一下。 “啊噢！小灰，这很痛的！什么，你说里面有东西？哦……我明白了。” 破晓之剑点亮独角开启法力反冲，随即二话不说直接冲进小屋。 怪物张嘴就咬，可立马吃了一发狠的，被打得倒飞出去，撞翻了屋里不少东西。 想到黑魔法对阴影生物有效，灰羽连忙用黑魔法裹住自己的角，一道激光给怪物扫了个窟窿。 可当破晓之剑准备补刀灭掉这个怪物时，那道小马黑影却出现在他身后，化作一团暗影将他和小灰牢牢裹住！ 屋里瞬间蒙上阴影，黑暗的环境下，暮光心急如焚，却什么都看不见。 不知过了多久，一双金红色的眼眸突然亮起，随着他点亮独角，周围的环境瞬间变得明亮。 “可恶的怪物……” 破晓之剑捂着脑袋站了起来，头痛欲裂的他先是检查了一下混乱中被他护在怀中的小灰。 确认没事后才激活破法魔力给自己来了个全面清理。 待清理完毕，破晓之剑的可爱标志也从一道微光变成了破碎的暗影王冠。 这王冠似是被光芒打破，却又像是由内而外的自行毁灭，像是一位远古君王的馈赠。 它取代了原本的可爱标志，却又与那道微光紧密相连，不影响原本的魔力，还带来了一种神奇的特质。 自此以后，林中的暗影生物再也没骚扰过破晓之剑，而破晓之剑针对暗影的研究却突飞猛进。 “可爱标志变成这样跟被污染的黑魔法无关！？” 毫无疑问，这是一条同样不在灰羽记忆中的关键线索，看来忠仆跟暗影并不是一路的。 而提到暗影生物，就不得不提万魔之祖格罗伽了，当今世上几乎全部的暗影生物都跟这位脱不开关系。 暮光还想继续看，可药效已经到了。 “暮暮，你看到了什么？” 灰羽关切地问，眼神中满是担心，刚才暮光突然大呼小叫四处扑腾，他费了好大功夫才控制住。 看来变成天角兽以后力气也大了不少。 “还不够……灰羽，我一定要救你！” 说罢，暮光就又拿起魔药喝了一口。 灰羽有些无奈，只好抱着暮光回到床上，补了个静音气泡后给她盖上了被子。 “我也不会放弃的，暮暮。” 灰羽微笑着摸了摸暮光的头，随即拿出笔记，一边记录，一边从天角兽记忆中寻找破解诅咒的魔法。 天角兽是极其长寿的种族，可毕竟也有七情六欲，故而与短生种成为朋友，甚至结为夫妻的案例数不胜数。 所以灰羽很快就找到了，但他只是扫了几眼就放弃了这类方案。 无他，这类法术多是共享生命力的套路，而他宁愿去死，也不想因为自己让他心爱的暮暮寿命减半。 而在黑暗所在的小马星，没等祂杀上门，一匹身穿魔法全身甲的天角兽就带着亲兵找了过来。 当黑暗开始窥视时，祂便已经暴露了，当祂开始集结军队时，被他窥视的存在已经先一步集结了军队。 而当祂开始进行丧心病狂的献祭时，对方更是直接将祂列入了铲除名单。 作为黯光帝国依然存在的小马星，其实力远非一般的小马利亚可以企及。 “竟敢图谋我们的家园，胆子倒是不小。” 即使被数百万白骨森森的亡灵团团包围，为首的天角兽和他身后的十几个亲兵也毫不畏惧。 仿佛他们才是占据优势的小马。 “古老宿敌的走狗，你的主子何时在乎过自己曾酿成多少惨剧？如今攻守易行，汝等居然还是如此狂妄。” “就让你们成为第一批祭品！” 黑暗淡然地挥了挥蹄，无数的亡灵一拥而上，可为首的天角兽只是微微一笑，“狂妄的是你们，是你拒绝了沟通。” “虽然跟你这种东西也没什么好沟通的。” 为首的天角兽瞥了眼这个沦为废土的小马利亚，几乎无法克制自己的怒意。 特别是从亡灵中看到几位熟悉的小马，如暮光、星光熠熠、宇宙公主、月亮公主……后更是怒不可遏！ “知道吗，我最喜欢看邪神颤栗的样子了，像你这样的渣子就该被彻底抹除。” “晚安，小邪神，伟大的黯蓝陛下托我给你带了一份儿礼物！” 说罢，天角兽便朝黑暗投掷了一枚漆黑的结晶体，然后就被一种神秘的黑色火焰给带走了，连黑暗都无法阻止和追踪。 在这枚恐怖的黑色晶体上，黑暗感知到了强烈的危机感，可逃根本来不及，于是祂便将意识转向了其他平行时空的分身。 漆黑的空间迅速扩散，不消片刻就完全吞噬了整颗星球，紧接着，恐怖的负相湮灭效应开始产生。 霎时间，整颗星球就被从中间掏了个洞，并开始不断向内塌陷、湮灭…… 直到她的痕迹彻底从宇宙、乃至时空和所有维度都消失得干干净净才平息下来。 这个饱经磨难的世界终于迎来了永恒的寂静，可传送回星舰的天角兽和他的士兵们却没有放松。 “传令下去，立即展开对第七、十二、八十九时空的搜查，不要放过任何可疑的平行时空。” “遵命，队长，要对这些时空进行打击吗？” 亲卫开口询问，她发出的声音有如幽灵，空洞且不带丝毫感情。 “不，我们管不了那么多世界，但也不能通通毁掉，殿下和暮暮，还有公主们都会不高兴的。” 天角兽否定了这个主意，且不说殿下和暮光她们会不高兴的问题，光是这些时空都有暮光她们就不能无差别打击。 在超过九成九的平行宇宙，她们都是群非常好的小马。 “可搜查要耗费很大精力，队长，我们的探测器不够用，得分头行动才能保证效率。” 天角兽思索片刻，应了下来，“让其他小马都回去，有你们跟我就够了。” “黯焰与夜星殿下请战，是否批准？” “不准！绝对不准！！”天角兽想都不想就选择了拒绝，帝国王储好不容易才找回来，哪里有再放出去的道理。 要是又丢了，他和元老们的血压估计得再爆一次。 …… 黑暗发现自己还是小觑了宿敌。 显然，对方的技术已经达到了超越当年的天角兽族群的地步，连那么恐怖的武器都造得出来。 宿敌变得更可怕了……最终的加冕者必须尽快加冕！ 还未出师就被打得大败，遭受重创的黑暗痛定思痛，直接来到了灰羽所在的时空。 主体没了，力量起码衰减九成，这样的黑暗大致与寻常的无序一个水平。 想要恢复就得屠杀这个世界，可真这么做了，万一宿敌找来，使用那个武器就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 所以祂非但不能搞屠杀，甚至还得让这个世界显得正常一些，以免引起怀疑。 另一种恢复方法则是让位于其他时空的分身们动蹄，制造屠杀，传播死亡……最后再把魔力传输过来。 这是祂先前的办法，可惜现在并不适用。 先前祂有绝对的力量优势，可现在却在宿敌眼皮底下，真用这么显眼的办法必然会被发现…… 思来想去，黑暗决定做的隐秘一些。 比如，利用这个原本的坏蛋们。 或者干脆用祂无尽的寿命躲一辈子，把宿敌派来的追兵全都熬死。 带着这样的想法，黑暗悄悄蛰伏了下来，准备先通过分身留意一下宿敌的行事准则，以加深对他们的了解。 好在平行时空很多，挨个排查得很久很久，可对方效率很高，找过来也是迟早的事。 在那之前，祂必须将其引走或消灭。 “真是愚蠢，居然敢兵分多路，一个士兵负责一路？” 黑暗不由得窃笑几声，一个平行世界的分身立刻偷袭了其中一路。 祂没有挑那匹天角兽下蹄，而是选了那匹天角兽带的士兵。 只是个装备精良点儿的士兵，能有多厉害呢？ 紧接着，祂就看见自己的分身带着奴仆大军，如同潮水般杀了上去，仿佛立刻就能将那个敌人淹没。 “投降，你的上司是个蠢货，他这样安排就是为了杀死你们！这样的小马有什么值得效忠的！” 祂将劝降的信息投入了那个士兵的识海，可却惊讶的发现对方的识海极其空洞，不似活物。 那个士兵自始至终都没有理会祂，反而凭空取出一把光矛锵的一声砸在地上，巨大的力量将大地砸裂，场上一时尘土飞扬。 紧接着，围攻士兵的阴影生物瞬间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成了肉饼！ 而强大到足以对抗重压的怪物也被接踵而至的激光给切成了两半，黑色的污血和残肢弄得满地都是。 片刻功夫，这一个士兵就把祂麾下的大军杀得血流成河，令黑暗一阵恍惚。 不愧是毁灭了祖星的宿敌，还是那么令小马绝望…… “死！” 黑暗的分身还是很强的，不仅无视了对方的重压和激光，还顶着凶猛的火力成功瞬移到了对方面前。 轰——！ 黑暗的分身仅是一蹄，就打穿了这个怪物士兵的盔甲和身体！ 但奇怪的是，这个钢铁般的士兵既没有发出濒死的哀鸣，也没有洒出滚烫的鲜血。 她只是面无表情地挥动光矛，斩断了陷进自己胸膛的蹄子，然后点亮独角震飞黑暗的分身。 最后把那只断蹄从胸膛中生生拔了出来，丢在了黑暗的分身面前…… “这是什么东西！” 黑暗惊呆了，旋即蓄力一击，用出这个分身能用的最强攻击凌空把那个怪物轰成了碎片！ 碎片中可以清晰的看到没有内脏、血肉、骨骼之类活物该有的东西，除了飞散的战甲残骸和武器碎片什么都没有。 “解决了……”黑暗的分身松了口气，祂相信，不管那是什么，吃下祂这蕴含着死亡本质的一击都必死无疑。 可祂刚转过身，就发现那些散落的甲片竟然化为灰烬消失了…… 正当黑暗在疑惑的时候，一柄蓝色光矛就从背后刺穿了祂的身体，从这具分身的胸前破体而出！ 第55章 再度加冕？ 刺啦一声，光矛上爆发出强大的斥力，直接将这具分身给撕成了碎片！ 可黑暗也不是吃素的，濒死之际，祂驱使这具破碎的分身发动强大的回溯魔法，硬是把满天的残碎全拼了回去。 “你比我想的厉害多了，看来你们的主子下了血本，不过这次，你们赢不了。” 分身退后几步，驱使空间之力直接切掉了这个怪物半个身子。 黑暗这才发现盔甲里居然是空的…… 是灵魂？可灵魂怎么可能驾驭战甲战斗？ 但不等黑暗发动下一招，眼前的盔甲就燃起了黑焰，辅以一种奇特的金蓝色圣火瞬间恢复了盔甲失去的部分。 复原的盔甲没有急着进攻，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祂，好奇地歪了歪头。 另一边的黑暗分身同样不敢轻举妄动。 双方陷入了僵持，而在其余的十几时空，同样的对峙也在发生。 唯有一路例外，为了拦截那匹一看就很能打的天角兽，黑暗出动了最强的分身和三位实力强大的加冕者。 利用回溯之力，他们虽然都死了几次，却还是成功复活并跟那匹天角兽战平。 几个回合下来，甚至还打碎了他身上的一些盔甲。 破损的部分很快就修复了，但借着刚破的那会儿，黑暗还是看到了这是匹从未见过的银灰色天角兽。 “是有点儿本事……” 闪影稍稍认真了点儿，换作平常的邪神，没了本体和感染能力必然实力大减。 可眼前这怪物吃了负相炸弹后居然还能苟住，甚至还能抽调这么多打不死的强力部下来拖延。 深思熟虑之后，闪影召回部下，带着他的小队退回了停泊在太空中的星舰。 “要不还是一起炸了得了。” 闪影重新考虑起了这个方案，毕竟以其他时空的能力，多半已经活在地狱里了，炸了说不准都是解脱。 毕竟在保全其他世界前，先得确保自己的世界安然无恙。 想到这里，闪影果断拨通了黯蓝的通讯频道，“殿下，敌人不好处理，请求全面打击权限。” 听到这个请求，对面不由得沉默了一会儿。 “全面打击，之前那颗是死星，现在这些也全是死星？上面的生灵全都死了？” “没有，但全面打击可以最快扫除威胁。” “我相信你的判断，老朋友。” “您同意了？” “哈哈哈，当然——不能用！” 黯蓝话锋一转，“别忘了我们也是奉行谐律之道的小马，若无必要，切勿伤及无辜。” “可邪神是会恢复的，就算我们不打击，这些世界的生命也会惨死在这个恶魔爪上。” “谐律赢的几率很小，但绝不是零，再说事情如果真恶化到那一步，我会亲自出马。” “好……殿下。” 听到这个，闪影只好作罢，不过还是决定跟幽灵亲卫继续出击，就算救不了这些世界，至少也能多拖一会儿。 与此同时，两姐妹城堡。 暮光找了整整半个晚上可却一无所获，要不是灰羽看不下去，这姑娘怕是能熬一夜。 “灰羽……真的没有办法能救你？” 暮光几乎把灰羽遗失的记忆全看了一遍，可除了发现他与暗影有关联以外，愣是没找到任何能救他的办法。 方法确实有，可会伤害你的就算了…… “暮暮，那一天迟早都会来。” 灰羽倒是表现得很豁达，一点儿都不像匹将死的小马，反倒摸着暮光的脑袋宽慰道：“你可是公主了，得学着坚强一点儿。” “就算没有我，你也得领导小马们重建家园，保护好小马利亚，千年过后，我希望能看到一个和谐美好的小马利亚。” 暮光哭着冲进灰羽怀中，险些把他扑倒。 “一千年太久了，你不该再承受那样的煎熬！你是英雄，怎么能……” “为了你和更美好的小马利亚，即使再来一次，我也心甘情愿。” 说着，灰羽便深深吻了怀中的暮暮一口。 两匹小马看着彼此，都露出了甜蜜的笑容。 第六天一早，灰羽就早早起来为暮暮安排好了早餐，并贴心地摆好了椅子。 接下来的每一天，他都会当成最后一天来过，目前可确认的是石化不能延长寿命，只会保持状态。 所以最佳选择依然是流放。 可流放又得经历折磨，说实话，那种灵魂和意识在时间的冲刷下双双破碎的感受属实不太好。 如果再来一次，待归来后他还是不是自己就不好说了…… 灰羽对此没有办法，只能寄希望于爱。 暮光同样醒得很早，几乎是灰羽刚忙完她就醒了，只睡了半个晚上的她显然没有用了药的灰羽精神。 迷迷糊糊之间，灰羽又听到了她在喊斯派克这个名字，对那只亲蹄带大的龙宝宝，她总是念念不忘。 而灰羽也从没忘记，被流放前至少得找回暮光的龙宝宝，好让暮光不再孤独。 能陪伴暮光度过千年时光的，怕是也只有跟天角兽一样长寿的巨龙了…… 灰羽来到床前抱住正在伸懒腰的暮暮蹭了蹭脸，“暮暮，准备开始新的一天了吗？” “哈～啊……”暮光打了个哈欠，抱着灰羽蹭了蹭，然后居然又睡着了。 “呃……真拿你没办法～” 灰羽点亮独角，轻轻浮起暮光放在背上，载着她来到桌前，刚准备唤醒她，就听到了那位神秘公主的声音。 “我的王子，快去吞噬黑暗满足食欲，恶魔遭受重创，结束祂的时机近了，快去升格加冕，彻底瓦解诅咒的源头！” 她的声音听起来尤为欣喜，仿佛胜券在握。 “有其他办法吗？” “看来你还心有余悸……但确实没有其他办法，祂已经来了，是为你而来，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 咚咚咚，是门被敲响了。 灰羽过去开门，只见门外是宇宙公主，此刻的她显得灰头土脸，像是刚挖过煤回来的一样。 “破晓之剑，我为你带来了这个……” 说着，她就拿出了一块酷似天角兽护符，但远比天角兽护符强大的多的封印物。 ——正是灰羽、公主姐妹和谐律委员会在千年封印的黑暗之源。 “塞拉斯蒂娅……这是什么意思！？” 看到那件邪恶之物，灰羽咽了口口水，又往后退了几步。 “破晓之剑，我全知道了。” “你觉得我该试一试？你想过失控的后果吗！？你们会死的！” “我……”宇宙公主沉默了。 “我的王子，如果你不加冕，这个世界就会变成炼狱，你想把一个不可战胜的恶魔留给自己的妻子和朋友们面对吗？” 神秘公主出口质问道，她甚至在灰羽面前显现出身形，用那双绿宝石般的漂亮眼睛盯着灰羽。 “她会死的，她们都会死的！只有你才能把微弱的谐律之力利用起来，消灭这场噩梦的源头。” 灰羽沉思片刻，旋即回过头看了还在酣睡的暮暮一眼，长舒了口气，接过了宇宙公主蹄中的护符。 他想留在暮暮身边。 “好……可我要是失控了怎么办？” 灰羽往外走了几步，面露担忧地看向了眼前这两位公主。 神秘公主轻轻拍了拍蹄，一脸不情愿的无序就出现在了灰羽跟前，来回扫了几眼，顿时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咳哼！你们选择让伟大的混沌之王来见证你们的爱情？哈哈哈，这很有意思，但我和小蝶还有约……你们看～” 无序一上来就搂住灰羽和两位公主的脖子，鬼鬼祟祟地跟他们使了使眼神。 “无序。” 神秘公主不由得瞥了他一眼，“我找你是为了保证加冕不出问题。” “哦——” 无序笑着摆了摆爪，“好，如果破晓之剑被你们弄坏了，那我就把他扔到我的混沌空间去。” “谢谢。” 有混沌之王担保，灰羽这才有了点儿底气，遂拿起护符，汲取起了里面的魔力。 这些受污染的黑魔法一接触到灰羽，立刻就被他全盘吸收，仿佛物归原主。 紧接着，灰羽就消失在了这片空间。 神秘公主见状，便带着宇宙公主和无序来到了死亡领域，在两者的见证下摘下王冠，戴在了灰羽头上…… 灰羽一消失，暮光就惊醒了过来，她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开始半梦半醒地寻找。 很快，她就摸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上去抱住了他，“灰羽，你答应过我不准再偷溜了，怎么又犯？” 灰羽没有说话，只是张开翅膀拥抱了她。 “灰羽，你长翅膀了？不，你究竟是谁！”暮光大惊失色，连忙发动瞬移传到另一个位置，警惕地看着那匹小马。 “无论在哪个时空，你都是那么可爱，友谊公主。” 黑暗狞笑着舔了舔嘴唇，回味无穷地说，“你是我吃过的最美味的生灵，我至今仍留恋着你血肉在我齿间的感觉。” “多么……美妙！” “啊！别过来！” 暮光惊恐地后退，可没几步就又撞上了这匹梦魇般的小马，仿佛一个掉进蜘蛛网的小虫。 “你的灵魂毫无保护。” 说着，黑暗就化身巨蛇，张开血盆大口扑向了暮光，咬住她就要在坚硬的地面摔打。 “怪物，休要猖狂！” 月亮公主的身影突然出现，直接一个俯冲救走了巨蛇嘴里的暮光。 “月亮公主！这是梦？” 暮光有些疑惑，因为身上的痛感是那么的真实，简直跟真的一样。 “不，没那么简单，本宫也是第一次遇到这么特别的噩梦，一切都……那么真实。” 月亮公主同样不清楚状况，但她可以肯定这里至少一半是梦。 “露娜，我就知道你会来，罢了，多一份大餐也不错，我会把你们撕成碎片混着吃的。” 巨蛇又变回了那匹被阴影笼罩，看不出雌雄的天角兽。 话音刚落，黑色的光流就布满了整个梦境，将暮光和露娜的四肢、角、翅膀钉住，把她们吊在了半空。 被光绳锁住的月亮公主和暮光连魔法都用不出来。 “放心，我不会吃完的。” 黑暗瞬移过去摸了摸暮光和露娜的脸，有些为难地说，“只要吃个九成就够了，请你们理解，我实在是太饿了……” 说罢，就抓住暮光张开了血盆大口。 之所以留一成倒不是因为祂仁慈，而是因为她们还得活着，好营造出这个世界很正常的假象。 “暮暮！” 露娜心急如焚，可任凭她怎么挣扎，身上的绳子愣是死活不动，魔法也始终没有任何回应。 嘭！ 突然，暮光那边传来了一声巨响。 她居然用破法魔力炸退了那头怪物！ “加油！暮暮！想办法离开这里！” 月亮公主冲暮光大喊，而黑暗则戏谑地拍了拍蹄，称赞道：“真了不起，看来他对你还真是毫无保留。” 掌握破法魔力可不是件容易的事，资料被毁后，即使是真正的天才要学，也得有灰羽指导才行。 不过即使有灰羽全程指导，能这么快掌握还是挺难的。 暮光试图救下月亮公主，可黑光一闪，月亮公主已经出现了黑暗身边。 “快放了月亮公主！” 暮光凝聚出破法之力打碎了身上的桎梏，随即唤出一柄紫色破法之剑向黑暗斩去。 天角兽强大的魔力赋予了破法之剑堪称恐怖的威力，即使是黑暗也不想扛这么一下，只能不断瞬移避其锋芒。 “住蹄！如果你敢继续，我就咬碎她！” 黑暗化身成一头蝎尾狮，一口咬住露娜半个身子，以此威胁起了暮光。 “别管本宫，暮暮，快离开这里，告诉皇姐和破晓之剑这个恶魔的事！” 月亮公主身上已经流出了鲜血，可她还是强忍着痛苦，不想连累暮光。 “不！快停下！！” 见月亮公主受苦，暮光连忙收起了破法之剑。 “噢……我可爱又美味的友谊公主，想救月亮吗？换你过来让我咬一口，我就放过她，怎么样？” 黑暗用爪子死死按住了身下的月亮公主，“你只有十秒的时间考虑，时间一到，我就撕碎她！” “要是死去的是灵魂，就算破晓之剑能进入死亡领域，也救不了这位可爱的公主。” 第56章 死亡之影 灰羽来到了一处神秘的空间，跟上次加冕完全不同，没有疯狂的低语和无尽的折磨。 只有那个曾窥探了他很久的小马黑影，黑影一动不动，像是尊没有生命的雕像一般。 灰羽有些不明所以，直到那位神秘公主也走了进来，看到黑影，神秘公主愣了一下，表情也充满了愧疚与自责。 可她没有停顿太久，很快就看着灰羽，坚定地说道：“我的王子，夺取她的力量和王冠……你必须加冕。” “别信这匹恶魔！” 黑影说话了，她转头看向灰羽，愤怒地指责道：“她是个怪物！骗子！虚伪的恶魔！” “她接近你，只是因为你有价值！想吃掉你罢了！就像她对自己的妹妹们做的那样！” 说着，黑影的身形和独角逐渐变得修长优雅，一对漆黑的羽翼也在她背后徐徐展开。 在她头上，是一顶与灰羽的可爱标志极为相似的暗影王冠。 “灰羽，或者说破晓之剑，真正在保护你的一直是我，是这个恶魔诅咒的你，是她害得你失去父母！” 暗影天角兽怒气冲冲地走过来，“是她禁锢了谐律，我们的苦难其实全都可以算在这匹恶魔头上！”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灰羽连忙从神秘公主身边跳开，一脸警惕地打量着眼前的神秘公主和暗影公主。 “她……” 反驳的话已经到了嘴边，可神秘公主却没能说的出来，而是当场跪了下来，真诚地望向灰羽。 “我的王子……我救你是真的，我说的话也是真的，真正的恶魔已经来了……” 一幅画面被她调了出来，正是黑暗从梦境中袭击暮光的景象！ “如果不晋升加冕，她必死无疑。” “你……还是这么卑鄙！” 暗影公主怒视着下跪的神秘公主，瞬移过去将她一蹄扇飞，力量之大，仿佛让整个空间都发生了震颤。 显然，这位公主的力量比起深不可测的神秘公主也不遑多让。 见暗影公主还准备攻击，灰羽连忙上去挡在神秘公主跟前，阻止了暗影公主的进一步攻击。 不知为何，神秘公主始终都不还击。 “想救你的挚爱吗？” 暗影公主看着灰羽，快速问道。 灰羽连忙点了点头，此刻的他心急如焚，画面中又出现了月亮公主，跟暮光一起战斗，结果还是被秒…… 这要再晚点儿恐怕就…… “我的权柄可以给你，但你要答应我，在拯救了这个世界之后，必须用我的权柄杀了这个恶魔！” 暗影公主癫笑着说，“如果你答应了我，结果还放跑了她的话，我给予你的力量就会化为这世间最恐怖的诅咒！” 接着，她的目光就瞥向了地上的神秘公主。 “你既然算计了我们，那被我们这些棋子杀死也算是你的宿命，你说是不是啊，亲爱的姐姐！” “答应她！我的王子，这正是我寻求的解脱！”神秘公主大喊道。 “啧，虚伪……”暗影公主嘲讽地摇了摇头，她摘下王冠拿在蹄中向灰羽跟神秘公主晃悠，根本不怕王冠被夺。 这是属于她的权柄，本质上是她身体的一部分，上次的黑暗可以凭借强大的实力硬抢。 可这次，眼前这位仇家跟灰羽可远没那么强大，就是丢他们蹄上，只要她不给，灰羽他们就抢不走。 “我……我……” 灰羽一时难以抉择，他自己的生命倒不重要，可暮暮和这位救过他和整个世界的公主着实难以选择。 “没时间了！”神秘公主直接控制灰羽上去夺过王冠戴在了头上，控制他说出了答应。 “你疯了……但我会很享受杀死你的，嘻嘻，我的权柄会让你死得比任何生灵都痛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王冠易主，暗影公主立刻崩解成灰，也不知是消失了还是死了。 而在暮光这边，眼看十秒就要到，她终还是答应了黑暗的条件。 “放了月亮公主，让她回到现实，我……就答应你。”暮光咬着嘴唇，紧张地说道。 “很公平划算的交易，快过来让我尝尝你有多美味，我象征友谊的小公主。” 黑暗打出一道通向现实的裂缝，贪婪地看向暮光，但却没有急着释放月亮公主。 “过来……来我身边，等我尝过你美味的灵魂和血肉之后自会遵守承诺。” “不要！暮暮，不可以答应！啊！” 月亮公主拼命大喊，想阻止暮光，可下一秒就被黑暗抓住脑袋狠狠砸在地上，晕了过去。 “还在犹豫什么？非要这样才肯来吗？” 说着，蝎尾狮形态的黑暗就一口把昏迷的月亮公主吞进了嘴里，作势欲嚼。 “不！快停下！”暮光吓得连忙瞬移过去，而黑暗也很守信的把进嘴的月亮公主吐回了爪中。 “站到我的爪子上来，让我抓住你，只要你在我爪中，我自会放过你的月亮公主，不得不说她的味道是真的不错。” 黑暗咂了咂嘴，旋即向暮光伸出了爪，暮光则闭上眼选择了相信。 而黑暗居然真的守信用，只是拿起月亮公主贪婪地舔了舔，随后就像丢垃圾似的把月亮公主丢进了通向现实的裂缝。 祂的目标本来就是暮光，月亮公主纯属横插进来的局外马。 黑暗拿起暮光舔了一口，“哦，你真的太美味了，让我几乎克制不住食欲，但请放心，我只会吃些无关紧要的部分。” “我会让你活着，并且让你见到你心爱的灰羽，世界能否存续，祖地能否复兴，全靠他了。” 被握在爪中的暮光不禁愣了一下，黑暗则继续自说自话，只是时不时会舔几下解解馋。 看得出来，这“食欲”真的很难控制。 “你是天角兽，还是谐律的锚点和破晓之剑的伴侣，活着价值更大，可怕的宿敌来了，他们会毁掉一切。” “我是你们和无数时空的守护者，我吞噬腐朽的时空，定期收割受保护区的生命和灵魂。” “这都是必要的代价，希望你能明白，你面前的不是只知道进食和杀戮的恶魔，而是一个造福无数时空的守护者。” 黑暗拿起了暮光一只蹄子，很是认真地说，“因为我的存在，无数的时空才避免了被黑暗侵袭的命运。” “可你要理解，我必须进食才能保护你们。” 说罢，黑暗就准备下嘴，感到蹄上传来尖锐的刺痛，仿佛下一秒就会被撕裂血肉咬碎骨头，暮光连忙喊停。 “停！你说你是守护者？你到底是谁？我们或许可以谈谈，用正确的方式解决问题……？” 暮光强忍着恐惧和疼痛露出微笑，可黑暗不为所动，不仅完全不作理会，甚至还准备加速进食。 可就在祂即将咬下的那一刻，一柄细长的黑色锈剑就洞穿了他的身体！ 直接斩下了祂的头颅和握着暮光的爪子。 “竟敢伤害我的暮暮！你死定了！怪物！” 一匹头顶王冠，身材修长优雅，体型比宇宙公主略小，但气势更盛的天角兽公主突然出现，带着滔天的怒火杀向了黑暗。 这位公主极其神秘，因为她浑身上下都有暗影遮蔽，除了大致的身形和特征，几乎看不清任何细节。 轰！ 黑光掠过，很轻易就将黑暗的攻击打散，将祂半个身子都化成白森森的枯骨。 显然，这种恐怖的黑色魔力带着附加层层腐朽和无尽的诅咒，一经击中，就能让黑暗的躯体溃烂、腐败、并逐渐化为尘埃…… 黑暗不敢托大，连重新抓回暮光都来不及，被打得节节败退。 要不是能回溯，祂的宿体就报废了。 “你的进展可真快啊，破晓之剑，我们还会再见面的……我有预感，最后的时刻，就要到了！” 话音刚落，黑暗的化身就消失在了这片真实的“梦境”之中。 而灰羽虽然很想快点儿检查暮暮的情况，但出于安全考量，还是反复确认怪物真的走了才瞬移到暮光身边。 “暮暮！！” 灰羽一把抓起暮光拉进怀里，抱得暮光都快喘不过气了。 过了许久，灰羽才渐渐松了点儿，同时小心翼翼地检查起了暮光的情况，从鼻尖到蹄子，再到翅膀和尾巴，连细微的地方都没放过。 还好，损伤不算太大，只是些皮外伤。 “呼……暮暮，真不敢相信我差点儿就失去你了！太可怕了！太可怕了！我一定要撕碎那个混账！他差点儿就夺走你了！” 灰羽抱着暮光蹭了又蹭，检查了又检查，仿佛生怕她是幻觉一样。 各种急切与激动，以及惊、怒和劫后余生的喜悦竟让他的眼角出现了泪水。 刚才差点儿没把他吓死，说是他马生最急最害怕的一次也不为过。 灰羽不怕死，但怕自己在乎的小马死，而且不是一般的怕，他失去的已经够多了！ 他绝不能再失去，更不能失去暮暮！ “多亏了你，灰羽，我没事。” 暮光也紧紧抱着他，不断安抚着自家灰羽惊慌的心灵，说起来，这还是她头一次见灰羽这么激动。 只是抱着这个从没见过的公主身体着实……有点儿奇怪。 她好奇地观察了下灰羽现在的形态。 这绝对是毫不逊于公主姐妹的强大天角兽，且身材和外貌也毫不逊色。 可惜被暗影笼罩，即使很近也只能看到些许轮廓。 “灰羽，你这个形态……？” 听暮暮这么问，灰羽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现在用的不是自己的身体，尴尬的一蹄子拍在脸上，连忙换了回去。 难怪声音和身体都这么纤细…… 此时的灰羽已晋升为天角兽，可爱标志变成了完整的暗影王冠，只是因为魔力的缘故，依然是黑鬃灰毛。 加冕和晋升所用的力量都是纯净的，可奈何遭受了诅咒，便呈现出了邪恶的样子。 “说来话长，总之……我晋升了，诅咒的问题也解决过半，我发誓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暮暮，我要永远待在你身边保护你！” 灰羽心疼地注视暮光的眼睛，极其正式地承认道。 虽然他的暮暮已经是战力不俗的小马了，但无奈盯上她的敌人一个比一个离谱。 “灰羽……你……你真的好了！？” 暮光激动地看着灰羽，眼中的喜悦根本掩饰不住，作势就要高歌一曲。 可灰羽却用一个绵长的吻打断了她，毕竟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尽快撤离比较好。 “我想我们该离开这里了。” 灰羽微笑着牵起了暮光的蹄，跟她相互依偎在一起使用了传送。 这里并不是真正的梦境，而是介于梦境与现实之间的特殊空间，类似死亡领域。 在这种地方，黑暗不仅可以轻松采集灵魂，还能用这种出其不意的方式打败强敌。 可惜这对宿敌不起作用，为首的天角兽太强，根本打不了一点儿，而他麾下的士兵全没有灵魂。 这种情况要么是被藏起来了，也可能是因为他们不需要睡觉。 刚回到现实，暮光就看到了宇宙公主和一匹从来没见过灰色天角兽，还有混沌之王无序。 就连月亮公主也来了，她是拖着受伤的躯体直接瞬移过来的。 “哦！汝没事！真是太好了！” 月亮冲过来抱住暮光，一激动直接举了起来。 “月亮公主……” 看到月亮公主的伤，暮光顿时心疼不已，随即才注意到自己刚才被弄伤的地方也在滴血和隐隐作痛。 灰羽更是一出来就注意到了，现在正飞快地翻找鞍包里的医疗用品。 看来在之前那个空间受到的伤，全都会反馈到现实中，想到这里，在场小马都后怕不已。 “破晓之剑！多亏了汝，本宫……” 灰羽完全顾不上说话，上来就抓着跟前这两个公主，开始给她们作消毒、止血和包扎处理。 草药接触伤口的感觉一下子就封上了月亮公主和暮光的嘴，把她们疼得叫苦不迭。 特别是伤口比较深的月亮公主，都快疼出眼泪了。 “抬起蹄子，露娜，还有暮暮，放轻轻点儿，相信我，这药一点儿都不痛！特别是露娜，这伤口处理不好可是要留疤的！” 说着，灰羽就点亮独角，微笑着用魔法火焰给待会儿会用到的医疗器械消了消毒。 “嘿！露娜，别跑呀，快，过来让我缝个几针！真的一点儿都不疼！” 第57章 末日将至 黑暗并没有只入侵暮光一个。 事实上，入侵暮光的灵魂本就是一个幌子。 成，是意外之喜。 不成，也能为祂的行动打掩护。 只要有能力阻止祂的家伙被引开，整个世界的灵魂都是任祂收割的食粮。 无序很强，但在灵魂与梦境领域一样奈何不了祂，且只要放任他和善良元素建立友谊，再用善良元素加以要挟…… 只要不抵抗，看似无敌的混沌之王同样可以被祂收割，用这个办法，祂不知杀死了多少无序。 除了无序，能抵抗祂的只有全盛时期的格罗伽，以及……未来的友谊女皇暮光闪闪。 不过后者实在太好对付，只要抓她的朋友加以要挟，她总是会束蹄就擒。 目前这个世界能阻止祂的，则多了破晓之剑和两个讨厌的家伙。 可惜他们的保护终究有限，而祂却能同时入侵无数个灵魂，把所有生灵统统吃干抹净！ 走着瞧，宿敌，我会在这些你制造的废墟上重建曾经的一切，最终，将你和你的世界统统抹去！ 无数个毫无保护的灵魂世界在黑夜面前展开，祂则贪婪地伸出了爪，准备依靠吞噬快速恢复。 与此同时，灰羽刚为暮光和露娜处理好伤势，麻药不太够，所以整个过程会有两次疼痛。 一次来自物理麻醉，一次来自醒后的伤口。 都有够疼的…… “露娜，除非有什么奇遇，不然你得好好休养一番了，那个怪物的咬伤非常严重，都快伤到你的骨头了。” 灰羽叮嘱了几句才松开露娜身上的绳子，刚才差点儿就没抓住，可以说能成功全靠宇宙公主和无序。 “本宫感激不尽，破晓之剑。” 打了绷带的月亮公主有点儿小生气，刚才实在是疼的怀疑马生，物理麻醉并不完全。 缝针和伤口消毒的痛苦基本全靠硬扛。 这让她想起了一千年多前，破晓之剑给她们姐妹俩疗伤时的场景。 那时的他医术已经很高超了，但不知怎么回事，他处理伤从来不用麻药，差点儿没把她们半条命给整没。 对此，灰羽也很无奈，他的医术都是自己拿自己练出来的，要是给自己上了麻药，不说怎么治疗。 光是被偷袭就全完了。 接着，他又转向暮光，摸着她的脑袋说道：“暮暮，虽然都是些皮外伤，但你近几天还是多注意休息为好。” “我感觉不太好……” 突然，无序毫无征兆的抽搐了起来，紧接着，这匹邪龙马就睁大了眼，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景象。 作为混沌的化身，无序生来就能感知到世界魔力的变化，特别是这么大的变化。 在无序的感知中，有无数携带魔力的个体正在涌入这个世界，其中甚至有两匹比他都差不了太多的怪物…… “怎么回事？” 灰羽和宇宙公主同时看向无序，无序摆了摆爪，一脸无奈的样子，“有很多外来魔力涌入。” “祂在召集部下！一定是这样！” 灰色天角兽同样有所察觉，她上前拉住灰羽，面色凝重地说，“我的王子，请立即带上能找到的所有小马和生灵。” “我们不可能跟祂正面较量，祂的军队实在太过强大，我们很快就会没时间了……” 她点亮独角，一道璀璨的金光自她身边腾起，直刺天穹，形成了一个笼罩整颗小马星的干扰网。 这个魔法消耗极大，但稍稍拖延一下黑暗的进度，用来给撤退争取时间已经够了。 “我坚持不了太久，你们必须撤离这个时空！” 无序纠结了一会儿，随即看向灰羽和公主们，“慷慨的混沌之王会接纳所有小马。” 灰羽和公主们相视了几眼，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们还是决定相信这位公主和无序。 一场史无前例的大撤离要开始了…… 而在另一个时空，坐镇星舰的闪影则沉默地看着全息投影中的各大时空。 这些世界的生命信号在迅速衰退，实在惨不忍睹，可离死星的标准还差得很远。 看来那怪物算准了他们只会打击死星。 “队长，这样下去，这些时空就全完了，有这种体量的魔力和灵魂补充，那个怪物很快就会恢复。” 这东西恢复了有多厉害，闪影还是知道的。 毕竟能引来帝国主动出击的原因，就是因为这怪物的魔力体量，一度超越了帝国最强的黯蓝。 且具有明显敌意，不得不防。 “呼……我在思考。” 闪影整理了这些时空的数据，其中最特别的就是有那个七匹天角兽，且谐律极度衰弱的世界。 有无数异时空的怪物正悄悄朝那个世界汇聚，黑暗或许以为自己做的神不知鬼不觉。 但这种跨时空调兵根本瞒不过帝国。 直觉告诉闪影，这个世界就是一切的中心。 所以是该冒险深入，还是干脆炸了完事？ 靠现在这点儿士兵根本是杯水车薪，可派遣没有不死之身的士兵进驻绝对会产生不少伤亡。 闪影想了又想，决定还是联系帝国的君主。 “殿下，我想我找到怪物的核心了，只是目前的兵力恐怕很难与那怪物抗衡。” “这些时空的谐律，没希望了？” “事实上……” 闪影打开了一些画面，里面是灰羽和暮光、以及那位神秘公主与公主姐妹的图像。 调得更远一点儿，甚至还能看到正在积极应对危机的星光熠熠和5。 噢，我可爱的星光熠熠，不管是哪个时空的你，都那么的坚强与勇敢。 看到这里，这匹银灰色天角兽嘴角竟露出了一个幸福的微笑，这让他不禁拿起自己的贴身挂坠。 ——里面是他和成为天角兽的星光熠熠，以及他们女儿的全家福。 看到这里，到嘴边的没自然也变成了有，闪影话锋一转，轻笑着舒了口气，“事实上，我想他们正在积极备战。” 接着，闪影又打开了更多世界的图像，只见随着恶魔抽走主力，无数时空的6和小马们也在做着同样的事。 看来只要能把恶魔歼灭在那个中心世界，其他时空的危机便会自行解除。 “我们的元帅改变主意了？”黯蓝调侃道。 “我想……是的，我想我低估了这些时空的谐律，它们值得更好的未来。” “殿下，我想我需要您跟黯夕的支援，最好再加两个军团的士兵和自动武器。” “恐怕你得孤军奋战一段时间了，老朋友，小夕得坐镇帝国，我正在处理一个非常紧要的难题。” “不过暮暮或许可以帮你，她的学生曙光莹莹已经能基本代理她的工作了。” 说着，黯蓝就伸蹄拉过了旁边一直在围观的暮光，后者则兴奋地跟闪影打起了招呼。 “闪影，你知道……小马利亚已经连续十年都是芝麻绿豆大的小事了。” 暮光期待地看向闪影，在丈夫黯蓝和朋友们的帮助下，她已经实现了将友谊魔法传遍小马利亚的壮举。 只是目标达成后，难免会有些无聊。 …… 与此同时，在无序的混沌空间。 灰羽一行和无数小马和生灵只能眼睁睁看着家园沦陷，没能逃脱的生命则全部沦为行尸走肉。 好在斯派克被无序救回来了，这只小龙迷失在了贪欲中，体型变得尤为巨大，连记忆也含糊不清。 整个世界只有少数几处地方暂时安全，比如有黑色魔石庇护的幻形灵虫巢，可依然无法排除沦陷的风险。 毕竟有无数怪物正在向这个世界汇聚。 其中甚至有加冕的天角兽…… “我们真的能赢吗？” 看到这绝望的场景，所有避难生灵心中都不由得蒙上了一层阴影。 “又要输了？” 灰羽感到了深深的无力。 这种战争根本不可能赢好…… 体量差距实在是大得离谱，那如潮水般涌进的怪物大军简直无穷无尽。 不论是尖端战力还是基层军队都被完全碾压。 在这一刻，灰羽才真正理解了当初的“忠仆”，为什么总说谐律已经过时，脆弱不堪。 相比那个怪物，谐律确实不值一提。 “灰羽，我们还有机会吗……？” 6和两公主围了上来，灰羽却转头看向了那位神秘的公主，“我需要一个答案，你其实根本就没有忘记！对？” “我……”神秘公主摇了摇头，“我还不能告诉你们，但请不要绝望，我们还是有机会的！” “只要重新唤醒这个世界的谐律就一定能赢！” 她急切地看着灰羽，想重新得到他的信任，“我的王子，你已经加冕，离打败那个怪物真的只差最后一步了！” “谐律、友谊与爱、日月、混沌、再加上人类世界的第七元素和其他时空的帮助，我们一定可以取胜！” 灰羽沉默了一会儿，随即用眼神征询了一下6、两公主和星光熠熠的意见。 “好，我再信你一次，该怎么做？” “谢谢！你和友谊公主需要前往人类世界寻找余晖烁烁，我和无序会想办法拖延并救回爱之公主，争取任何可能的帮助！” 灰羽和暮光相视一眼，“我们会尽快回来！” 暮光前些天改进了魔镜，现在他们可以随时前往人类世界。 同理，人类世界的朋友也可以随时过来帮忙。 无序一个响指唤来镜子，灰羽和暮光与众小马匆匆告别后，便深吸了一口气，蹄挽着蹄走了进去。 他们一消失，神秘公主就拿出了格罗伽的魔铃，将其中的魔力传给了宇宙公主、月亮公主和星光熠熠。 “几位，这里的一切就交给你们了，如果情况不对，就重启这一切，我们绝不能输。” 说罢，她就把魔铃和纸条递给了星光熠熠。 星光熠熠接过纸条一看，只见星璇的咒语在被她补全后，还被加了点儿新的内容。 这是足以逆转一个世界的强大魔法。 难怪时间旅行会变成这样…… “这样的魔法我从来没见过，你究竟是谁？”星光熠熠忍不住问道。 “你们都会知道的……不过不是现在。” 神秘公主假笑着摇了摇头，形势日渐严峻，她的赎罪之路也越来越坎坷。 能不能赢，其实她也没底，她只知道希望不能破灭，集齐一切有生力量，如果失败就继续回溯。 一直回溯到完全胜利为止！ 已经有太多太多世界、太多太多生灵因此殒命了，无论如何，这个由她一蹄铸成的大错都必须终结。 另一边，灰羽和暮光成功抵达了人类世界。 老实说，这感觉真的很奇怪，好在她们曾经询问过余晖烁烁这方面的事，知道穿过镜子会变成人类。 “跟紧我，暮暮，你有办法联系余晖烁烁她们……小心！” 啊！ 灰羽一转头，就见身后的暮光一个没站稳撞了过来。 嘭！ 眼看暮光就要摔倒，同样不适应两腿走路的灰羽连忙抱住她一个转身，用自己的后背结结挨了一下。 “啊！抱歉……你没事？” “没事，这具人类身体还是挺结实的。” 灰羽好奇地伸手摸了摸暮光的脸，打量了一下跟原来截然不同的暮暮和自己。 暮光从灰羽身上爬了起来，伸手拉住灰羽，帮助他站了起来。 “余晖烁烁说过她们在那边的大楼里上课，快跟我来，灰羽，我们得抓紧时间！” 说着，暮光就手脚并用地爬了起来。 “呃……暮暮！” 灰羽连忙喊住了这个冒失的少女。 “怎么了？”暮光疑惑地回过了头。 灰羽连忙冲过去把她拽了起来，看四下没人才松了口气，“暮暮，人类不是那样走路的。” “啊！”暮光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我们正处在人类的地盘，所以一定要表现得像真正的人类才行，还是我来带路。” 说着，灰羽就拉着暮光来到坎特洛特高中的教学楼前，然后咣的一声撞在了玻璃门上！ 暮光掩嘴轻笑，连忙上前把灰羽扶了起来。 “见鬼，看来我们的魔力失效了，人类是怎么开门的来着？” 灰羽揉了揉晕乎乎的脑袋，上前抓住门把手试了好几次才把门推开。 还好，至少这一点跟陆马很像。 第58章 终曲与决心 灰色天角兽独自漫步在黑暗中，她的身姿优雅灵动，鬃毛亦如春风般飘逸，美貌更是能令众生倾倒。 她曾是无尽位面与时空中最美，也最有权势的神灵之一，如今她却甘愿让自己变得平凡。 渴望弥补过错、渴望寻回友谊、渴望恢复被她毁掉的谐律，一切皆因她起，也会从她这里结束。 自家园不复存在以后，这位公主就迷上了散步，往往一走就忘记了时间。 漫长岁月以来，她不知走过了多少世界，走完了多少小马的一生，然她却容颜不变，除了传说什么都没有留下。 也不知走了多久，她突然优雅地坐了下来。 看着血色的天穹久久不语。 直到一只狮爪按在她肩上才让她回过了神。 “老是这样可不好，我带了小蝶来看你！” 无序抱着小蝶坐到了她旁边，小蝶则怯生生地跟这位不知来历和名字的公主打了个招呼。 “谢谢，无序，还有小蝶，你真的很可爱。” 公主挤出一个有些生硬的假笑，伸蹄轻轻抚摸了一下小蝶的鬃毛。 只是她脸上的忧伤依然浓到化不开。 “小蝶……你们小马伤心的时候通常会干什么？”无序鬼鬼祟祟地在小蝶耳边问道。 小蝶略一思考，凑到无序耳边小声说道：“会……唱歌？” “真的！？你觉得她像会唱歌排解情绪的小马？”无序有些无语，全然没注意自己的话已经外放了。 听到无序的质疑，公主嘴边顿时挂上了一抹微笑，她意味深长地回头看向无序和小蝶，与他们目光相接。 “我……确实很久没有唱歌了，不过我很乐意在朋友们面前补上最后一曲。” 灰色公主眼中仿佛泛起了光芒，她笑着看向无序和小蝶，轻启歌喉，发出了有如天籁的轻雅之声。 「献上决心与生命， 惟愿牺牲不再继续」 「破碎的情谊何以重铸？ 我不知道」 「我只想竭尽所能， 让灾难止歇」 「我知道独自势单力孤， 知道我在践行完不成的使命」 「但我就是明白， 天将破晓，雨过虹留」 「努力和坚持并非没有意义， 微小的优势也可能奠定胜利」 「当仇恨与疯狂彻底从花园中散尽， 当鲜血不再取代雨露……」 「梦中的安宁将会到来， 诅咒的喧嚣、复仇的执念， 全部置之脑后」 「哦噢哦…… 奇迹的色彩在天际绽开」 「死亡在歌唱、生命在悲泣、时光已然破碎， 最后的轮回在等待」 「等待着终结之日的到来， 唯有奇迹能补上最后的缺憾……」 一曲终了，而无序和小蝶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公主则伸出蹄子，轻轻戳醒了眼前的两个小“木头”，“无序，送小蝶回去，幻形灵虫巢不远了。” “好……小蝶，我知道……”无序不情愿地抱住小蝶，做了个仿佛下一秒就要生死两隔的深情告别。 公主则很配合他们的拿出蹄帕，擦了擦脸上早已干涸的眼泪。 “无序，一定要小心。”小蝶居然真信了无序的鬼话，被无序的表演给弄湿了眼眶。 “哦，小蝶，为了你，伟大的混沌之王一定会平安归来。” 说罢，无序就送走了小蝶。 “她知道我们只是要找邪茧谈谈吗？”公主问。 “呃……哈，哈哈。”无序干笑了几声，“我想我们可以换个话题？比如你了不起的歌喉。” …… 不一会儿，无序和公主成功抵达了幻形灵虫巢，正如他们预料的那样，这里的战争打得相当惨烈。 铺天盖地的强化阴影生物伙同无数异时空来的怪物，一举杀进幻形灵虫巢。 他们的目标是具备战略意义的黑色魔石王座，以及被关押在那里的爱之公主。 对黑暗来说，这可是不可多得的美味。 “看来幻形灵要顶不住了。” 无序幸灾乐祸地说道，他刚想笑，结果就看见一个幻形灵被阴影生物拖走，瞬间尸骨无存…… 看得无序瞬间脸都白了。 “无序，我理解你的感受，但我们得击退这波怪物才能跟邪茧谈条件。” 公主点亮独角进入战斗状态，“无序，我处理虫巢里的怪物，你来对付虫巢外的。” “好……是时候让那个傲慢的怪物瞧瞧混沌之王的力量了！” 无序拍了拍胸脯，然后一个响指下去，包围幻形灵虫巢的怪物们就变成了各种到处乱飞，还长着眼睛的食物。 “吼吼吼，就是这样！再加点儿混乱就更完美了！” 无序变出王座坐了上去，一个响指就让附近几公里都失去了重力，天空下起了巧克力雨。 各种会飞的猪和果冻一样的怪物凭空出现，跟怪物们纠缠在一起。 有些原本凶残无比的怪物甚至穿上小裙子和舞鞋，一脸投入的跳起了芭蕾！ “哈吼吼，真是太有意思了！” 王座上的无序甚至都带上眼镜吃起了爆米花。 另一边的公主蹄段同样神奇，她的魔法不仅可以在黑色魔石的范围中可以生效！效果还极为强大。 只见一道道激光扫过去，被击中的怪物或变得垂垂老矣，或变成最初的阴影之卵。 最神奇的是，有些被撕碎吞下肚的幻形灵竟然被回溯之力奇迹般的拼好，安然无恙的回到了虫群。 这位公主的魔法似乎掺杂着强大的法则之力，可以像无序的混沌之力一样随意改换目标的属性。 有的怪物瞬移过来，想欺身而上撕碎这个渺小，看着弱不禁风的公主，可结果却令怪物和幻形灵都大跌眼镜。 连拥有几十米体型，跟巨龙一样庞大的阴影怪物也在她看似纤弱的蹄子上吃了瘪，被她漫不经心地挥蹄推开、甩飞。 然后被她神奇的激光变成脆弱不堪的老骨头，或完全没有任何战斗力可言的暗影之卵。 “邪茧，我是来谈条件的，如果你不想虫群覆灭，最好就听我的。” 解决完魔石范围里的怪物，公主第一时间就看向了邪茧，后者刚经历了一番血战。 浑身挂彩的邪茧对眼前这个怪物很是警惕。 小马利亚什么时候有这么强的公主了？ “你是谁？” 邪茧打量了眼前这匹陌生的灰色天角兽一眼，惊疑不定地问道：“我可不记得小马利亚有你这样一位公主。” “我确实不是小马利亚的公主，但我可以是幻形灵的拯救者。” 公主伸蹄指了指外面的怪物们，“阴影侵袭了整个世界，没有任何生灵可以在这场浩劫中独善其身。” “想活下去，我们就得联合抗敌，等灾难过去，无论你想继续称王称霸，还是争夺世界都与我无关。” “可现在，我们必须联合才能生存，你可以选择跟虫群去死，或者暂且接受我们的盟约。” 公主向邪茧伸出了蹄，邪茧纠结了好一会儿，但想到那些被撕碎的幻形灵和抗敌时的绝望，还是伸蹄握了上去。 他们确实抵抗不了凭空冒出来的怪物。 “你的条件是什么？”邪茧开口问道，作为幻形灵女王的她见多了诡计和阴谋，根本不相信天上会掉馅饼。 灰色公主想了想，说起来，她确实有条件。 “释放所有小马，爱意不用担心，我会小马们跟你们达成合作，尽量让所有幻形灵都吃饱。” “但你必须让他们节制一点，毕竟小马们现在也是幻形灵的盟友。” 公主警告道：“如果你们胆敢做不利于抗敌的事，我和无序就会在第一时间调转矛头清理掉你们。” “不要试图渗透和替换你们的盟友，你们的伪装在我眼中无所遁形，如果我发现你们有破坏联盟的行为。” “合作就会终止，幻形灵也会被逐出联盟，那些暗影生物会怎么对待你们，我可不会在乎。” “好好，公主，你最好说到做到，要是我的虫群挨饿了，我可不确保他们能做到节制！” 邪茧多少有点儿不甘心，但如今虫在屋檐下，她也清楚自己没多少可以谈条件的资本。 继续留守虫巢必然是死路一条，撤退还有一线生机。 “合作愉快，很高兴我们能达成共识！” 公主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问题和平解决，虽然幻形灵们可能心怀鬼胎，但好歹也算盟友，终归是多了份有生力量。 希望接下来的旅程也能这么顺利。 黑晶王灵魂特殊、提雷克会吸收魔法，这两个家伙没有被黑暗吞噬灵魂的风险，或许可以争取一下…… “邪茧，让你的虫把巢里的小马都带出来，排好队找无序，他会带你们去混沌空间避难。” “时局危急，你必须约束幻形灵。” 公主叮嘱了一句，旋即跟远处的无序打了招呼，表示一切顺利后发动瞬移消失在了幻形灵的虫巢。 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为灰羽找到最多的盟友才有机会翻盘。 危机迫近，而她定将竭力而为！ 赌上一切也在所不惜！ 人类世界，坎特洛特高中。 灰羽和暮光适应了人类身体，现在正在镜前端详着人类形态的自己。 暮暮不必多说，即使变成人类也还是一如既往的漂亮，那种温柔乐观，对一切都充满好奇的气质没有丝毫减弱。 灰羽的人类形态则是一个黑发红瞳，看着二十来岁的帅哥，身姿挺拔样貌俊朗，一看就是那种迅捷干练的类型。 为了理解人类世界，他和暮暮来到了学校的图书馆，不熟悉人类习惯的他们做什么都笨手笨脚的。 路上，暮暮甚至唱了一曲以示迷茫。 两人在图书馆里叼着书爬来爬去，找了不少有用的资料，他们一起交流分享，学习起来可谓是事半功倍。 等余晖烁烁她们找过来，灰羽和暮光已经差不多摸清人类世界的基本情况了，只是自身的小马习惯一时半难以克服。 他们了解到来自小马国的魔法大量涌入这里，给人类世界造成了巨大的损失，不由得心生愧疚。 “灰羽，暮暮！” 余晖烁烁过来跟他们打了个招呼。 “余晖烁烁，很高兴见到你们！” 灰羽跟暮光过去与7握了握手，其中，当属暮光和人类暮光反应最精彩。 “灰羽，还有暮暮，欢迎来到！” 云宝过去拍了拍灰羽的肩膀，机灵地看了下四周，在他耳边悄悄说道：“我们的世界……” “哦，你们来得真是太突然了！不过我还是很乐意为你们补办一个派对～今晚一定会非常热闹的！” 萍琪派从头发里取出一份儿清单，临时添了几笔。 “所以，你们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余晖烁烁小声问道，人类世界最近也不太平，八成是小马利亚又出了什么变故。 可她们不是几天就击了梦魇之月，让小马利亚重回正轨了吗？ 余晖烁烁想不明白。 “说来话长，余晖，我想我需要你的帮助。” “我当然很乐意帮助你们，可是……要帮什么？”余晖烁烁问。 “小马利亚遇到了一头史无前例的怪物，还带着怪物大军，单凭小马利亚根本没法对付不了。” “怪物？大军？是黑晶王，还是邪茧？” 见灰羽和暮光都一脸凝重，余晖烁烁也拿不定主意了，“难道是梦魇之月复辟了？” “比这些加起来都要可怕，余晖。” 灰羽摇了摇头，“那个怪物已经夺取几乎整个世界，我们完全无能为力，一旦祂占领小马利亚。” “很难说人类世界是否能继续安全。” “我也有同样的担忧，灰羽，这些年真的发生了很多怪事，魔法泄露、超能力、从小马利亚来的怪物等等……” 余晖烁烁自豪地看了6一眼，“要不是她们，恐怕这里已经毁于一旦了。” “我们真的击退了很多敌人，全靠她们，我才能战胜原来那个疯狂的恶魔。” 对当初变成恶魔，控制坎特洛特高中的人类妄图反攻小马利亚的事，余晖烁烁依旧耿耿于怀，并时常感到自责。 “你能自省，这实在难能可贵，你知道吗？余晖烁烁，小马利亚也有一位像你这样之前做了坏事的小马。” “和你一样，她也帮了我们大忙。” 第59章 重铸谐律的契机 来自未来的友谊女皇抵达了远征军的旗舰，在跟此次远征的最高指挥官闪影会面后，她很快就投入到了工作之中。 如今的她也有了小马国统治者的身份，以及宇宙公主那样的体型和飘逸的鬃毛，言谈举止也更像一位得体的女皇。 可在她最亲密的家人和朋友们眼中，她其实从没变过，一直都还是那个温柔善良、做事有条理、对知识充满热情…… 偶尔会有点儿小疯狂的友谊公主。 “暮暮，在谐律和友谊方面，你才是专家，所以我想听听你的建议，是战还是炸？” 闪影看向未来暮光，很是随和地问道，在老友面前，他完全没有对敌的凶悍和架子，仿佛跟小马利亚小马没有区别。 “这个世界的小马们很英勇，可对上那种杀不死的怪物，他们没胜算的。” 说着，闪影就向暮光展示了一串数字，上面即时记录着涌入这个世界的怪物数量。 整整一百七十多亿……且还在增加！ 看到这种数字，不论是进行轨道轰炸还是让陆军登陆都意义不大了。 反正闪影是绝了打地面战的想法。 有兵也不是这样耗的，况且增援来的两个军团，加上他原本的部队，满打满算也不到一万小马和十几艘星舰。 好在这个世界的小马们属实顽强，还有无序和一位不知来路的强大公主在奋勇抵抗，一时半会儿也没有沦陷的风险。 “这也太多了……！” 未来暮光瞪大了眼睛，显然也在为这个数字感到震惊，好在她这些年见多了世面，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 “她们的谐律精华有问题，要修好谐律精华，必须同时激发友谊魔法和谐律精华的力量才行。” “谐律精华被诅咒只是个小问题，她们之间的友谊和彼此的心结才是关键。” 未来暮光仔细研究了一下闪影收集的情报，这让她发现这个世界的6其实都有问题。 长时间的战争和分离削弱了她们之间羁绊，加之一直在失败，又没多少时间培养感情。 所有种种，导致了这个世界的6，并没有选择向彼此吐露心中的痛苦，而是把这些埋在了心底。 暮光的自责、云宝的无力、瑞瑞的痛苦、苹果杰克的无奈、小蝶的退缩、萍琪派的绝望…… 这样的痛苦憋在心里，要怎么才能用出友谊魔法和谐律之力呢？ 就算用出来，在经过诅咒的削弱后，又能保有几成威力呢？ 这些姑娘们没意识到最强大的魔法其实是她们之间的友谊，反倒寄希望于谐律精华，还有那匹叫灰羽的小马。 殊不知她们的英雄同样没战胜心中的阴影，且在随着失败和焦虑在逐步升级扩散。 “听起来像是有主意了？” 闪影微微一笑，虽然早有预期，但暮光的成长速度还是超乎了他的想象。 “没错！”暮光冲闪影眨了下眼，随即看向屏幕，“不过能否发挥出友谊的力量，还得看她们自己。” “我们不用派兵支援吗？” “不用，我们最好不要直接干预，只要提供一点儿小小的帮助就够了，这次劫难必须靠她们自己度过。” 暮光其实很想帮忙，可她也明白，如果这个时空的6不靠自己战胜敌人，那等她离开后，悲剧仍会重演。 “哈哈哈哈哈哈，真不敢相信这才过去了几十年，你就成长到能解决这种难题的地步了。” 闪影欣慰地点了点头，认同了未来暮光的主意，“那就照你说的办，暮暮。” 未来暮光没有接话，只是感慨地看着图像中那个年轻的自己，深深吸了一口气，“……都过去几十年了。” 这几十年下来，她身边的小马已经换了好几茬，其中有些老友更是再也见不到了。 永生的痛苦已初见端倪，但好在有一批同样永生的朋友会永远陪伴着她。 与此同时，坎特洛特高中。 灰羽获悉了一些超能力人类的情报。 有7在的坎特洛特高中很安全，可外界就不一样了，其中当属三个奇怪女孩最难缠，7跟她们几次交锋均无果而归。 这三个女孩的歌声能蛊惑人心，起初只是让人变得盲目好胜，可随着她们变强，这种控制就一发不可收拾。 “三个女孩，迷惑人心的歌声？听着有点儿熟悉，她们脖子上不会还都带着宝石？” 灰羽随口开了个玩笑，然后就见7都死死地盯着自己，有点儿愣神。 “不会，真的有！？” 灰羽睁大了眼睛，7紧跟着点了点头。 “你知道她们的底细？”余晖挑起了眉头。 “我得见过才能确认，不过要是全都吻合的话，那三个姑娘很可能会跟被星璇流放的海妖有关。” 灰羽沉吟片刻，“我也不确定是不是她们，毕竟她们被流放可都是一千多年前的事了。” “又是一千多年前！？那几年还真是热闹。” “事不宜迟，余晖烁烁，小马利亚需要你的帮助，我此行就是通知你们提前做好准备。” “灰羽，我真的很想帮忙，可我们的谐律在小马利亚不起作用，而且这个世界也需要我们。” 余晖烁烁面露难色，毕竟这些年人类世界也不太平。 “来自小马国的魔法正在流入这个世界，如果我们离开太久，这里会沦陷的。” “一定会有万全之策的，余晖烁烁，姑娘们，我只希望在关键时刻能得到你的支援。” 灰羽真诚地看着余晖，他也知道带没有谐律之力的7过去用处不大，但事到如今，再微小的力量也是力量。 “等小马利亚的状态稳定，我和暮暮一定会抽空过来，协助你们解决掉从小马国过来的隐患。” “原谅我们没法停下庆祝，小马利亚真的快没时间了。” 灰羽叹了口气，“如果小马利亚输了，人类世界恐怕也会遭受入侵。” …… 灰色的公主犹如旧日的魅影一般在荒芜的大地上游荡，有无序帮忙，她很顺利地找到并说服了提雷克。 连黑晶王都暂时被她拉拢了过来。 她争取的倒也不止是这些坏蛋的支持，像麒麟、牦牛、巨龙、海马(骏鹰)、狮鹫……许许多多种族都有争取。 生死存亡关头，说服他们并不困难，加之有无序帮忙，可以说她的进展就像作弊一样顺利。 只有风暴大王没在公主的考虑之中，毕竟他不仅弱还对谐律没有益处。 此次行动，无序功劳最大，而能让这匹邪龙马这么卖力救世的，也就只有小蝶和其他时空的无序了。 黑暗是杀死了很多无序，可混沌之王哪里有死亡这个概念？他们不过是被封印和压制住罢了。 只要混沌空间存在，无序就有无数条命。 这些无序的念头仍然在无序耳边喋喋不休，让他明白了黑暗占领世界的后果。 发展虽然已跟预定的不同，可世界越混沌，混沌之王也会越强大。 可无序深知自己不能提供过于强大的帮助，以混沌的惯性，他越想帮忙，指不定就会跟其他时空的无序一样越帮越忙。 见灰色公主盟友拉得差不多了，无序便抬爪一个响指把他们都带回了自己的混沌空间。 至此，大撤离已经完成。 随着最后一个幸存的生灵撤回混沌空间，公主的干扰网轰然破碎…… 灰羽和暮光为余晖烁烁一行留下了前往小马利亚的办法，还有联络用日记后就匆匆返回。 结果刚回来就看见了一幅怪象。 只见全世界都聚在这里了，就连邪茧、黑晶王、提雷克都暂时放下成见，打算等解决危机之后再争谁是老大。 “这是怎么回事？” 灰羽正准备询问，可身边的暮光却突然伸蹄扶在了额头上，不仅没有跟上他，还在原地发起了呆。 他不知道的是，暮光已经进入了类似梦境的世界，而其余的5也跟她一样。 暮光在黑暗中看见了另一个她，当即就被吓得边尖叫边后退，上次扮成这样的可是杀了她一遍的怪物啊！ 直到发现另一个自己全程挂着温柔的笑容，仿佛没有加害她的意思，暮光这才开口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你……你是谁？” “我就是你，另一个时空的你。” 未来暮光的幻影如是说，如今的她论实力甚至要超越无序，找到躲在混沌空间的6并不算太难。 “另一个我？” 暮光有些好奇，但并不怎么相信。 “是的，暮暮，看到你就像看到几十年前的我，只是你所处的环境比我要艰辛太多了。” 她来到暮光身边，轻笑着看向她，“我遇到了闪影和黯蓝，先是和平解决了黯光帝国归来的事件。” “接着又跟朋友们一起用谐律击败了梦魇之月、无序、黑晶王、提雷克……” “在我的世界，小马利亚的危机总是能及时解决。” “闪影跟黯蓝是谁？黯光帝国又是什么？”暮光问。 “呃，说来话长……” “你只要知道黯光帝国同样是信奉谐律的小马国度，而黯蓝是帝国的国王，闪影是他的亲卫队长就好。” 未来暮光保持着她温柔的皇家笑容，耐心地为暮光指点迷津。 “不同的时空差异很大，你的时空不存在帝国，我的时空也不存在破晓之剑和总想着让他加冕的黑暗。” “你和灰羽都是坚强勇敢的小马，但想拯救小马利亚，你们做的还不够。” “可我们已经竭尽全力了……你能帮帮我吗？”暮光耷拉着耳朵，可怜兮兮地望着眼前的未来暮光。 “拯救世界不一定要靠异时空的强援，况且你面前的不过只是一道幻影罢了。” “可连公主们和无序都对付不了那怪物！我们怎么可能有胜算呢！？小马利亚要完了！！” “暮暮，你……是什么公主来着？” 未来暮光来到暮光身边，伸蹄指着她的可爱标志，意味深长地问道：“你的可爱标志代表魔法。” “那这六颗星星会代表什么呢？” “代表……” 暮光怔了一下，“代表我和朋友们的友谊……” “没错！” 未来暮光掩嘴轻笑了起来，随即，她的幻影就发生了变化。 很快，一匹头顶小马利亚王冠，跟宇宙公主体型相仿的未来暮光，就重新站在了她的面前。 “这是我……？” 这匹紫色雌驹的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喔呃，我想是这样，暮暮，你得相信自己！” 未来暮光伸蹄托住她的下巴，轻轻地将她低垂的头抬起，随后低下头看着她唱了起来。 「友谊与谐律并未失去， 这光荣的魔力依然存在」 未来暮光点亮独角打出一道七彩的谐律之虹直刺天空，霎时间，原本漆黑的梦境瞬间晴空万里。 而彩虹落地的地方则长出了一株绿苗。 「她只是需要些时间重振旗鼓， 需要成长、指引，还有浇灌」 「去倾听真实的自我， 不要让悲伤和自责淹没你的心田」 「纵然过往不堪回首， 纵然经历曲折痛苦，遍布阴霾」 「可你的善良并未失去， 朋友们的真心也依然存留」 「去回望每个失败的瞬间， 去回望身边的故友和家人」 「大胆的去倾听，去倾述，去展现真实的自己， 要袒露心扉，全力解决她们的忧虑」 「友谊从未离开， 她一直就陪在你的身边」 「最强大的一直都是你们之间的纽带」 「去正视过往，帮助朋友走出阴霾， 你将收获崭新的未来」 “哦……你看起来已经准备好了！” 未来暮光伸蹄为暮光擦了擦眼泪，既感慨又自豪地看着她，她知道，眼前这个自己已经成功找到了方向。 “谢谢！谢谢！谢谢……谢谢！！” 暮光扑过去给了未来的自己一个紧紧的拥抱，久久不愿松开。 “暮暮，不要忘记，最强大的力量不是谐律精华，而是你们的友谊！” “友谊就是魔法！” 未来暮光欣慰地摸了摸暮光的头，随即悄悄撤销了幻影。 待暮光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自己抱着的未来暮光竟不知何时变成灰羽…… “暮暮！你没事！？那个怪物又来了！？” 灰羽又惊又怒，恨不得立刻找出怪物撕成碎片，刚才暮暮怎么叫都没反应，差点儿没把他吓死。 “不……不是怪物，是一个朋友。”暮光抱着灰羽蹭了蹭。 “朋友……？”灰羽一脸懵。 第60章 已逝之爱（上） 回望过去的几年，云宝不由得对自己充满了质疑。 无数的失败没能动摇她的信心，可却让她感到了深深的无力，下意识有了逃避和迟点儿行动的想法。 三年多不算很长，但也足以让她和朋友们之间产生一道微小的隔阂。 仿佛朋友们都在一夜之间经历了生离死别和无数冒险，但她却是局外马，是仅剩的那匹依然没长大的小马。 “……我们真的能赢吗？” 云宝趴在高处的混沌之云上，有些期待但又有些害怕的想象进军时刻。 他们不可能在混沌空间待一辈子，而要打出去的话，谐律精华必不可少，定然是中坚力量。 可问题在于，这玩意儿压根儿就不可靠！ 每次想到这一点，云宝就有些烦躁，她丧叹一声，翻身朝下，百无聊赖的看着想跟宇宙星空一个颜色的混沌天空。 突然，一个紫色脑袋挡在了她的视线。 “云宝，在想什么呢？” “啊！啊啊！” 云宝猛然一惊，吓得一翻身从云上滚落。 好在她很快就飞了回来。 “暮暮！你不是跟……” 云宝环顾四周，然后果然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灰羽也在，而且就在不远处的一朵云上，见云宝看过来，他还挥着蹄子跟云宝打起了招呼。 这次是暮暮和她的朋友的主场，他不准备过去谈话，而是决定把空间留给暮暮，让她来发挥。 一直以来，他都下意识忽略了一件事，那便是追寻暮暮害怕独处的真正缘由。 这看似能让他们形影不离，能加深他们对彼此的爱和依恋……但这终究是牢狱之灾和不安全感带来的缺点。 他理应帮暮暮克服，而不是一味的顺从。 归根结底，还是他自己的思绪在作怪。 暮暮害怕独处，而他又何尝不害怕失去暮暮呢？暮暮变得更自主，也就意味着她会逐渐脱离自己的保护。 甚至到完全不需要保护的地步。 这才是真正的魔法元素该有的样子，自信温柔、善良勇敢、自信，还有领导力，完全能独挡一面。 虽然很不舍，但暮暮终究属于更广阔的天空，而不是局限于他的怀中。 隐约间，过去的一幕幕画面在脑海中展开。 他想起了自己爱过的第一匹雌驹。 她美丽善良，友好大方，对自己完全没有任何防备，像朵娇艳美丽的花，仿佛随时就会被风吹跑。 跟第一次相遇时的暮暮何其相似。 那天，她跌跌撞撞闯进了永恒自由森林，在恐怖的森林里迷了路。 天知道她在森林里挣扎了多久。 总之，走投无路的她发现了自己的木屋，一头扎了进去。 当晚，灰羽采药归来时，猛然发现草地上有血迹，并一路延伸至自己的小屋…… 最后消失在一扇被撞碎的窗户上。 “连这里都有小偷？可门没关为什么要撞窗户呢？有……这么蠢的贼？” 他深感无语，于是便安抚好小灰，拎起破法之剑，悄悄打开屋门，向屋里那个多出来的黑影扑了过去！ “别动！小贼！你也不打听一下这里住着谁，不知道有匹吃小马不吐骨头的黑巫师吗！” 对方没怎么挣扎，灰羽也就没有下棍，只是用蹄死死按住，然后打开了灯。 然后就看见了一匹年轻的飞马雌驹，粉鬃白毛，扎着好看的辫子，还戴着一个大大的蝴蝶结。 “这小贼……还挺漂亮……” 灰羽有点儿小懵，他行侠仗义多年，漂亮雌驹不知见了多少，但唯独这匹雌驹，带给了他一见钟情的梦幻感。 这让灰羽不得不咬了下蹄子才恢复清醒。 “谁家姑娘啊……这是！伤这么重，要是死在这儿，外面那黑巫师的传言怕是再也洗不清了。” 灰羽检查了她的情况，野兽咬伤、骨折、失血、饥饿、缺水、惊吓过度、中毒、内外伤一大堆…… “嘶……这姑娘也太作了。” 灰羽眉头紧皱，面色凝重，这也就是遇到了他，不然换成普通的医生，怕是都准备埋了。 治愈这匹小马需要耗费大量魔药，同时也是对他医术的一大考验。 起早贪黑采了一天的药，加上之前一个星期的库存，怕是全得搭进去…… 不过只要能救命，那就值！ 灰羽咬了咬牙，小心翼翼地把她挪到了自己的床上，准备开始急救。 第一步就是个难题。 这匹小马已经失血过多陷入昏迷了，在进入木屋前，她的血都基本流干了……伤口更是感染严重。 灰羽顿感回天乏术，他伸蹄摸了摸这匹雌驹的额头，又把她的蹄子揣进怀里感受了一下。 这么凉，已经远低于正常小马的体温了，简直就像具……尸体。 灰羽不寒而栗，他可没法接受有小马死在自己面前，但现在去找一匹血型适配的小马肯定来不及了，唯一的办法就是…… “呼……只能赌一把了……” 灰羽紧张地用魔法鉴定了一下她的血样，好在结果一出，让他当即如释重负，长舒了一口气。 这姑娘也是命大，正好跟他血型适配，完全可以用他的血先顶着。 伤口已经结痂，现在只要处理好伤口，打一针解毒剂，再做好保暖和输血，这姑娘的命也就保住了…… 想到这里，灰羽连忙生起了火，准备医疗器械，开始了他紧锣密鼓的治疗工作，这一忙，就是整整一夜。 再加上白天采药时的劳累，一整天连轴转之下，可谓搅得他身心俱疲。 好在她的主要问题都来自饥饿、缺水和失血上，身上的伤倒不是什么大碍。 “可算是救下来了……” 确认这匹雌驹终于脱离危险后，灰羽终于是挺不住了，精神刚放松下来，他就感到眼前一黑，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以他的体质，这种劳累本来是可以承受的，可加上失血和一晚的精神高度集中，恐怕就是铁小马也招架不住。 不知过了几天，当灰羽再醒来时，就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额头上还放着湿毛巾。 床上柜上还放着一篮子鲜花和一幅画风简陋，但很暖心的彩色简笔画，灰羽拿起一看，上面是两只小马和一只小猫鹰。 而最上面的地方歪歪扭扭写着……早日康复？ 那匹我救下来的雌驹又把我救了？ 灰羽惊疑不定，连忙翻身下床，他阴暗的小屋如今变得令他耳目一新，不仅窗户大开采光良好，更是到处都装饰着鲜花。 加上清新的花香和草木气息，这里都快被装饰成仙境了。 “这还是我家吗……？”灰羽有些恍惚，但更多的还是一种潜藏于心的错愕感。 推开门，只见一匹如朝阳般飞马雌驹正提着花洒给屋外新栽的花草浇水。 “哦！啊……谢谢！谢谢你！善良的先生，您能醒来真是太好了！真是感激不尽！” 雌驹回头看见了灰羽，随即笑盈盈地飞了过来，她提着一个满载着鲜花的花篮，美丽的脸上带着天真明媚的笑容。 “这都是你做的……？”灰羽看着花篮中有不少自己栽在后院药田的草药，眼皮不禁跳了跳。 移植魔药可是很困难的啊！可这姑娘居然把这些当成普通的花花草草给摘了？摘了！？ “是呀！我看这里太阴暗了，就……想着稍稍装饰一下！你……不喜欢吗？” 雌驹落在了灰羽身前，见灰羽迟迟不表态，声音也逐渐弱了下来。 “喜欢！当然喜欢！谢谢你救了我，小姐，我们扯平了，一直向东飞就可以离开这片森林。” “快回去找你的家人，我打赌他们一定很担心你。” 灰羽假笑着应付了几句，他不准备追究了，看到这姑娘没事比什么都强。 呃……罢了，不知者无罪，至少这姑娘的心是好的，就跟她的外貌一样美丽。 换成别的小马，看到自己被黑巫师救了，而黑巫师又没反抗能力，指不定会动什么歪脑筋呢。 “可我迷路了……外面有怪物！请不要赶我离开！” 雌驹可怜兮兮地望着灰羽，灰羽随即点亮独角，拿来了他的武器，露齿一笑道：“没事的，小姐。” “知道为什么这里没怪物敢来吗？” 雌驹摇了摇头。 “因为有我在，这一带的怪物是不敢在我家附近徘徊的，作为你救了我的回报，我愿意护送你离开。” 灰羽拎着武器走在前面，回头看向她，“快走，如果顺利的话，赶在晚上之前就能送你到最近的城镇。” “谢谢你！先生！你真是太好了！”雌驹冲过来给了灰羽一个感激的拥抱，灰羽只是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 “走，你的家人一定很担心。” “嗯！” 说罢，两匹小马就踏上了离开森林的旅程，灰羽一路沉默寡言，而那匹雌驹则总在想办法逗灰羽开心。 别说，还真让她成功了几次。 有灰羽护送，这一路上自然是有惊无险，见灰羽轻易就收拾了怪物，那匹雌驹别提有多崇拜了…… 这是一趟轻松欢快的旅程，但既然是旅程，那自然会有终点。 来到城镇外围，灰羽并没有选择继续往进送，而是时刻警惕着周围的风吹草动。 匆匆叮嘱了几句保重和别再回来了，以及别提起他的话以后，灰羽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独留下那匹怅然若失的雌驹在原地发呆。 “什么叫别再回来了……是我哪里不好惹他生气了吗？啊呃！我还没有问他的名字呢！” “连我的名字好像也没说……是了，一定是这样……” 雌驹失落地进入镇子，她觉得可能是自己没有向那位先生介绍自己，导致那位先生误以为自己不想跟他做朋友。 然后才突然这么冷漠，没陪她进镇。 一定是这样，我必须得补救一下才行，只是……有小马能带我进永恒自由森林吗？ 于是她便开始向镇里的小马打听了林中那匹红眼睛雄驹的事。 结果什么吃小马的怪物、卑鄙的黑巫师、林中最恐怖的魔鬼……什么离谱的说法都有。 这让这匹小雌驹气愤不已，那位先生明明很好心！他们怎么可以这样胡说，随意诽谤其他小马呢？！ 她生气地跟镇里小马辩驳，但无济于事，反倒连她也被打上了疑似被怪物洗脑的标签，加重了灰羽的黑巫师形象。 甚至连许多镇里小马看她的眼神都带上了怜悯，但最令她生气的还是，连她刚搬到镇上的父母都这样认为…… 当天，她哭了很久，生了许多闷气。 可这改变不了什么。 没过多久，她发现自己还是放不下那匹救了她的雄驹，她决定帮他洗刷冤屈。 “没有小马敢，那我就自己去！” 一天清晨，小雌驹瞒着父母，挂好鞍包，带齐装备来到了永恒自由森林的入口处。 咕噜。 小雌驹咽了口口水，在森林的入口处犹豫好一会儿，但为好心先生正名的念头还是战胜了死亡的恐惧。 她走进了永恒自由森林，然后头也不回的往里面疯跑，生怕留了后路就会忍不住退缩。 结果……她又迷路了。 她又一次把自己置入了险境…… “完了……” 小雌驹在林中左冲右突，很快就累得筋疲力尽，她想飞上高空，可一头恐怖的巨鹰直接阻断了她这个想法。 她已弹尽粮绝，而一群木精狼也发现了她，将她重重包围。 “啊！” 她飞到一棵大树上，抱着树杈尖叫了起来，而底下的木精狼则疯狂地抓挠着。 最要命的是，在这颗树的浓密的树叶里，一张来自肉食植物的恐怖大嘴正在悄悄向她靠近。 几根黑藤更是先行一步，突然冲出，直接将猝不及防的小雌驹的四肢、翅膀、和嘴巴都捆结实吊了起来！ 藤蔓也开始把捕到的猎物往大嘴的方向送，而那张大嘴也张的越来越大，眼看小雌驹就要被送进去了！ 可就在这时，一柄苍白利剑却飞射而来，直接洞穿了那张大嘴！ 灰羽拎着备用武器从远处杀出，直冲树下的木精狼，这只木精狼哪里是他的对蹄，分分钟就被打得发出哀鸣，落荒而逃。 而倒霉的小雌驹也刚好从被他一剑秒杀的食肉植物的束缚中摔落，直接落到了正在下面守候的灰羽怀中。 “我不是叫你不要来吗！？” 灰羽没好气地检查了一下这位冒失鬼小姐，好在这次救援及时，没受什么伤。 第61章 已逝之爱（中） 这匹可怜的小雌驹已经吓懵了，任灰羽怎么叫都没有反应，只是在不停发抖，就像只应激的鸟。 “你应该吸取教训的，小姐，这片森林可不是你这样的小雌驹该来的地方。” 灰羽从鞍包里拿出梳子，为她顺了顺被弄乱的鬃毛，随即点亮角把她放到背上，带着她朝林外走去。 来到林外，确认周围没有危险后，灰羽便把她放了下来，见她还没缓过来，一时也不敢离开。 “千万不要有下次了，我不可能每次都恰巧在这一带晃悠。” 灰羽也不管她有没有在听，只是在自顾自地说，说来奇怪，他今早起来就觉得有事要发生。 想到最近只有这么一件大点儿的事，他果断选择来到当初送那姑娘离开的路上巡逻，结果还真给他撞上了！ 这让他既后怕又好奇，还好来了，不然这姑娘绝对会没命。 可她为什么要回来呢？她不害怕我吗？镇里的小马难道没告诉她？ 就在灰羽正想得入神时，那匹小雌驹也终于从惊吓中回过了神。 她的胆子一直很小，反应也比别的小马要稍慢一些，刚才的经历没把她当场吓死已经是万幸了。 刚清醒就看见灰羽正守着自己，任她反应再慢也知道发生了什么，当即就哭着扑了上来。 “谢谢你！先生！真不敢相信你又救了我！” 灰羽猝不及防，直接让她扑倒在地，思绪也为之一顿。 “小姐，没什么事就赶快离开，千万不要再回来了，在森林乱闯可是会没命的。” 马生第一次被雌驹扑倒，让灰羽不禁有点儿脸红，可冷静下来后，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撇清关系。 “不！先生，我是专程来找你的！” 小雌驹从灰羽身上跳下来，笑着拉住灰羽的蹄子把他拉起来，自我介绍道：“我叫霜叶，很高兴认识您！” 说到这里，她不禁愧疚地摸了摸后脑，“上次是我不对，希望您不要生我的气……我是专程过来道歉的！” 灰羽愣了一下，“……道歉？道什么歉？” “我忘了告诉你我的名字！真的非常对不起！请原谅我！我不是有意不想跟你做朋友的！” 小雌驹飞了过来，双只前蹄都搭在灰羽肩上，充满歉意地盯着自己的救命恩马，语气极为诚恳。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灰羽觉得自己有点儿跟不上这姑娘的脑回路了，“我从来没生过你的气，小姐，你根本就不用道歉。” “我希望你能记住，这世上没有小马会值得你冒着生命危险道歉，好了，就这样，快回去。” “千万不要再回森林了，我不可能每次都遇到你。” 灰羽绕过霜叶向着森林走去。 “等等！” 霜叶果断飞到灰羽跟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还有什么事吗？” “我们……能做朋友吗？”霜叶朝灰羽伸出了蹄子，可爱的大眼睛里满是期待之色。 “不能。”灰羽果断推开她的蹄子以示拒绝，他不想用真身跟任何小马扯上关系。 “为……为什么？” 霜叶的眼中泛起了泪光，灰羽的拒绝让她很是委屈。 “你没听说过，森林里住着一匹吃小马不吐骨头的黑巫师吗？” 灰羽稍稍动用了点儿黑魔法，略微让让自己变恐怖了一点儿。 随即靠近霜叶，以讲鬼故事的口吻靠近了她，一惊一乍地说道：“他最喜欢吃的——” “就是你这种年轻貌美，细皮嫩肉、又天真得可爱，对危险毫不自知的小雌驹了！” “啊！” 霜叶被吓得尖叫起来，一下子飞出去老远，灰羽则看都不看她一眼，继续向森林走去。 可很快，霜叶就降落在他跟前，又挡住了他的路，这匹可爱又胆小的小雌驹来到灰羽跟前，害怕地四处张望。 然后猛地拉住灰羽，拽住他就往森林的反方向跑。 “好可怕！！那我们还是快逃命！先生，还是跟我回镇里，这样黑巫师就找不到我们了！” 霜叶一边拽一边说，时不时回头张望，生怕黑巫师下一秒就从林中窜出来把她抓去熬汤吃掉。 灰羽发现自己又跟不上这姑娘的脑回路了…… 喂！正常小马都能看出谁是黑巫师好！ “姑娘，你抓着的就是黑巫师本师，小心他把你炖了吃掉，哈哈哈哈，咳！” 无奈的灰羽只好出言提醒，而霜叶则完全不以为意，她大大咧咧地擦了把汗，干笑了几声。 “哈——哈，先生，您真会开玩笑！您怎么可能是黑巫师呢？” “是呀，我怎么会是黑巫师呢？”灰羽笑了笑。 小雌驹这才意识到不对，吓得连忙松开了蹄，直接以臀部着地的方式摔在了地上，眼中满是惊恐。 “……快离开。” 见小雌驹吓成这样，灰羽只是叹了口气，便自顾自地继续向森林走去，只留给她一个背影。 “等……等等！” 小雌驹有些迟疑和害怕，但还是追上来，第三次挡在了灰羽面前。 她的笑容有些僵硬，显然害怕极了，但还是不知为何就是不愿放弃。 “先……先生，我……我不管，就算你真是黑巫师，那……也是救过我命的小马，我还是想跟您成为朋友……” “就……就算被吃掉……也……不要紧。” 都害怕得快掉眼泪了，但她就是没有退。 真的假的？有这种小马？真是活久见…… 灰羽上前几步，伸蹄搭在了她肩上，冰冷的蹄子让小雌驹浑身发颤，可她还是没有退。 “你可以叫我……” 灰羽刚开口，却发现自己早已忘记了曾经的真名，遂急得四下张望，想胡诌个名字。 偶然间，他撇见了正在不远处跑来跑去，抓虫子吃的小灰，就随口胡说道：“你可以叫我灰羽。” “不过我们不能做朋友，镇民都觉得我是黑巫师，要是他们发现你跟我是朋友，会给你我都带来麻烦的。” “灰……灰羽？” 霜叶眼中又有了光，她立即扑上来抱住灰羽，“哦，谢谢，谢谢！灰羽先生，我就知道你是匹好心的小马！” “跟我一起回镇子！灰羽先生，我们可以向镇上的小马证明你不是邪恶的黑巫师！” “没用的，我试过无数次了，小姐。” “哦……你可以叫我小霜吗？大家都这么叫！拜托！我们现在可是朋友了！” “啊？有吗？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现在的事！” “呃……” 一番扯皮后。 灰羽没有跟她返回镇子，但这匹小雌驹却跟着他返回了林中基地，任他怎么劝跟赶都没用，无奈只能顺着她。 霜叶的可爱标志是冰雪之花，有很强的园艺天赋，这匹小雌驹生性开朗活泼，天真乐观，跟灰羽基本是两个画风。 但他们俩却出奇的合得来，当灰羽在读书和研究时，霜叶总是在研究如何改善环境给灰羽惊喜。 有她在，灰羽的基地基本几天换一个样，都不带重复的。 尽管有时，这些装饰会显得过于可爱跟灰羽格格不入，但她开心的笑颜和充满朝气的样子，总能让灰羽情不自禁地傻笑。 有霜叶在，他的心情总是格外舒服，渐渐的，灰羽就认同了这匹可爱的小雌驹，假朋友也变成了真朋友。 只是由于她和父母住在镇里的关系，灰羽跟霜叶在一起的时光也总是断断续续的。 可好景不长，很快，各种传言就开始在镇里流传，霜叶一家都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直到有一天，灰羽从天亮等到深夜，又从深夜等到天亮也没能等来霜叶。 放心不下这姑娘的灰羽乔装打扮，悄悄潜入了镇子。 多方打听后，灰羽得知因不满女儿与林中的黑巫师有染，霜叶一家早在两天前就搬离了小镇。 “小霜……” 在看到那栋已经马去楼空的房子后，灰羽的心中五味杂陈，升起了一股怅然若失的感觉。 他觉得喉咙发干，难受得说不出话，旧日的阴影和黑暗一同侵袭而来，将他直接从美好的幻境中打落。 一颗真心，瞬间被摔得粉碎。 “唉……这样……也好。” 纵有再多话，终归是化成了一声哀叹。 灰羽黯然离去，他知道无论自己怎么解释也不会有小马相信，同时还会给霜叶带来更大的麻烦。 黑暗终究是不配渴望光明的。 或许她的父母做的没错，只有离开我，她才能真正迎来光明美好的未来。 灰羽失魂落魄地回到木屋，霜叶栽下的鲜花和做的装饰漂亮依旧，却平白多了几分寂寥之意。 隐约间，她美丽的身影仿佛仍在院子里活动，像个可遇不可求的精灵。 一切又回到了正常时的样子，没有霜叶，灰羽便只会进行最基本的打理，小屋门窗紧闭，又变回了昔日那阴暗的模样。 可灰羽并没有坐视她留下的花凋零，不论再怎么忙，他总是会腾出时间照顾这些花花草草。 也算是对那段美好时光的纪念。 一转眼就过去了几年。 期间，灰羽在当破晓之剑时还专门打探过她的情况，得知她过得不错，只是被限制了自由后便放下了这份感情。 诅咒在加深，死期越来越近，就算救出了她也注定是一场悲剧。 灰羽绝了相见的念头，带着一包种子回到了木屋。 她最喜欢花了，既然不能相见，那就把这里重新装饰一番好了。 ——就装饰成……她还在的样子，也算是给自己和未来发现这里的小马，一份小小的奖励好了。 “咳……咳咳！” 灰羽刚开始忙活，鲜血就从他的口鼻和眼睛处流了下来，无尽的疲惫感也一同袭来，随时可能把他拖入永恒的黑暗。 果然不用还是不行。 灰羽颤颤巍巍地解下鞍包，取出针剂给自己来了一下，感觉好些后便一鼓作气完成了装潢。 这些花还得晚些时候才能长出来。 算算时间的话，赶在最后一天前应该还能回来看一眼。 可意外总比计划来得快，赶在最后一天到来前，公主们就先一步到来了…… 黑巫师被流放，几乎整个小马利亚的小马都欢呼雀跃，一向顽固的霜叶也终于顺从了她的父母。 除了公主姐妹和沉默的霜叶，整个小马利亚都沉浸在了又一次胜利之中。 可怕的黑巫师没了，但奇怪的是，出入永恒自由森林的小马们非但没有变安全，反倒有大量小马殒命。 永恒自由森林的危险程度成指数级上升，一度成为绝地，让谐律委员会都不得不分出精力照看。 同时，令所有小马都深感不安的是，小马利亚最伟大的游侠破晓之剑也销声匿迹，成为了第一名消失的英雄。 没过多久，黑暗便卷土重来，谐律委员会仓促迎战，结果全员消失。 那位黑巫师的消失仿佛预示着黑暗的开端，令小马利亚为之震动，好在公主姐妹迅速稳住了局面。 时隔几个月，终于靠着“正常”表现重获自由的霜叶展开了她的羽翼，再度前往永恒自由森林。 借着灰羽教给的野外生存指南，弱不禁风的她竟成功抵达了林中的黑巫师小屋。 这里几乎变成了花园，屋子门窗紧闭，覆上了灰尘和蜘蛛网。 显然，住在这里的小马已经很久没回来了。 他真的不在了…… 霜叶强忍悲痛，推门而入，屋里的陈设没什么变化，只是落满了灰显得格外陈旧。 她轻车熟路地来到镜子前，啜泣着打开隐藏机关，随着咔咔声响起，隐藏的地下密室被打开。 这是只有她和灰羽知道的地方。 进入密室，他们过往的美好回忆便扑面而来。 里面是一张张简陋的图画和漂亮的服装和工艺品，除了画是她的，其他的东西都是灰羽专门为她做的。 谁能想到一个隐居林中的黑巫师，实际上却是个无所不能的大英雄呢？ 耳畔似有昔日的声音在回响，美好的记忆在复苏。 “你……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吗？衣服？小发明？美食？今天可是我们认识的第一个周年！不管你想要什么，我都会满足你。” “真的什么都可以？” “哈哈！当然！” 第62章 已逝之爱（下） “我……我只想要你在我身边。” 小雌驹冲上去抱住了灰羽。 “只有这个？” 灰羽怔了一下，旋即笑了揉了揉这姑娘的头，“我现在就在你身边，你可以再加一个愿望。” “我……我想嫁给你！就像妈妈嫁给爸爸那样，这样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了！” 霜叶抬头蹭了蹭灰羽的下巴，经过这么近一年的相处，她发现比起家中安排的那些小马，自己还是更喜欢灰羽。 “噗！咳咳，这个不行，小霜，你知道大家是怎么看我的，这会给你带来麻烦的。” “可我就是喜欢你……” “小傻瓜，你这么漂亮，一定能找到更好的小马。” 灰羽想要脱身，可立即就被两只柔软的蹄子抱住脸颊，给揪到了正面。 “你不喜欢我吗？” “我当然喜欢！但能跟你做朋友……我就已经很满足了，结婚什么的也太……” “等我们结婚了，可以带我在永恒自由森林环游一番吗？你知道这里有好多好奇新奇的植物！” “敢把永恒自由森林当婚旅圣地的，你还是头一个，小霜。” “哈——哈，这不是有你在我身边吗～求你了，我做梦也想找到那些传说中的花！” “真没办法……答应你了，不用等结婚，我们现在就可以去。” “哦……灰羽，我是在梦里吗？” “来，让真正的荒野大师教教你怎么在野外生存，有很多风暴都是其他小马领略不到的。” “这就来！” “哈哈哈哈，慢点儿，小心别摔了！” 往日的一切仍在回响，灰羽爽朗的笑声仿佛就在身边，却又遥不可及。 他是世上最温柔可靠的小马，可现在，他再也不会回来了，为什么就没有小马相信我和他呢！连公主们都…… 小雌驹来到桌边坐下，看着桌上的那盆干枯的鲜花发呆，珍贵的回忆仍历历在目。 “这盆花送给你！灰羽，一定要放在桌边哦，它的香味可以驱散孤独～我不在的时候，它可以代替我陪着你！” “我会把它当成你来照顾的。” “这是我们爱的象征！” “嗯！哈哈哈，等等，这是……爱的象征？” 记得那天，灰羽看着花愣了很久。 霜叶对他的眼神印象很深，那种挣扎与犹豫，渴望又不可得的样子总是令她心碎。 从那一刻起，她就更加坚定了陪着灰羽的决心，她知道灰羽虽然有力量和智慧，但却活得一点儿都不快乐。 他有一双恶魔般的眼眸，可心地却比任何小马都要善良，比起黑巫师，他更像是大英雄。 霜叶抱着那盆花哭了很久，泪水也不断滴落在盆中，与皲裂的泥土融为一体。 灰羽一直都很照顾这盆花，但他居然来不及把它栽到外面，看来公主们的行动真的很快。 快到连灰羽那么厉害的小马都来不及反应。 一不留神，时间就来到了夜晚。 晚上的永恒自由森林绝对是世界最恐怖的地方之一，特别是木屋的选址位于深处时。 悲伤的霜叶没有注意到迫近的危险，灰羽离开了太久，这里早已被重新纳入了森林的统治。 沙沙的响动惊醒了伤心到昏迷的小雌驹，神志不清的她在一片黑暗中醒来，听到有动静不由得两眼一亮。 “灰羽！是你回来了吗！？”她激动地飞了过去，可迎接她的不是归来的灰羽，而是十几双绿油油的眼睛…… ——大批木精狼正如潮水般涌入。 防御机关早在几个月前就被触发，没有小马重置，也就没有防御能力。 以灰羽的战斗力，这不是什么麻烦，可这次，他却再也无法庇护自己的挚爱了。 第二天，当太阳照常升起时，可凌乱的地下密室已不复之前的恬静和美好。 远在封印中的灰羽心有所感，急到恨不得掀了这方天地，可感受不到躯体的他哪怕连移动都办不到。 我不该在爱前退却的…… 抱歉……小霜……我……我爱你。 没有知觉的他甚至不能哭泣，不能说话，只能把仇恨埋在心底，彻底陷入疯狂！ 灰羽的意识在这个过程中分崩离析，当天就紧随挚爱碎成了无数残片，连带着所有思绪也一同停滞。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全新的意识复苏，但知晓了一切来由后还是被愤怒冲昏头脑，没多久就步了后尘。 时间一年年过去，灰羽的意识不断生生死死，或许是灵魂有自己的保护机制。 总之，痛苦的记忆不断减少。 对木屋的情感淡化了，地下密室也遗忘了，灰羽这个名字也忘记了……就连霜叶也变成了一个模糊的轮廓。 只记得爱过，但并无太深的印象。 眼看就要平衡，可小灰却也熬不住了，终于彻底消逝。 这下子，生死轮回开始不断的持续，直至有一天，谐律被削弱易主，一千多年的漫长流放也终于结束。 满脑子复仇的灰羽终于脱困。 哈哈哈哈哈哈！我终于回来了！宇宙公主！月亮公主！我一定要杀了你们！小灰的仇，我一定要报！ 对了，我是谁来着？哦，对，我是破晓之剑，不对，我真的是破晓之剑吗？ 黑灰色的猫头鹰呆呆地站在原地，整理着脑海中那复杂的思绪。 我现在该算谁来着？ 不管了，先灭了背叛他的公主再说！ 我绝不能蒙受这不白之冤，我的研究……我的小灰！必须血债血偿！ 夜色下，猫头鹰飞了很久，终于借着夜色找到了两姐妹城堡。 顺路还从梦魇之月的宫殿里偷了块干草饼，准备复完仇垫垫肚子。 只是不知为何，在永恒自由森林时，他总感觉有种莫名的熟悉，就像回到家一样。 想到自己确实对森林很熟，他也就没过多怀疑，而是先来到了地牢，准备好好报复一番。 可事与愿违，公主没找到，找到了一匹看着弱不禁风的紫色独角兽雌驹，还断了角。 这么虚弱，嗯……似曾相识的感觉。 “我是宇宙公主的学生，你可以叫我暮光闪闪或是紫悦，我的朋友们通常叫我暮暮。” 紫色雌驹微笑着介绍道。 我……我叫什么来着？ 灰羽略一思考，一个名字就浮上心头。 不如……叫灰羽？ 只是想着胡诌，这个名字就自动浮了出来，不过灰羽倒也没多想，全当是看见自己的小灰身体来的灵感。 时间飞逝，一切并没有照计划发展。 可晋升成天角兽，也就意味着灰羽能靠自己寻回过去的记忆。 他喝下了药水，记起了所有往事，这才发现小霜与自己远比印象中来得亲密，他顿时感到被无边的痛苦包围。 时隔一千多年，没有告知任何小马，灰羽悄悄返回了林中据点。 这里早已坍塌崩坏，可小霜与他昔日的美好时光仍有痕迹留存，过往的欢声笑语仿佛回荡在耳边。 她美丽的身影仿佛昨天还在忙里忙外，每当他从书中的世界醒来，总是能看到许多可爱的小惊喜。 “都过去一千多年了……” 灰羽点亮独角开始清理遗迹，打算去密室寻找过往的痕迹，可越是清理，他就越是有种强烈的不安。 他没有因此停下，可当昔日挚爱的白骨出现时，眼前还是天旋地转，险些没让他精神崩溃。 “小霜……” 灰羽颤颤巍巍地上前捡起了那根骨头，上面那骨折痊愈的痕迹在这一刻是那么的刺眼。 他加快了挖掘速度，疯也似地到处寻找。 值得庆幸的是，除了这根骨头以外，并没有其余部分被发现。 真相仿佛无处可觅，但好在灰羽已今非昔比。 灰羽心念一动，暗影就笼罩了他的身体。 新获得的公主形态比宇宙公主和月亮公主都要强大，只是她的状态匪夷所思，如同一个怨灵。 死了，但又没完全死去。 暗影公主形态的灰羽轻轻抚过这根骸骨，其主的经历便开始像走马灯一样不断在他脑海中浮现。 十几匹木精狼与柔弱的小雌驹正面相遇，瞬间就把她拖倒在地，咬得遍体鳞伤。 搏斗……或者说是单纯的施虐中，小雌驹的左半边翅膀被硬生生撕下，鲜血横流。 “小霜！” 灰羽目眦欲裂，但又无可奈何，只能紧咬着牙，逼迫自己看下去，继续寻找真相。 奇怪的是，面对这么恐怖的攻势，小雌驹却毫无反抗、逃跑之意，只是蜷缩在地上一动不动，任由狼群攻击。 平日里胆小怕疼的她受到这么凶残的攻击，居然连一声惨叫都没有发出，仿佛心死一般。 攻击仍在持续，可突然，周边的一切陷入了诡异的停滞，一匹奇怪的影子小马随之从暗影中现身。 然后轻轻地把蹄子搭在了心如死灰的小雌驹头上，动作轻柔，如同一位慈母在关怀自己的孩子。 紧接着，她断掉的羽翼竟重新长了出来！而她眼中的痛苦也消失不见，变成了懵懵懂懂的模样。 暗影公主覆上她的身躯，将她带回了远方的坎特洛特，她的父母正焦急的寻找。 见女儿回来立刻冲上去抱着她哭了起来。 “我的宝贝，你去哪里了！” “我……我不记得了，爸爸妈妈，你们为什么要哭？” 暗影公主就在不远处观望，只是她的存在尤为特殊，即使站在别的生灵跟前，也很难被发现。 看到这里，灰羽才长舒了一口气。 “……谢谢你，公主殿下。” 也不管她是否能听到，总之，灰羽还是对着自己的公主身体虔诚地道了声谢。 小霜没事，他也算了结了一桩心结。 灰羽继续观看着她剩下的岁月，没有了跟他在一起的记忆后，这匹小雌驹的生活正常了许多。 对于这段缺失的记忆，她时常会感到一阵没由来的困惑，这匹天真的小雌驹为此踏上了寻找真相的路。 在得知自己以前疑似跟一匹恐怖的黑巫师有染后，她吓了一大跳，甚至怀疑自己失忆跟这个有关。 但令她感到奇怪的是，一看到或听到其他小马谈论这匹黑巫师时，她总会感到一阵没由来的不适。 而且……她不仅不害怕，甚至还有点儿憧憬。 小雌驹想寻找真相，可得知黑巫师的基地在永恒自由森林后还是萌生退意，没有选择继续调查。 毕竟此时的永恒自由森林深处已成为禁区，敢冒险深入的小马大都有去无回。 她虽然想要真相，但还是更害怕死亡。 再后来，霜叶的生活就趋于平淡了，像普通小马那样实现马生价值，成为了一位园艺大师。 然后结婚、生子，老去……死亡。 直到最后一刻，她也没能忆起自己那段缺失的记忆，没能想起她曾经深爱的小马。 看完了挚爱的一生，灰羽的心情非常复杂，他们终究是错开了，好在小霜这一生过得还算幸福。 宇宙公主统治的相当稳定，没什么大的变故，除了碍于时代原因，物质条件差了那么一点儿，其他的都堪称完美。 他发现了小霜流传至今的两条血脉，可以说是意外之喜。 一脉正是小雨光姐妹，说起来，她们的妈妈还真跟小霜有几分神似。 另一脉的情况则错综复杂，似乎跟苹果杰克母亲所属的家族有关联。 这两脉的来源是两匹雌驹，且年代都比较久远，一脉是四百多年前，另一脉则是九百多年前。 看来得尽快把小雨光姐妹俩的收养给完全落实，等有机会再去苹果家走走了。 灰羽小心翼翼地将蹄中的骨头，埋在了这个曾充满美好回忆的庭院之中。 接着变回原来的身体，带上一捧小霜生前最爱的鲜花，瞬移到了小霜的墓前，为墓地扫去灰尘，跪地将花送上。 他沉默了许久，才上前抱住她的墓碑，将一个花环挂上，强忍着流泪的冲动转身擦了擦通红的眼眶。 “小霜……很抱歉这么晚回来。” 灰羽有些崩溃，他有好多话想说，可话到嘴边却只吐出了一句单薄的道歉，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你在说什么？灰羽？你……没事？” 熟悉的关怀声打破了灰羽的臆想，自那晚彻底告别了小霜后，他就总会情不自禁的想到她。 “没什么，暮暮，不必为我担心。” 灰羽微笑着抬起头，那双被泪水模糊的眼睛看到的是一匹美丽的，与小霜极为相似的小雌驹轮廓。 她们几乎重叠在一起，令他难以区分…… 第63章 破解之法 “你这可不像没事的样子！” 暮光吓了一大跳，连忙抱住灰羽给他擦了擦，灰羽则顺势把她拉到跟前。 “暮暮，我想我知道如何破解谐律精华上的诅咒了。” “真的！？” “当然是真的，记得我曾经给过你的那个用来剥离我身上黑暗的魔法吗？” 灰羽蹭了蹭暮光的脸，看着她说，“如果事情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你就用它驱散我身上的黑暗。” “我已经确定诅咒谐律的力量跟我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只要将我这个源头摧毁，谐律精华自会恢复正常。” “我永远不会这么做！这不是剥离咒语，是用来杀死你的咒语，灰羽，我……全都知道了。” “还有霜叶的事，我也……知道，灰羽，我想知道我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暮光不安地问道：“对你来说，我是她的替补……还是……” “你不是任何小马的替补，暮暮。” “你就是你，独一无二的你，我对你的爱不比对小霜的逊色，我不会忘记她，但也绝不会辜负你。” 灰羽的心绪有些不稳，暮暮和小霜对他都极为重要，他无法在二者中分个先后主次。 无论选谁，他都过不了自己和另一位那关，暮暮和小霜任意一个痛苦都是他不能接受的。 “如果非要在你们之中选择一个的话，我只会选择放弃，我情愿不能拥有，也不会抛下你们中的任何一个。” 灰羽伸蹄轻抚暮光的脸，角也抵在了暮光角上，对于暮暮的疑问，他选择真诚相告。 他对她们的爱是毫无保留的。 暮光很是纠结，因为她也被同样的问题困扰过，而且相比她那次，灰羽面临的情况显然更为复杂。 爱情理应是神圣的，且只能属于相爱的两匹小马，是绝对绝对不可以分享的。 作为一匹正常的雌驹，暮光绝不可能跟别的雌驹分享自己的伴侣，可眼下的情况却是…… 呃……！会有书讲解如何应对这种情况吗？ 或许是看出暮光的纠结，灰羽有些于心不忍，便苦涩一笑，转身来到了门前。 “很抱歉……暮暮，其实你不用急着决定，等解决了危机，再做决定也可以。” 讲真，他有点儿害怕接下来会听到的话。 但无论暮暮怎么选，他都会尊重并理解她的选择，因为她有权选择自己的未来。 灰羽让开了门，在旁边趴了下来，忧心忡忡地合上了眼睛，他没有选择离开，因为暮暮很害怕独处。 即使暮暮真的决定要离开他，灰羽也会以朋友的身份继续保护她，直到战后再分道扬镳。 曾经的他在挚爱面前选择了退避，如今，他选择全力支持挚爱的决定。 嗒嗒嗒…… 不知过了多久，缓慢而又轻盈的马蹄声响起，四只紫色蹄子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是暮暮，看来她已经做好了决定。 很快，其中两只蹄子就抱住了他的脑袋，在魔力的辅助下将他抬起。 怀揣着紧张与忐忑不安混杂的心情，灰羽硬着头皮对上了这匹紫色小雌驹的视线，她看起来同样不是很自然。 这匹薰衣草色的雌驹紧张地咬着嘴唇，伸蹄挠了挠头，尬笑着说：“我想……这件事可没法从书里找到适合的答案。” 灰羽不知该如何接应，便也只能回个尴尬的笑容，气氛一时有点儿古怪。 两匹小马都很想拥抱彼此，但却又不得不保持克制，着实非常煎熬。 “灰羽，你不会还有更多特别小马？” 暮光有些迟疑地问道，她当然知道这不可能有，但还是跟灰羽开了个玩笑。 话说到这里，这匹紫色雌驹什么选择就已经不说自明了。 “当然不会有！暮暮……我……” 灰羽如释重负地出了口气，而不等他说话，暮光扑上来抱住了他。 这次拥抱比曾经的任何一次都要热情，他们的身体紧贴在一起，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我有不牺牲你就能破解诅咒的办法。” “嗯？”灰羽疑惑地看着怀中的紫色小马。 “这次就交给我！” 暮光蹭了蹭灰羽的脖子，态度很是笃定。 灰羽看得出来，这一回，暮光眼中的自信是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可比拟的。 …… “去，暮暮，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会坚定的站在你身边。” 看着正在跟云宝交谈，帮她化解心结的暮暮，灰羽只觉得万分自豪。 暮暮或许不像霜叶那么依赖他的保护，但这并不意味他们之间的纽带会受到影响。 另一边，暮光正耐心地倾听着云宝的问题，寻找她对谐律丧失信心的原因。 “暮暮，你确信谐律精华不会再出问题？每次我们需要它的时候，它都不回应！” “这次要对付那么恐怖的怪物，它真的能行吗？再失败整个世界都完了！” 云宝很是直白的表达了自己的不满，特别是被封了三年多后，她很担心自己还能否代表忠诚。 在朋友们最需要她的时候，她居然全都没能参与，全都没能帮忙，别提多郁闷了。 “如果谐律真的有用，我们的世界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云宝揪过一朵云埋住了头。 “云宝，你只需要相信，相信自己，也相信你的朋友们。” “相信？我曾经相信过，可却失败了，梦魇之月、邪茧……除了无序，它就没成功过一次。” “暮暮，我错过了你们整整三年多的时间！还是在你们最需要我的时候，这样的我真的还能代表忠诚吗？” 云宝有些害怕，她知道使用谐律精华需要紧密配合，一个元素不行就会影响到全体，进而导致失败。 她很担心问题会出在她这一环上，毕竟相比她的朋友们，她少经历了整整三年多时光。 “云宝，不要怀疑你自己。” 暮光凑到云宝身前，伸蹄搭在她的肩上。 “你可是我们中最擅长化不可能为可能的小马，这对你来说不是无法克服的阻碍。” “况且你要做的不是指望谐律精华生效，而是相信我们的友谊。” “相信我们的友谊？哈，我从来就没动摇过！” 云宝笑着挥了下蹄子，“接下来还有什么计划就尽管说！其他小马可比我的问题严重多了。” “去找其他朋友。” 暮光拿出清单在云宝的位置打了个勾，正如她所料，云宝的问题是最轻也最好解决的。 毕竟她只是被石化了三年，没有经历过小马国灭亡后的可怕日子。 可其他的朋友就不是这样了，特别是…… 不一会儿，暮光就带着云宝和灰羽来到了瑞瑞身边，主动提起了她在九流镇为奴一事。 果然，这话一说，瑞瑞的眼神就肉眼可见的黯淡了许多，如果问这个的不是她的朋友们，她是断不会去回想那段日子的。 那天，6发动谐律精华失败，被炸飞的瑞瑞不像她的伙伴那么幸运，直接眼前一黑，撞破窗户摔了出去。 当她醒来时，就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窄小的铁笼里，笼子上还被盖了黑布。 悄悄掀起黑布观察四周，她注意到身边还有很多被绑架的小马，也跟她一样被关在盖黑布的笼子里。 她想要逃离，却发现角上被戴了禁魔环，脖子被戴了厚重的钢铁项圈，四蹄也被两副蹄铐锁死。 瑞瑞试着挣扎了几下，结果不出所料，这锁链跟看上去一样坚固，根本就不可能挣脱。 没有办法，她只能安静下来，忐忑地等待着自己的命运。 但细心的瑞瑞还是注意到了黑布上的徽记。 这是风暴大王的船……看来她这是被绑架了。 可进攻坎特洛特的不是幻形灵的女王吗？ 脑袋还有点儿疼，看来自己昏迷后还发生了不少的事。 可怜的暮暮，那次爆炸的威力那么强，而她又在爆炸中心…… 想到这里，瑞瑞是既为暮光感到担忧，又为自己的处境感到绝望。 她知道自己恐怕没法得到朋友的帮助了。 不多时，陆续有被抓的小马醒来，可也跟瑞瑞一样没什么办法，只能静静等候那未知的命运。 有小马开始崩溃，不顾一切的想要逃离，但很快就被镇守在这里的风暴士兵无情镇压。 经过一整天的航行后，他们来到了一座被钢铁要塞拱卫的孤岛——风暴王国。 岛上到处都是瘦骨嶙峋、披枷戴镣的奴隶，来自被风暴大王征服和掳掠的国度。 看到这些在风暴士兵的监督下干着重体力活儿，时不时还要挨鞭子的奴隶，瑞瑞和被抓的小马们立刻就明白了自己接下来的命运。 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还是他们正磨刀霍霍，准备为新到的奴隶去除碍事的独角和翅膀，以免他们逃跑。 一大群风暴士兵开始搬运铁笼，到达位置便粗暴地打开笼子，揪出里面的小马死死按在地板上。 “等等！你们不能这样对待……” 有小马想要反抗，却被一矛砸在头上晕了过去，被风暴士兵像丢垃圾一样丢给负责锯角裁翼的小马。 很快，鲜血就洒满了这处土地。 被抓的小马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很多都被当场吓昏，可惜这些风暴士兵可不会因为你晕了就手下留情。 被抓的小马七成以上都是雌驹，且就算是雄驹也无力对抗力大无穷的风暴士兵。 但并不是所有小马都要经过这道工序，有不少小马被当成商品留下，逃过一劫，其中刚好包括瑞瑞。 由于抓得奴隶太多，来自世界各地的奴隶贩子有时会冒险来到风暴王国采收品相好的奴隶。 听说小马国被攻破，风暴大王抓了一大批小马奴隶后，他们便像嗅到了鲜血的鲨鱼一样汇聚了过来，准备分一杯羹。 小马是不错的奴隶，虽然陆马力气大不好控制、飞马快得像鸟不好捉，独角兽还会魔法。 但他们普遍体力不错，大小也适中，范用性广，拿去做什么都很好。 特别是小马利亚的雌驹，绝大多数都天生丽质，凭借出众的样貌，卖个好价钱轻而易举。 可惜小马们的国家太过强大，还有两位如同神明的天角兽坐镇，基本只有活腻了的家伙才会去招惹。 不过现在嘛……嘿嘿，风水轮流转了！ 不一会儿，瑞瑞就被一个丑陋又贪婪的人形老鼠给挑中了，跟十几匹雌驹一起被送上了奴隶贩子的飞艇，往九流镇飞去。 瑞瑞全程没敢说话，因为有很多试图理论的小马都挨了鞭子，被抽得皮开肉绽。 作为一位注重形象的淑女，她无法想象自己若是被抽几条那么难看的疤痕，该会是件多么可怕的事…… 被带上飞艇的过程中，瑞瑞亲眼目睹了无数小马或是继续接受风暴王国的“改造”，或是被奴隶贩子带上飞艇。 十几艘飞艇，只有三艘是前往九流镇的，被带上飞艇的小马此刻的心情都很难描述。 一方面，她们有点儿庆幸自己暂时摆脱了被改造的命运，另一方面，她们不得不面对自己未知的命运。 “哈喽～我的小马们，庆幸你们遇到了一个仁慈的主人！” 一只戴着高帽和单片眼镜的人形老鼠走了出来，他紧握手杖，贪婪地看着被关在笼子里的雌驹们。 “你……你会放了我们吗？”有小马问道。 听到他自称仁慈，有些天真的小马便真的产生了些许希望。 大老鼠一听顿时乐了，便命手下——两条巨大的鱼怪走过去打开笼子，把刚才说话的小马揪出来按到了他面前。 “瞧瞧你，多漂亮的一匹小马呀～” 大老鼠伸出双手扯了扯这匹小雌驹的脸，脸色立刻由晴转阴，指着这匹小雌驹的角给手下使了个眼神。 那两条鱼怪也不多废话，掏出一把大砍刀就用力劈了上去，直接劈掉了这匹小雌驹的角。 啊——！ 可怜的小雌驹当场疼晕，包括瑞瑞在内的其他小雌驹则吓得花容失色。 见此情景，大老鼠十分满意地把手放到背后，耀武扬威地看着她们。 “呵呵呵哈哈，虽然我很仁慈，也乐意满足你们的要求，可你们现在是我的资产。” 大老鼠搓了搓手，捡起地上的断角擦了擦收进了兜里，“嘻嘻，我不会放资产自由的，懂吗？” 第64章 重铸谐律（一） “现在你们都得去工作，嘻嘻，要是你们不能为我创造利益，那就别怪我拿你们这身漂亮皮毛和肉去黑市卖个好价钱了～” 大老鼠指了指不远处的小工坊，贪婪地打量着眼前的雌驹们，开口恐吓道：“不要想着逃跑，这里的伙计可比仁慈的我凶狠多了。” “嘿嘿嘿，他们这群疯子，最喜欢吃的——就是你们这种细皮嫩肉的小母马了！” 小雌驹们当场吓哭，而大老鼠只是摆了摆手，吩咐手下继续处理她们的角和翅膀。 长翅膀和长角的小马还是有一定威胁的，而既不长角也不长翅膀的小马在风暴王国基本是非卖品。 因为这些陆马力量不错，是挖矿的好奴隶，相比之下，这些弱不禁风的小母马除了漂亮就一无是处了。 大老鼠挑选她们也不是觊觎她们的美貌，毕竟对他来说，这群五颜六色的小母马还不如母老鼠一根儿毛。 之所以选她们主要原因有二，一是好控制，二是等干不动了可以卖到黑市再捞一笔，稳赚不赔。 “等等！” 见大老鼠要走，瑞瑞连忙出口挽留，她知道一旦这个管事的老鼠走了，那自己和这些小马的角肯定就都保不住了。 “哇哦～瞧瞧这匹漂亮的小母马，你的角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大老鼠走了回来，用看蠢货的眼神看着瑞瑞，两个手下立刻会意把瑞瑞从笼中拖出来按在了大老鼠面前。 被按在了地上那滩刚才留下的鲜血之上。 眼看鱼怪就要手起刀落，瑞瑞独角不保的时候，瑞瑞连忙挣扎着大喊了一句。 “等等！我有办法帮你赚钱！” 这群小母马觉得我是傻子吗？ 大老鼠不屑一顾，却还是拿手杖挑着瑞瑞的下巴抬起了她的头，笑眯眯地说道：“我很佩服你的奉献精神。” “不过这镇里的恶棍恐怕对你们这种娇艳的小母马不感兴趣，他们更喜欢你的血肉和漂亮的小独角、皮毛，还有羽毛什么的。” 说着，大老鼠就走到瑞瑞跟前蹲了下来，用手杖轻轻拍了拍她已经染上血污的脸。 “但把你拆了就变成一锤子买卖了，我可爱的小母马，你的漂亮皮囊在这里一文不值，我不指望你理解我有多么仁慈。” “但你的小脑袋瓜至少能明白，丢一点儿无关紧要的小零件，然后活着干活儿，总比把你丢给黑市当一块儿肉好？” 大老鼠依然笑眯眯的，仿佛真的在关心瑞瑞和这种小雌驹。 瑞瑞连忙摇头，“我可是淑女！” “淑女的皮跟角会更值钱吗？哈哈哈哈！瞧瞧你，哦……人家可是淑女～～哈哈哈！” 大老鼠扭着身体讥讽了几句，旋即看向手下，“动手！不止要砍角，给我把她的毛也剃光！” “等等！！我会找宝石，还会做衣服，任何款式都做得来！除此之外，我还能胜任很多工作！” 瑞瑞放声大喊，强忍着恶心，用讨好的笑容看着大老鼠，“很多小马的天赋都跟她们的特长有关。” “请不要斩断她们的角和翅膀！”瑞瑞祈求道：“只要别伤害我们，我们保证能创造出更多价值！” “停下。” 听到这话，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的大老鼠立刻喊停，并换了一副面孔。 “很好，这很不错，但是呢……如果你敢骗我，嘿嘿嘿，她们就会跟你一样被剃光毛，怎么说？” “没问题！” 瑞瑞顺利通过了测试，就这样，她和一群同样流落异乡的小马成了大老鼠的奴隶。 期间，慷慨的她主动承担更多的工作，使许多本来会遭受更可怕命运的小马得以幸免于难。 在她力所能及的范围，瑞瑞总是乐于为其他小马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 见瑞瑞能赚钱，大老鼠也确实给了她一些微薄的优待，让她没像其他小马一样被斩断独角或翅膀。 可无论瑞瑞怎么哀求，其他小马依旧没被大老鼠放过。 几年下来，瑞瑞绝望的看着身边的小马换了一茬又一茬，几次率众逃跑均未果而还。 但尝到甜头的大老鼠已经把瑞瑞看成了聚宝盆，故没有像鞭打其他小马一样鞭打她。 而是当着她的面，将一匹她身边的小马斩断独角卖进黑市，还用剩下的小马当威胁，声称只要瑞瑞敢逃。 她身边的其他小马就会是同样的下场！ 以上种种给瑞瑞留下了巨大的阴影，久久未能愈合，自此之后，她就仿佛认命了一样再没试过逃跑。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就在她觉得自己都要烂在这座黑暗小镇时。 一匹威风凛凛，不知从何处而来的黑袍雄驹拎着一柄苍白利剑，从她最痛恨也最恐惧的地下黑市杀出！ “所有小马都听着，你们不再是奴隶了！” 他迅捷的身影有如雷霆，轻而易举就打得恶霸们落荒而逃，即使面对敌方威胁也能从容不迫的救下马质。 从这一刻起，在这些饱受折磨，当了三年多奴隶的小马眼里，这匹英勇的雄驹俨然成了神明般的存在！ 瑞瑞简直不敢相信，这座折磨了她和无数小马几年之久的黑暗小镇，就如此轻描淡写的……被终结了。 昔日在她们头上作威作福的恶棍被尽数打倒，其中罪大恶极者更是被小马们依次指出，又被那位英雄全部处决。 其中包括瑞瑞的主人，那只贪婪的大老鼠。 “小马国的慷慨元素，瑞瑞小姐，很高兴见到你，你可以叫我灰羽。” 英武的黑袍小马来到她面前，准备握蹄，但发现蹄上有血，便又收起蹄子擦了一番才再度伸蹄。 瑞瑞愣了好一阵子，她怀疑自己是在做梦，当发现确实不是梦以后也没有握蹄。 ——而是直接猛扑了上去，抱住灰羽哭得稀里哗啦的，这些年受的磨难比之前的整个马生加起来再超级翻倍还多。 发泄了很久才逐渐平息，附近的其他小马也差不多。 有的冲过来抱住灰羽和瑞瑞，有的原地抹起了眼泪，有的抱住同伴，一时间，现场哭声直接连成一片，一发不可收拾。 灰羽则静静坐在原地，等她们的心情平复后才微笑着出言安抚。 “好了，小马们，明天是崭新的未来。” 对作为拯救者的灰羽来说，这可能只是一次平平无奇的行动，但对被拯救的小马来说。 这无异于给了他们又一次生命…… “谢谢你！亲爱的。” 沉痛的回忆讲完，瑞瑞忍不住又抓住灰羽的蹄子，感激涕零地握了握。 随后就挪动到暮光耳边，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瞄了灰羽一眼，悄悄问道：“暮暮，你是怎么追到这样一位大英雄的？” “这个……”暮光被问懵了，脸颊变得绯红，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好在她并没有忘记正事，赶忙把话题扭了回来。 “说来话长，以后再告诉你，我们还是接着谈正事，瑞瑞，你是不是对谐律丧失了信心？” “老实说……是有点儿，暮暮，我们已经失败过太多次了，记得吗？除了无序那次，它就没成功过。” 瑞瑞眼神黯淡，失落地摊了摊蹄子，“这次情况这么危急，如果失败，我们就会……就会……” “怎么会呢！？我们这次前所未有的强大，甚至还有整个世界的支援！” 云宝直接勾住灰羽和暮光的肩膀，插话道：“要是这样都没法成功，那还有什么希望可言吗？” 暮光和云宝上去开导，灰羽则静静坐在原地思索着什么。 单靠这些姑娘们和谐律精华真的能赢吗？ 黑暗有多强大，恐怕除了无序和神秘公主以外，就属他最理解了。 上次对付“忠仆”都以失败告终，而这次要对决的可是“仆”的源头。 最可怕的是，他们似乎对那个怪物一无所知。 但事到如今，他也没什么好的办法，只能寄希望于谐律真的管用。 同时为避免悲剧再一次发生，灰羽准备了诸多应对措施，也做好了必要的觉悟。 “姑娘们，我跟那位神秘的公主有事要议，就先告辞了，云宝、瑞瑞，在我不在的时候，暮暮就拜托你们了。” 灰羽突然站起了身，嘴边带着温和的笑。 “我会赶在今天结束前回来。” “放心，我们保证会照顾好你的暮暮的。” 云宝和瑞瑞笑着看向暮光，让这匹紫色小马露出了难为情的笑容。 “我……可以照顾好自己的。” “说到照顾，也不知道斯派克小宝贝怎么样了……”瑞瑞问。 “他的情况很糟，连两位公主都对如何逆转贪婪造成的巨大化毫无头绪。” 暮光担忧地说，回到混沌空间后，她和灰羽第一个探望的就是斯派克，公主姐妹和星光熠熠正在想办法，可目前还毫无头绪。 她也想帮忙，但无奈目前最紧要的还是联络她和朋友们的友谊，让谐律精华和友谊魔法能够发挥作用。 “噢……可怜的斯派克。” 灰羽几次瞬移后就找到了神秘公主。 这匹天角兽正一动不动保持着固定动作，坐在地上，前蹄并拢在胸前作祈祷状。 “破晓之剑，你……来了。” 神秘公主回眸一笑，“在解答你的问题之前，我有个不情之请。” “你可以……变成她的样子吗？” “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知道我不是真正的她，况且……她可是明确指明要我杀死你的。” “你会这么做吗？”灰色公主问。 “我……不确定，你们俩都瞒着我，还有忠仆和黑暗，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不是我想听到的答复。” 灰色公主有些失望，她呼出一口浊气，用极为严肃的口吻说道：“我的王子，你不能犹豫。” “死亡是我的宿命，也是终结轮回的唯一办法，如有必要，甚至连你，还有其他小马，也都是潜在的牺牲品。” “只要能消灭诅咒，再大的牺牲都值得。” 灰色公主唤出了无数承载着记忆的光球，其中大半都来自被毁灭的世界。 她将这些光球尽数展示给灰羽，让灰羽得以一睹这些沦为焦土、亡灵国度和黑暗世界的时空。 “时空咒语可以对付仆，但对更精于此道的恶魔来说，这非但不是我们对付他们的办法，甚至可能是他们对付我们的办法。” “一旦战败，他们可能会回溯整个时空。” 灰羽不寒而栗，但还是努力保持镇定，冷静地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办？” “办法就在你我，还有友谊公主身上，要打败那个怪物，一个世界的谐律是不够的。” 灰色公主又将一个缤纷多彩，极为出众的时空挑出来展示给了灰羽。 灰羽接过一看，只见那个时空中并没有他但却异常美好而又充实。 这个时空的谐律委员会依旧消失，月亮公主也依旧变成梦魇之月，黑晶王、邪茧、提雷克……一个不少。 但暮暮却成功激发谐律精华，净化了梦魇之月、又封印了无序、打败了黑晶王、成为公主、解决了永恒自由森林入侵、还击败了提雷克。 她甚至说服了星光熠熠，把她收为学生，这个时空有很多他这里没有的事物，友谊城堡、友谊地图、友谊任务…… 灰羽看得入迷，很快就全身心投入了进去，一直看到暮暮成立友谊学院、又联合整个世界击败了最后的强敌。 最终，暮暮居然成了全小马利亚的统治者，在她的治理下，小马利亚欣欣向荣，友谊几乎传遍了整个世界…… 没有黑暗，一切都是那样的美好。 “这是暮暮本该拥有的生活吗？” 灰羽不动声色地抹掉了眼角的泪珠。 “是的，在很多时空，她都是最了不起的天才小马，难能可贵的是，她几乎总能坚守初心。” 灰色公主看向灰羽，“就像你一样。” “有办法……把时空纠正回去吗？” 灰羽释然一笑，他想让暮暮重新拿回她本该拥有的经历。 “纠正？纠正的几率何其渺茫，根本就可以忽略不计，况且这样做的话，你们将会永远失去彼此。” 灰色公主疑惑地问，“你们不是一直都很恩爱吗？” 第65章 重铸谐律（二） “是的，我爱她，爱得毫无保留。” 在他眼中，暮暮跟小霜一样，都是他马生中难得的光明，光是提起，就能让灰羽眼中泛起幸福的光芒。 可即使这样，灰羽依旧态度坚决，“暮暮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小马之一，她理应拥有更美好的生活。” “即使这会让你们失去彼此？”灰色公主问。 “我不会因爱而盲目，为了她和小马利亚都能拥有更美好的未来，即使有牺牲我也当仁不让。” 灰羽叹了口气，“已经有太多太多小马死去了，如果能从源头解决这一切，他们的生命就可以挽救。” “我的王子，你是匹了不起的小马。” 灰色公主淡然一笑，可神情随即又变得有些黯然，“要是当初的我也能这样想就好了。” 说到这里，她的眼中升起了一丝渴望，再度向灰羽祈求道：“你能变成她的样子吗？” “只要……几分钟就好。” “你们……是什么关系？”灰羽犹豫了一下，并没有急着切换形态。 “算是……姐妹。” “姐妹？可她想杀了你。” “这是非常公正的诉求，也是我最好的归宿。” 灰色公主面色平静，仿佛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原谅我不能告诉你真相，否则这会影响到我们最终的成败。” 说罢，她竟跪在了灰羽身前，祈求道：“能让我再见见她吗？” “你知道这是假的，不过……好。” 迫于无奈的灰羽只好切换形态，变成暗影公主走到了灰色公主身前，搀扶着她站了起来。 “可以给我一个拥抱吗？” 神秘公主满怀期望地看着灰羽，虽然知道这不是真的暗影公主，但她仍渴望着家人的触碰。 灰羽也不多废话，伸蹄搭上她的脖颈，上前用翅膀轻轻给了她一个拥抱。 “谢谢。” 灰色公主露出了幸福的微笑，然后毫无征兆地快速发力，把暗影公主形态的灰羽拉到跟前，用角抵在了灰羽的角上。 她的眼中亮起白光，强烈的魔力迅速扫过灰羽的身体，让灰羽眼神骤变。 啪！ 见灰色公主离自己这么近，暗影公主上来就是重重一蹄，狠狠砸在她脸上，直接把她轰飞了出去！ “你知道我讨厌你！” 暗影公主怒视着灰色公主，冲上前又是一记重击，直接把灰色公主打趴在地，还踩住了她的脑袋不让她起身。 “如果这样能让你好受一点儿，再多的折磨我都心甘情愿，妹妹，但为了终结诅咒，你我都得全力以赴。” 灰色公主全程不反抗，即使被打得吐血也不动一下。 “你会对这个世界的存亡这么上心？你也想当个拯救者？哈哈哈哈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话！” 暗影公主不以为然，反倒加大了蹄上的力道，她可没天真到认为灰色公主会在乎那些平凡的生灵。 “虚伪，你知道我死了才这么做，想榨干我最后一丝魔力是？我现在就该踩碎你的脑袋！” 但即使是这样，灰色公主仍未抵抗。 暗影公主也没有真的用力，因为她知道对方有回溯能力，就是踩死了也分分钟拼回来。 真想杀死她，还得依靠谐律和灰羽的力量化解她的魔法，再用她的魔力给予致命一击才行。 可她为什么不还击和躲避呢？ 暗影公主百思不得其解，明明她只是一缕复仇的执念，而对方可是拥有实体的强大恶魔。 她没理由一直忍让的。 又是什么新的阴谋吗？ “我们必须合作，只有这样才能破解诅咒。” 灰色公主诚恳地说，可暗影公主仍不以为意，并没有因此转变态度。 “我曾经不止一次的信任过你，祈求过你……可你只给了我一次又一次的背叛，你没资格担任领袖。” “而我永远不会再相信你，但我会用我的方式跟破晓之剑合作。” “下次见面就是你的死期！” 灰色公主目送暗影公主离开，“到那时，我会……欣然接受。” 暗影公主离去，灰羽重新掌控身体。 讲真，这种身体不受控制的感觉真的很怪，好在即使是暗影公主控制身体时，他依旧能看清发生的一切。 与此同时，一项新的能力也随之解锁，这次的能力丝毫不比之前的三项逊色，让灰羽只是匆匆一瞥就陷入了沉思。 继自我复生、死亡领域和回溯之后，绝对死亡也被他纳入麾下，现在他只需让敌人满足条件，再进行近距离触碰的话。 ——就能无视时空、复生和回溯将目标抹去，将其彻底杀死。 至于如何让敌人长时间保持静止和令敌人不能反抗，灰羽暂时还毫无头绪。 可他知道，这是个用好了能影响全局的能力。 就在灰羽正在想象这个技能的用法时，灰色公主却径直靠了过来。 “我的王子，现在对我使用你获得的新力量。” 这位公主微笑着说，“尽管放心，这远不足以杀死我。” “我……” “没时间了，我的王子，你得尽快起来。”灰色公主点亮独角，将一股强大的魔力输给了灰羽。 又一个能力被点亮。 法力吞噬，顾名思义，作用是掠夺一个自愿被掠夺的盟友的魔力，或者强行夺取比自己弱很多的生物魔力。 “你认真的吗？” “当然，快来，我的王子，在我身上试验你新获得的力量，杀死我，吞噬我，向我证明你的决心！” “如果连我都对付不了，又怎么能打倒那头可怕的恶魔呢？” 灰色公主极其坚决，俨然已做足了觉悟。 “好。” 见状，灰羽不再推辞，直接把蹄子搭到她肩上，又唤醒死亡魔力输过去了一点儿。 但这点儿剂量对她显然没用。 “不要有所顾虑，我的王子。” 灰色公主故作轻松地笑了笑，旋即一分为二，变成了两匹。 “这是个承载了我一半力量的分身，接下来，她将会拼命杀死你，而你要做的就是消灭她，吞噬她！” “我的王子，让我的魔力为你所用……” 另一边，3又去找了苹果杰克、萍琪派和小蝶。 这三位也都有各自的烦恼。 坎特洛特被攻破，暮光和瑞瑞被抓以后，4本想营救，可还是被慌忙逃命的马群冲散，不得不先组织撤退。 为掩护马群撤退，速度最快的云宝自告奋勇前去拦截，但却被狂风将军的石化弹击中。 敌众我寡，3无可奈何，只能放弃解救云宝的念头，掩护小马们撤离。 听说马哈顿等一批大城市相继独立，还拥有自己的反抗武装，3和从坎特洛特逃出的小马们就准备过去投奔。 但在途中，队伍发生分歧，一部分来自小马谷的小马决定返回家乡，几次劝谏无果后与大部队分道扬镳。 接下来的几天，这种事又接连发生了好几次，队伍也变得越来越小。 雪上加霜的是，黑晶王大举南下，接连攻克了数座城市。 由于缺乏飞马的侦查，黑晶王的大军最终竟与坎特洛特难民正面碰上，难民队伍被冲散，3也因此分离。 伙伴下落不明，苹果杰克本想去冒险找找，但奈何一家子都在，把婆婆和小萍花交给大麦一匹马着实让她有些担忧。 故不得不强忍着悲痛，继续前往马哈顿，打算到时候加入反抗军再打回来。 可事与愿违，提雷克袭击了马哈顿，对城市造成了严重破坏，还夺走了几乎全城小马的魔力，只有躲在下水道的小马们幸免于难。 等苹果杰克这批难民过去，发现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庇护，完全是大伙的一厢情愿罢了。 看着整整一城的虚弱小马，绝大多数难民都选择了离开，而苹果杰克一家则留了下来，开始为这些小马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 毕竟这里有不少小马就是苹果家的，苹果杰克他们还都认识，实在无法抛下他们。 这些日子非常难熬，因为根本救不过来。 “太多了……实在太多了……” 说到这里，一向坚强的苹果杰克竟哭了起来，不断跟5叙述着当时的惨状。 她和愿意帮忙的难民们拼命去拯救救马哈顿的小马，却因为没有足够的小马和物资，即使救下来也只能看着他们日渐虚弱。 最终为了这些小马能够活命，他们甚至不得不创造机会，把这些小马交给了邪茧和黑晶王。 至少这样……这些虚弱的小马还有生存下来的可能。 幸运的是，这时的阴影生物虽然还不强，但对付这些虚弱的连走动都困难的小马已经足够了。 可好景不长，时间一久，阴影生物变强、环境变冷、资源变少，而幻形灵、黑晶王、提雷克……偶尔也会返回。 这些对搜救工作来说，简直是开启了地狱副本，没来得及援救的虚弱小马开始生病死亡，而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 有些精神脆弱的小马因此崩溃，在营地中哭泣，进一步加剧了队伍的压力。 而在这个过程中，躲在地下的小马只提供了极少的援助，多数时候都在冷眼旁观。 这些小马不仅不接受坎特洛特难民，甚至连他们本城市的小马伤员都不接收，令大伙儿气愤不已。 阴影生物正越来越强大，终于有一天，接连好几位参与搜救的坎特洛特难民被怪物杀害。 如果说之前不走是因为这些虚弱的小马，那现在不走就是别无选择了。 他们打探了附近几座城市的情报，发现绝大多数都是跟马哈顿一样的情况，根本就没有什么像样的反抗组织。 这让当时已是实际领袖的苹果杰克，不得不做出了一个沉痛的决定。 “这些冷漠的自私鬼让我们别无选择，让大伙儿武装起来，是时候给他们点儿教训了！” “教训他们！” 坎特洛特难民大多响应了苹果杰克的召唤。 第二天一早，苹果杰克和大麦亲自攻入下水道，打了马哈顿小马一个措蹄不及。 经过这些日子历练的坎特洛特小马战力非凡。 在苹果杰克和大麦的带领下，他们仅用一天时间就攻破了数量是他们十几倍的马哈顿地下组织。 这下不用担心哪天起来就没命了…… 下水道虽然呛了点儿，但确实比已冰封千里的地面暖和不少。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作为领袖，苹果杰克接过了这个组织，上千匹小马的生死存亡从此就在她的一念之间。 收集物资、培植作物、马员调动、抵御风险、物资分配、裁决是非……大大小小的事现在全由她这匹农家小马来管理。 着实体验了一下身为公主是什么感觉。 她需要在亲戚与陌生小马之间做出选择，需要权衡各方势力，需要对自己做出的选择负责任…… “有时，当一个诚实的领袖会搞得自己举步维艰。” 苹果杰克看向暮光，“暮暮，真希望那时有你在，你总是能把这种复杂的事打理得井井有条，不像我……” “不到三年时间，一个有一千多匹的组织就变成了你们到来时的那样，我真的是个很烂的领袖。” 这匹橙色小马摘下帽子抱在胸前，泪流满面，声音发颤地说，“是我的愚蠢害死了他们……” “那里的小马不是离开了吗？” 云宝飞过来勾住苹果杰克的肩膀，想安慰却又不知从何处开始。 “苹果杰克，亲爱的，这不可能是你一匹小马的责任，你也说过那里积累的物资只是杯水车薪。” 瑞瑞也走了过来，“换成其他小马也会坐吃山空，你已经很努力的在保护他们了。” “是呀，即使情况这么危急，你也没有抛下一匹伤患。”云宝拍了拍苹果杰克的肩膀。 “你是好样儿的！” “我想她们说的没错儿，苹果杰克，那些曾和你在一起的小马并没有怨恨你，反倒对你心怀感激。” 暮光也站出来支持她的朋友，事实上，她早就访问过那些曾和苹果杰克有过接触的小马了。 “一位诚实的领袖虽然不一定能带领大家成功，但却总能得到大家的信任，这非常重要。” 对苹果杰克，他们普遍都抱着理解、同情和信赖的态度。 第66章 重铸谐律（三） 有5开导，苹果杰克看上去好多了，但她是否真的走出了阴霾，5心里也没底。 而在苹果杰克之后，便是小蝶。 小蝶开始讲述当天发生的事。 那天，她们三个被冲散以后，小蝶就被难民裹挟着东奔西跑，坚持了几周后终于耗光了补给。 偌大的队伍瞬间离散，随后就碰到了来趁火打劫的幻形灵，几乎尽数被抓。 为了避免被路上的强敌一网打尽，带着俘虏的幻形灵分成了数个大队。 不巧的是，小蝶所在的那一队刚好遇到了黑晶王，被打得溃不成军，只能冒险进入陌生地界。 有被抓的小马提供爱，他们初期还算顺利，但随着时间变长，一些强大的阴影生物组成集群，对他们构成了严重威胁。 小蝶所在的幻形灵大队就先后遭到了多次袭击，损失惨重。 为了求得一线生机，这些幻形灵选择抛弃抓获的小马俘虏吸引阴影生物，小蝶也在其中。 许多小马死于非命，而小蝶只能眼睁睁看着，吓得她险些晕迷。 尽管非常害怕，但小蝶还是硬着头皮出面，试图与阴影生物沟通。 结果还真让她搞定了，一些较弱的阴影生物还未脱离它的动物本质，顺利被小蝶收服，跟她一起拯救落难的小马。 可惜愿意帮助小蝶的阴影生物都太弱了，拼到最后也没救下几匹。 就在小蝶和幸存者们就要被阴影生物吃掉时，一匹强大的独角兽雌驹及时出现，轻轻松松就消灭了所有怪物。 “欢迎！陌生的小马们，我叫星光熠熠，请问你们是？” “我是……” 有小马正要回答，星光熠熠立刻瞬移过来捂住了她的嘴。 “哦……是我考虑不周，这里说话太危险了，我们还是回镇子说。” “镇子？！这里有镇子！！” 听到这个，难民们别提有多开心了。 颠沛流离这么久，可算能暂时安顿下来了。 “当然！我是那里的镇长，我的镇子可是个平等的乌托邦，所有小马都能得到照顾！” 那匹淡紫色雌驹假笑着向小蝶一行伸出了友谊之蹄，而劫后余生的小马们也没多想就跟了上去。 “接下来的事，你们就知道了……” 小蝶讲完，小马们照例安抚了她几句，随后就不约而同地看向了某只粉色的派对小马。 “到我了！到我了！”萍琪蹦蹦跳跳地说。 作为乐观元素，萍琪派是看上去最正常的一个，苦难和伤痛似乎就没能在她身上留下什么。 “不过……好像没什么可以讲的。” 萍琪思索了一下，随即轻快地说，“那天我跟最后一支难民在一起，我们被黑晶王的奴隶围了起来……” “他往前一跳，眼睛突然瞪这么大！然后大家的眼睛冒出了绿光，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哈哈哈哈，老实说，那种感觉真的很不好，就像全世界都在笑话你一样！哈哈哈，真荒唐！” 萍琪派伸出蹄子把朋友们都抱住，原本笑嘻嘻的表情也忽然严肃了起来。 “我得说这……其实一点儿也不好笑。” 但仅仅严肃了几秒，这匹粉色小马就又笑了起来，“不过这些都过去了！我们现在只要想好该怎么对付怪物就好。” “说起来，你们知道我们的敌人是什么吗？” 4立刻转头看向暮光，她们知道暮暮和灰羽、公主姐妹、星光熠熠接触得比较多，知道的也比较多。 “说实话我也不是很清楚，灰羽说那是仆的源头，一位跟无序相似，但远比无序危险的多的怪物。” “首先！”云宝抬起蹄子打断了暮光的话，“仆是什么东西？” “那是灰羽身上的邪恶力量，酷似黑魔法，自称是灰羽的忠仆，姑娘们，我知道接下来说的可能会有些匪夷所思。” 暮光深吸一口气看着她们，“但你们一定要保持镇定。” “什么啊？暮暮，别卖关子了。” “我们曾经快要胜利过，可却遇到了忠仆，我们和宇宙公主都……被这个仆给杀死了，无一幸免。” 闻言，5大惊失色。 “什么！” “暮暮，你是不是太担心，都快看到幻觉了？” “我觉得暮暮说的没错。” “可我们又没有两条命，如果我们真的死过，岂不证明我们都是……” “星光熠熠和那位神秘的公主改变了星璇的咒语，让一切回到了原点。” 暮光拿出一本笔记，一边展示上面的内容，一边耐心地向5解释道：“可这样却引来了比仆更强大的存在。” “灰羽说那是仆的源头，但就连他也对那个怪物一无所知。” “暮暮，照你这么说，我们上次连仆都对付不了，现在却要对付比仆不知道强大多少倍的源头？” 5都有些担忧。 “没错，所以这次需要整个世界齐心协力才有一线生机。” 暮光上前给了她们一个拥抱，“姑娘们，不论这次是胜是负……我都很荣幸能有你们这样一群朋友。” 另一边，筋疲力尽的灰羽艰难地用新获得的力量击杀了神秘公主的分身。 太强了，真的太强了……若不是对方放水加上他晋升成了天角兽，还真拿不下这个分身。 夺取的力量与时空有关，像是一个强化版的回溯，能一次影响上千个时空。 但耗费的魔力也极其巨大，即使抽干一百个世界也发动不了一次，但倘若将这种力量削弱并融入自己的魔力。 那他的攻击就会自带一个衰退或衰老的效果，能将较弱的敌人直接变成幼崽或老头。 “这种力量，莫非你来自时光部族？” 灰羽忍不住问了一句，可灰色公主只是面带忧虑地笑了笑，非但没有解答，还将问题扯到了另一个方向。 “我的王子，决战将至，敌我差距悬殊，即使团结整个世界的力量也恐有不足，你必须早做准备。” 灰羽顿了下，察觉对方有难言之隐，故也不好追问，便顺着她的话题说了起来。 正好，这也是他非常担忧的一个问题，敌人的力量来自许许多多的时空，而他们在团结也最多只有一个世界的力量。 这样真的能打赢吗？恐怕要打一个大大的问号。 “我自会全力准备，但在正式开战前，我还是想听听你的建议。” 灰色公主早有准备，便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做到残忍果断、不要犹豫、不要回头，我们的敌人也会回溯，要是这个恶魔失败，我们很可能得再来一次。” “……恶魔也会回溯？” 灰羽愣了一下，因为这着实不是什么好消息，要是恶魔会回溯，那即使赢了又有什么用呢？ “是的，而且比我们的要强大的多，不过这个能力有不小的限制，只能以自身为锚点。” 灰色公主继续说。 “也就是说，恶魔只能回溯到刚降临这个世界时？”灰羽问。 “没错。” “可这样我们岂不是永远无法获胜？” “不，我们还是有机会的，只要时机合适，我和无序就会拼命干扰，延缓回溯。” 灰色公主时刻注意着周围的动向，确认没事后才继续讲。 “我的王子，这时候就看你和公主们的了，特别是你的破法之力，搭配死亡和谐律，说不定能一举终结这个恶魔。” “到那时，不管发生什么可怕的事，你都不能回头，我和无序只能给你争取一次机会。” “要是失败，我们就彻底完了，不会有下一次回溯，有那个恶魔在，时间旅行和回溯魔法几乎不可能生效。” “我……记住了。” 灰羽感觉压力倍增，但也只能应了下来。 “现在是生死攸关的时刻……” 灰色公主沉吟了一句，旋即起身准备回到之前的位置冥想，但没走几步就突然回身抓住了灰羽。 同时，她的声音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变得跟暮暮完全一致。 ——是“忠仆”。 这家伙居然没被神秘公主消灭。 “吾主，不要听信这个傻子的狂妄之语，尊主很仁慈的，只要你不反抗就绝不会有危险。” “忠仆”苦口婆心地劝慰道：“快去投奔伟大的尊主，见到已经加冕了两次的你，祂会非常高兴的！” “尊主？” 灰羽想套些情报，毕竟那怪物的资料实在太少了，就算“忠仆”说谎，也可以稍稍还原再用。 有个心理准备总是好的。 “是的，伟大又仁慈的尊主，祂是无尽时空最有爱的存在，正因为祂的庇护，很多脆弱的时空才能维持平衡。” “我想投诚，不能通过你直接联系祂吗？” “忠仆”无奈地摊了摊蹄子，“不能，这傻子把我关在了她体内，让我无法回归到您身上。” “没事儿。” 灰羽靠近了一步，摆出了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杀了她你不就能回归了？” “不不不不！” “忠仆”连连后退，“吾主，您的热情非常可贵，可现在还不是消灭她的最佳时机。” “为什么？你上次不是很想让我除掉她吗？” “忠仆”开始装哑巴了，心道上次的你肯定杀不了她，但这次能一样么？ 什么样的傻子能把自己一半的魔力都白送啊！ 见“忠仆”当起了哑巴，灰羽直接扑过去把她按倒，旋即点亮独角，开始光明正大的蓄力。 “吾主，一段时间不见，你居然变成这样，真是让仆受宠若惊，如果您喜欢这副躯壳，那就随便玩玩！” “忠仆”并没有反抗之意，反倒是一脸的狂喜，看得灰羽都有些膈应，但他还是很有定力的，并没有被扰乱心神。 这家伙是知道这公主很特别，不会被寻常魔法杀死才这样呢？还是真不在乎这位公主死活呢？ 而且这仆似乎刚醒，连他和那位公主说了什么也不知道。 想到这里，灰羽不由得咧嘴一笑，将死亡魔力汇于角上。 被这种魔力杀死，回溯都救不回来。 要是这都能坐住，就说明“忠仆”是真的不在乎这位神秘公主了。 见到死亡魔力，刚才还淡定的忠仆连忙开始喊停，但这回可不比上次，仆的力量没有恢复，根本没法抗衡灰羽。 “等等！”仆连忙大喊，受点儿伤和玩玩无所谓，可要是真死了那是万万不能的。 “说，你的主子究竟是什么东西？” 灰羽逼问道，而“忠仆”则只能装死，在强的时候，她可以用阳谋逼灰羽加冕，但弱的时候，却只能示弱装死。 “不说是！”灰羽假装成很冷血的样子，一边加大魔力输出，一边低头靠近“忠仆”。 仿佛要用这充满了死亡魔力的角触碰她。 见状，“忠仆”不仅没有说话，甚至干脆不再控制这具身体了。 “我的王子，是仆回来了吗？” 见灰羽离自己这么近，还把自己死死按在地上，一副要提前杀死自己的模样，灰色公主几乎瞬间就反应了过来。 …… 与此同时，外界。 世界为之一空，却没有黑云压城，众生凋敝的惨象，日月换黑暗接管，而黑暗则让其照常升降。 无数怪物恶魔涌入此界，却都秩序井然，没有肆意屠戮，也没有腐蚀世界。 这些涌入的怪物们不断聚合，破碎成纯粹的魔力，而黑暗则聚拢这些魔力，来到了谐律之树面前。 看着被黑藤包裹缠绕，马上就要枯死的谐律之树，黑暗不仅没有破坏。 反倒伸爪按在树上，将先前消灭的那些世界中的谐律精华拿出，把他们聚合后配合纯粹魔力注入树中。 谐律之树瞬间起死回生，七彩的谐律冲天而起，照射在黑暗的身上，驱散了黑暗身上笼罩那层厚重的阴影。 一匹灰鬃白毛，戴着金色冠冕和颈饰、穿着蹄甲，身披简朴王袍，比宇宙公主还要高大的天角兽雌驹随之出现。 没了暗影的加持，黑暗似乎摇身一变，从恐怖的恶魔变成了神圣的公主。 “是时候了。” 黑暗回身看向身后的加冕者，他们也被谐律之光照射，褪去了狰狞的护身阴影，那赫然是数百匹如同行尸走肉的天角兽。 “不论付出多大代价，牺牲多少生命，昔日的荣光都将再度重现。” 黑暗控制着这些没有灵魂的天角兽，默默走出了谐律之树所在的山洞。 这群小马不会天真到想用谐律解决问题？ 第67章 重铸谐律（四） 黑暗慢悠悠地走着，心中疑云不解，似有一柄利剑悬在头上，令祂始终紧绷着神经。 敌暗我明，情况对自己那是相当不利。 对方的科技远胜于祂，甚至还掌握着能永久抹去一方世界，连回溯之力都无法挽救的神奇武器。 还有那群杀不死的士兵和那匹强大的天角兽。 最可怕的是，先前观察到的那匹强大天角兽根本就没有出动，把她打成这样的只是对方的部下。 而且在发动进攻后，针对那家伙所在世界的观测就失效了，彻底成了对敌人一无所知的瞎子。 这让黑暗产生了强烈的危机感，宿敌之残暴，祂比任何生灵都清楚。 他们会为了不滥杀无辜就放弃追剿敌人？ 怎么可能！ 祂才不会那么天真，只是如今形势尚不明了。 于是黑暗便只能在统辖的所有时空留后招儿的同时，先集中一小部分兵力，准备恢复实力跟对方决战。 只要能试探出对方的底细，再带走破晓之剑，那这个世界的目的也就达成了。 至于这个世界的6、公主姐妹、无序……什么的，祂根本就没正眼瞧过，也没把他们当成过太大的威胁。 可令黑暗感到疑惑的是，祂的宿敌既没打击这个世界，也没有加派军队，甚至出现都不出现。 这让祂始终悬着一颗心。 混沌空间，灰羽问起了关于“忠仆”的事。 “你没有消灭仆，为什么？” “源头不除，仆永不灭，祂的力量在变强，我们最好主动出击，得祂恢复至全盛，我们的机会就更渺茫了。” 灰色公主闭着眼睛，一边感知一边说道。 “我本以为即使失去一半力量也能压制住仆，但现在看来，还需要你一部分魔力才能维持压制。” 灰羽当即同意，并把刚才得到的绝大部分魔力归还给了灰色公主。 “如果我们主动出击，要怎么找到那个恶魔呢？你有计划吗？”灰羽问。 “越早出击，恶魔越弱，今天整顿一下，让所有小马和盟友都做好准备，我们明早就出发。” 灰色公主拿出一份早已拟好的计划书交给灰羽，灰羽接过一看，脸色顿时就变了。 “这就是你的计划？”灰羽颤声问道。 灰色公主点了点头，“只要能取胜，再大的牺牲都是值得的。” 灰羽拿着计划书沉默了良久，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所以你就在我们都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为我们安排好了命运？” “你安排他们去死！这就是你的计划！？你把我们都视作用来博弈的棋子，可以随意放弃？” 灰羽怒视着灰色公主，冲她大喊。 “战争本就只需要各司其职的棋子，我的王子，我推演了无数次，这是唯一有机会胜祂的方法。” 灰色公主漠然地说，“现在不是该仁慈的时候，如果我们输了，他们甚至连回溯的机会都不会有。” “等结束后，他们什么都不会记得，痛苦只是一瞬间的事，无序已经同意了我的做法。” “有时，选择的余地是不存在的。” “……可是……这是背叛！” 痛苦淹没了灰羽，他想要拒绝这份邪恶的计划，用发红的眼睛死死盯着神秘公主，想要看清她究竟是冷血，还是无奈。 “我的王子，你可以选择消灭我，终结计划，然后带着荣耀跟这个世界彻底死去。” 灰色公主来到灰羽跟前，伸蹄搭在他的肩上，用冷漠但真诚的声音问道：“还是帮助我……” “用一场世界不会铭记的恶行换取胜利，让世界复归美好？放心，所有的行动都可以交由我来进行。” “我不能无视这一切，如果我知道你的恶行却跟你达成交易，那破晓之剑的荣耀算什么！我坚持的信念又算什么！？” 灰羽后跳一步，直接点亮独角，唤出破法之剑横在了灰色公主身前，“他们不会知道，但我永远无法忘怀！” “即使这会导致我们失败，即使这会导致世界为之倾覆，能还是死守着那点儿荣耀不放吗？” 灰色公主面带惋惜，伸蹄按下了剑。 “为了保全荣耀，你宁愿让这个世界就此死去？你想过这里的生灵会遭受怎样的命运吗？” “一旦我们输了，你会变成祂的伴侣，小马们会变成奴隶，其他生灵会成为炮灰和耗材。” “而你的挚爱和公主们，还有友谊公主和她的朋友们都会变成恶魔的大餐，被祂活活吃掉，彻底死去。” 灰羽动摇了，灰色公主则趁势靠近，劝说道：“如果这些蹄段是为了让她们幸福，让世界变得更加美好……” “又何必对过程斤斤计较呢？难道你并不爱友谊公主，难道整个世界都没有你的坚持重要？” “我……” 灰羽顿感无力，但仔细想了想后，还是收起了剑，无奈点了点头，“可要是失败了呢？” “祂低估了我们的决心，只要你能做到果断和残忍，这场战争，我们赢面很大。” “没错儿，破晓之剑，这次能否取胜，就看你够不够果断了。” 无序也冒了出来，这位混沌之王难得严肃和正经了点儿。 说着，他还拿出一块蹄帕擦了擦眼睛，又一把将灰羽和神秘公主搂进怀里拍了张合照。 只是拿出照片时，其中竟只有无序一个。 如果这次能够胜利，那这个回溯将是史无前例的，强大到即使是混沌之王也得忘掉一切。 “计划不能泄露，除了我们三个，任何生灵都不能知道，一旦暴露意图，我们必败无疑。” 灰色公主平静地说道，随即最后看了灰羽一眼，用罕见的温柔语气说道：“回去，去跟你的挚爱告别。” “这是你们最后一个夜晚。” 灰羽默默转身，临别前只说了句简短的谢谢。 当晚，灰羽回到了他和暮暮在混沌空间的临时居所，这是个不算很大，但足够宽敞，看着很温馨，还摆了许多书的帐篷。 依靠他的破法魔力，这里的规则与外界没什么区别，住起来跟正常世界的露营没什么区别。 灰羽当即就忙碌起来，把这里重新装饰了一番，先把书摆齐，晚餐弄好，再点上蜡烛…… 依照计划，他肯定是回不来了，但可想到明天要做的事，灰羽还是痛苦不堪。 不过他不能让暮暮看出来。 等了没一会儿，暮暮就到了，她看起来慌慌张张的，因为无序表示恶魔正越来越强，想赢就必须趁早。 所以最佳的决战时机就是明天，明天一早，无序就会准时把所有避难的生灵赶出混沌空间。 这消息一出，顿时全体哗然。 要知道有很多生灵是不具备战斗力的，直接赶走无异于自杀。 “灰羽！我们得阻止无序！他……” 一转进帐篷，暮光就愣在了原地。 映入眼帘的是花与书的世界，尽管空间不大，但却被利用到了极致，到处都是她喜欢的东西。 “我全都知道，暮暮。” “无序要把所有避难的生灵都赶走！他们根本没有自保之力！他们……会死的！” 暮光激动地抓住灰羽，“太可怕了，我们必须阻止无序！” “无序也会参战，如果他被击败封印，那混沌空间的生灵也都会死。” 灰羽轻轻拍了拍暮光的后背，在她耳边说道：“亲爱的，决战的时刻就要到了，我们能做的只有做好准备。” “这一战的牺牲会大到难以想象，若是我们输了，即使他们躲在混沌空间也会被恶魔揪出来吃掉。” “除了无序，整个世界没有谁是安全的。” 暮光稍稍缓和了一点儿，但还是忧心忡忡地看着灰羽，言语间充满了焦虑。 灰羽倒没有急着安抚，只是过去用翅膀搂住暮光，默默陪伴着她。 这匹紫色小马静静依偎在灰羽身边，心情稍稍平复了一点儿。 “灰羽，我们能胜利吗？” “当然可以。” “真的？可我们都能活过这一战吗……？我无法想象没有你跟朋友们的样子。” 看着身边的暮暮，灰羽只能含糊其辞地应了几句，“我……没法保证，但我会尽可能让你们过上更美好的生活。” 说着，便牵起了暮光一只蹄子，本想在烛火旁说点儿什么，但又支支吾吾说不出来。 “灰羽，你有什么心事吗？” “暮暮，为了打赢那个恶魔，我可能会采取一些极端方式，所以……明天恐怕……恐怕会……” 灰羽涨红了脸，但还是说不出来。 察觉到灰羽的有难言之隐，暮光不禁有些失落，但想到灰羽对自己一向的真诚，便从灰羽蹄中收回蹄子。 然后站起身来抱住了灰羽的脖子，蹭了蹭他的脸，“我相信你，我相信你做那些是不得已。” “我……” 灰羽给整不会了，想到自己明天要做的事，又想到暮暮对他的信任，不由得感到心痛。 如同一颗玻璃做的心被狠狠摔在地上。 “说起来，这算是约会吗？” 暮光把注意力放回了灰羽的布置上，到这里，应对战争的准备工作已经完成，也是时候享受这战前的最后一晚了。 “可以这么说，暮暮，我本想等解决危机再补上婚前的约会，但那样可能就……哈，还是不说这个了。” 灰羽强打起精神，然后取出一摞书放到旁边，“我把脑海中的天角兽知识和我的破法魔力整理归纳了一下。” “原本计划着把这些当礼物送给你，但……这些现在都没用了。” “哦……没关系，我很喜欢！” 暮光接过书，开心地拆开上面的礼带，只翻了几页就被其中的内容吸引住了。 虽然里面绝大部分魔法只有天角兽能用，但这些知识绝对都是无价之宝。 “灰羽，这些知识很有用，为什么说他们没用了？” “我准备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回溯魔法，如果失败了，我就会发动这个法术，到时一切都会被重置。” 灰羽摸了摸暮光的头，“包括你的记忆和学进去的知识。” “好……” 暮光有些失落，但不到半秒就反应过来，一脸惊喜地看向灰羽，“不对，要有这样的魔法？那我们岂不是永远不会失败？” “没错儿！” 灰羽假笑着说，“只是启动这个法术的代价非常大，为了攒够启动这个法术的魔力，恐怕我不得不做些极端的事。” “不过现在还是快享用晚餐，暮暮，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嗯！那我就不客气啦！” 暮光当即就吃了起来，跟以前一样，这匹紫色小马的吃相还是那么可爱又豪放， “我们可是一家小马，哪里需要客气。” 灰羽也开吃了，比起暮暮，他的吃相更讲究速度，除了热汤，其他东西几乎是一口好几个。 原本不到十秒就能吃完，但为了享受有暮暮陪伴的时光，他故意放慢了吃速，只比暮暮快了一点儿。 吃饱喝足，暮光就过来靠在了灰羽身上，跟灰羽蹭了蹭鼻子，又是一阵日常的亲密互动。 接着，两匹小马蹄挽着蹄，离开营帐出了散了散步。 出乎意料的是，明白情况后的小马和各族生灵们也差不多冷静了下来。 知道难逃一死后，他们反倒彻底放开，开启了最后的末日狂欢，同时也有很多小马选择跟家人、朋友在一起。 他们并没有彻底放纵，而是在不扰乱秩序的情况下尽情狂欢，享受着最后的美好时光。 狂欢并没有一直持续下去，因为所有生灵都去找无序领武器了。 没一会儿功夫，几乎所有难民都变成了士兵，他们追随着各自的领袖，全都做好了与敌人厮杀的准备。 当晚，所有生灵都是枕着兵器和盾牌入眠的，其中也包括各族的领袖和强者们。 唯有那匹神秘公主没有入眠，她飞上混沌天空，观望着那一支支装备精良，但成分复杂，现正盘踞在浮岛上的军队。 这是一支规模空前的大军，集结了整个世界的全部生灵，甚至连小动物们都穿上铠甲在里面充数。 灰色公主知道那个恶魔绝不会料到自己将遭受如此强烈的反抗，因为祂压根没把这个世界放在眼里。 第68章 重铸谐律（五） 清晨，各族军队就在他们各自领袖的动员和指挥下结成了阵线，准备好反扑了。 为防止恶魔直接攻击灵魂，世界最顶尖的法师们连夜弄出了针对性防御魔法。 只是为了维持这个法术巨大的消耗，公主姐妹和星光熠熠将不得不驻留在后方，以免遭到袭击。 为应对这场劫难，就连余晖烁烁也从人类世界返回，协同音韵公主、银甲闪闪率领皇家卫队一同保护公主姐妹。 可惜的是，即使在如此危难的时刻，各方势力仍在互相猜忌，谁也不服谁，都想着优先收复自己的地盘。 于是便出现了一幅奇景，作为进攻方的联军竟没有拧成一股绳进攻，反而分散力量，同时向多路进军。 好在小马国盟友众多，还有黑晶王、邪茧和提雷克的帮忙，军力强大，也不缺那几族军队。 那位神秘的公主今天心情似乎特别不错，见小马就打热情的招呼，跟原本的模样大相径庭。 灰羽则一路沉默寡言，只是会时不时回头偷偷瞄6一眼，特别是暮光。 虽然不用他亲自下蹄，但这种背叛挚爱和自己的感觉真的很糟。 白光一闪，浩浩荡荡的队伍便开进了家园。 奇怪的是，世界仿佛没什么变化，他们离开时是什么样，回来时仍然是什么样。 不……其实还是有变化的。 比如涌入的怪物变成了盔明甲亮的小马士兵，一些大型怪物则变成了如同山岳般的巨兽。 无数阴影生物在光明下活动自如，跟这些小马和怪物合作，建立了一座用处不明的巨塔。 “那些是什么？” “好高的塔……这比山都高了！” “那个恶魔究竟在干什么？” 有小马惊呼，一时间议论纷纷。 这座高耸入云的巨塔让正在行军的小马们，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视力好的小马甚至能看到塔中有影子攒动。 显然，这塔中是有东西的。 “你知道这座巨塔是干什么用的吗？” 灰羽问起了神秘公主，他脑海中的记忆又多又乱，一时间根本翻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驻军、干扰、献祭……用处多到数不过来，祂居然这么快就修了星塔……祂不是应该，毫无防备的吗？” 灰色公主顿感胜算掉到了谷底。 这种先进的法师塔就能为本就强大的诅咒化身提供巨量的魔法增幅，让本就不高的胜算雪上加霜。 这下更难办了。 “对付这方世界需要用这个？” 歼星魔法打蚊子么？ 巨塔上光芒闪动，无数时空的魔力被这个中枢汇集在此，而黑暗则坐镇塔中，看都懒得看地上的“虫子”们一眼。 远在天穹之上，一艘近千米长的大型星舰已被巨塔的牵引光柱锁定，坠毁在即。 可是突然，那艘星舰居然放弃挣扎，调转方向径直朝祂冲来，俨然一副想同归于尽的架势。 黑暗大惊，匆忙升起护盾。 但那艘星舰却被凭空出现的黑色火焰包裹，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这种黑色火焰并没有结束，而是化为金蓝色的圣火，无视防御出现在了巨塔上。 巨塔上的灯火瞬间熄灭，并以巨塔为中心，出现了一个方圆百里的透明结界。 结界之内的魔力均被压制到了中低水平。 若不是巨塔汇集了太多时空的魔力，这方圆百里就不是削减，而是直接禁魔了。 这种力量…… 黑暗知道是那位比祂还强的宿敌出招了，但祂倒也不慌，因为这种强力禁魔法术通常都是敌我不分的。 况且对方这禁魔已经失败了，祂的回溯魔法几乎没受到任何阻碍，甚至祂还能反过来利用这结界。 毕竟从外界打入的魔力和进来的强敌，也都会被削弱为结界内的水平。 外界的小马们同样感受到了禁魔结界，但包括灰羽、无序和神秘公主在内的小马却都没受到影响。 因为他们还摸不到被限制的门槛，所以这禁魔结界其实只影响了黑暗。 “这种力量……会是……不可能。” 可不等灰色公主惊叹完，巨塔上盘踞的亿万怪物和小马士兵就如潮水般涌了出来，将他们的队伍团团围住。 太多了……实在是太多了……一眼望不到边，目之所及之处皆是密密麻麻的敌人。 纵全小马利亚的小马都在这里，敌军的数量依然让他们深感绝望。 不知多少个时空的军队，对付他们一个时空的军队，数万倍于他们，根本就看不到赢面在哪里。 大军中有不少小马都崩溃的丢下了武器，本就不是士兵的他们看到这场面根本兴不起半点儿抵抗的心思。 “你来了，破晓之剑，哦，还有我可爱的小零食们。” 黑暗的投影出现在队伍正中，灰羽和6都对其怒目而视，但对方却毫不在意，只是向他们丢出了几幅画面。 只见其他几路也遇到了同样的处境，有的已经放弃抵抗，有的则在丢了几百具尸体后被抓了俘虏。 “投降，加入我是你们唯一的活命机会，看看我的军队，你们根本没有顽抗的资本。” 黑暗的投影瞥了灰羽、无序和神秘公主一眼，漫不经心地说道，“让我们和平解决问题。” 说着，包围他们的怪物就开始收束包围圈，灰羽看了看周围士气低落的小马们，一时也没什么好办法。 “吼吼吼！这种时候，也该伟大的混沌之王来露一爪了～” 无序得意地打了个响指，准备报销掉围困他们的军队，可瞬间就被数百道黑芒击中，打爆在了原地。 啊啊啊啊！ 周围的小马们顿时吓得炸开了锅。 “无序！”6被惊得大喊，连忙扑过去。 “咳哼！让一让，让一让！” 但是很快，一个清洁工打扮的无序就闪亮登场，遥控着扫帚打扫起了这遍地的狼藉。 “你没事！” “当然！没什么能伤到混沌之王！” 6惊喜万分，无序则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没有小马会比他更清楚刚才那一击的威力有多恐怖。 与此同时，发出黑芒的几百匹无魂天角兽也现出了身形，他们遍布在敌方军队的主要位置，像是在起指挥和带头作用。 这么多天角兽…… “这……这……” 这下别说是小马们，就连6都快陷入绝望了，暮光默念着友谊是魔法，跟朋友们牵起蹄升到了半空。 神秘公主没有任何动作，见敌人这么多，灰羽都在考虑是否要变成破灭之阳给他们送点儿“阳光”了。 “抵抗毫无意义。” 黑暗看都懒得看，祂的投影直接破碎，高塔中的本体则继续把注意力放在随时可能会出现的宿敌身上。 祂的军队继续前进，小马利亚军队却在不断后撤，面对那些怪物，他们上去就是死。 终于，有个家伙坐不住了。 “我才是国王！这片土地上的一切都该属于我！” 黑晶王领着他的水晶奴隶士兵冲了上去，第一个接敌，血红的黑魔法水晶从大地中拔地而起，刺翻了大片怪物。 提雷克、邪茧和一批领袖级战力紧随其后，灰羽也变身成破灭之阳冲上去大展神威。 他们如入无马之境，在敌海中大杀特杀，可算是稳住了军队的士气。 渐渐地，这支小马、水晶小马、麒麟、幻形灵……等诸多种族组成的军队开始绝地反击。 特别是麒麟和巨龙部队，在这里可谓是大放异彩，用熊熊烈焰在密集的敌群中造成了巨大的杀伤。 可惜这些怪物并没有士气和疲劳一说，时间久了，联军逐渐显得力不从心。 期间，那几百匹天角兽全程没动过一下，只是用无尽的炮灰消耗着敌军。 他们的注意力始终在无序和神秘公主身上，只要这两者开始搞鬼，就会立即施法打断。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的王子，别管外围了，我们得杀进那座巨塔消灭真正的恶魔。” 灰色公主远远地传音给灰羽和6，示意他们跟上自己和无序杀进高塔。 灰羽和6正欲行动，那几百匹无魂天角兽就瞬移到了高塔的入口。 “服从、升格……重塑秩序。” 他们空灵地歌唱道：“加入我们，加入新世界的火种，我们将创造更好的未来。” 面对这些家伙，灰羽一行只能连连后退。 但就在这时，二十几匹装备精良，身穿全封闭式魔法铠甲的小马士兵，突然伴随着一道道黑色火光出现在了不远处。 这些来历不明的小马士兵比常见的小马体型更大，装备的武器更是闻所未闻。 他们也不废话，直接结成战斗小组杀向了巨塔入口，领头的是一匹天角兽雄驹，穿着闪亮的银灰色铠甲。 这群小马虽然少，但却丝毫不落下风，跟那数百匹无魂天角兽打得有来有回。 双方互有损失，但一方会在黑色火焰中复活，一方会自我回溯，几个来回下来竟打成了僵持状态。 “这些小马是？” 灰羽看向灰色公主，他有理由怀疑这是她安排的后招，可没成想，这灰色公主也是一脸懵。 轰隆！ 那匹银灰色天角兽如同流光般杀进天角兽群，眨眼间就砍倒了十几匹挡路的无魂天角兽。 随后重重一蹄轰在巨塔门上，把这扇近十几米高，足有几米厚的厚重石门砸得四分五裂。 “快进去！我们只能帮到这里了！” 银灰色天角兽冲灰羽一行大喊，他的士兵们也冲杀进来，直接在这数百匹天角兽的防线上打开了一道缺口。 他们迅速结阵守住入口，面对这数百匹天角兽的打击，他们艰难地撑起护盾，显然顶不了多久。 灰羽一行来不及思考，连忙瞬移到门前，刚想跟这批突然出现的援兵说声谢谢，就被后者一个斥力推了进去。 他们的队长想了又想，最终还是决定过来提供点儿力所能及的帮助，毕竟以一个时空对抗这么多时空还是太难了。 在他们鏖战的当下，其他时空的战斗也在进行，只是相较于这里，他们的战斗基本都是一边倒的反推。 灰羽一行刚踏入塔中就被传送到了黑暗跟前。 周遭空无一物，只有一座孤零零的水晶王座，和那匹躺在上面，精神高度集中的天角兽雌驹。 “你们怎么可能来到这里？” 黑暗吃了一惊，祂感应了一番，发现自己的部下并没怎么减员才松了口气。 “结束这场噩梦的时机到了。” 灰色公主和无序走上前来，他们合作打出一道激光，却在触及黑暗前就被萦绕在祂身边的隐形力场挡下。 “不自量力。” 黑暗刚要嘲讽，一道谐律彩虹就当头砸下，狠狠地砸在了祂的力场上，灰羽也变回原本的身体，向黑暗打出了破法之光。 结果却都卡在了祂的力场上，不得寸进。 “你们还不配我亲自出蹄。” 黑暗点亮独角，在场小马瞬间感受到身上传来巨大的压力，被压趴在地，连头都抬不起来。 “我要你们看着反抗者被碾碎，明白跟我做对会付出怎样的代价。” 黑暗亮起双眼，被压制的灰羽一行就进入了祂的视角。 一个个战场都化为清晰的片段，让他们最直观的感受战场的惨烈。 除了守门的几百匹无魂天角被死死缠住以外，其余地方的战场形势已经不容乐观。 不死的怪物疯狂侵袭，怎么杀都杀不尽。 领袖级的战力尚打得无比艰难，普通的生灵就更不用说了。 只有少数小马打得如鱼得水，比如灵光小莓，这位前风暴王国将军在战场上奋力拼杀，已经解决了不知多少敌人。 其角上释放的闪电几乎每次都能把成片成片的敌人电成焦炭。 不过她已经非常劳累，基本属于强弩之末了。 “你们违逆了保护你们的神，现在，我将收走你们的生命和存在的权利。” 黑暗锁定了正坚守入口的宿敌，略微发动魔法。 一个漆黑的引力球就在他们的军阵中形成，将猝不及防的他们撕成碎片，放逐出了这个时空。 整个过程非常快速，全程不超半秒，就连那匹穿银灰色铠甲的天角兽都来不及反制，同样被撕碎放逐。 最麻烦的宿敌部下被击退后，剩下的将会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 第69章 重铸谐律（六） “我甚至不需要亲自清理你们。” 黑暗一边提防宿敌势力出现，一边给那数百匹无魂天角兽下令，把他们瞬移到一处处关键战场。 此时的战场已成炼狱，除了某些生来强大的种族，其余的种族几乎全族都损失殆尽。 防线一触即溃，但提雷克却遵照跟神秘公主的秘密约定，将战死者的魔力收归己有，在战场上吃了个爽。 无魂天角兽兵分多路，其中四十多匹来到了两公主和星光熠熠坐镇的后方。 这里留守的小马基本都是武装平民，面对怪物潮已经非常吃力，这些无魂天角兽的到来马上就打破了平衡。 轰！ 无魂天角兽联合一击，两公主和星光熠熠的护盾瞬间破碎。 事已至此，她们不得不放弃魔法，专注于保护自己。 毕竟要是她们被杀，魔法一样会中断。 但这样，黑暗的侵袭便重新归来，祂重新吞噬起了毫无保护的灵魂，在巨塔的强化之下，这个速度极其可怕。 在整个世界范围，眨眼间就有无数生灵罹难…… 他们或是从天空坠落，或是毫无征兆的呆立在原地，没几秒就变成了一具无魂的尸体。 簇拥在两公主、星光熠熠和余晖烁烁周围的小马们瞬间就变成了一地尸体。 “我的小马们……” 公主姐妹悲愤欲绝，疯也似的扑向敌军，点亮各自的独角打出了威力空前的激光！ 余晖烁烁也加入她们，星光熠熠则瞬移到无魂天角兽们后方发起了攻击，跟公主姐妹一样，她此刻空前愤怒！ 无魂天角兽们面无表情的瞬移变阵，再度汇集魔力向公主姐妹和余晖烁烁发动了攻击。 嘭——轰！ 两股数十米粗的魔法洪流发生碰撞，一时间地动山摇，其中心的魔力更是极度耀眼。 在这种极限状态和格罗伽魔力的加持下，公主姐妹和余晖烁烁竟跟这四十多匹无魂天角兽打成了僵持！ 可就在这时，又有三十多匹无魂天角兽赶来支援，见公主姐妹和余晖烁烁她们败局已定。 这些天角兽便准备加把力，优先消灭威胁。 “嘿！你们的对蹄在这里！” 星光熠熠大喊一声，连忙过去骚扰，同样被格罗伽魔力加持的她现在也是一匹天角兽。 在愤怒情绪的加持下，天角兽星光熠熠打出的魔力，丝毫不逊色那对皇家姐妹中的任何一个。 轰隆一声，强大的青色洪流一下子就蒸发了两匹来不及反应的无魂天角兽。 可惜回溯魔法不到两秒就让他们恢复如初。 虽然没有效果，但这一击确实达到了星光熠熠预想的目的，一时间，三十多匹无魂天角兽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她身上。 “来，我会把你们都收拾掉！给被你们主子杀害的生命报仇！” 飞在半空的星光熠熠冷喝一声，其独角绽放出耀眼的强光，这一刻，她的魔力达到了极其夸张的程度。 强大的魔力吹动了星光熠熠的鬃毛，飘扬的鬃毛和坚定的眼神，更是让这匹强大的天角兽看起来英姿飒爽。 这架势，一看就是要拼命了。 无魂天角兽们都认真了起来，他们汇集全身魔力，一股脑射向了星光熠熠。 怎料星光熠熠竟然在这种紧要关头，选择收起魔力…… 无魂天角兽们自然不会蹄软，见星光熠熠想要受死，他们更是加大了魔力输出，想要干掉这个强敌。 声势浩大的攻击如死神般迫近，星光熠熠却在这时露出了微笑，然后取出了…… ——格罗伽的混沌魔铃！ 攻击被魔铃全盘接收还反抽了一波，直接把这三十多匹无魂天角兽给榨得是一滴魔力都不剩了。 “你们要为自己的恶行付出代价！” 星光熠熠调转魔铃，把经过魔铃过滤转化的魔力全给予了自己。 她的气势节节攀升，瞬间就变成了一匹有着飘逸鬃毛的巨型天角兽，驾驭着混沌魔铃又抽干了其余的四十多匹无魂天角兽。 并把魔力均分给了公主姐妹和余晖烁烁。 这下公主姐妹空前强大不说，就连余晖烁烁也变成了鬃毛飘逸的天角兽。 “好样儿的！星光熠熠！” 被黑暗压制的灰羽一行虽不能发声，却都在心中疯狂为星光熠熠喝彩。 反观黑暗却面色铁青，祂太专注于应付宿敌，居然连混沌魔铃这么重要的变数都忘了。 这下只能把自己说的话吃回去，亲自动蹄收拾烂摊子了。 好在其他方向还算顺利……个鬼啊！ 黑暗切到其他战场的画面，只见漫山遍野全是死尸和……一群仍能靠回溯不死，但失去魔力瘫痪在地的无魂天角兽。 黑晶王、邪茧和一众领袖级战力不是被祂吞噬灵魂，就是被无魂天角兽们全灭。 所有智慧种族在失去了灵魂保护后尽数死亡，现在全世界只剩灰羽一行和星光熠熠一行、以及黑暗了。 但这样做并非没有代价，在灰色公主和无序安排的后招儿下，那些死去生命的魔力都会被提雷克收下。 结果就是黑暗成功养出了一头比山还大，能凭借巨大的体量强行抵御祂吞噬灵魂的超巨型提雷克。 更糟糕的是，这只提雷克跟星光熠熠一样，靠着诡计吸干了很多无魂天角兽，甚至比星光熠熠还多。 这样的提雷克已经比无序还厉害了，勉强能对黑暗构成威胁。 “啊！魔力！我的魔力！！” 犹如魔神般巨型提雷克嘶吼着冲向巨塔，他抱住巨塔猛地一推，整座巨塔就剧烈摇晃起来，似有崩溃之意。 “这就是你们的希望？” 黑暗终于走下王座，指着外面一颗眼珠都比她大的提雷克笑了笑。 笑声中除了不屑，就是对那群无魂天角兽的失望，比起真正的天角兽，这些没脑子的傀儡终究还是差得太远了。 除了打不死，实力还凑合跟绝对服从命令以外，这些家伙是一点儿智商和变通都不懂。 如果能有真正的，并发自内心认同我的同类该多好……我只是想重建家园，复原故乡的一切啊…… 黑暗点亮独角，巨塔随即发出强烈的冲击波把提雷克震飞，为防备提雷克攻击，还升起了一层坚不可摧的光幕。 “破晓之剑，让我来告诉你一个秘密。” 黑暗瞬移到被压制灰羽一行前，挥蹄把神秘公主招过来踩在蹄下，戏谑地看向灰羽。 “你很信任她，是？” 灰羽一行没有回答，只是看向神秘公主的眼神中平添了很多担忧。 “别伤害她！” “哈哈哈哈哈哈，看来她演得还真不错，等等，你们不会该……连她是谁都不知道？” 这问题一出，灰羽一行立即陷入沉默。 他们还真不知道这位公主是何来路。 “不要在意祂的话，祂是个恶魔，是最大的骗子，关于我的身份，我……等解决了祂，我一定坦然相告。” “解决我？哈哈哈哈哈哈，你忘了我是什么吗？就算这次让你们赢了又能怎样？” 黑暗满不在乎地摊了摊蹄。 “我有无数次机会反复陪你们玩，你们能赢几次？再说了，就算我不重启，损失的也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化身。” “我们之间的差距可不止是力量这么简单，你们知道吗？我碰到过很多征服了许多时空的霸主。” “但他们都死在了我的蹄下，除了那种规则化身，还没有我想杀但杀不掉的东西。” 黑暗转头看向了外界的提雷克，那头红皮怪的力量已经超越了无序和不借助巨塔增幅的祂。 但黑暗却毫不畏惧，只是淡定的感知了一番，然后点亮独角凭空一划，像是切断了什么。 紧接着，刚才还生龙活虎的提雷克就扑通一声倒了下去，没了声息。 “我执掌生死、时光和轮回，再厉害的凡种在我面前，最多也就是个强壮一点儿的蚂蚁。” “相信她来反抗我？真不知你们哪来的胆子。” 黑暗又划了几下，公主姐妹、星光熠熠和余晖烁烁也步入后尘，一头栽了下去，就此死去。 跟那些被吞噬了灵魂的“尸体”一样，虽然她们的躯体不仅在呼吸，心脏还也在跳。 可她们实际上已经死去，永远不会醒来。 灵魂死亡后，躯体就是一堆没用的骨头和血肉，只会一动不动的等待衰亡到来。 见此情景，6直接绝望，灰羽则目光复杂，心有所感，对方跟那位神秘公主说的一样可怕。 完全看不到赢面在哪里。 “你们的生命之线在我眼前，我只要动动角就能切断它，这种情况，你们还要反抗吗？” 兹——唰！ 黑暗得意地说，可下一秒，一柄光矛就从祂的颈间划过，而且还没完，还有六七柄光矛也依次从祂的身体划过…… 啊！ 哗啦一声，鲜血四溅，偌大一匹天角兽瞬间被切成了碎肉，吓得6当场尖叫起来。 可这摊碎肉刚刚坍塌，还没落地就发生了回溯，仿佛倒放的电影一样，碎肉自动归位，鲜血也尽数收回。 “又是你们！” 回溯完成的黑暗立刻唤出力场挡下袭来的光矛，一个踏地将围攻的敌人都震出了原形。 是那匹穿着银灰色铠甲的天角兽跟他的亲卫士兵。 虽然不能回溯，但他们的不死之身似乎完全不比黑暗逊色，就算被杀死放逐也能很快恢复，重新投入战斗。 这次，还多了一匹穿着紫色全封闭式盔甲，身形酷似宇宙公主的紫色天角兽雌驹。 她没有参与围攻，而是径直来到灰羽和6身边，展开一道紫色结界将他们带去了另一个空间。 “看来情况比我想的要糟，暮暮，那个恶魔汇集了很多时空的魔力，我们拼命阻止，但还是无济于事。” “很抱歉我误判了形势，为了打败祂，你们也得拥有很多时空的援助才行。” 那匹身形高大的紫甲天角兽雌驹如是说。 “你是？” 灰羽和5凑上来问，他们总觉得对方的声音听着有点儿耳熟，连看着都有种莫名的眼熟和亲切感。 “我是未来的暮光闪闪，来自另一个时空。” 紫甲天角兽打开面甲，又将束起来的飘逸鬃毛解开，灰羽和5看清后当场傻眼。 “你是暮暮！那其他的那些是？” 灰羽的心情有些微妙。 “暮暮……？” 小蝶凑了上来，好奇地打量了一眼。 云宝紧随其后，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哇哦！你看起来就像宇宙公主！” “亲爱的，你看起来美极了。” 瑞瑞惊叹不已，可惜她现在着实开心不起来。 “未来的暮暮！真是太荣幸了！从另一个时空过来是不是很远很远？哦，抱歉，我只是太好奇了太兴奋了！” 萍琪派跳出来抱住暮光使劲摇了摇，显然暮光的出现让她尤为欣喜。 “要是我们能在更好的时机见面就好了，我们可以举办个派对来庆祝！会有很多朋……” 说到这里，刚才还在开心的萍琪派马上就蔫了，当场大哭起来，其他的5见状也都哭了起来。 她们什么都没有了，除了灰羽、无序和神秘公主这三位朋友以外的所有朋友和家人……全都死了。 战争进行到这一步，即使真的取得胜利，又有什么意义呢？ 见状，未来暮光不禁叹了口气，她也有些失落，尽管她也是不死之身，但起死回生着实超出了她的能力。 别说她，就是她的挚爱也做不到啊。 “别哭了，姑娘们，我想我有办法。” 灰羽上去抱住她们安慰了一番，待她们冷静下来才继续说，“待会儿听我指挥，只要你们用谐律精华打开缺口。” “我就能消灭那个恶魔。” “灰羽？你……” 暮光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总之，就是种说不上来的不对劲。 “放心，暮暮，只要你们能打开缺口，我就绝不会失蹄。” 说罢，灰羽就变身成了暗影公主的模样。 “其他时空的谐律会与你们同在。” 未来暮光打开了一些画面，只见那些黑暗撤走的时空。 大都在两匹跟未来暮光长得有些相似年轻天角兽，以及他们所率军队的迅猛攻势下光复。 这些时空的6连同其所在世界的全部生灵，此刻都眼巴巴望着黑暗本体所在的世界，准备为仍在战斗的英雄们送上自己全部的力量。 第70章 重铸谐律（七） 大厅的战斗没有持续太久，尽管宿敌的部下是一群没有生命线和灵魂的亡灵，但黑暗的力量仍然远胜他们。 即使陷入一挑多的境地，黑暗仍然能力压群敌，并用一个漂亮的放逐再次解决这些难缠的对蹄。 可这也让黑暗感到了深深的危机感。 要是一直被这些家伙分散注意力，那当真正的宿敌降临时，祂就有被逐出这个世界的可能。 跟宿敌的部下交锋的次数越多，黑暗就越觉得他们的领袖是个巨大的威胁。 这些家伙超越了凡物的范畴，处于既非生，也非死的状态，根本不能用常理来衡量。 吞噬灵魂？这些家伙的灵魂同样能以未知方式复活，切断生命之线？这些家伙根本就不属于正常的生命范畴。 “同样的招数在我这里可不会生效两次。” 那匹身穿银灰色铠甲的天角兽再度出现，这次，他的体态和盔甲都产生了变化。 原本银灰色的天角兽，此刻竟变成了一匹梦魇般的巨型天角兽！ 不，这已经不是天角兽……甚至不是小马了，完全就是一头恐怖的嗜血怪兽。 他的眼眸化为巨龙般的竖瞳、蹄子化为利爪、羽翼也变得尖锐又锋利。 就连体态变成更适合狩猎和厮杀，能附着更多肌肉，也更具爆发力的猎食者类型。 他的鬃毛根根炸起，随着魔力猎猎飘扬，恐怖的灾厄气息在其身上流动，彻底没了之前的神圣之意。 这么一对比，仿佛黑暗才是拯救世界的一方。 “对嘛，这才是你们应有的样子，伪装成天角兽一定很辛苦？” 黑暗放声大笑，自以为看清宿敌的诡计。 “先联合那些不明所以的时空，打败他们看似残忍的守护者，等他们失去庇护后再反噬他们？” “这就是你们这些恶魔的计划？” 厄难天角兽戏谑地看着面前这个傻瓜一眼，用他变得极具磁性的声音回应道。 “守护者？哈哈哈哈哈，你以为自己是守护者？哈哈哈哈哈！看看那些被你屠戮一空的世界，你也配自称守护者？” “女士，你是一个满脑子杀戮欲，实力还很强，并且盯上了我们的疯子，这就是我们要铲除你的原因。” “殿下不会来，因为对付你还用不着他亲自出蹄，你或许算个劲敌，但还远不足让殿下上心。” 话音刚落，厄难天角兽就发动了攻击，这个状态的他比之前强了不止一倍，让黑暗都得稍稍认真点儿才能应对。 嘭！ 数十道魔力在空气中碰撞，声势浩大。 “狂妄！” 黑暗稍一用力就把魔力推了过去。 祂能清晰的察觉到对方的实力大概强了五倍有余，且魔法抗性达到了极其可怕的地步。 许多先前有效的魔法都不起作用了。 祂使用曾经消灭过对方的引力球，可对方却反应迅速，扭头喷吐出黑色的光流，直接将祂的法术腐化成灰。 “进攻！士兵们，让这个疯子感受下帝国的热情！” 厄难天角兽仰天嘶吼，亲卫士兵便随着黑色火焰一同归来。 跟他们的队长一样，他们也进入了全新的状态，他们的武器和盔甲燃起金蓝色圣火，颇具神圣之意。 无序和神秘公主看得很懵，但也不闲着，开始帮助这种神秘援军对付黑暗。 这下还真让他们给拖住了，虽然整体处于劣势，但黑暗想取胜至少也得浪费个几分钟。 而黑暗不知道的是，祂不会再有机会了。 在黑暗遭受围攻的时候，未来暮光已经解除结界将灰羽和6带了回来，6更是接收了来自无数时空的自己的援助。 诸多时空的谐律之力在此相会，并与暮光身上汇成空前强大的谐律之虹。 她们与这些时空的自己虽素不相识，但却深切的感到了她们之间，以及与自己的友谊。 只是横跨了无数时空的友谊，是这些时空的心之所向，她们渴望着这场噩梦被彻底终结，渴望友谊与谐律能再度焕发生机！ “是时候了。” 看着浮在空中的6，未来暮光不禁露出了微笑。 “对，是时候了。” 暗影公主形态的灰羽走了上来，眼中空前坚定。 “友谊就是魔法！” 6蹄牵着蹄，齐声高喊，以暮光为核心，史上最强的谐律之力于此汇聚！ 未来暮光当即解除隐形，而黑暗此时刚把围攻自己的厄难天角兽和不死亲卫打碎，并用全新的魔法放逐。 祂正准备收拾掉一直在捣乱的无序和神秘公主，结果转头就看见一道几乎跟巨塔一样巨大的谐律之虹！ 无序和神秘公主连忙撤退避免误伤，而被锁定的黑暗却躲无可躲，被当场击中！ 在谐律之力的冲刷下，黑暗的眼神有些恍惚，似是想起了旧时的小马与事物，但总体却没受到多大伤害。 “谐律不起作用？” 连未来暮光都看懵了，她不理解谐律为什么会放过这样的恶魔。 就在这时，无序瞬移到未来暮光身边，向她挥了挥爪，一脸严肃的说，“抱歉，接下来就是我们自己的事了。” 说着，无序就打了个响指，直接把未来暮光送去了混沌空间。 另一边，神秘公主悄悄摸到了6身后，她如鬼魅般穿过谐律精华的防护，毫不留情的切断了她们的生命之线…… 专注于解决黑暗的6甚至都来不及反应，来不及发出声音，眼前便沦为一片黑暗。 6被消灭，她们的尸体从空中坠落，漫天的谐律之力也轰然消散。 现在场上只剩她和暂时失去意识，处于恍惚状态的黑暗、还有无序跟灰羽了。 神秘公主把6的尸体轻轻放在地上。 “我的王子，我会把友谊公主的灵魂交给你，让你可以跟她道个别。” “谢谢……” 灰羽点了点头，对于这场谋杀，他心中痛苦不堪却又无可奈何，因为这是必要的一步，之前那些牺牲也是必要的一步。 无序同样心情沉重，跟灰羽一样，他也不想让这群可爱的姑娘死去，特别是他最喜欢的小蝶。 可为了一切能够重启，每一个灵魂都不可或缺。 神秘公主来到黑暗面前，将角抵在了对方角上，随即感激地回望了灰羽和无序一眼。 她似乎想说点儿什么，但犹豫片刻后还是放弃了，她的角上泛起强烈的白光，紧接着，神秘公主竟径直走进了黑暗的身体之中！ 黑暗眼中立即恢复了神采，且全然没了之前的暴戾，变得温柔如水。 黑暗……不，现在该叫她轮回公主了。 她快步走到灰羽身边，把自己头顶的金色王冠化为轮回权柄移交灰羽，随后上前轻轻给了他和无序各一个拥抱。 “最后的时刻就要到了，灰羽，这是消灭诅咒的最后机会，杀了祂，终结这一切。” 轮回公主最后一次点亮独角，带着灰羽和无序来到了一处神秘的空间。 无序在此止步，挥爪跟灰羽和轮回公主告别，这里是他能送到的极限了，再前进将被永远束缚。 他会在这里等候最后的赢家，等候胜利或是毁灭的到来。 灰羽和轮回公主则义无反顾的踏上了这条路，不论结局如何，他们都将无法返回物质位面。 通向最终之路的门口，轮回公主如约放出了暮光的灵魂，随后独自进了门，给了灰羽和暮光独处的空间。 “这是怎么回事？” 暮光还没有搞清发生了什么，她只觉得两眼一黑，然后就莫名出现在了这个未知世界。 “暮暮，我想跟你道个别。” 灰羽变回了自己的模样，故作轻松地揉了揉暮光的头。 “道别？灰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唯有足够多的死亡和牺牲，才能将我执掌的死亡权柄威力推到极致，只有献祭掉整个世界，我们才有杀死那个恶魔的机会。” “献祭整个世界？也就是说，公主们，还有我的朋友的家人们，还有大家的死是……被计划好的？” 暮光的声音颤抖了，她难以置信地看向灰羽，带着哭腔说道：“无序是故意的，而你一直都知道……？” 灰羽点了点头，“这是必要的事，暮暮，无序是在为我创造条件。” “我和朋友们也……” 暮光突然想到了一件可怕的事。 那就是她为什么会眼前一黑来到了这里呢？ “你们也是献祭的一环。” 灰羽尽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闻言，暮光直接瘫倒在地，她不敢相信自己的挚爱居然把全世界，还有自己和朋友们给当成了祭品？ “灰羽，在你眼中，我们也是可以随意牺牲掉的吗？” 暮光哭了起来，她突然觉得灰羽好陌生。 “我……” 灰羽正准备澄清，但突然想到了什么，便还是咬咬牙说了句对不起。 暮光彻底死心，灰羽则低头从她身边走过，垂头丧气地朝大门走去。 等待暮暮的是全新的，幸福的生活。 而自己已经无法回头，对暮暮来说，恐怕越是留恋就越是痛苦，就越有可能想起这些记忆。 与其让她想起来后感到痛苦，倒不如就此结束，即使未来回想起他，也不至于太难受。 抱歉……暮暮。 灰羽正要进入大门，就感觉有什么揪住了自己的尾巴，回过头，只见暮暮已经擦掉眼泪跟了上来。 “我还是不信这是你做的。” 暮光坚定地看着灰羽，大有一副不问出缘由不停歇的架势。 “我了解你，你不是那样的小马，你离开我，是在逃避，说明你要么是在说谎，要么就没把话说完。” “灰羽，难道有什么连我都不能说吗？” “暮暮，我依然爱你，这一点永远不会变，可这次的真相对你有害无益，我……不会相告。” “那我就自己去找真相！” “暮暮！” 暮光二话不说就钻进了大门，连灰羽都来不及阻拦。 他们互相追逐着穿过走廊，来到了这处空间的尽头。 空荡荡的王座厅里摆放着三个王座，其中两个都是空的，只有居于正中的王座上坐着一道扭曲的残影。 “是时候了，灰羽，杀了我，再杀了那个恶魔，彻底结束这个诅咒。” 轮回公主跪在了灰羽面前，两眼紧闭。 “走好……我的公主，感谢你的援助，我会记住你的……” 灰羽也不过多废话，变回暗影……不，应该是生死公主的形态，凝聚出死亡之刃，一剑将她刺了个对穿。 “谢谢……” 轮回公主释然的笑了，一整个世界的死亡之力瞬间就将她的身躯和灵魂消弭，让这位不知活了多久的神明迎来了自己的终结。 暮光被吓得愣在了原地，她没想到灰羽竟然这么果断的杀了一位朋友。 “真是个蠢货……” 见最后一位公主消亡，自己真的可能会死，王座上的黑暗立即把目光投向了灰羽，劝说道：“想连我一起杀死？你考虑过后果吗？” “比我更强更残忍的恶魔就在外窥视，没有我，你们要怎么抵挡？识相的就带上你的友谊公主离开。” “趁你们还有彼此，赶紧离开，我承诺不再与你们为敌，并为你们换个世界。” “离开，去过你们梦寐以求的平静生活。” “离开？哈，不，我会杀死你，取代你，用你的力量打破轮回，重启被你毁灭的世界，让那些时间线回到正轨。” 灰羽不为所动，只是静静地朝祂走去。 “哦，是轮回告诉你的？嘿嘿，她一定没说这样，会让你成为一个散尽力量的废物？” “你会困在这里，直到永远！永远！直到你耗尽生命和灵魂！直到你死在这里！跟这里一起被遗忘！” “别指望有谁会来救你，别指望被你救下的世界会领情，在重启的世界，没有谁会记得你！” “至少我会记得你的遗言。” 灰羽没有动摇，一剑就将那道扭曲残影斩碎！ “你……毁掉了世界的未来……” 黑暗不甘地轻叹了几声，旋即在死亡之力的侵蚀下破灭，灰羽则变回了自己原来的模样，把黑暗掌握的力量悉数收归已有。 现在，该换他来执掌时光、生死和轮回了。 第71章 重铸谐律（八） 如神一般是种怎样的感觉？ 灰羽感觉自己仿佛无所不能，时间是一道可见的轴，可以随心意拨动，就像一本厚厚的史书。 既能向前，也能向后翻。 生死灵魂亦是可以随意改变，生和死皆变成了一种状态，可以被赋予，也可以被剥夺。 轮回则是精心设计的剧本，主宰世事变迁，并在一切走向不可逆的终末时，重置这一切。 脑海中无数的天角兽记忆被全新的灰羽瞬间消化，就连神秘公主和黑暗的记忆也尽归于他。 明白了一切的缘由后，灰羽不禁有些感慨。 轮回公主是三大部族中最年长的一位，她是死亡和时光的姐姐，整个天角兽帝国实质上的掌权者。 整个世界和无数时空都在她设计的轮回中往复，过着幸福而又充实的生活。 但某天，一个时空却突然遭受了未知的袭击，脱离了她的掌控。 恐怖的恶魔在那个世界肆虐，无数生灵在炼狱中沉浮，活得生不如死。 轮回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此次袭击太过突然，她完全没有任何防备。 但既然只有一个世界脱离控制，那说明敌人应该不算太强，故轮回公主并没有带兵，也没有告诉她两个妹妹。 她要亲自解决胆敢制造如此恶行的暴徒。 可她失策了，这个怪物是与她同级，甚至更高级的存在，自称灾厄之神。 之所以只袭击一个时空，就是引蛇出洞，祂料定轮回公主对自己的实力非常自信，喜欢做什么都亲力亲为。 覆灭这个世界不重要，但消灭对祂威胁最大的轮回公主非常重要，只要她一死，天角兽帝国就会土崩瓦解。 要摧垮世界秩序和谐律，就必须先毁掉她精心设计的轮回，不然祂的行动将始终位于这三姐妹的视线之中。 祂的力量远胜于这三姐妹，但这三个联合可不是一加一加一等于三这么简单。 这三个公主能力互补，祂去傻乎乎的硬碰硬还真不一定拿得下来，因此，最好的办法就是逐个击破。 其中时光年纪最小，实力最弱也最好解决，可这位特别宅，从不抛头露面，大多都是下属出面办事，自己在家整理时间线。 即使出去了，也是里三圈外三圈，凡事还喜欢找姐姐们商量，也没有亲人、伴侣、子嗣……什么的软肋，完全找不到机会下手。 生死虽然不是很精明，但难杀的离谱，这位几乎超越了死亡，只要有足够的魔力，即使死透了也能复活。 而且这位死亡后会变成暗影幽灵，依然有行动和战斗能力，除非让祂自愿交出权柄和魔力，自愿去死，否则根本杀不掉。 跟时光一样，这位也没有软肋，故同样很难处理。 况且以这两位为优先目标的话，那是绝对会引起轮回公主的注意的，所以只剩下了实力最强，看似最难对付的轮回公主了。 灾厄之神以轮回公主为目标，暗中进行了数十年的调查和布局，专门为她设下了这个圈套。 几天的苦战后，灾厄之神就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成功击败了轮回公主，但却没有掠夺她的权柄和魔力。 而是将恐惧植入她的内心，封印了她的记忆，为祂的傀儡公主编撰了一段全新的记忆。 没有小马发现他们的轮回公主出了问题，因为他们实在太相信轮回公主的实力了。 在他们眼中，三位族长无所不能，不可能被神不知鬼不觉的解决掉。 于是，灾厄之神便暗中操纵着轮回公主唤出，并杀死了时光公主，对自己的大姐，时光毫无防备，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可惜她太信任轮回了，否则以时光公主的能力，但凡出门时查看下时间线也不至于被消灭。 这一次，灾厄之神动用了死亡之灾厄与统御之灾厄的力量，将时光公主彻底抹杀。 这下子，时光公主死得不能再死，就是生死公主也不可能复活的了。 期间，生死向已沦为傀儡的轮回公主求助，结果自然是得不到任何回复。 气不过的生死甚至来到轮回面前，而灾厄之神却选择让轮回承认了时光是她杀的，挑起了姐妹俩的冲突。 生死向全帝国公布了这件事，而轮回则凭借自己至高无上的威望，声情并茂的演了一场好戏，给生死坐实了叛逃和真凶的烙印。 这下就连生死部族的天角兽都开始怀疑自家族长了…… 怒火中烧的生死当即宣布与轮回决裂，可念及旧情并没有让族群也一并决裂，更没有挑起战争。 分裂的种子被埋下，力量的平衡被彻底打破，但灾厄之神却并不着急。 毕竟这三大部族茫茫多的天角兽要是能拧成一股绳，完全可以轻易打败三姐妹和祂。 想打败他们，就得先瓦解他们的帝国才行。 于是灾厄之神便蛰伏了起来，甚至让自己的傀儡公主做起了好事，以免引起怀疑。 结果很成功，生死很快就顶不住压力去了时光部族，想澄清时光不是她杀的，可中途遭遇暗算。 可怜的生死还没抵达时光部族，就被伪装成轮回公主的灾厄之神消灭并封印，连尸体都被祂吃掉，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下子，战争终于爆发，席卷整个世界。 或许是轮回留下了什么后招，又或是单纯的过度悲痛，傀儡公主竟将被篡改的记忆遗忘，奇迹般的摆脱了控制。 她不记得灾厄之神，不记得自己有被控制，只记得时光死得不明不白，而她在生死求助的时候选择了退避。 即使身边小马告诉她，她曾和生死互相诋毁，说对方是真凶也被她的大脑自动过滤当成了玩笑。 太可怕了，我怎么可能对自己的妹妹做那种事呢？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都是假的！假的！ 轮回试图寻找真相，可世界已濒临毁灭，绝望之际，她选择留在自己的子民这边，跟他们一起应对危机。 期间，三大部族将一些有身孕的天角兽和她们的丈夫，以及一些需要照顾，帮不上忙的同胞和孩子送出了祖星。 为了安全，其中很多都撤离到了其他时空。 其余的天角兽则独留在祖星坚守，跟最后的族长一起拼尽全力挽救家园。 其结果便是跟家园一同陨落，被封印在祖星的生死所化身的暗影幽灵，也带着对姐姐的仇恨彻底灭亡。 灾厄之神对自己的作品感到非常满意，于是便追着天角兽帝国外送的难民而去，从此杳无音信。 想重建家园的意志与不甘毁灭的信念，连同残留的魔力化作诅咒，创造出了三顶诅咒王冠。 由于时光被消灭的太过彻底，便只有两位族长的魂灵重现。 刚见面，暗影幽灵状态的生死便抛下轮回独自离去，把她的姐姐留给了诅咒。 被抛下的轮回只得戴上两顶王冠，重生的她已经记起灾厄之神，这让她逐渐被自责和怒火吞没，变成了一个偏执的恶魔。 黑暗就此而生，她决心不顾一切重建天角兽帝国，并寻找灾厄之神复仇，洗刷所有的冤屈与耻辱。 可诅咒毕竟是诅咒，渐渐的，这位公主便越来越偏激、越来越过分，甚至开始蚕食其他生命的血肉、灵魂和魔力。 这种过于残忍的手段引起了时光之冠的反弹。 这顶属于三姐妹中最善良的时光公主的王冠，竟然将轮回公主的善良面分离出本体当成了自己的承载者。 两位轮回公主就此开战，善良的轮回公主战败，被强行吞并，就此为自己留下了隐患。 生死不问凡事，漫无目地的漂流，渴望有一天能得到解脱，可在遇到自己又一次疯魔的姐姐后。 她再也无法压制心中的怒火，从此专门前往姐姐看重的世界捣乱，打算灭了这个祸害后再想办法解脱。 而轮回公主的善良面也没有放弃抵抗，她渴望找到一位足够正直，心怀天下苍生，不会在力量面前迷失的生灵来结束诅咒。 为迷惑本体，她便声称自己累了，只要能找到一位不好不坏，能承载时空之冠的加冕者，那她就会彻底回归本体。 黑暗相信了，可在物色加冕者的过程中，她还仿制了不少时光之冠用来批量制造加冕者这样的量产天角兽。 虽然强行晋升会被记忆冲傻，还有失去灵魂和意识的巨大风险，但她深信，只要自己能积攒足够多的灵魂和魔力。 假以时日，她一定能制造出有灵魂的子民，让天角兽帝国的荣光再度降临世间。 届时再偿还血债，她绝无怨言。 机缘巧合之下，黑暗在小马星上发现了灰羽，而她的善良面也一眼就相中了灰羽，认为他有真正加冕的潜力。 或许，我可以增添一位子民？ 怀揣着这样的想法，黑暗分出将之前制造加冕者的一缕意识收回，责令它盯住自己的善良面，确保灰羽可以顺利加冕。 就在祖星毁灭的光芒传到小马星的那天，被送来的那缕意识以被“污染”的黑魔法为媒介，成功躲到了灰羽身上。 然而灰羽固执的超乎想象，面对死亡也不肯低头，为了防止这个稀有的加冕者把自己给“作死”。 “忠仆”只好跟黑暗求助，后者反应迅速，在简单明白情况后，便远程控制了和灰羽向来不对付的镇民去两公主那里告状。 在黑暗给予的蛊惑魔力面前，两公主就这样鬼使神差的放逐了灰羽，放逐过程中，忠仆趁机寄宿到了谐律精华上。 一番破坏后，“忠仆”就进入了沉眠。 它期待着千年后的灰羽能被怒火冲昏头脑，不再抗拒，坦然接受加冕的命运。 可谁知晚了那么几天，就被暮光给抢先了，好在这次他真的进食了，这让“忠仆”也强大起来。 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结果又被一直在装的轮回公主善良面，伙同无序和星光熠熠给搅黄了。 后来，黑暗找到了灾厄之神最后出现的时空，其中有匹比她还强大得多的天角兽。 不，那绝不是天角兽，那是披着天角兽外皮的灾厄之神！即使不是，也可能是祂的后裔或眷属什么的！ 这气息，她永远不会认错！永远不会遗忘！ 既然跟宿敌扯上了关系，那结果就只有死！ 于是黑暗便集结大军开始大规模献祭，准备加强自己的实力并借此复仇。 结果被对方一支小队上门灭了老巢。 千万载的积累一朝化为泡影，黑暗恍然发现自己竟又得重新开始，不由得有些绝望。 可既然是宿敌来袭，怎么说也不能落了下乘，必须反击、重新集结力量，不顾一切的反击！ 但这次，她竟被一群如此孱弱的凡种打败…… 无数时空的谐律之虹落下时，她看到了被自己反复残害、屠戮、吞噬……的生灵的一生。 他们的不幸皆来自于她，可曾几何时，她创造的轮回可是赋众生以幸福的啊…… 那些喜悦、满足、幸福……的笑容全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愤怒、是绝望、甚至是诅咒…… 我错了吗？可我是为了打败灾厄之神，为了重建秩序啊……痛苦只是暂时的，只要等曾经的天角兽帝国重建，我的姐妹们回来。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真的！我会像曾经那样编织让众生满意的轮回，让全世界都活在幸福之中！ 我发誓！！ 时隔无尽岁月，黑暗终于感受到了悲伤。 “是时候了，灰羽，杀了我，再杀了那个恶魔，彻底结束这个诅咒。” “走好……我的公主，感谢你的援助，我会记住你的……” “谢谢……” 待黑暗清醒过来，只见自己的善良面不知何时已经跟自己的身体融合，以完整的轮回公主姿态拥抱了永恒的死亡。 连最后的轮回之冠也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变成生死公主模样的灰羽头上。 最后的权柄没了，最后的宿体也没了，只剩下执念和一些本源魔力，却根本用不了。 如今的黑暗俨然失去了一切，没有宿体，即使有再多的力量也使不出来，起码得静养几年才能制造出合格的宿体，好恢复战斗力。 第72章 重铸谐律（九） 我愚蠢的善良面啊，你知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灾厄之神的眷属已经找来了，祂还会远吗！？ 灰羽肯定会返还力量重启轮回，可这不可能影响到灾厄之神和祂的眷属，而且力量一旦散尽，抵抗的资本就没有了。 你难道忘了我们的宿敌有多残忍吗！？ “真是个蠢货……” 看到灰羽决绝的模样，黑暗就知道一切都完了，以灰羽的固执，想说动他几乎是不可能的。 果然，蕴含着死亡之力的利剑还是斩了过来，将她的主体斩灭。 痛楚遍及全身，从肉体到灵魂，她感到自己的身躯在一寸寸湮灭，意识也在向永恒的黑暗沉沦。 我死之后，天角兽帝国要如何重建？轮回要如何重启？又要怎么抵御和消灭灾厄之神？ 无尽的痛苦也不能止住她的担忧，直到最后一刻，黑暗的心中都充满了不甘和忧虑。 灰羽……破晓之剑啊，你可曾思索过眼见不一定为实？我的力量和权柄，乃至生命都可以给你…… 但你绝不能为了一群脆弱的时空散尽力量，你要接过我的职责。 向灾厄之神复仇、重建天角兽帝国，重新编织一个让所有生灵都幸福的轮回，将所有时空重新纳入保护。 千万不要……毁掉未来…… 完成了最终加冕的灰羽又变回了自己原本的模样，感受着体内那澎湃的力量，他不禁有些茫然。 他没想到黑暗说的竟不完全错，她真的准备在攒够力量攻灭灾厄之神，然后重建已经覆灭的天角兽帝国，成为真正的守护者。 如今，自己消灭了她，当初那样的抉择就又一次摆到了自己面前。 上次是献祭众生以消灭黑暗，这次是放弃拯救被毁灭的时空，去拯救更多的时空。 我该怎么做？ 灰羽刚要犹豫就瞥见了身旁的暮暮灵魂。 6死于轮回公主的善良面，灵魂没有受损，完全可以复活。 只是这样，全世界就只剩无序、他和6了。 思索片刻后，灰羽还是决定散尽力量重启轮回，毕竟这些力量来自被掠夺的时空，理应归还。 当初之所以选择献祭众生，也是因为重启轮回可以拯救他们，更别说自己还答应了轮回公主的善良面。 她为了终结诅咒甘愿去死，而我怎么可能落后，若是能拯救这些覆灭的时空，纵死亡和折磨在前又有何惧。 抱歉，暮暮，我要食言了…… 你理应生活在更美好、更正常的时间线。 “……灰羽？” 暮光呼唤了灰羽一声，担忧的看着他问，“你准备散尽力量，然后被困死在这里吗？” “这是为了更美好的未来，暮暮，感谢你一路以来的支持，我……恐怕不能再陪着你了。” 灰羽话音刚落，暮光就冲进了他的怀中哭了起来，“为什么你总是让自己陷入绝境！？” “灰羽，你可以复活我？对？听我说，你可以把这些都交给我，我……可以替你留在这里！” “傻姑娘，我怎么可能让自己的挚爱替自己去死呢？我情愿死上千次、万次……无数次也不会让你留在这可怕的地方。” 灰羽搂着暮光，一只蹄子环着她的脊背，另一只蹄子则轻抚着她头顶的鬃毛，他注视着她。 金红色的眼眸与她那双漂亮的紫色眼睛目光交汇，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的决绝与深情。 “我爱你……” “我也爱你，暮暮，你是我生命中最美好的色彩。” 灰羽温柔的拉过暮光，最后一次与她蹭脸拥吻，只是这次没有持续太久。 时间久了，他真的害怕自己会在爱前动摇。 “是时候了，暮暮。” 灰羽恋恋不舍的松开怀中的暮暮，用新获得的魔力将她送向了远方。 像暮暮这么好的小马，理应拥有最好的一切。 “灰羽！快停下！让我代替你！你不该再经受这样的命运！！” 暮光哭着祈求，可灰羽却不为所动，看着悲痛欲绝的暮暮，他不敢再看，强忍着泪水背过了身。 “永别了……我的挚爱。” 不多时，暮暮的声音便消失了，灰羽则挥蹄展开时光长河，找到了诸多被消灭的时空。 确认没有遗漏后，灰羽毫无保留的献祭自己全部的魔力，发动了一个史无前例的回溯魔法。 集轮回、生死、时光，三项权柄和全部魔力，以及掠夺来的魔力和生命力，这个回溯威力空前，是彻彻底底的回溯。 除了某些超纲的存在没法回溯，例如天角兽祖星和上面的天角兽，以及轮回、生死、时空三族长……还有成神的灰羽以外。 其余的生灵即使是无魂无身，被彻底抹去、被时间遗忘，也依旧能回归，甚至就连时间线本身也被重置。 他们将在没有黑暗的全新世界中生存下去，而记述着过往经历和痛苦磨难的记忆将被尘封。 或许有一天，他们会记起这些不那么美好的往事，但那都是后话了。 属于这个黑暗时代的一切已经过去，未来或许并不完美，但至少，那是属于谐律和光明的时代。 散尽魔力的灰羽扑通一声倒了下去。 他头顶的王冠已经消失不见，身体变回了类似旧时的样子，黑灰色的鬃毛、灰白色的身体、金色的眼眸…… 或许是散尽魔力的缘故，此刻的灰羽不仅眼睛黯淡无光，连身体也瘫软无力，一连试了好几次都站不起来。 由于散得太彻底，就连可爱标志都消失了。 为期七天的死亡刻钟也再次开始运转，尽管没有诅咒带来的痛苦，可灰羽的衰老速度几乎是肉眼可见的。 灰羽颤颤巍巍的起身，如同一位迟暮的老者，他现在的感受与一千多年前别无二致，都是清晰的走向死亡。 七天，已经足够了。 灰羽来到倚着王座坐了下来，用最后一丝力气打开了家园时空的画面。 只见在坎特洛特，独角兽暮暮正带着斯派克朝自己在坎特洛特的住所飞奔。 三匹跟她一样的小雌驹正看着她的背影嘀咕。 “怎么有小马整天只知道学习啊？” “我觉得她更喜欢跟书本交朋友。” 说罢，那三匹小雌驹便调头离开了。 “以前的暮暮是这样的？” 灰羽有些疑惑，但也没多想，只是接着往下看。 只见暮暮一跑回去就开始到处翻书，并大声呼喊斯派克一起来找，查清状况后便让斯派克给宇宙公主写信。 可宇宙公主却不仅不重视，还安排她去小马谷交朋友和视察庆典。 就这样，灰羽看着暮暮到了小马谷，第一次与她未来的朋友们相识，还顺利发动谐律精华击败了梦魇之月。 历史真的改变了。 灰羽会心一笑，顿感欣慰，毕竟这意味着他的努力没有白费。 时钟走完了一圈，七根蜡烛熄灭了一根，意味着第一天到此结束，灰羽的毛发看起来也更苍白了。 另一边，击败了梦魇之月，并成功留在小马谷研究友谊魔法的暮光却失眠了，不知为何，她总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就像……失去了非常非常重要的……亲人一样。 “我父母和哥哥出事了！？” 暮光猛然起身，大半夜突然跳下床，摇醒了篮子里的斯派克。 “斯派克，写封信给宇宙公主，我有非常非常要紧的事要问！” 斯派克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打了个哈欠，不情愿的说道：“哈啊～暮暮，公主早就休息了，还是明天再发。” “不！现在，这件事非常非常重要！” “好……暮暮。” 见暮光这么认真，斯派克还是听了暮光的话。 宇宙公主的回信来的很快，因为她同样失眠了，塞拉斯蒂娅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她静静地走到阳台边坐了下来，看着天空，认真的为自己的回了封信。 收到信的暮光确认自己的家人都没问题，一时也犯起了迷糊。 “奇怪……难道真的是我紧张过度了？” 暮光也来到阳台边坐了下来，她望着天空，总觉得自己身边仿佛少了什么，可就是想不起来。 斯派克有些担心便跟了过来，结果一过来就愣住了，只见暮暮满脸都是泪水。 “暮暮，你……哭了？” 斯派克提醒道，他已经准备给宇宙公主打小报告了，暮暮今晚着实不太对劲儿。 “呀啊！我这是……怎么了？” 暮光吓了一大跳，连忙用蹄子擦了擦眼泪。 灰羽将时间线往后拨，看见暮暮和她的朋友们又接连战胜了无序、邪茧、黑晶王，顺利成了公主。 然后又接连战胜了余晖烁烁、提雷克、星光熠熠、暗影魔驹……还成立了友谊学院战胜了和煦光流。 甚至最终还击败了被格罗伽魔力强化，并联合起来的提雷克、邪茧跟和煦光流，让友谊魔法传遍了世界。 除了始终没有遇到真爱以外，她的生活已经相当完美，除了偶尔会突然伤心难过以外，就没什么问题了。 在他原本回归的时间段，流放结束，可破晓之剑没有回来，只有一只看着傻乎乎，还不会飞的猫头鹰被放了出来。 流浪了一些时日后，小灰居然遇到了小蝶，受到了她的救助，未来应该是不成问题了。 值得一提的是，公主姐妹看到小灰后的表情真的很微妙，但得知破晓之剑没有返回后，她们还是有点儿怅然若失。 “这下可以瞑目了。” 灰羽躺了下来，还剩下不到六天的时间，正好可以再看看其他小马过得怎么样了。 特别是小雨光姐妹俩。 这一次，她们和父母都没有被抓，过了幸福安稳的一生。 只是由于小马国雌雄比例的问题，姐妹俩都没有遇到心仪的小马，相依为命度过了一生。 不管怎么说，大家的结局都比原来好多了。 时间过去了一天又一天，每一天，灰羽都在变得更枯槁脆弱，纵他是天角兽，也跟其他小马没什么区别。 时间来到最后三天，已经四天四夜没有休息的灰羽突然觉得很困，便合上眼睡了过去。 在这处空旷死寂的空间，唯有冰冷的死亡和孤独陪伴着灰羽，等待着这里最后的生命终结。 不会有援兵，因为世界已然重置，不会有奇迹，因为灰羽已经散尽了力量。 灰羽也想去享受生活，可死亡和终结已成定局，他忙碌了一生、奉献了一生，最终也将过上被遗忘和抛弃的一生。 与此同时，未来暮光和那匹穿着银灰色战甲的天角兽，正一脸懵的看着眼前的世界。 明明没离开多久，怎么这个覆灭的世界居然……恢复成了正常的世界，连那个可怕的恶魔都不见了。 “真是个奇迹……！” 未来暮光惊喜的说，这个世界的毁灭让她很是自责，可如今居然恢复如初，着实是不可思议。 “不止是这个世界，我收到其他时空的帝国军传来的消息，被那个恶魔影响过的所有时空都恢复了。” 银灰色天角兽闪影感慨的说。 “你知道会是谁做的吗？黯蓝？” “不可能，殿下没有这样的力量，他连让死去已久的小马起死回生都做不到，更别提这里有很多小马可是连灵魂都没了。” “也对……” “不过我想我知道是谁做的。” “谁？” 未来暮光看向闪影，闪影则摊了摊蹄，一脸无奈的说，“瞧瞧这里是不是少了哪匹小马？” “破晓之剑？” 未来暮光瞬间反应过来。 “可他去哪儿了？该不会是战死了……！？” “嗯，我看像，那个傻小子保不准已经把自己奉献没了，我们从最开始的时间线一直走到这里，他一次都没出现过。” 想起那匹勇敢的小马，闪影不由得有些惋惜，“真可惜，我都开始喜欢那小子了。” “看来连无序都把他忘了，闪影，你能找到他的位置吗？” “不行，我试过很多次了，结果什么都没找到，看来他已经死透了，暮暮，我们回去，殿下也该忙活完了。” 话音刚落，未来暮光的通讯仪就收到了通讯请求，是她深爱的丈夫，黯光帝国的君主黯蓝幽光打来的。 第73章 重铸谐律（十） 未来暮光一接通，黯蓝的投影就出现在了她面前，这是匹头顶王冠，看着就英武不凡，比宇宙公主都要大一圈的天角兽雄驹。 “嗨！亲爱——” 不等黯蓝说完，未来暮光就打断了他的话，抢在他之前说道：“黯蓝，我需要你的帮助。” “孩子们遇到问题了？” “不，孩子们都很顺利，只是有个朋友需要帮助，他帮助我们赢下了战争，但……自己却下落不明。” “嗯……既然他有功于帝国，那我就亲自来一趟，研究完成后活动下筋骨也不错。” 话音刚落，一道由黑色火环构成的传送门就在眼前徐徐展开。 帝王般的幽蓝色天角兽从门中走出，腾出一只前蹄揽住朝他扑来的未来暮光，给了她一个拥抱。 等两者打完招呼，闪影第一时间过来躬身汇报。 “殿下，此次行动，帝国远征军伤亡为零，这多亏了一匹名为灰羽的小马，没有他力挽狂澜，我军不可能如此顺利。” “是暮暮提到的那匹小马？” “嗯，不过他下落不明，我的魔法还有所欠缺，想寻找线索恐怕得您和大师们出面了。” 闪影取出一些收集到的毛发样本递给黯蓝，后者只是拿起一检查，就多少有了几分兴致。 “很特别的魔力。” 黯蓝蹄中的样本被突然出现的黑色火焰瞬息燃尽，而随着黑色火焰消失，黯蓝的身形也一并消失。 这处空间非常隐秘且位阶很高，起码得是跟黑暗平级才能发现。 而想要强行闯入的话，就必须得是比黑暗强大很多的存在才行，否则即使闯入也会被困死。 从外闯入这处空间相对容易，只需略胜黑暗一筹，但想出去起码得拿出黑暗三倍左右的实力才有机会。 不过这对黯蓝来说都不是什么问题。 只要能进来，他即使不硬闯也能依靠先自尽，然后再复活到空间之外的操作，来摆脱这个牢笼。 一进王座厅，黯蓝就发现了这里躺着一匹濒死的天角兽雄驹，检查了一下发现对方已没有意识。 还剩半天寿命？真奇怪，明明这么年轻。 黯蓝搜查了这处空间，发现没什么有价值后的东西就扛起灰羽离开了。 硬闯出去对他来说不算什么难事。 作为一位亲民程度不亚于暮光，只在必要时彰显威严的低调君主，黑暗观测到的那个比她强很多的黯蓝。 ——其实是隐藏过实力的。 “你做到了！” 刚返回外界，未来暮光就一脸惊喜的凑了过来。 黯蓝则淡定的示意她冷静，随后从储物空间取出一座静滞舱，把灰羽塞了进去，并用最快的速度按下了启动。 这种高科技魔法仪器能定格其内部的时空，让使用者进入静滞状态，就像按下了暂停键一样。 待在这里面，这匹小马的生命就暂时无忧了。 “雾星，把他带回帝国让医官们好好检查一下，切记所有检查都要隔着静滞舱进行，他的生命很微弱。” “是！殿下。” …… 另一个时空的小马利亚。 黯光帝国首都浮空城，医疗中心。 灰羽从黑暗中醒来，隐约感到有一群小马正围着自己在议论着什么。 “他的生命力要枯竭了，要进行机械改造还是意识转移，或者干脆克隆个新的身体给他换上？” “不行，他的灵魂也在枯竭，我们总不能连灵魂一起克隆？” “这小子是怎么弄成这样的？经检测，他才二十岁刚出头啊，幸亏了陛下，不然他三天前就死了。” “向陛下申请下晋升之火，这小子虽然没那天赋，但让治疗灵魂上的暗疾让他活命应该不成问题。” 怎么……回事？ 灰羽努力的睁开眼睛，只见自己正被绑在病床上，四匹戴着口罩和帽子，像是医生的白袍小马正在议论方案。 值得一提的是，其中竟有一匹是天角兽。 “会长，他醒了。” 一匹白袍小马向站在主位的白袍天角兽雌驹说道，后者第一时间伸蹄按住灰羽，用她温柔的声音安抚道。 “没事了，另一个时空的小英雄，很荣幸见到你，我是黯光帝国疗愈协会的会长白霜，当然叫我白会长也没问题。” “非常荣幸，白会长，您可以叫我灰羽，这里是另一个时空？能告诉我这是哪里吗？你们为什么要救我？” 灰羽懵的不行，看到这几位身上的先进仪器和这里的陈设和装修，他就有种自己穿越了未来世界，或者遇到了外星人的想法。 “这里是黯光帝国的医疗中心，四天前，闪影元帅把你带过来交给了我们，他带来了陛下的口谕，让我们尽力保你一命。” 白会长点亮独角，拿出一些清单悬浮到灰羽面前，向他介绍起了情况，好在这匹小马脾气不错，没有一醒过来就死命挣扎。 “现在保是保住了，可也只是把将死变成了两星期后死，我们准备了很多方案，你愿意继续接受治疗吗？” 灰羽发现清单上的文字非常特殊，虽然他一个也不认识，但却能无障碍看懂。 “继续治疗？可我什么都给不了你们，我没有钱……没有宝物……什么都没有……” 想到这里，灰羽不禁有些窘迫。 闻言，白会长和她身边的三匹小马都愣住了，就在灰羽正紧张的时候，就见这四匹小马竟齐齐笑出了声。 “我没想到你这么风趣，小灰羽，你该不会认为我们是为了报酬才工作的？哈哈哈，真可爱～” 白会长轻咳了几声，周围迅速安静了下来，她自己也严肃下来，看着灰羽说道：“先确定治疗，放心，是的。” “既然如此，我当然愿意接受治疗前，只是在这之前，我有个问题，我……还能回到原来的时空吗？” 灰羽犹豫着看向白会长，经验老道的后者几乎瞬间就看出他有所牵挂，“家里有惦记的小马？是你的挚爱？伴侣？” 灰羽点了点头，“如果能活下来，我就一定要回去，只要能再看看她，看看故国和家乡，我就心满意足了。” “嗯……还挺痴情，放心，我保证治好你，想回去的话最好去找闪影元帅和黯蓝陛下打个招呼，他们应该会答应你的。” “要怎么找到这二位？” 灰羽有些犯嘀咕，毕竟这两位一个元帅一个陛下，一听就是位高权重，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见的人物。 “呃，我帮你联系，刚好治疗你的关键还得找陛下申请。” 说罢，白会长就取出通讯仪拨通了黯蓝。 “白会长，治疗进行得如何了？” “暂时为他延了两周的寿命，但想要彻底治愈恐怕还需要陛下的晋升之火，他的身体和灵魂急需稳固。” “好说。” 黯蓝也不废话，直接将一个装着金蓝色圣火的小瓶子传送到了白会长蹄上。 “……陛下，他已经苏醒了。” “那让他跟我谈谈。” “是！” 白会长按了一连串按钮，黯蓝的投影便出现在了灰羽面前。 “这位陛下，您好，我是……” 灰羽刚准备打招呼，黯蓝就打趣的说了起来。 “破晓之剑、灰羽，甘愿牺牲自己去挽救无数时空的英雄……我知道你，暮暮都告诉我了。” “我是黯蓝幽光，黯光帝国的君主，叫我黯蓝或幽光都行，你不是帝国小马，没必要学他们这一套。” 灰羽愣住了，“非常荣幸，黯蓝陛下，可暮暮是怎么回事？她不是……” “稍等一下。” 黯蓝的投影挥了挥蹄，未来暮光的投影便出现在了灰羽面前。 “是你？” 灰羽怔住了，他知道这位未来暮暮来头不简单，但属实没想到她居然会有这么大的能量。 “专心养伤，灰羽，你为世界忙碌了太久，也该停下来去过自己的生活了。” “我知道这样说有点儿奇怪，但你的暮暮一直在等你，世界并没有真的遗忘你，你的朋友也是。” 未来暮光转头看向白会长，微笑着问，“白会长，灰羽还需要多久？” “有了陛下的晋升之火，只需一场小手术就能出院了，半个小时左右。” 白会长信心十足的保证道。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去？”灰羽问。 “随时都可以。” “我……我真不知该如何感谢你们……谢谢！我……这真的不是梦吗！？” “当然不是梦，这一切是对你功劳的肯定，既然被我们注意到了，就不要想着做什么悲剧英雄了。” “过好你的生活，就是对我们最好的感谢。” 说罢，黯蓝和未来暮光就结束了通讯，只剩下了眼眶红红的灰羽。 “谢谢，谢谢你们！我……” “好了好了，不用再说了，你的心意和感激我们已经收到了，治好以后可千万得注意保养。” “伙计们，让我们开始。” 白会长一声招呼，她的助蹄们就围了过来。 “做个好梦，灰羽，说不定一觉醒来就到家了呢？” 白会长点亮独角，一道强光自其角上亮起，眨眼功夫就将灰羽照得失去了意识。 灰羽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长到堪比他的一生，只是在最后，他并没有于黑暗中消亡，而是循着光明而去。 再也没有回头…… 过了不知多久，当灰羽再度醒来，竟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片翠绿草地里，他站了起来，顿时感慨万千。 不同于初次归来时的黑暗永夜，也不同于决战时那被鲜血浸染的世界。 此刻映入眼帘的只有碧蓝的天空和美轮美奂的小马谷，微风混合着草木的清新轻拂过他的身体，令灰羽神清气爽。 灰羽深吸了几口新鲜空气，不禁压低身子，惬意的伸了个懒腰，又抖了抖身上的草叶，顿感浑身舒泰。 灰羽从来没感觉这么好过，他检查了一番，发现就连身体里的暗疾全都消失不见，甚至连魔力也恢复到了正常天角兽的水平。 可惜他执掌的权柄和三族长的魔力确实是实打实的耗尽了，再没有恢复的可能。 不过灰羽并不觉得可惜。 虽然他成为过神，但并不眷恋那种整日整日为众生奔波操劳，与同级怪物勾心斗角的感觉。 拥有力量，就意味着责任和更多风险，相比之下，归于平凡或许没什么不好的。 最重要的是，他的黑魔法和邪恶魔力也完全消失了，只剩下最纯粹的天角兽魔力。 灰羽回头看了一眼，只见自己的可爱标志已经恢复原样。 这次的可爱标志不再像曾经那么微弱，仔细看，会发现这是一道犹如利剑，却并不刺眼的光芒。 就连背上的鞍包也被悉心修缮过，里面放着一本记载着他过往经历的魔法图册、一个带有储物空间的蹄环、和一张简短的纸条。 灰羽打开了纸条，上面仍是那种神秘的文字，虽然不认识，但就是能看得懂。 「祝福你，光荣的灰羽\/破晓之剑，你挽救了无数时空，拯救了其中的生命，为帝国省去了不少精力。 作为黯光帝国的君主，我对你的义举予以高度赞扬，故授予你一个空间信标与帝国之友的身份证明，并允许你通过信标造访帝国。 我和暮暮、还有闪影各自给你带了件礼物，祝你的返乡之旅一帆风顺，输入你的魔力即可解锁。」 “谢谢你们……！” 收起纸条，灰羽的心中又是一阵感动。 对于一匹做好了赴死和被永世遗忘准备的小马，他是真没想到自己能得到这样的帮助。 那个黯蓝陛下应该就是黑暗看到的宿敌。 灰羽原本还有些担心帝国方面跟灾厄之神有关系，是潜在的敌人和未来的隐患。 可现在看来，他们虽然与灾厄之神有关系，但理念却与灾厄之神相反，是真正值得信赖的朋友，而非敌人。 或许灾厄之神已经被那位黯蓝陛下给消灭了也说不定。 灰羽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取出蹄环，点亮独角将魔力输了进去，一些可以点击和投影随即出现在了他跟前。 东西不多，但很有用，分别是一套全封闭式战甲、一本厚厚的魔法书和一柄折叠光矛。 第74章 重铸谐律（完） 如今的小马利亚真不是一般的繁华，友谊魔法传遍世界，各大种族在小马国其乐融融，好一幅盛世之景。 暮光闪闪成了小马利亚的统治者，且已经统治了十几年，期间面临无数挑战，但大都有惊无险。 公主姐妹已经退休，现正在银光浅滩过退休生活，星光熠熠则成了友谊学院的院长。 值得一提的暮光的哥哥银甲和韵律公主，由于这二位的婚礼没被打断，现在他们的孩子都长成漂亮的小雌驹了。 而且还是位漂亮的天角兽小公主，如今正跟她的父母一起治理水晶帝国，想来年纪应该跟小雨光姐妹俩差不多大。 这些日子他缺席了，但却都看在眼里，印象尤为深刻，说真的，看着她们不断成长的感觉真的非常幸福。 灰羽瞬移到坎特洛特，准备去找暮暮重聚，凑巧路过小雨光的花店，便径直走了过去。 “欢迎光临，先生，有什么需要～” 正在修剪盆栽的小雨光回头冲灰羽挥蹄微笑，可她的表情很快就凝固了，随之而来的就是深深的困惑。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小雨光困惑的用蹄子擦了下额头，然后就过来绕着灰羽转起了圈，一边转一边思考。 “可以这么说，只是你那时还很小。” 灰羽脑子里现在不是一般的乱，因为长大的小雨光跟霜叶，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特别是摆弄花草的时候真不是一般的像。 “是吗？难道我们小时候上过同一所学校！？” 小雨光突然觉得眼前这匹穿袍子的雄驹又帅又讨喜，便二话不说就拉着他进了店门。 “不，没有，我的意思是，当你还是小幼驹的时候，我们就见过面了。” “这么说，我们从小就是玩伴？可我为什么不记得你？真的非常抱歉，可以说下你的名字吗？” 小雨光面露期待的看着灰羽，笑着保证道：“嘿嘿，我的记忆力可是非常好的！只要给点儿线索，我肯定想得起来！” 灰羽淡然一笑，幸灾乐祸道：“哈哈，你可以叫我灰羽，我们第一次相遇的时候，你可是说要嫁给我的，还记得吗？” “什么！你在说什么胡话，我从没说……等等，你说你是……灰羽……灰羽……你是！是……” 小雨光大吃一惊，可当这个名字和线索与跟前这匹似曾相识的小马融合在一起时，她的眼泪突然就止不住了。 尘封的记忆被瞬间唤醒，一匹在最绝望时给予了她两次希望的身影亦变得不再虚幻。 这匹淡青色的小雌驹顿时眼前一亮，计上心来，直接一个飞扑撞进了灰羽怀里，直接把猝不及防的灰羽扑倒在地。 “真的是你！我想起来了，我全都想起来了！” 小雨光抱着灰羽蹭了蹭又蹭，顺着灰羽的话激动的说道：“所以你是专程回来娶我的吗？我想我已经准备好了！” “怎么样～我现在美不美？符合你的心意吗？哦……我真是太激动了！今天一定会是最美好的一天！” 说着，小雨光还抖了抖鬃毛，得意的抱住灰羽，整匹小马都粘在了他身上。 “啊？！” 灰羽当场被呛在原地，脑中一片空白，他有点儿后悔提这茬了，毕竟小雨光跟霜叶再像也终归不是同一匹小马。 而且这孩子可不是一般的直率。 “怎么……不喜欢吗？是我不够漂亮？还是……” 小雨光露出了一副伤心的表情。 “不不不不！我家小雨光最美最漂亮了！不过，小雨光啊，你还记得我原来是当你养父的，对？” 灰羽站起身来，轻轻拍了拍这匹淡青色小雌驹的背，像哄孩子一样安抚起了她。 “哈哈哈哈哈，中招儿了～” 小雨光调皮的揉了揉灰羽的脸和鬃毛，但却抱得更紧了，表现得就像个任性的孩子。 过了好一会儿，这匹小雌驹才恋恋不舍的松开灰羽，抽了抽鼻子，欣喜的说道：“不管怎么说，欢迎回来，灰羽。” “这是要去找暮光的？她现在可了不起了！真不敢相信我曾经居然认了……命运可真是神奇。” “是啊，一转眼你就这么大了，确实很神奇，你姐姐和父母呢？他们没跟你一起吗？” “他们去了其他城市发展，这里就交给我打理了，过段时间姐姐会回来跟我一起。” “很好，你的事业还顺利吗？如果需要我帮忙的话，千万不要客气，虽然现在不一样了。” 灰羽摸着小雨光的头，微笑着说，“但在我的心里，你依然就像我的亲女儿一样。” “谢谢，虽然我更想当你的新娘。” “噗……”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向来一诺千金，灰羽，如果第一次相遇时的我有这么大的就好了……” 小雨光惋惜的说，“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你身上有种……令我特别心安和着迷的气息，仿佛我们就该在一起一样。” “或许是因为你的祖先之一。” “我的祖先？” “你跟她像极了，如果不是毛色不同的话，我都以为是她复活了，她叫霜叶，是我在一千多年前最爱的小雌驹，只是最后，我们没能在一起。” “一千多年？！可你看着也没那么老啊？还有你说的最爱是指……你不是……” “说来话长，去找找破晓之剑的历史，你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灰羽从鞍包里拿出魔法图册，翻到了记载着霜叶的那一页，小雨光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然后迅速跑回了自己的卧室。 “等我一下！千万不要离开！” 这孩子是想干什么？ 灰羽有些疑惑，但还是耐心的等了一会儿。 没多久，一匹跟霜叶一模一样的小雌驹就掀起帘子走了出来，正是化妆后的小雨光。 “哇哦……” 灰羽直接愣住了，小雨光这扮的也太像了……简直完全一致，就像小霜真的复活了一样。 “怎么样，我扮的像不像？” 小雨光跳到灰羽跟前，古灵精怪的说道。 灰羽上前给了她一个感激的拥抱，随后摸了摸她的头，“像，不过我还是更喜欢原本的你。” “为什么？” “因为这才是真正的你啊。” “唔……谢谢。” “我想我待得够久了，就不妨碍你的生意了，小雨光，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见门外排起了队，灰羽便松开小雨光，准备告辞了。 可他刚转过身，小雨光就叫住了他。 “等等！” 小雨光找了一束花递给灰羽，微笑道：“我不知道友谊公主喜欢什么花，不过送这个准没错儿！” “今后一定要常来看我哦，就算我们不能在一起，至少，我也算……你的女儿不是吗？” 灰羽怔了一下，旋即伸蹄拉过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郑重其事的说道：“这是我的荣幸，孩子。” 说罢，便带着小雨光的心意离开了花店。 是时候去见暮暮了，十几年过去，她还会是我的暮暮吗？她会记起我们在一块儿的那些日子吗？ 灰羽不知道，只能怀揣着一颗忐忑的心来到坎特洛特皇宫。 未经破坏的坎特洛特更符合他记忆中的皇城，一千多年过去，城中的小马换了一批又一批。 但坎特洛特的变化却一直不算太大。 灰羽来到宫殿门口，只见暮光曾经的学生，如今的皇家卫队队长蓝狮鹫加鲁斯跟他麾下士兵，正在此驻守和巡逻。 “麻烦通告一下友谊公主，就说有故友来访。” “故友？你有陛下的预约吗？” 守门的皇家卫队士兵问道。 灰羽摇了摇头，“没有，只是想见见她。” “不行，陛下的时间非常宝贵，既然没有预约，就请做好准备再来。” “呃……她今天很忙吗？” “不，但陛下好不容易才有休息的机会，我们是不会允许她被随意打扰的。” 被拒的灰羽倒也不生气，他知道这些士兵也是好意和照规则办事，便也不难为他们，只是掀起半边袍子露出了翅膀。 “你是天角兽！？” 守门的士兵吓了一跳。 “没错儿，我有事情找你们的公主，只要见一面就好。” 灰羽和善的说。 “你真的是天角兽？叫什么名字？” 蓝狮鹫加鲁斯走过来问道。 灰羽点了点头，微笑道：“你可以叫我灰羽。” 加鲁斯仔细的打量了他一番，觉得没什么可疑的就转身敲了敲门，又推开半边走了进去。 加鲁斯冲王座上的紫色天角兽行了一礼，“陛下，有匹自称是灰羽的陌生天角兽找你。” 灰羽…… 已经长成塞拉斯蒂娅那种体型，比灰羽都要大一圈的暮光放下了蹄中的回忆图册，颤声问道。 “他说……他是灰羽？” “是的，陛下。” 加鲁斯觉得有些奇怪，毕竟友谊公主自登基并独自执政以后，就很少如此失态了。 紧接着，更令他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友谊公主居然一个瞬移消失在了王座上。 紧接着，门外就传来了她惊喜的声音。 “你回来了！你真的回来了！哦……快告诉我这不是梦！” 比灰羽还大只的暮光上来就是一个熊抱，把灰羽都快勒断气了。 “当然不是梦，亲爱的暮暮，不过你怎么会记得我？” “我怎么可能忘记你呢！？小蝶把小灰带来时我就想起了很多事，再去找一下破晓之剑的事迹就全记起来了！” “你觉得这些能一直瞒住我？” 说到这里，暮光就气不打一处来，直接拖着灰羽进了王座厅，把一众皇家卫兵关在了外面。 众卫兵面面相觑，完全不知道他们的公主和这匹陌生天角兽在说什么。 “我还以为永远失去你了……我一直没放弃寻找，可就是定位不到那处空间，我……” 刚进王座厅，暮光就抱着灰羽哭了起来。 “这不怪你，我本就没想过回来，权柄和力量散尽后，那处空间就是最坚固的囚笼。” 灰羽轻叹了一声。 “可黯光帝国的黯蓝陛下救了我，这……这种感觉真的很奇怪，我此前从没被这样救过。” “黯光帝国？黯蓝陛下？” 暮光看向灰羽，“说起来，那个怪物的一切和那群帮助我们的神秘小马……至今还是未解之谜呢。” “那个帮过我们的未来的你就是黯蓝陛下的伴侣，看样子也和你一样，是另一个时空的小马国统治者。” “难以置信……有机会我们一定得去感谢下他们，多亏了他们，你才能回到我身边。” 暮光激动了跳了起来，灰羽则轻轻拉住了她。 “会有机会的，暮暮，真不敢相信我当初救下的断角小雌驹能走到这一步，瞧瞧你现在，都长这么大了。” 果然有些变化还是近了更能感受，特别是暮暮，体型都堪比宇宙公主了，身段都差不多，体态匀称，四肢修长。 只是暮暮似乎略微比宇宙公主更苗条一些。 虽然还是一样漂亮，但再也不像以前那样能轻易抱走或缩在他怀里了，也算是个小遗憾。 “灰羽，你的身体还有暗疾或诅咒之类的隐患吗？如果有，需要我怎么帮你？” 暮光忧心忡忡的注视着灰羽，生怕灰羽只是回来告个别，然后就又要消失。 “放心，我的身体不会再有任何问题了。” “那就好……”暮光松了口气。 可就在暮光放松的时候，灰羽突然话锋一转，“不过……我想我确实有个大忙需要你的帮助。” 找我帮忙？还是大忙？连你都搞不定的大忙！？ “难道黑暗还有余孽存世！？还是说又有什么要颠覆世界的大危机在酝酿？还是你……是来告别的……？” 暮光瞬间集中起注意力，心跳的飞快，以她对灰羽的了解，这种大忙基本都不是什么好事。 就连多年未犯的老毛病也再度发作，不由自主的把最坏的可能全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却仍然挥之不去。 紧张的暮光只能备好纸袋，眼巴巴的盯着灰羽，对他接下来要说的话充满了担忧。 就在这时，灰羽终于徐徐开口，只见连这位传奇英雄都紧张的深吸了一口气，才接着说道。 “都不是，暮暮……我准备向一位统治了整个小马国的公主求婚，需要你帮忙答应一下。” 说完，灰羽就从储物空间拿出了那束鲜花，半跪在了暮光面前。 “暮暮，你……愿意嫁给我吗？” 第75章 永驻的传说 “我早就嫁给你了，灰羽。” 暮光红着脸接过鲜花放在王座边，随后便拉起灰羽，眼含热泪，轻声唱了起来。 「我永远不会遗忘， 在那黑暗牢笼的阴霾下， 是你将我救赎。」 灰羽牵着暮光的蹄子，轻轻抚过她的脸颊，跟她共舞起来。 「我亦深陷绝境，是你的善良带我脱险， 你是我的挚爱，我命中的光明， 你赐予我友谊与爱，而我已决心不再退避！」 灰羽坚定的看着暮光，让这位统治一国的公主眼神都迷离起来，可还是接着唱道。 「你是我的王子，我永远的英雄， 黑暗不能使你蒙尘，复仇不能蔽你双眼， 你是我不可分离的挚爱。」 唱到这里，暮光不由得想起了这缺少了灰羽的十几年和当初记起灰羽后的绝望，心中顿时苦涩不已。 「我不会忘却黯淡无光的过往， 不会忘却你的容颜与正直， 是你将我带出绝境，却让自己深陷其中。」 暮光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之色，这些年她尝试过无数次，可别说救出灰羽，就连位置都找不到。 「牺牲不该是你的结局， 可我却找不到任何救赎之法。」 灰羽一把将暮光拉至近前，抓住她的蹄子，注视着她的眼睛唱道。 「然我命不该绝，已然回归， 来践行承诺，与你共度未来， 我将用一生去爱、去呵护你。」 暮光接过调子，张开双翼激动的把灰羽扑倒在地。 「不敢相信曾经的祈祷今日成真， 梦想中的未来还有实现的一天。」 曲终，两匹天角兽深深的看着彼此，紧紧在相拥一起，感受着彼此的气息，也感受着这跨越生死，阔别十几年后再度重逢的喜悦…… 许久之后，灰羽才爬起来，并从鞍包里拿出回忆图册递给暮光，“暮暮，我知道你对这些还有很多不了解。” “但这次，我保证你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破晓之剑将为你止步，从此永远伴你左右。” 暮光接过图册，发现上面全是灰羽的过往经历，从幼时失去父母到被黯光帝国所救……记载得尤为详细。 甚至连轮回、生死、时光三姐妹和黑暗的记录也有，可以完美解决暮暮对他的所有疑惑。 “说起来，我也有一本这样的图册，现在的我没法常和朋友们团聚，想念她们时，我就会拿出来翻上几页。” “这是我此生收到过的最好的礼物。” 暮光也拿来自己的图册递给灰羽，上面几乎记述着她从幼时获得可爱标志到登基成为小马利亚统治者的全过程。 “我知道，暮暮，即使在黑暗中等死的时候，我也依然关注着你，你的成长、你解决的危机……我都看在眼里。” 灰羽小心翼翼的接过图册。 “能得到你的青睐，我深感自豪。” 暮光莞尔一笑，“我也是。” “所以跟小马国统治者的结婚，要准备些什么？尽管提，暮暮，只要我能弄到，一定会竭尽全力！” 灰羽拍着胸脯，骄傲的说道，可没等说完，暮光就像曾经那样扑进了他怀里，一脸幸福的依偎着他。 “暮暮？” “我只需要你陪在我身边，就像……以前那样，你还是这么令我心安，只要有你在，相信噩梦再也不会困扰我了。” 暮光枕在灰羽的胸膛上，在他怀中合上了眼，享受起了这份难得的平静，自记起灰羽后，她就好久没有安稳觉了。 灰羽坐稳身子，温柔的摸了摸暮暮的头，满足的舒了口气，“这是我的荣幸。” 当天下午，友谊公主即将结婚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世界，得到消息的公主们跟5，还有暮光其他的朋友们都大为震惊。 啊！？暮暮要结婚了！？ 可她明明没有恋爱啊？ 是被坏蛋蛊惑了吗？可谁能这么轻易就控制全世界最强大的天角兽？ 黑暗卷土重来了？ 大感不妙的星光熠熠第一个找了过来，她甚至没管那些礼数，直接硬闯进王座厅。 “暮暮！” 见暮暮不在王座厅，星光熠熠便径直冲向更深处，一路朝暮暮的居所飞奔。 啪！ 用娴熟的瞬移无视掉门口的卫兵，星光熠熠顺利闯了进来，然后就看见了正在写计划书的暮光。 “星光熠熠？你怎么来了？”暮光问。 “暮暮，你怎么突然就要结婚？是和谁！？别误会，我不是想干涉你的感情和生活，但你现在是小马国的统治者。” 星光熠熠狐疑的盯着暮光，急切的说，“能走出来是好事，可这么快真的很……” “很仓促是？” 旁边的灰羽放下了蹄中的报纸，无奈的摊了摊蹄子。 “我劝暮暮可以花个几周准备，可她执意要明天举办，说即使简陋点儿也没关系。” “灰羽！你……你你你！你还活着！！” 星光熠熠这才发现坐在暮暮旁边的灰羽，顿时惊讶得说不出话，反应过来后连忙朝他扑去！ 灰羽连忙接住，但奈何坐着凳子，被星光熠熠这么一扑，直接向后倒去，结结实实的摔了一跤。 但他还是本能的抱住星光，用自己的后背扛了下来，摔是不会摔出问题，但疼是挺疼的。 “……星光熠熠……” “抱歉……” 星光熠熠红着脸从灰羽身上下来，伸蹄把灰羽拉起，又扶起凳子。 “所以……是你们要结婚！” 星光熠熠激动的眼神在灰羽和暮暮之间来回，瞬间就明白了很多。 难怪暮暮这么快就要结婚，原来是灰羽回来了啊，那就不奇怪了，可他不是…… “灰羽，看到活生生的你真是太好了！只不过……你是怎么回来的，我听暮暮说……你……” “说来话长，记得曾经帮过我们的那伙小马吗？是他们的领袖救了我，星光熠熠，你们全都记起我了吗？” “我们、公主们，还有好多小马都记起你了，可你始终没有出现，我们还以为你已经……” 星光熠熠红着眼睛说道：“我们和暮暮用了几乎所有能用的办法，甚至用星璇的咒语都找不到你……” “没事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哈哈……星光熠熠，你现在是校长了，对？” 见星光熠熠有点儿伤心，灰羽连忙微笑着转移话题。 “是啊，我都没想到我居然会成为暮暮的学生，然后接管她的友谊学院，这真是太奇妙了！” “我现在就跟大家通报你回归的消息！” 说罢，星光熠熠就啪的一声瞬移走了，灰羽和暮光想阻止都来不及。 正当他们面面相觑的时候，星光熠熠竟又瞬移了回来，看起来有些窘迫，脸上还挂着她的标志性假笑。 “抱歉……我猜你们没写明白是想给大家一个惊喜！？” 闻言，灰羽和暮暮微笑着点了点头。 他们确实打算给朋友们一个惊喜。 “哦……真是个好主意！我会保密的！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星光熠熠一边保证一边问道。 就在这时，一封龙火传信冒了出来，暮光接过信瞥了眼，是斯派克送来的，他现在正跟5在一起。 他们大都跟星光熠熠反应差不多，都对暮光这场突然的婚礼感到深深的怀疑。 不多时，连韵律和银甲、还有公主姐妹都传信询问，甚至连星璇他们都传了信，内容跟公主们大差不差。 这些年有很多小马离世，但也有很多新生代顶了上来。 可作为公主姐妹的老师和小马利亚最年长的小马，白胡子星璇至今依然非常健朗，就仿佛还能再活一百年一样。 这属实让很多年轻小马汗颜不已。 “看来明天会是小马利亚的传奇守护者重聚的日子。” 暮光完成了计划书，看着灰羽笑了起来。 “能见到星璇他们固然不错，但最重要的还是你啊，暮暮，等我们结婚之后，你希望我以什么样的身份待在你身边？” “或许我们可以一同执政？” “执政？哈哈哈，执政就算了，你知道我之前是个特立独行的游侠，不过我很乐意为你解决那些重复性的小事。” “当然，我也可以像银甲一样训练一支新军保卫你和坎特洛特。” 灰羽上前温柔的捧住暮光的脸，叹息道：“独自管理一个国度很累，塞拉斯蒂娅和露娜的担子现在都在你身上。” “我知道你会处理的很好，但作为你的丈夫，我还是希望你能留点儿时间给自己，好好放松和休息一下。” 暮光展开翅膀拥住灰羽，硬着头皮说道：“我当然有放松！处理完公主事务后，我每天都能有不少时间……呵哈。” “啊哈？不少时间？” 灰羽腾出一只蹄子，把记录着公主事务的卷轴展开，长长的卷轴掉在地上，翻滚着展开，几乎比暮暮从角尖到尾巴尖还长。 上面的公主事务更是从早上一眨眼排到了半夜，除了用餐、睡觉和休假的时候，她的时间没一秒是自己的。 或许这就是暮暮为什么明明跟宇宙公主体型相似，却比她看着要消瘦一点儿的原因。 “暮暮，小马利亚芝麻绿豆大的小事太多了，你又事事亲力亲为，这样下去我真的很担心你的身体。” 见到这清单上密密麻麻的事务，就连星光熠熠都愣住了，不禁出口规劝道：“是啊，暮暮，这也太多了……” “小马们信任我，而我也想成为一个像宇宙公主那样称职的统治者，至少在找到继任者前，我还不能停下。” 暮光果断拒绝，在涉及公主事务和国家治理方面，她有自己的坚持。 “或许……我们只需要优化一下流程，让它不那么繁杂？” “那些细枝末节可不是能被牺牲和优化掉的，其中很多都是宇宙公主执政以来的传统。” 见暮暮如此坚持，灰羽和星光熠熠一时都有些语塞。 灰羽对此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暗下决心，准备多为暮暮分担一点儿压力。 如果有谁能提供点儿帮助就好了…… 等等，好像还真有！？ 当晚，灰羽和暮暮相拥而眠。 从没睡过这种大床的灰羽显得有些不适应，几乎是刚躺下就在怀念自己的硬铺子了。 这床实在太软了，比身边的暮暮还软，对于一个习惯了风餐露宿的独行侠来说，这或许是种堕落之举。 但看在暮暮的份儿上，灰羽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而是暗下决心适应。 毕竟，自己今后恐怕得久居坎特洛特皇宫了。 至于会住几年？几十年？还是几百年？上千年？ 灰羽不知道，他只知道暮暮在的地方就是他的家，看着抱着自己睡得正香的暮暮，他的心中满是无法言说的幸福。 直到现在，灰羽还有种眼前的一切是梦的错觉。 可眼前暮暮细细的鼾声和她可爱的睡姿，以及脸上的微笑都在证明这是真的。 更别提从她身上传来的温暖，还有那种淡雅的清香和书墨气了…… 这气息令灰羽感到深深的沉酔，几乎无法自拔，纵时间过了那么久，暮暮的气息却从没变过。 可惜现在的暮暮实在太大只了，即使像现在这样蜷缩起来，他也只能勉强抱住。 但不得不说，这样的暮暮也有她独到的魅力。 明天就是婚礼了。 灰羽轻抚着怀中的暮暮，眼神却直勾勾的望着天花板，对明天充满了期待。 婚礼在明天傍晚举行，过了明天，他和暮暮就是正式的夫妻了。 一旦跟暮暮结婚，他这个无马问津的孤儿就成了名正言顺的王子，想想还真是不可思议。 不过这都是附带的，对灰羽来说，什么财富、权力和声望……都是虚的，他真正看重的只有暮暮。 对现在的他来说，暮暮就是一切。 从相遇的那天起，这匹薰衣草色的雌驹就成了照进他生命的光芒。 除了小霜，再没有任何小马像暮暮这样理解他、认同他、跟他做朋友、还给了他一段真诚美好的爱情…… 暮暮甚至做到了小霜都没能做到的事。 ——给了他真正的家和家人。 灰羽永远不会忘记那天晚上，暮暮来找到在外休息的他，愤怒的提醒他现在是有家的小马了。 现在回想起来，灰羽依然觉得眼眶酸酸的。 暮暮或许不清楚这句话对他的杀伤力有多大，但灰羽很清楚，从那一刻起，他的心便永远属于眼前这匹紫色小雌驹了。 曾几何时，暮暮这番话就是幼时的他最大的心愿。 因此，他可以向暮暮交出自己的命门，也可以为了她放弃复仇。 第76章 皇城婚礼 第二天清晨，一大群小马就聚集在了皇宫外，两公主、斯派克和5更是紧急汇合，准备看看暮暮是不是被控制了。 他们挤在暮光的房门口透过门缝向里张望，两个卫兵被他们挤到门边，想提醒他们的公主，可又不太敢说。 结果挤着挤着，不堪重负的房门就嘎嘣一声……被他们直接挤开了！ 两公主、斯派克和5一不小心直接滚了进去，撞在一块儿摔得七荤八素。 “暮暮！你——” 小马们正准备好好询问一番，就被早已穿好袍子守在床前的灰羽给堵了个正着。 为防止暮暮被吵醒，他还专门为暮暮套了个静音气泡。 “我和暮暮本想给你们个惊喜的……” 灰羽以蹄捂脸，哭笑不得的说，由于独行侠的本能，他的预感特别准。 公主、斯派克和5他们刚有所接近时，他就自动醒过来，并做好迎接入侵者的准备了。 亏他还以为来了什么刺客呢。 “灰羽\/破晓之剑，你……你还活着！？” 两公主和5立马冲上来抱住了他，徒留斯派克在原地发呆。 如今的斯派克已经长成了一只结实的小龙，要是肌肉再夸张点儿，大概就完美符合他梦想中的模样了。 斯派克对灰羽完全没有印象，对其的了解也局限于这是位一千多年的英雄，暮暮幼时读到过的传奇英雄……之类的。 暮暮要嫁给他了！？ 斯派克有些怅然若失，毕竟对他来说，暮暮不仅是最好的朋友之一，还是打小就在照顾他的姐姐。 虽然眼前这匹天角兽是很帅，还可能是位大英雄，但……那可是暮暮啊。 想到这里，斯派克就鼓起勇气迎上了灰羽，但并非是拥抱，而是抛出了一大堆质疑。 “你真的是书里的英雄？你有办法证明吗？你真的了解暮暮吗？你能照顾好她吗？你真的……爱她吗？” 听到这些，两公主和5不禁愣了一下，她们想为灰羽说几句，但却被灰羽挥蹄拒绝了。 “你是……斯派克对？” 灰羽走了过来，自我介绍道：“你可以叫我灰羽，对于你刚才的问题，我可以予以你最诚挚的答复。” “我爱暮暮，她就是我的全部，一匹聪明善良，还很温柔的小马，相比我们初遇时，她真的成长了很多很多。” “我不敢说自己完全了解成长至今的她，但在照顾她的这件事上，我绝对会竭尽所能。” “至于书里的英雄，如果你指定是破晓之剑，那确实是我，现在就有很多小马可以作证。” 从始至终，灰羽都表现得格外谦逊。 “好……别忘了我是她的最佳助蹄，还是她亲自任命的皇家顾问兼友谊大使。” 斯派克闷闷不乐的说，说实话，他也觉得眼前这匹天角兽雄驹无可挑剔，又帅脾气又好…… 相信暮暮嫁给他肯定会很幸福。 可不知为何，斯派克就是开心不起来，总觉得灰羽从暮暮身上分走了本该属于他的关注。 “怎么会忘呢？斯派克，暮暮时常向我提起你，说你是她最重要的朋友之一。”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会很荣幸跟你成为朋友，在照顾暮暮这方面，我想我还有很多方面需要向你讨教。” 说罢，灰羽便向斯派克伸出了友谊之蹄。 斯派克犹豫了会儿，可还是握了上去，说到底，他还是想看到暮暮幸福。 时间一晃就来到了下午。 有斯派克、公主姐妹、星光熠熠和5帮忙，婚礼的准备工作都进行得相当顺利。 灰羽和暮光都换上了新衣，打理好了鬃毛，被瑞瑞打扮得容光焕发。 萍琪叫来了丈夫起司一块儿为暮暮操办婚礼派对，苹果杰克则喊上大麦和糖蓓儿准备好了食物。 其他小马也是各显神通，很快就布置好了婚礼所需的事务。 现在就等宾客到齐了。 唯一不和谐的地方，恐怕就是灰羽这边没有任何亲人到场了，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灰羽早就习惯了，小马们则或多或少有些心疼。 没过多久，暮光的父母就赶了过来。 暮光跟他们讲过灰羽的事，而他们也对灰羽这位拯救过他们和他们女儿……甚至是整个世界的英雄小马记忆犹新。 很快，其他小马和其他种族的领袖也相继到场，他们对灰羽几乎毫无印象，只是对这位即将与友谊公主成婚的小马充满了好奇。 值得一提的是，这位新郎居然也是一匹天角兽，这意味着他能陪友谊公主度过极其漫长的时光。 虽然这匹陌生天角兽实力不详，但有了他的加入，小马利亚的综合实力必然会得到不小的提升。 晚些时候，星璇他们也赶到了坎特洛特，看见灰羽，他们还不太敢相认，毕竟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到破晓之剑的真面目。 “哦，很荣幸你们能到场，星璇，老朋友们，都过去一千多年了，别来无恙啊。” “你就是破晓之剑战袍下的小马？难以置信，你居然是天角兽？” 星璇跟迎上来的灰羽握蹄，“这么说，塞拉斯蒂娅和露娜跟我说的那些就都是真的？” “你真的被她们给流放了一千多年？” 灰羽点了点头，“不过她们也不是故意的，只是被我们都没察觉的黑暗给利用了而已。” 寒暄了好一阵子后，灰羽成功向他们证明了自己的身份，讲清了事情的缘由。 “灰羽！快过来，婚礼就要开始了！” “啊，抱歉，我得告辞了，暮暮还在等我。” 灰羽连忙赶往会场，只见一袭盛装的塞拉斯蒂娅已经准备好主持婚礼了。 由5、星光熠熠、曙光莹莹和凝心雪儿，以及小雨光姐妹、可爱军团……组成的伴娘\/伴郎团已经就绪。 银甲则在台下大哭，他并非是不高兴不赞同，可无奈就是忍不住眼泪。 灰羽站到台上的塞拉斯蒂娅旁边，有些紧张的深吸了一口气，再过几分钟，他跟暮暮就是夫妻了。 跟上次不同，这回的宾客更多，分量也更重，可以说全世界最有权势的人物今天都在这里了。 他必须尽力做到最好……最好！ 台下，有三匹小马显得格外醒目，他们看起来像是普通的贵族，可气质上却要远胜寻常的君主。 应灰羽之邀，黯蓝、闪影和未来暮光用伪装过的远程投影参加了这场婚礼。 灰羽的婚礼太急，身为君主和元帅的他们实在抽不出空，故而只能用这种方式参加。 伴随着乐声和小鸟的歌唱，叼着花篮的沿途洒花的花童和这场婚礼的另一个主角也徐徐入场。 暮暮免去了王冠和公主颈品，穿着婚纱踩着红毯朝灰羽走来。 历经艰险与磨难，他们终还是站在了一起。 “女士们先生们，今天，我们光荣在这里见证小马国的统治暮光闪闪，与传说中的破晓之剑——灰羽喜结连理！” 他们的爱久经考验，毋庸置疑！他们的真诚天地可鉴，请送上戒指！” 凝心雪儿旋即拿过并打开了礼盒。 宇宙公主点亮独角，将盒中的两枚戒指分别戴在了灰羽和暮光角上，感慨万分的看着暮光跟灰羽说道。 “我现在正式宣布，你们结为夫妻。” 周围的小马们当即就欢呼起来，灰羽和暮光则相视一笑，并肩走上了阳台。 俯瞰台下，只见整个坎特洛特的小马都在为他们庆贺。 “暮暮……我们是夫妻了？” 灰羽扭头看向暮光，眼中还带着几分不确定，他不敢相信一切会这么顺利，明明他都做好万全的准备来应对意外了。 可却什么都没有用上。 “嗯，灰羽，快，我们该跟民众打招呼了。” 暮光红着脸点了点头，甜甜的应了声，遂拉着灰羽跟台下的民众打起了招呼。 作为新婚的皇室成员，他们得先让皇城的民众认个脸熟。 特别是灰羽，认识他的坎特洛特小马屈指可数，暮光已经计划着让他代替自己多去参加点儿活动了。 但在那之前，在婚礼上露面，跟民众们打打招呼就是最好的办法。 全城的小马就在下面，灰羽不由得有些紧张，这让他的招呼和笑容显得有些笨拙，却也让民众们看到了他质朴的一面。 加上这传奇英雄的身份，让灰羽在不知不觉中又收割了波好感。 刚打完招呼，云宝的彩虹音爆就转瞬即逝，为这场空前盛大的婚礼添上了几分奇迹的色彩。 当晚，灰羽和暮暮在他们的新婚派对上共舞、歌唱、游戏……过了极为充实和美好的一天。 对灰羽来说，这绝对是他马生中最难忘也最美好的日子，对他的意义丝毫不亚于重启轮回那天。 过了今天，他的生活才算刚刚开始。 派对持续到很晚很晚才结束，不过灰羽和暮暮并没有待到太晚，而是径直走完婚礼所有流程，返回了他们的婚房。 黑暗已经消逝，隐患已然消除，他们再不用忧心未来，也无需再保持克制，只需大胆的将爱分享给彼此，共同走向未来。 这将是个充满爱的夜晚，可以预见的是，未来还会有很多个这样的夜晚。 第二天清晨，灰羽准时起床，发现自己仍跟暮暮抱在一起，浑身上下都弄得乱糟糟的。 天角兽的精力果然不是独角兽时期能衡量的。 虽然暮暮的魔力要比他更强，但在体能和耐力方面，终归还是他略胜一筹。 灰羽轻轻摸了摸怀中的暮暮，见她没有要醒的迹象，便小心翼翼的抽身而出，点亮独角带着她去了浴室。 十几分钟后，他又回来打扫了下房间，并把重新梳理好的暮暮放回了崭新的床上。 连带屋里也重新打理了，不仅把环境收拾得跟新的似的，还摆了几束暮暮喜欢的花充作装饰。 看来得专门研究个用来清洁和整理屋子的魔法了。 把屋里都打理好之后，灰羽又去厨房给暮暮准备好了早餐，看样子，暮暮昨晚消耗有点儿大，必须得多补补才行。 作为处于拔尖水准，在整个小马利亚都找不出几匹的小马，灰羽的身体素质本就极其可怕。 更别说他还晋升成天角兽，不知比原来强多少倍了，对他来说，什么样的累都是暂时的，只要休息片刻就能恢复状态。 清晨的空气格外清新，灰羽来到阳台向下眺望，只见坎特洛特正在复苏。 看看时间，再过几分钟就该升起太阳了。 摆好餐具和食物，灰羽便回到了床边，在暮暮耳边轻声说道：“亲爱的，该升太阳了。” “什么！该升……啊，灰羽，我……” 暮暮猛然惊醒，开始前言不搭后语的说起了胡话，灰羽则轻轻牵起她的蹄子，为她穿上蹄鞋、又戴上了颈饰和王冠。 暮暮这才发现自己跟灰羽，还有昨晚那一片狼藉都被清理干净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暮暮，别忘了你现在是有丈夫的小马，我可不能让你乱糟糟的去执政。” 说着，灰羽就拉着暮光来到了餐厅，盘中是她最喜欢的早点。 暮光一感动，便又抱着灰羽蹭了蹭，带着他来到阳台，像曾经的宇宙公主那样闭上眼睛，迎着清晨的微风升起了太阳。 这画面别提有多美了。 太阳升起，阳光洒下，坎特洛特的居民们纷纷打开窗户，看到了皇宫阳台上的友谊公主与站在她身边的破晓之剑。 见那位英武帅气的天角兽与他们的友谊公主幸福的依偎在一起，民众心中亦涌起了空前的安全感。 升完了太阳，灰羽和暮暮便回到用餐的房间，吃过早餐后，他还得陪暮暮执政，熟悉下自己将来的职务。 “咕咕。” 见这边开饭，刚睡醒的小灰就叼着个空空的木盘飞了过来，得知灰羽回归以后，小蝶就把这只特别的猫头鹰带了回来。 现在的小灰跟正常的猫头鹰不同，曾和灰羽同体的它也得到了某种晋升，不仅学会了飞行，还吃起了素食。 最关键的是它的体型足足比原来大了五倍，都快跟小马差不多大了。 这可把灰羽吓了一跳，都在考虑是否要把它的名字换成大灰或巨灰了。 第77章 遗落的权柄（主线完结） 随着时间流逝，小灰越长越大，好在终还是停留在了跟暮暮差不多的级别，没有再继续成长。 灰羽给它检查做了个全面体检，发现它身上几乎没有衰老痕迹，这是好事，但确实不合常理。 似乎有种似曾相识的力量附着在它身上。 是黑暗？还是“忠仆”！？ 灰羽不敢懈怠，直接向更精于此道的黯蓝请求援助，黯蓝对此比较重视，派了个分身过来查探。 借此机会，灰羽和暮暮还是按耐不住好奇心，向他问起了关于灾厄之神的事情。 毕竟黑暗带来的阴影实在太重，就算那个比她还残暴，亲蹄造成了这场惨剧的灾厄之神还有那么半点儿存在的可能。 ——那他们也绝不能懈怠半分。 可黯蓝的第一句话就让他们紧张了起来。 “灾厄之神不会消亡，祂是规则的化身，是永生不灭的诅咒，是生者命定的宿敌。” 黯蓝的分身回头看向暮光和灰羽。 只见他们都非常紧张，因为他们清楚，光靠自己是根本无法抵挡比黑暗还可怕的灾厄之神的。 对付黑暗就要倾尽全力，再集合无数时空的力量，那对付灾厄之神又得付出多么可怕的代价？ 好不容易才争取到的和平生活……难道又要沦为一场空么？ 对此，灰羽跟暮暮都很是不安。 “您的意思是……？” 灰羽和暮光齐声问道，语气急切，他们都很担心黑暗那种级别怪物卷土重来。 灰羽知道如今的小马利亚根本无力抵挡那种怪物，他达到过那种高度，没有小马比他更了解那是多么可怕的存在。 “灾厄之神换了一种方式存在，但你们倒也不用太过担心。” 黯蓝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会时刻关注祂，就算祂真的回归，我也会及时摧毁祂。” “在我所属的时空，祂曾被我的父母，也就是当初被天角兽帝国送走的那批天角兽之一，所留下的遗孤消灭。” “祂的权柄因此支离破碎，再无重聚的可能。” 黯蓝并没有把全部的真相都告诉他们，毕竟知道的多了对而言他们并不是一件好事。 他的保护范围虽大，也不可能覆盖到异时空啊。 况且如今的他已然完整，消灭个注定残缺的灾厄之神还真不是事儿。 毕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其实他就是灾厄之心的核心。 “呼……那可真是太好了！” 闻言，灰羽和暮光不禁松了口气。 “黯蓝陛下，如果我和暮暮想代表小马利亚跟黯光帝国建立友好关系的话，需要怎么做？” “什么都不需要做，因为帝国不需要盟友。” “什么……都不需要？” “在绝大多数时间，帝国都不会主动干涉其他时空，这次行动完全是出于反击。” 黯蓝轻叹道：“帝国无意去担任领袖统辖其他时空，但会警惕所有潜在的威胁。” “要是我们的家园再遇到黑暗那么可怕的敌人，可以主动向您求援吗？”灰羽问。 “看在暮暮和我们都信奉谐律之道的份儿，是的，帝国会响应你们的求援，不过我还是鼓励你们依靠自己的力量解决问题。” “那真是太好了！黯蓝陛下，谢谢！” 灰羽和暮光皆十分欣喜，而黯蓝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叫我黯蓝或幽光就好。” 几周后，暮光的学生曙光莹莹跟她的朋友们就接到了一项特别任务。 ——照看小马国，直至她和灰羽归来。 灰羽和暮光对外宣称这是项非常重要，事关世界未来的大事。 他们将前往另一个时空，造访那里的小马国，试着与他们达成合作。 可事实上，灰羽和暮光并不只有这一个目的。 随着时间推移，他们的朋友们正在渐渐老去，这种看着朋友们被时间淘汰的感觉属实不太好。 特别是对暮暮来说，毕竟失去了朋友的友谊公主，真的还是友谊公主吗？ 每想到这点，灰羽就非常痛心，他实在不敢想象假如有一天，暮暮要去出席朋友们的葬礼时得难过成什么样子。 于是他决定在那一切发生前，直接消除或推迟这个可能，这既是为了朋友们，也是为了他心爱的暮暮。 将魔力注入，激活帝国留给他的信标，灰羽和暮暮很顺利就来到了黯光帝国的首都浮空城。 映入眼帘的是高耸入云的白色巨塔和一眼望不到边的金属建筑。 这里地广马稀，除了巡逻的士兵以外几乎看不到任何生物，活像一座空城。 好在很快就有小马来接应他们了，是一匹身披重甲，体型与灰羽相当，红鬃白毛的年轻天角兽雄驹。 不知为何，暮光总觉得眼前这匹小马看起来格外亲切，灰羽则注意到这匹小马跟暮暮长得有几分相似。 “见到你们非常荣幸，两位，我是黯焰幽光，你们应该见过我父亲，他安排我来保护并带你们熟悉帝国。” 这位年轻的王子表现得很有王族风范，跟他父亲黯蓝一样谦逊随和，举止优雅，没有半点儿架子。 “很高兴认识你，殿下。” 灰羽上前跟黯焰握了握蹄，发现对方很是有力，并不是花架子，而是实打实的战士。 这让灰羽意识到对方的实力可能不在他之下。 “闪影叔和我的父母都对你评价很高，灰羽先生，还有另一个时空的妈妈……很荣幸见到你。” 说着，黯焰特意向暮光微微躬身，行了一礼。 “我……很荣幸……” 暮光当即就有些脸红，可还是硬着头皮跟这位年轻王子打了个招呼，并握了握蹄。 “不必拘谨，两位，把这里当成小马国就好，有什么需要的话，请千万不要客气。” 黯焰很是热情的招呼道。 “我父亲说了，你们不需要跟他打招呼，有什么需要跟我说就好，我会尽力满足你们的。” “请问黯光帝国的图书馆在哪里！？” 暮光迫不及待的问道，一提到书，她仿佛就变回了曾经那匹可爱的紫色小雌驹，兴奋的跺起了蹄子。 对暮光的表现，黯焰早有准备，毕竟他的母亲就是这个世界的暮光，从小耳濡目染，想猜不到都难。 “我父亲为你们开放了皇家图书馆的权限，请跟我来。” 黯焰微笑着点亮独角，带灰羽和暮光传送到了位于皇宫三层的皇家图书馆门口。 “黯焰殿下，带其他小马进入皇家重地是需要陛下首肯的，希望你已取得相应的权限。” 两个守门的幽灵亲卫并没有让路，他们是黯蓝的亲卫，自遥远过去就一直在追随黯蓝，算是黯焰的长辈。 即使黯焰贵为王子，只要没权限，也依旧不能带别的生物进入皇家图书馆。 好在黯焰预料到了这种情况，提前向黯蓝申请了相应的权限。 推开大门，一个承载着无数典籍的世界就出现在了灰羽和暮光眼前，规模之大，远远超过他们此前见过的所有图书馆加起来的总和。 得益于帝国先进的空间技术和魔法，不论是书架，还是图书馆本身都极为特别，其能容纳的书远远超过肉眼的判断。 就算以暮暮这种几秒一本的超级阅读速度，要挨个读完这里所有的书，恐怕也得上万年打底。 “这……这……” 暮光不仅眼睛移不开，就连呼吸也变急促了，有那么一刻，她觉得这里简直就是天堂，是只有梦中才可能会出现的光景。 真的好多书啊……一眼望不到边。 “走，暮暮，我们得尽快找些有用的资料。” 灰羽跟她配合，遵照图书馆里的寻书指示，在一个个传送法阵上来回转移，很快就找到了他们最需要的几类书。 其中既有《黯光帝国编年史》这样的史书，也有《工程学入门》这样的科学典籍，甚至还有大量的古代传说。 几个小时下来，灰羽跟暮光都勉强吃透了一点儿，可总体来看还是差得很远。 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掌握这么难的知识，绝对是项艰难的考验。 灰羽擅长破解和运用，而暮暮更擅长快速记住并掌握，他们相互鼓励，进展神速，很快就找到了许多有用的知识。 同时，他们还向在旁守护的黯焰询问起了永生之法。 “我的学识还触碰不到永生的门槛，不过要延寿的话，我倒是有些办法。” 黯焰对此很是上心，因为他同样不想看得友谊公主失去朋友，尽管这是另一个时空里的妈妈，但能帮还是要帮的。 永生的途径很多，意识上传、机械改造、基因优化、魔法祝福\/诅咒……数不胜数。 但没有副作用，适合灰羽和暮光似乎不多，黯焰苦思冥想了半天，最终还是从空间中取了几张卷轴递给了灰羽和暮光。 “这是我父亲制作的卷轴，可以用来给普通小马续命，但每匹小马最多续命一次，年老时使用可以恢复青春。” 黯焰并不觉得可惜，毕竟卷轴制作出来目的就是为了使用。 加之这种延长寿命的卷轴对永生不死的他来说属实用处不大，还是给更需要的小马比较好。 灰羽检查了下，发现给5、星光熠熠、余晖烁烁她们都续一次后还有剩余，甚至可以给父母和银甲也来一次。 这些年他们看上去真的老了很多。 “感激不尽，黯焰殿下，你们已经帮了我太多次，真想做点儿什么回报你们，我……很惭愧。” 灰羽有些尴尬，对方不遗余力的帮他，而他却什么都帮不到对方。 “不客气。” 黯焰对此毫不在意，在他看来这本就是顺蹄而为之，根本不算什么。 另一边，闪影正奉黯蓝的命令带着远征军继续在无数时空中穿梭，寻觅着天角兽帝国留下的痕迹。 轮回、生死与时光的魔力必然有其根源，倘若能查明，对帝国的历史来说将会是浓墨重彩的一笔。 纵然帝国已经领先于曾经的天角兽帝国，但旧的秩序未必就没有值得借鉴的地方。 编织轮回、逆转时间、操纵生死无论是哪个都是极为有用的能力，虽然破坏性上不及灾厄权柄，但却更适合世间生灵。 如果殿下掌握了这种力量……岂不是可以复活…… 闪影回忆着当初遇到的黑暗和散尽力量前的灰羽，他们虽然不如黯蓝强大，但掌握的力量却极为神奇。 可想着想着，他还是放弃了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倘若黑暗真的能随意复活死者，和随意逆转时空的话。 那祂也就不可能失败了。 “队长，我们发现了天角兽祖星的能量反应，检测到十四级魔法残迹，已自动拍摄。” 十四级！？那岂不是普通魔法世界的千万倍以上？这么夸张！？ 闪影惊讶的睁大了眼，打开实时画面看了过去。 画面中是一片虚无，初看貌似什么都没有，可经过不断放大后，一颗闪着诡异黑芒的彩色光球就出现在了闪影的视线中。 这是颗保存完好的魔法世界星核，如果能赋予足够的魔力的话，它仍存在复苏为世界的可能。 不过消耗会极为可怕，依照这个世界恐怖的体量，想要让它完全复苏的话…… 粗略估计，至少得占领数以百万计的魔法世界，再进行毁灭性采集，把这些世界榨得什么都不剩才有机会。 这就是天角兽的祖星…… 闪影拨动投影，让舰载魔法算机根据目前的参数还原出了这颗星球曾经的样貌。 一个极为壮观的世界旋即出现在了闪影面前，饶是他见多识广，都不由得为之惊叹。 这是他见过的最大的魔法世界，不管是世界体量、魔力总量和宜居程度，这个世界都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太美了……实在是太美了，世界上怎会有如此不可思议的奇迹？诞生在这上面的种族可真是太幸运了…… 系统还原出的星球生态极为独特。 即，她会通过魔法网络，有意识的将魔力输送给那些心灵纯净的魔法生物，以扞卫和维护整个世界秩序。 这个世界诞生的魔法种族天生就比其他世界的魔法生物享有更多魔力的滋养，可谓是一出生就站在了众生的顶点。 真不愧是神明的故乡。 第78章 注定的别离？（日常一） 灰羽和暮光从黯光帝国满载而归，带回了大批有用的技术资料，虽然只是沧海一粟，但也够他们钻研个几年了。 有些过于先进的技术实在超越了他们的理解范畴，即使带回来也没有任何用处。 考虑到这些技术一旦普及开来，很有可能会让整个世界发生变革，所以灰羽和暮暮都采用了最保守的方案。 待小马们准备好接受，新的时代才会来临。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因为今天有件更重要的事情。 ——暮暮的生日就是今天！ “生日快乐！暮暮！” 灰羽、星光熠熠和5齐聚一堂，共同来到友谊城堡为暮暮庆生。 开心之余，暮暮不由自主的忆起了许多往事，自她成为小马国统治者以后，她就不常回到这里了。 对于这个曾经的家，暮暮既怀念又畏惧。 这里充满了她与朋友们的美好回忆，可如今，她和朋友们却都有了各自的生活，不能像曾经一样常回来看望了。 可阻碍她和朋友们在一起的，从来就不止有寿命和身份，更多的还是彼此的成长。 这是个无解的难题。 她成了小马国的统治者、云宝则接替飞火，成了闪电飞马队的领队、瑞瑞忙于事业，将她的服装店开到了异国他乡。 苹果杰克接替已经逝去的婆婆，跟她哥哥麦托什一家共同经营祖产，也就是甜苹果园。 小蝶的事业也不断扩大，照顾动物的动物越来越多，好在有无序帮忙，日子虽平淡但也非常甜蜜。 萍琪仍旧是那匹快乐的派对小马，平日里不是跟着丈夫起司到处筹划派对，就是在忙着带孩子。 萍琪和起司的孩子小起司继承了他们的派对基因，生来就活泼好动，相信将来也会是匹像他父母那样出色的派对小马。 对暮暮这样强大的天角兽来说，返回小马谷只是一个传送的事，但真正难的地方在于…… 命运终将她和朋友带到了不同的方向。 她们依旧是非常亲密的朋友，可却都再也无法抛下现有的生活，回到美好的过往中去了。 即使朋友们都获得永生又能如何？朋友们的亲人和朋友呢？朋友们的朋友的朋友呢？ 他们的力量终归是有限的。 暮暮不禁想起了更久远的往事。 那时，她刚来小马谷不久。 宇宙公主送来了两张庆典门票，朋友们又都想去……她拒绝了门票，决定朋友们不去她也不去。 如今，一切何曾相似。 她的蹄中握有通向长生的道路，可却无法惠及所有小马。 既无法惠及，朋友们拒绝的可能性就会很大。 跟曾经的她同理，不能与家人和朋友一起长生的长生……还是长生吗？ 只把朋友们留在身边是否有点儿过于自私了？那种看着亲人、朋友，甚至是孩子逝去的感受，她们真的能承受吗？ 她们会愿意抛下亲人朋友吗？留住她们，对她们来说，真的是一件好事吗？ 事已至此，尽管暮暮并不认为自己特殊，但看着朋友们脸上的皱纹和越来越强大的自己，她知道自己无法再躲避现实。 宇宙公主曾说，失去朋友的友谊公主还是她吗？ 可现在看来，在自己晋升为天角兽，正式成为友谊公主的时刻，失去，仿佛就已不可避免…… 入住坎特洛特皇宫的第一个夜晚，暮暮就失眠了，就像第一次入住友谊城堡那回，但要更严重。 失去住了几年，充满了各种宝贵回忆的金橡树图书馆就让她不适应了很久。 更何况这次她失去的更多，公主们、朋友们、同样待了好多年的友谊城堡…… 明明熟悉的一切都还在那里，可就是……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当天深夜，暮暮独自来到阳台眺望着远方的小马谷，久久不语。 恍然间，她仿佛又成了地牢里的囚徒，只是这次，不会再有灰羽破开黑暗，救她于水火。 一千多年前，他是第一位消失的英雄，如今，他也是自己第一位消失的朋友。 傻瓜……你不是说我们还要有自己的小幼驹吗？你怎么能……？ “只剩我了……” 暮暮坐了下来，心绪变得有些低沉，像极了曾在地牢，被层层枷锁束缚的模样。 友谊与爱，真的注定走向别离吗？ 当晚，暮暮独自思索了许久，她试着将自己代入小马国的前任统治者宇宙公主。 可以预见的是，宇宙公主一定面对过很多次类似的“失去”，作为近乎永生的天角兽，她的子民换了一批又一批。 宇宙公主看着他们从出生走向死亡，如此循环往复不知多少次，心性已远非寻常小马能够企及。 时间一久，她更是被镀上了神性的光辉，备受小马崇敬。 作为未来的统治者，自己理应向宇宙公主学习，以公主应有的姿态，平和的面对别离。 未来的路还很漫长，失去和别离必不可少。 或许，就如同她那本合上的回忆录一样，纵有万般不舍，可过去的终归是过去了。 可能在未来的某天，这本记述了她如何成为小马国统治者的书，会成为传说也说不定？ 友谊终将走向别离，而当朋友和家人都逝去后，自己也退位让贤之后，她这个过时的友谊公主，又该何去何从呢？ 一夜复一夜，足足十几年，就当朋友们渐渐生出了皱纹，就当暮暮逐渐接受这个事实和自己不确定的未来时…… 本应死去的灰羽居然回来了！ “陛下，有匹自称是灰羽的陌生天角兽找你。” 那一刻，正抱着魔法图册怀旧的暮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说……他是灰羽？” 暮暮颤声问道，想确认自己是不是因为思念过度导致幻听了。 “是的，陛下。”加鲁斯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灰羽真的回来了？ 暮暮还是有点儿不敢相信，便迫不及待的传送到门外，想看看是真是假。 发现是真的时候，她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甚至一度怀疑这是场梦，特别是灰羽向她求婚时就更是如此了。 那段时间的她始终紧绷着神经不敢松懈，直至与灰羽完婚，一连享受了几周的美好生活后才敢相信这确实是真的。 “不如待会儿一起狂欢怎么样？就像曾经那样～” 暮暮转头看向朋友们，突然拿出一台看着有些年头的留声机建议道。 曾经？曾经是什么样的！？ 灰羽和星光熠熠有些好奇，而5都笑着拍了拍蹄。 “没问题！甜心儿，让我们用最传统的小马谷派对来庆祝！” 苹果杰克爽朗一笑，跟云宝击了下蹄。 “耶！就像二十多年前那样～” “我还记得当时是在坎特洛特。”瑞瑞回忆道。 “真的过去好久了……”小蝶有些感慨。 “跳起来！小马们！” 萍琪派大喊一声，旋即推出派对大炮，轰出了满天的派对彩带。 暮光则启动留声机，又点亮独角把自己和朋友们都变回了二十多年前的模样，仿佛一切都没有变过。 欢乐的音乐响起，5当即冲上去将暮光轻轻抛向半空，像极了曾经的样子。 不一会儿，她们又排成长龙，灰羽和星光熠熠一脸懵的加入其中，走了一会儿后又跟上6的节奏，欢乐的舞了起来。 其中，暮暮的舞姿最为魔性，只见她一边伸展腿和蹄子，一边来回摇摆甩头，前后走动，有时还会吐舌头。 灰羽有些尴尬，但还是毅然决然的跟上暮暮的节奏，有样学样，跟着她摇头摆尾跳了起来。 虽说这舞有些奇怪，可只要暮暮喜欢，并且跳得开心，他就很乐意陪暮暮一起。 很快就到了切蛋糕的环节，可好不容易疯一把的小马们显然不会就这样结束狂欢。 于是这很快就演变成了一场喜闻乐见的蛋糕大战，既是游戏，灰羽自然不会认真闪避，但还是下意识的护着暮暮。 好在他胃口不错，仅次于萍琪，加之反应很快，所以飞来的蛋糕基本全进了肚子，而不是像其他小马一样糊在脸上。 生日派对在一片欢声笑语中圆满落幕。 很快，朋友们相继告辞，待她们全都消失在视线中后，暮暮轻叹一声，习惯性的坐了下来。 她和朋友们见面的机会越来少了，要不是有灰羽帮忙，恐怕即使今天是生日也得照常理政。 除了一年一次的聚会和小马国遇到危机时的急召，她们平时已经很少见面了。 暮暮的表现让灰羽觉得有点儿奇怪，他原以为暮暮会借助这次重聚的机会，为5和星光熠熠她们延寿。 可不知为何，暮暮却迟迟没有动静。 但看着暮暮落寞的样子，灰羽很识趣的没有询问，而是默默将重新变成一小只的暮暮拥入怀中。 这让暮暮忽然颤抖了一下，随后便回身抱住灰羽，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我们回去。” 灰羽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亮独角将城堡大厅收拾妥当，就带着暮暮瞬移回了坎特洛特的房间。 “很抱歉缺席了那么多次，我本以为你们可以开始新的生活，是我的错……” “你能回来我已经很满足了。” 暮光惬意的依偎在灰羽怀中，抬头轻轻蹭了蹭灰羽的下巴，“我只是在想我的朋友们是否会接受永生。” “你觉得呢？暮暮。” 灰羽张开翅膀，几乎将整只暮暮都搂在怀中，虽说大体型的暮暮也不错，但灰羽还是更熟悉这个体型的暮暮。 “我……我想不会。” 暮光摇了摇头，她之所以没提出，就是担心5和星光熠熠还没做好准备。 其中，星光熠熠几乎没怎么衰老，推测可能是因为她魔力强大的缘故。 “所以你做好了失去她们的准备？” 灰羽有些惊讶，他无法想象失去朋友的暮暮，不说别的，毕竟甚至就连她的可爱标志都在暗示。 暮光又摇了摇头，“她们是我的朋友，是她们成就了我，我当然想让她们活下来，只是……” “我不能违背她们的意愿，那样太自私了。” 灰羽思索了半天，但终究没说上来。 另一边，在祖星遗迹探寻了数月之久的闪影终于有了全新的发现。 看来从这里诞生的黑暗并没有带走全部的权柄和魔力，只是带走了祂所能带走的全部。 而最大的发现还是……三位公主中的生死公主的遗留物。 这位掌握生死之力的公主即使被杀被夺取能力，也会进入几乎免疫任何伤害的暗影幽灵状态。 可在近乎失去魔力时，她的存在十分微弱，正常蹄段根本发现不了。 但巧的是，闪影带的亲卫刚好就是幽灵，依靠他们的幽灵视觉，远征军很顺利就发现了这个虚弱的暗影幽灵。 根据灰羽的情报，暗影幽灵状态的生死公主充其量只是道执念和残魂。 虽然理论上，生死公主是不会被杀的不死之身，可事实上，这个复活是有时间和魔力限制的。 一旦超过阈值，灵魂就会快速流失，到最后只剩一道保有部分生前记忆和权柄的执念，与死亡无异。 看来这位交给灰羽生死权柄的上古公主，在魂灵消逝后又化为了暗影幽灵。 且由于大仇得报并未选择诅咒灰羽，而是返回了故乡的废墟，叶落归根。 现在，这道执念是那三位上古天角兽领袖遗留下的唯一痕迹了。 闪影小心观察了一下，并没有选择打扰，只是记下了位置，方便在需要时寻找。 起初，闪影对这些家伙还不怎么感冒，可没想到的是，这三姐妹居然会是帝国王族的先祖的领袖。 与此同时，黯蓝也收到了关于天角兽祖星的情报，说实话，那颗魔法世界星核还是挺让他心动的。 充沛的魔力、卓越的位置、完美的生态加上天角兽帝国祖星的光环。 说实话，如果能将这样一个世界成功复苏并纳入帝国掌控，那带来的好处绝对多到无法想象。 不过这恐怖的消耗还是给黯蓝迎头泼了一盆冷水。 据闪影的估算，就算把整个帝国都调动起来，想攒够也得数十万年的时间。 第79章 遗失之名（日常二） 有个问题始终困扰着暮暮，对此，她一直十分好奇却又倍感无力。 这个问题就是……暮暮发现自己对灰羽的过去还是缺乏了解，就比如他的真名、生日，以及许多类似的信息。 按理来说，这种小事直接问就行，可问题在于，就连灰羽自己都不清楚这些问题的答案。 原本暮暮对这个是没什么办法的，但最近，她从带回的黯光帝国魔法资料中找到了一个潜力极大，非常非常好用的咒语。 时间回溯魔法，效果和泽可拉的魔药类似，区别是不需要天角兽魔力，还能随意控制具体进度，只需稍加调整，说不准就能破解灰羽的真名之谜。 “灰羽，我想我有办法查出你的真名是什么了！” 暮暮腾跃起跳，直接落到灰羽身边，伸蹄按下了灰羽眼前正在看的书，一脸兴奋的说道。 “真的？” 灰羽有些怀疑，因为他现存的记忆中，完全就没有父母给他起过名的印象。 “当然！我从带来的帝国法术书里找到了一个时间回溯咒语，有点儿像泽可拉的药水，但效果更稳定。” 暮暮拿出了这本记载时间回溯魔法的法术书，看来暮暮对这个魔法信心十足。 “时间回溯！？” 灰羽惊讶的问，“难道帝国也懂回溯魔法？” “不是你使用的那种回溯之力，这个魔法不能影响现实物质，具体的效果有点儿像时间旅行，但并不是真正的时间旅行。” 暮光摇了摇头，微笑着解释道：“它只是能让我们看到过去而已，就像旅游一样。” “准备好出发了吗？亲爱的～” 说罢，暮暮便向灰羽伸出了蹄，她已经确定过了，这个魔法非常安全可靠，即使失败也不会有太大影响。 “好，暮暮，就照你说的做！” 灰羽合上书，抓住暮暮的蹄子跟她站到了一起，说实在的，他对找回真名这件事既没希望也没太大兴趣。 在他看来，那些往事早就没那么重要了，毕竟就算知道了也无法挽回，只是徒增伤痛罢了，但既然暮暮感兴趣，干脆就当陪她探险了。 毕竟，这可比看书有趣得多。 “来，灰羽，就让我们去寻找你真正的名字！” 暮暮点亮独角，开始施展魔法，灰羽亦点亮独角，不动声色的将注意力放在了暮暮正在施展的魔法上。 待会儿要是出现问题，他就会集中力量，第一时间打断暮暮的魔法，以免发生意外。 说起来，从黯光帝国返回小马利亚已经几个月了，再算上之前的时间，自己和暮暮都结婚大半年了。 他向来是匹闲不住的小马。 这些日子，灰羽不仅将帝国魔法也纳入了自己的反魔法体系，还以辅政亲王的身份为暮暮分担了不少压力。 在他的悉心呵护下，暮暮的气色明显比他刚返回时好了很多。 不管是执政、授课、参与活动，还是抵御危机，他们夫妻两个总是形影不离。 可灰羽也知道，想要推动整个小马利亚的发展，还是件任重而道远的事情。 毕竟跟高度集权的黯光帝国不同，小马国并非是君主直接统辖全境的国家。 除了皇城坎特洛特附近一圈的地区，其余的绝大多数地方都处于自治状态。 这些地区由当地的大贵族和居民推举的市长、镇长，甚至是村长担任领袖。 由于公主们几乎从不干预，所以这些地区基本都享有绝对的自治权。 这导致不同地区的发展极度不均衡，有的地方已进入工业时代，有的地方却极度贫穷，仿佛活在一千多年前。 小马利亚看似牢不可破，实则却由无数小团体组成，名义上是一个整体，服从公主安排。 可在更多时候，比起一国统治者，公主们其实更像是皇城之主兼全境守护，以及小马利亚三族团结的象征。 在灰羽的注视下，暮暮的魔法顺利完成，紫光一闪，布置的结界开始运转，符文亮起，周遭的时间开始迅速倒流。 没一会儿功夫，时间就来到了灰羽刚出生不久的时候，比起魔药，这个回溯魔法要更加方便。 暮暮控制时间，不断调整着画面，可令她失望的是，灰羽的父母没有为他取名就应召而去。 他们非常疼爱这个不幸诞生在风雪中的孩子，一度为他规划了许多名字，可却在离开时放弃了。 那时的灰羽才不到一个月，他们清楚此行的风险，于是便决定不取名。 倘若回不来的话，这样可以让孩子快点儿遗忘自己，既方便他融入新家庭，还能避免徒留悲伤。 他们自知不是合格的父母，痛苦、内疚……种种折磨最终驱使他们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这……就是真相吗？……从来就没有真名？” 连名字都没有未免也太悲惨了…… 暮暮不愿相信会是这么个结果，连忙翻到了灰羽被收养的时间线，可仍旧一无所获。 养父母叫他小蜡烛，因为他们发现这匹小幼驹跟他们之前见过的孩子都不一样。 不哭不闹，眼神深邃，还经常盯着烛火和他父母离去的方向发愣，仿佛什么都知道似的。 后来，小幼驹长大了一些，虽不如同龄小马健壮，但心性却极为成熟。 ——他确实记得自己的父母，只是印象不深。 这简直堪称奇迹。 一匹不到一个月的小幼驹居然能记住这些？ 看着画面中的小幼驹做着与身份不相符的事，别说是养父母，就连暮暮也觉得不可思议。 “有段时间，我不明白存在的意义，只想着逃避，只想着躲起来，我觉得自己是个怪物，所以才会被父母抛弃。” 看到画面，灰羽回忆起了很多。 只见那匹才几岁的小幼驹竟表现出了相当的独立性，对跟其他小马相处表现的相当抗拒，甚至就连养父母都始终保持距离。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风之魔被打败，小马们在新家园安定下来。 见同龄的小马都在玩耍，这时的小幼驹也开始渴望友谊和陪伴，可试图融入的他得到的只有排斥、恐惧……甚至是羞辱。 他不明白其他小马为什么要这么做，但当被打倒第一次之后，被拒绝的次数多了以后，他也就不再对友谊抱有希望了。 “他们怎么能这样？！” 看到这些画面，暮暮不由得有些生气。 “从来没有认可，也从来没有友谊，世界虽大，但我从来就没有过家。” 灰羽叹了口气，旋即看着暮暮释然一笑，“直到我遇到了你，暮暮，是你让我知道了自己的归属在何处。” 小幼驹早早的踏上了独立之路，但小马毕竟是群居种族，即使他属于反常个体，在孤独时也还是会渴望亲情与友谊。 在遇到小灰和成为破晓之剑前，学习、研究和训练就是他的“麻醉药”，几乎每天都忙到累倒。 只有精神和身体都疲惫到极点，绝望和黑暗才不会吞没他，但不去澄清，放任不管的后果就是…… 小马们跟他更不了解彼此，造成了更多误会，从而使他更忙碌。 如此循环往复，直到有一天，他决定伪装起来，以全新的身份开始生活，开始见证。 如此，才有了后来家喻户晓的破晓之剑。 “抱歉……我只是想查明真相，想要更了解你一点儿……” 暮暮退出魔法，失落的低下了头，明明她不是那个意思，可具体执行下来却像是在揭灰羽的伤口。 “没关系，暮暮。” 灰羽张开翅膀拥暮暮入怀，冲她眨眼道：“多亏了你，不管过去如何，我现在都是最幸福的小马。” 闻言，暮暮低头亲昵的蹭了蹭灰羽的脸，“这句话应该由我来说。” 说起来这次也并非是毫无收获，至少试验魔法的目标已经达到了，顺带还查清了灰羽的生日，方便以后给他个惊喜。 …… 时间一晃而过，眨眼间就来到了灰羽和暮暮结婚后的第二年下旬的某天，最近可不是什么平凡日子。 就在上周，灰羽和暮暮正式迎来了他们爱情的结晶，一位美丽的小公主。 小公主一出生就引起了轩然大波，因为她跟她的表姐凝心雪儿一样，同样是天生天角兽。 生来就具备极其强大的魔力和破坏力。 一些对独角兽而言相当高级的魔法，像是护盾、心灵传送……之类的，小家伙不仅生来就会，运用的也十分娴熟。 就像是……本能一样。 原本有韵律公主的例子在前，灰羽和暮暮未雨绸缪，做了很多有的没的准备。 他们提前为护士准备了宝宝型号的禁魔环，还有当初成功安抚了凝心雪儿的咒语，本以为万事无忧。 可没想到还是准备不足，小公主远比想象中还要厉害，咒语根本没有任何作用，就连能禁锢强大独角兽的禁魔环…… 也被她强大的魔力给轻易弄坏了。 紧接着，小家伙一道惊天动地的强力激光下去，差点儿把皇宫给劈成两半。 好在放心不下暮暮的灰羽一直守在旁边，察觉到不对后果断反制了她的魔法，这才没有酿成大祸。 由于暮暮和灰羽暂时不能理政，所以小马国现在由凝心雪儿和曙光莹莹暂时摄政，预计得过些时日才能恢复。 一下子瘫痪了两个重要战力，小马国现在正是近些年最脆弱的时候，整个皇城到处都能看到巡逻的皇家卫兵，以及灰羽训练的反魔法小队。 皇宫，自宝宝出生后就没合眼超过半小时的灰羽仍坚守着岗位，为了能更好的照顾暮暮和宝宝，他不惜又用起了“提神药剂”。 至少在弄出能克制宝宝魔力的咒语前，他还不能休息，否则就是对整个坎特洛特安全的不负责。 期间，5和星光熠熠还过来帮衬过一段时间，并带来了许多宝宝用得着的物件和礼物。 无奈事务繁忙，她们轮番照顾了几天后就离开了，目前只有灰羽和斯派克还在负责。 灰羽一边照顾暮暮和宝宝，一边断断续续研究到现在，终于完成了安抚魔咒的强化版本，让宝宝听话了许多。 “亲爱的，你该休息了。” 暮暮拉住灰羽，示意他可以把宝宝交给她来照看。 得益于灰羽无微不至的照顾，暮暮这些天恢复得很好，预计明天就可以继续执政了。 “没关系，暮暮，我很好～” 灰羽打了个哈欠，揉了揉自己乱糟糟的鬃毛，这些天累倒是不累，但困是真的困。 宝宝就像在恶作剧似的，只要他一合上眼皮就哭或者扯他鬃毛。 小家伙的精力仿佛无穷无尽，把他这匹成年小马都折腾的不要不要的，调皮的打紧。 好在他本就是匹脾气和耐心都极好的小马，在照顾暮暮和孩子时，就更是如此了。 不管被折腾成什么样子，灰羽脸上都始终挂着笑容，他决心成为最好的丈夫和父亲，那可不是说说而已。 “很好？你认真的吗？你看起来像一年没睡觉了，还是让我来，亲爱的。” 暮暮拿出镜子让灰羽看了一下他自己。 只见镜中的灰羽顶着两只重重的黑眼圈，鬃毛更是乱糟糟的，完全没有平日里那副从容的样子，活像匹野马。 “哈哈哈哈哈，哇……哇哦，真不愧是我的孩子。” 灰羽笑了起来，谁能想到，传说中的破晓之剑居然被一个孩子整得这么狼狈，简直比上了战场还惨。 “我知道你很兴奋，不过现在还是交给我，你瞧，我恢复的很好，应付这个小家伙绰绰有余。”暮暮微笑着说。 “好，顶不住了一定要叫我起来，这个小淘气的精力实在太旺盛了。” 灰羽把宝宝递给了暮暮，没选择继续坚持，因为他发现自己的脑子有些不清醒了，再这样下去很容易产生意外。 第一次照顾自己的孩子，灰羽是既兴奋又幸福，虽然困是困了点儿，但总的来说，心里还是非常充实的。 有了这个可爱的小家伙加入，他和暮暮的家庭就更圆满了。 相信在不远的将来，这个小家伙也能像雪儿一样成长为一位优秀的公主。 第80章 复燃的权柄（日常三） 另一个时空的暮光同样被难题困扰着，跟灰羽那边的暮光不同，她面临的情况要更加严峻，也更无解。 那就是在友谊魔法传遍世界，各大种族积极融合的当下，黯光帝国的态度却模棱两可。 一方面，他们接纳友谊魔法，跟其他种族的国度都保持着友好关系，但另一方面，帝国小马在很多问题上都极为保守。 其中最严重，也最让暮光头疼的就是种族和观念问题。 帝国愿意接纳别族入驻帝国领地，但却严格控制领地内的异族数量，只对跟他们差别不大的小马利亚小马网开一面。 不过即使同为小马，帝国小马那淡漠低调，只结交少数朋友或干脆不交朋友的性格在小马利亚也广受争议。 近期的一项社会调查中显示，有超过九成的小马利亚小马和其他种族认为帝国小马过于傲慢。 剩下的一成多半放弃评价，只有少数认为帝国小马是难得的挚友。 这可不是好兆头，因为这代表黯光帝国正与世界脱节，在世界多数国度选择抱团取暖时，帝国却选择偏安一隅。 友谊的传播本就预示着不同文化的碰撞和融合，而帝国的文化绝对是这条路上最大的挑战。 帝国小马不善言辞，普遍直来直去，他们强调正直、勇敢与忠诚，重视理想、朋友与家人，把王族君主当成神明崇拜。 可这种崇拜并不盲目，即使王族有错，他们也会毫不留情的指出。 由于教育先进且极度普及的缘故，帝国小马的综合素质非常高，高到与其他种族之间存在巨大的鸿沟。 相较之下，小马利亚虽马口众多，且小马利亚小马大多活泼好动、能歌善舞…… 但跟帝国小马相比，就只能在可爱标志代表的才能和一些生活和竞技运动、歌唱之类的方面略胜一筹了。 同时，帝国对世界上的其他种族保有巨大的科技优势，当别的种族还在玩长矛时，他们已经开着星舰烧玻璃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算黯光帝国是真的傲慢，世界也奈何他们不了半分。 毕竟只要他们想，征服世界就是分分钟的事。 可征服与发展是两码事，科技跟魔法发展到他们这一步，国家的稳定远比规模更重要。 暮暮曾向黯蓝反映过这些事，但黯蓝暂时也没有什么好的主意。 目前绝大多数帝国官僚跟贵族都认为大规模接纳外族对帝国有害无利。 一是大量涌入的外族会可能会动摇帝国的主体，要想公民权利不变的情况下有效管理这群文化、文字、观念……都不同的异族。 帝国就必须对现有的行政结构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造，严重的话甚至需要改制。 而这势必会严重影响帝国小马的幸福度。 以帝国小马的作风，若是采用过于激进的蹄段，可能会导致他们与异族的严重对立。 届时可就不好收场了。 二是资源虽多，但可都是帝国小马承自先祖的荣光，理应将位置留给迅速膨胀的帝国马民，而非外族。 自家先祖浴血厮杀搏来的基业，结果外族只要加入就能享受跟自己一样的权利？还能平分遗产？ 优秀的，得到认同的异族勉强可以，但见风使舵、影响团结和凑数的就…… 总之，帝国小马的态度目前就是接受谐律与友谊，但拒绝大规模接纳异族，特别是赋予异族公民权，且抵触异族在帝国参政。 民意如此，即使是黯蓝也没有任何办法。 “难道世界与帝国永远无法真正接轨吗？” 见暮暮有些失落，黯蓝不由得放下了蹄中的书，扭头看向暮暮。 “不用着急，暮暮，我们有无数年的时间可以等待，或许现在……只是时机还没有成熟罢了。” “时机？成熟？” “他们可能只是没准备好接受变革，也可能会以一种我们都未尝见过的形式，与世界，乃至更多时空接轨。” 黯蓝伸蹄摸了摸暮暮的头，跟灰羽不同，即使暮暮有宇宙公主那么大，也依旧比黯蓝要小上不少。 “情况还能怎么糟呢？我们永生不灭，相当于抹除了最坏的可能，既然最坏的可能被抹除。” 黯蓝轻笑道：“那胜利与接轨就是迟早的事。” 暮暮长舒了口气，旋即上去给了黯蓝一个深深的拥抱，“谢谢～听你这么一说，我感觉好多了！” 黯蓝笑而不语，张开双翼反客为主，反过来抱住暮暮，蹭了蹭她的鼻子，“你笑起来最可爱了。” 闻言，暮暮的脸颊迅速泛红，动作也变得羞涩起来。 虽然已经结婚几十年，连两个孩子都成年了，但暮暮跟黯蓝依然亲密如旧，时不时还会弄些浪漫的小惊喜。 他们的爱不仅没有褪色，反倒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愈发牢固。 就在这时，大门突然被打开。 与之相随的还有一个爽朗轻快的声音。 “殿下，你一定不知道我发现……” 闪影小跑着走了进来，然后一眼就看见了正甜蜜的抱在一起的暮暮和黯蓝，声音当场卡壳。 “抱歉……嘿嘿，你们继续，当我没有出现过就好～” 闪影脸上挂上了星光熠熠同款尬笑，放低声音倒着跑出了大门，作势要把门带上。 “得了，雾星，有事直说就好。” 黯蓝一脸无奈的点亮独角，把已经退出门的闪影又“抓”了回来。 “好，殿下，我想我找到了一个重要线索，那就是——三位天角兽族长的力量和权柄是可以被继承的。” 闪影兴奋的说，“即使她们本身已没有任何力量和权柄，轮回、生死和时光也依旧会传承下去。” “这么说，你找到了她们的子嗣？”黯蓝问。 “不不不，继承不一定非要子嗣，在主脉缺失的情况下，任何与三大部族的天角兽有关系的天角兽都有可能继承！” “是吗？都可以继承？跟三大部族的天角兽有关系的天角兽？你是指……？” 黯蓝突然想到，既然自己的父母是当初逃难的天角兽难民，那自己可不就是难民的第三代？ “也就是说……？不对，你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她们死了，连祖星都是一片虚无，线索从哪里来？” “这多亏了您的女儿，殿下，夜星这次可帮了大忙！要不是她，破解工作不可能那么顺利。” “小星星？”暮暮和黯蓝惊讶道。 “没错儿～” 闪影点亮角打开了另一侧的半边门。 “爸爸妈妈！” 一匹漂亮的蓝紫色天角兽小雌驹立即扑了过来，钻进了黯蓝和暮暮为她留出的空隙中。 “小星星，听到了吗？你叔在夸你哦～” 黯蓝伸蹄摸了摸女儿的小脑袋，“告诉爸爸，你是怎么帮到帝国最厉害的特工的？” “只是解了一点儿小谜题，没什么大不了的，要不是叔叔找到了星核，还收集了一大堆线索，我是怎么也不可能完成的。” 夜星推托道：“都是大家的功劳！” “什么大家的功劳，小星星，你叔我可是亲眼看到了全过程，这次分明就是你的功劳，谁都抢不走。” 闪影毫不犹豫的否认了夜星的说法。 开玩笑，船上能看懂他的情报，真正参与到破解工作的小马就她一匹。 “呃……” 夜星有些为难，因为她并不在乎功劳，解谜和执行任务单纯是在享受过程，而非这件事背后的功劳。 “你做得很好，孩子，但不必过于谦逊，作为帝国的储君之一，你得多积攒点儿功绩才能更好的开展工作。” 黯蓝先是肯定了自家女儿的贡献，然后便看向闪影，问道：“既然如此，那继承权柄的会是谁呢？” “所有难民后裔都有可能，但概率不高，最有可能的还是曾经执掌过这些权柄的小马的直系血亲。” “不过那些力量和权柄已经散尽，需要有资格继承的小马自行凝聚，最好是觉醒涉及这些权柄的可爱标志。” 闪影用魔法勾勒出了三位天角兽族长的可爱标志，分别是轮回的带翼金沙漏、生死的暗影之花、时光的时间秘典。 这些可爱标志的造型是夜星根据已有的线索，经过多方分析得出的还原图。 毕竟出现过的两位族长和黑暗的可爱标志都是一片虚无，根本就什么都看不清。 这可能是因为他们都是死过，然后被诅咒重新拉起来的小马，本质上不能算真正的她们。 所以新凝聚的身躯上没有可爱标志倒也正常，但也不排除她们刻意伪装的可能。 看到这些可爱标志后，黯蓝和暮暮第一时间就把目光投向了怀中的女儿，因为夜星的可爱标志与那个时间秘典极为相似。 而且小星星确实对时间魔法有强大的亲和力，她甚至经常返回过去的时间线做调研。 “根据灰羽给我们留下的线索和情报判断，我们可以知道轮回公主是她们中最年长、威望最高的一位。” 闪影摘出那个象征轮回的可爱标志，解释道：“她是决策者，是原先的领导核心，现在的诅咒核心。” “她保有最多的自主意识，这让轮回公主的权柄比另外两位持有的权柄更特别，甚至可以自行选择继任者。” “殿下觉得，如果有的选，她会把这份力量托付给谁呢？” 这很容易判断，毕竟轮回公主的善良面圈子太小，加之只有天角兽能继承权柄。 综合下来，她可选的目标其实就那么几个。 首先大概率不会是跟灾厄有关联的自己一系。 其次排除所有非天角兽小马，还有已经拥有可爱标志，力量已经定型的天角兽，因为他们不具备继承的能力。 结果显而易见。 “我知道了，你想留意就去留意一下，但切记他们是我们的朋友，不要偷偷摸摸伤了和气。” 闪影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这么说，小星星这是继承了时光公主的权柄？” 黯蓝疑惑的看着女儿的可爱标志，先前不知道这些事的时候他还没怎么在意，认为这是正常的王族天赋。 现在看来简直错得离谱。 “我跟船上的几位大师都这么认为，殿下，即使小星星没继承到全部的权柄，也至少继承了部分。” 闪影摊了摊蹄，笃定的说，“时光公主是三位族长中最年轻，最善良的一位，连性格都跟小星星对得上。” “可惜这些权柄和力量散得太彻底，光指望自然恢复的话，可能得几百万年……甚至上亿年才能恢复。” 但眼下除了自然恢复以外，他们一时半会儿也没有别的办法。 黯蓝不禁陷入沉思，倘若自己的女儿真的继承了时光公主的权柄，将会给帝国带来怎样的变化。 与此同时，友谊学院。 星光熠熠发现自己面临……不，应该是友谊学院面临的挑战正愈发严峻，几届下来，学院里的帝国小马始终都是异类。 还是擅长抱团，非常团结的异类。 可惜他们的团结大多局限于同族之间，只对自己拥有相同理念、价值观和信仰的同胞有好感。 且这些帝国小马不同于小马利亚小马，相处起来相对平淡，不像别的种族那么有趣。 他们就像是群纪律严明、举止如一，冷漠无情的士兵，令其他种族望而生畏。 但这些对友谊学院感兴趣，并特意赶来学习友谊的帝国小马，其实已经是帝国最亲外、最容易接受异族友谊的那批小马了。 如果连他们都受到这种对待，那帝国小马与其他种族的相处问题，可就真……一言难尽了。 “这样下去可不行，但我该怎么办呢？连闪影、暮暮和黯蓝他们都没办法，唔……” 校长办公室，无助的星光熠熠一脸纠结看向了桌上的盆栽，伸蹄拨了拨它的叶子。 “喜夫人，你说……究竟怎么样才能让帝国小马敞开心扉，好让大家知道他们其实不冷漠呢？” 星光熠熠眉眼含笑，用前蹄捧着脸颊，竟很是认真的跟盆栽说起了话。 说着说着，她不禁拿出了一个贴身挂坠，上面是她和闪影，还有他们女儿的全家福。 第81章 到访的黯焰（日常四） 黑暗曾屏蔽了一些时空，这些时空中的小马利亚发展尤为特殊，存在许多像灰羽一样的特殊个体。 这些时空有的与正常时空无异，有的则发生了许多变故，产生了许多强大的存在。 比如一直维系着统治的格罗伽、杀死了星璇，掳走了两姐妹的暗影魔驹、团结一心的梦魇之月跟破灭之阳。 甚至有跟无序同为混沌之灵，还是他前女友，但性格残暴嗜血的纭宇、还有征服了整个小马星，把世界各族都开发成了商品的异时空人类国度。 这些千奇百怪的时空有的在天角兽帝国覆灭前就已存在，有的则是新出现的势力。 这之中混入了大量的规则化身，即使是黑暗也不想碰上。 如今，黑暗逝去，这些被屏蔽的时空也再度显现，其坐标都被黯光帝国捕获，出现在了黯蓝的办公桌上。 有些美好的时空确实不需要干涉，但有些糟透了的时空就不在这个范畴了。 其中有些时空极具威胁力，若不除必然后患无穷，就像你能发现他们一样，他们发现你也只是迟早的事。 为此，黯光帝国的统治者黯蓝幽光和黯夕月影特别召开了一场会议，最终以超过百分之九十七的支持度通过了对外干涉法案。 法案规定，将解放被奴役压迫的小马世界，重振谐律之道，并将之纳入帝国版图，建立一套以异时空卫星领为缓冲带的防御体系。 消息一经发出，帝国的士兵们纷纷请战，他们渴望去清扫黑暗，像先祖们一样为帝国开疆拓土。 其中，第一个呈上请愿书就是黯蓝与暮光的长子黯焰幽光，这位年轻的王子渴望建功立业，在军中和民间树立威信。 “去，孩子，去解放那些沦陷的小马利亚，把他们化为帝国最坚定的盟友。” 黯蓝当即就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同意了他的请愿，他很能理解儿子的想法，毕竟他自己就是这样一位王子。 “张开你的双翼，去铁与火中历练，向你的臣民们证明你有能力保护他们！” “谢谢！父亲，以谐律与荣耀之名，我定不辜负您和子民们的期许！” “嗯，准备去哪里？需要多少军队？” 黯蓝想弄清这孩子的目标。 虽说是同意出征了，但这孩子毕竟缺乏经验，单兵能力出色，可指挥水平着实一般。 如果选的世界太难，该驳回还是得驳回，帝国士兵可不是韭菜，也不像这孩子一样有不死之身。 作为君主，他必须把士兵们送到正确的小马和任务中去，避免无谓的牺牲。 “这里，有一支精锐突击队就行，但我需要几位工程大师和自动基地，他们才是关键。” 黯焰指了指那个初入星际时代，但被犯罪财团控制的人类国度。 这个世界的人类发展非常特别，他们的世界政府被权势滔天的巨型企业取代不说，就连他们本身，也被智能机器取代。 除了最顶层的统治阶级，其余的人类皆沦为他们的奴隶和资产，一出生就欠下了永远无法还清的债务，活得像部机器。 生前债务缠身，死后还会被刨心挖腹，榨干所有价值还债。 至于反抗？ 抱歉，在数之不尽的机器大军和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生化人死士部队面前。 一群没装备没训练，甚至连肚子都吃不饱的普通人，就算数量高达四百多亿，也只能沦为待宰的羔羊。 发现魔法和小马利亚以后，这个人类国度先是进行了一番调查。 当他们认识到这个世界军力孱弱，但拥有战力堪比神明的个体守护后，便装模作样的派出了象征友谊的使团。 小马们单纯善良，加之这些外星人确实表现得非常友好，也就完全没有怀疑。 只有宇宙公主和月亮公主始终保持警惕，可时间一晃就过去了半年，这些人类始终没表现出任何可疑之举。 渐渐的，连公主姐妹都信任了他们。 她们不会想到这就是末日的开端。 在人类代表团到达的第一个周年，他们宣称为庆祝人类与小马种族这跨世界的友谊，必须举行一场盛会。 公主们和6都没有防备，结果当晚就被使团，她们的人类朋友们用纳米针剂偷袭麻翻，将她们悉数洗脑控制。 而在失去了公主们和6的保护后，数百万机器大军便一股脑推平了整个小马星，将这颗星球变成了他们的奴隶和资源星。 他们视一切为玩物，比最堕落的生灵还要堕落，在他们控制世界的几年间，数不清的生灵惨遭屠戮，沦为用来满足欲望的玩具和奴隶。 甚至就连公主们都被拉出去拍卖，不知易手多少次了，要不是因为珍稀和值钱，她们恐怕活没活着都不好说。 虽没有黑暗，但这个世界却要比灰羽所处的世界还要悲惨，因此一看到这里，黯焰便把它当成了首选目标。 看到儿子选的目标，黯蓝不禁摇了摇头，“孩子，这个世界很有挑战性，他们的老大藏的很深，替身无数，斩首不切实际。” “若是打消耗战的话，靠自动武器至少得几年时间，还会造成大量生灵伤亡。” “另外……” 黯蓝突然问，“如果他们用这个时空的妈妈和长辈们威胁你，用所有小马的生命威胁你……你，会怎么做？” “我……帝国王族不……不接受威胁。” 黯焰有些犹豫，说到底，他此行的目的还是为了解放，可如果要救的目标全都被杀，那…… “对，如果真到了这步田地，切记帝国王族绝不可接受威胁，别说是另一个时空的妈妈和长辈……” 黯蓝平静的说。 “即使他们用你真正的亲人和朋友来威胁，你也必须无视，面对这种不择蹄段的敌人，稍有动摇就会让你万劫不复。” “身为君主，你唯一的软肋就是大多数子民，其余的一切都得向后排，包括家人和朋友。” 黯焰抬头看向黯蓝，“父亲，这似乎不符合谐律的教诲……” “我们的敌人也不符合谐律的教诲，规矩是很重要，但要看敌人值不值得我们去守。” 黯蓝叹了口气，“如果他们卑劣至极，我们就不能给他们任何机会和怜悯，死是唯一的结局，不折磨就是最大的仁慈。” “明白了……父亲。” “我知道这种抉择很难，孩子，所以你在知道了这种情况后，应该全力避免这种事发生。” 说着，黯蓝就点亮角把自己变成人类形态，把黯焰抱起来举在身前，看着儿子的眼睛说道：“你要利用好自己的优势。” “我的优势……？” 黯焰点点头，思索了一会儿，觉得自己身为帝国年轻一代中的最强者，最大的优势应该就是武力。 “父亲的意思是我该潜入那些家伙的总部，用最快的速度把他们杀光？” 黯焰天真的说。 “啊？呃……还有呢？” 黯蓝愣了一下，旋即换单手提住黯焰，用另一只擦了擦头上的汗。 黯焰以为自己猜对了，便接着说道：“放心，父亲，这跟我之前的计划一样，只要按我的部署，这仗肯定能打赢！” “好小子！跟爸爸实话实说，皇家军校的课，是不是又翘了？” 黯蓝把这小子提到眼前抖了抖，没好气的问。 “嗯！？没有！父亲，我可以发誓！所有的训练我都完成了，甚至还多做了五倍的量！包括指挥课！” 黯焰一本正经的说。 黯蓝继续问：“那理论课呢？记了几条？” 黯焰怔了一下，一时不禁有些心虚，“呃……实战不就是最好的理论吗？据我所知，您当初也是这样！” “噢，我就知道……” 黯蓝松手把黯焰放在办公桌上，无奈的摸了摸儿子的头，“我想你该去灰羽那里好好请教一番。” “灰羽？他的魔法很有意思，但他不可能是我的对蹄，如果是战斗，应该是我教他。” “不是让你学他如何战斗，而是要你学学他的战略眼光，就这么定了，你带几个亲卫即刻启程。” 黯蓝提笔写了封信塞给黯焰，嘱咐道。 “把情况告诉灰羽，看看他会如何应对，你有一周的时间向他请教，回来后记得写份儿报告。” “要是你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我就允许你带兵远征。” “是！父亲！” 黯焰很是兴奋的接了下来，向黯蓝行了一礼后，慢慢退出了办公室。 看着儿子离开的背影，黯蓝又变回小马形态，深深的叹了口气。 你父亲当年面对灾厄时战无不胜，可结果呢？赢了战斗输了战争，平添了许多无用的牺牲。 这种大规模战争不是儿戏，不能想当然的去战斗，否则就算你能天天打胜仗，也会输给看似没赢过你的敌人。 唉，希望请教过灰羽，打完此战后，这孩子能吸取教训。 …… 灰羽最近忙得怀疑马生，虽然不想承认，但小家伙的精力确实碾压了她的父亲，别的小马就更不用说了。 两周下来，小家伙已经熬垮二十几个保姆了，在她这里，保姆是妥妥的消耗品，一照顾起她就没法合眼。 起初，小家伙还能凭借可爱的外表和公主身份让保姆们坚持，可一旦时间久了就不一样了。 即使保姆们换着来，搞车轮战，也依旧战胜不了这位小公主，很快就叫苦不迭。 为了不影响暮暮执政，无奈之下，灰羽只好将职务托付给助蹄，嘱咐她一定要多帮暮暮分担压力。 然后就又投入了新一轮的带宝宝大作战当中，没几天又熬成了熊猫。 失去了他的辅助后，连暮暮每天回来都是一副累极了的样子。 尽管暮暮还想为他分忧，但灰羽实在是于心不忍，遂一直没答应她，只是默默的独自忍受。 时间来到了灰羽亲自带宝宝第五天，好不容易才把宝宝哄睡下，他正准备赶紧补个觉，却突然预感到有什么在自己背后。 尽管疲惫，但灰羽仍敏锐的感觉到那不是任何熟悉的气息，便骤然回身，猛的一蹄挥了过去。 啪！ 他的蹄子竟被轻易接住了，这让灰羽陡然一惊，连忙冲向不远处的摇篮，准备先带宝宝离开。 但灰羽刚迈开步子，就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踩住尾巴结结实实摔了一跤。 灰羽想要冷静，可疲惫的大脑却根本集中不了注意力，只能点亮独角，凭借意志力朝身后挥了一剑。 这记破法之剑仍被挡下，对方甚至没露出身形，只凭借武器杆就挡下了攻击。 是帝国的小马？ 灰羽背对着摇篮，还是准备先带宝宝离开，对方没有袭击，可他退着退着就撞到了一个隐形的后背。 摇篮边有东西！？ 灰羽顾不得自身安危，直接朝刚刚撞到东西的地方扑去。 可没等他扑出去，一只隐形的蹄子就按在了他肩上，让灰羽觉得肩上仿佛扛着一座大山。 “嘿，别紧张，是我！” 黯焰解除隐形，收回了按在灰羽肩上的蹄子，不好意思的说道。 他原本想给灰羽一个惊喜，结果潜入后就被宝宝吸引了，一不注意就看入神了。 看来灰羽刚才撞到的就是他了。 “黯焰？你怎么会在这里？” 灰羽有点儿小生气。 “抱歉，是我太冒失了，这是你和这个时空的妈妈的孩子吗？噢，她真可爱～” 黯焰微笑着问。 灰羽点了点头，表情稍稍舒缓了一点儿，“所以，你怎么会在这里，有其他帝国小马跟你一起吗？” “我父亲让我向你讨教。” 黯焰很是实诚的说道，他拍了拍蹄，三匹身穿封闭式全身魔铠的护卫也随之现身。 其中有匹蹄上还沾着灰羽一根尾鬃，正是刚才第一匹与灰羽交蹄的小马。 “他们是我的亲卫，无意隐瞒，他们三个就是跟我来这里的所有帝国小马。” “讨教？！讨什么教？” 灰羽一头雾水，有什么是自己能教黯蓝教不了的吗？更别提黯焰实力本来就不在他之下，自己不一定教得了。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他得看孩子啊，哪里有时间整这一出？ 第82章 新的计划（日常五） 看灰羽状态不佳，黯焰便伸蹄搭在他肩上，将他的疲惫全转移在了自己身上。 以他帝国王族的体质，这种程度的劳累就像毛毛雨一样不痛不痒。 “这是什么魔法？” 灰羽惊了，因为他居然既不困也不累了！ “损伤转移，帝国士兵的标配魔法。” 黯焰草草介绍了一句，随即将黯蓝的信递给了灰羽，说明了来找他的前因后果。 “帝国准备扩大势力，解放一些遭受磨难的时空？还有计划问题？” 头脑清醒后的灰羽很快就弄清了现状。 大致就是，帝国准备向其他时空扩张，黯焰请命出征，但他制定的计划没能让黯蓝满意，导致计划暂时搁置。 黯焰不清楚问题，而黯蓝觉得自己能为这位年轻的王子指点迷津。 可我从来没带过兵，指挥过任何战役呀？ 灰羽拿着掌握的情报和黯焰的计划思索了半天，他不知道黯蓝在想什么，也不清楚黯焰提到的这些装备和兵种是什么。 黯焰只好耐心的为灰羽解释起来。 灰羽明白了黯焰的计划，大致就是运用隐形能力和情报优势，借助一场突袭拿下部分关键据点。 待占得先机后，便依靠自动基地建造自动化防御和自动战兵切断敌人退路，用固守和分割的战法消耗并击败敌军。 妥妥的以少胜多，几乎精确到了每一个单位。 这没问题啊…… 灰羽百思不得其解，觉得换他来肯定制定不出这么完美的进攻计划。 等等，不对！这是一场文明之间的战争，赢几场仗不算什么，关键是给出致命一击。 如果给不出致命一击，那就得利用好己方优势创造机会，而现在最大的优势就是…… ——敌明我暗！ 想到这里，灰羽立刻就有主意了，他拉住黯焰，在他耳边小声问道：“你是在担心那群家伙威胁你吗？” 黯焰点了点头，毕竟这会让这个时空的小马大量伤亡，影响后续计划。 灰羽眼神一凝，继续说道：“那就不要让他们知道是小马进攻了他们，给他们提供错误的信息，静候他们出错。” 紧接着，灰羽贴近黯焰，把具体的步骤参考和作战思路告知了他。 “这……” 年轻的王子摇了摇头，“这并非正义之师的作为，我们应该以英雄和解放者的姿态，跟那些卑劣之徒堂堂正正的决出胜负！” 这话一出，三个亲卫就赞同的点了点头，其中两个雌驹亲卫正默默的守在宝宝身边，贴心的给她上了隔音气泡。 “只有这样才能减少损失，那些被奴役小马的生命，可比所谓的正义与荣耀重要多了。” 灰羽苦口婆心的劝说道，见黯焰这样子，他可算是明白黯蓝为什么要让黯焰过来了。 想到这里，灰羽不禁又拿起信看了一眼。 「同为在苦难中成长起来的小马，我知道我可以信任你。」 是的，我想你确实可以信任我。 灰羽自豪的收起信，微笑着看向黯焰，“英雄和正义向来都不是一个固定的概念，也没有具体的形象。” “你想做自己的英雄，还是……” 灰羽拿起资料在黯焰一行眼前晃了晃，向他们强调了那些沦为奴隶的小马所遭受的磨难，严肃的问道：“他们的英雄？” …… 黯焰带着改进过后的计划回到了帝国。 这一次，黯蓝当场就批准了儿子的计划。 于是黯焰便带着几个亲信、两位工程大师、一个由两千匹帝国精英组成的禁卫军团踏上了征程。 问题的难点在于拯救被奴役的小马，所以黯焰便带着一群亲卫伪装成人类，渗透进了这个人类国度。 他们刺杀了几个暴发户并取而代之，开始有预谋的大肆采购奴隶，同时派遣军队分批次潜入被占领的小马星。 两位工程大师更是在军队的辅助下，神不知鬼不觉的建立了自动基地。 这些假装变态的日子对黯焰跟他的亲卫们无疑是一种折磨，有好几次，他们甚至得亲自施暴来防止身份败露。 因为帝国的支持，几个月过去，黯焰的势力在这个国度日益强大，那些执政的巨企世家为了拉拢他，简直无所不用其极。 从联姻、下毒、捧杀、绑架……甚至到政治陷害和恼羞成怒的暗杀，黯焰还是马生头一次经历了这么多阴谋和诡计。 好在灰羽和父亲委派的顾问一直在为他解惑，加之他本马和伪装成人类的帝国精英实力过硬，这才没有被得逞。 为了断绝人类的想法，也为了更好的执行计划。 黯焰只好找来媒体，向这群人类公然表态，他只喜欢小马，最好是纯天然的，并且对此特别着迷，要送礼最好就送小马奴隶。 一时间，整个人类国度都大为震撼，虽然这个世界变态很多，但敢当众摊牌的这还是头一个。 黯焰感到人类看自己的目光都变了，但其中也不乏欣赏，毕竟一个坦率的疯子比一个喜欢装的疯子要好对付的多。 由于黯焰的势力非常强大，用几个月功夫就占到了人类国度整体实力的百分之一，故很多想讨好这位“变态”的势力都送上了礼物。 收到的小马无数，其中有不少甚至是小马星被人类占领后培育的，生来就被植入了芯片，作为奴隶出生。 黯焰对此深恶痛绝，他恨不得现在就杀光这些家伙，把人类国度的权力交给被他们奴役的人类，扶植一个亲帝国政权。 但他必须忍住，因为他每多忍一天，救出的小马就会多上几万。 直到某天晚上，黯焰迎来了迄今为止最大的一次考验。 有卖家联系到黯焰，说带来了他可能会感兴趣的“货”，黯焰对此非常上心，毕竟这个时空的公主们和6都不在他蹄上。 为了找到她们，黯焰费了不少心力，但均以失败告终，人类把“稀有品”藏得很深，想弄到并不容易。 无计可施的黯焰只好与这个人类国度的黑色组织搭上了线，还对外贴出巨额赏金，吸引人类势力来帮忙寻找。 联系他的卖家正是其中一股人类势力，一伙儿见不得光，靠做各种黑活儿为生的人类佣兵。 黯焰带着亲信，二话不说就来到了这伙儿人类指定的交易地点，跟这伙儿人类的头目接上了话。 一看见英俊帅气的黯焰，无数轻浮的口哨声就飞了过来。 “哇哦吼吼吼，看来我们的大客户已经到了，大家伙儿都注意了！嘿嘿，可别吓着我们的小少爷～” 这伙儿人类都是半机械改造人，跟黯焰说话的人类女头目更是改造程度最深的一位。 值得一提的是，在这个人类时空，区分贵贱非常容易，那就是看他们的改造程度，一般来说，这个程度越低就越高贵。 因为这个世界污染严重，越是底层生活环境就越恶劣，达到了不卖点儿身上的零件，不装点儿机械维生装置，根本就活不下去。 除了养尊处优的人上人们，就没有哪个人可以作为纯粹的人类生活在这个国度。 “你说，有我感兴趣的货？” 黯焰无视了对方的无礼，挑眉问道。 “当然，就是不知小少爷能不能加点儿价呢？大伙儿为了帮你抓小马玩具可没少卖力呢～” 人类头目咧嘴一笑，阴阳怪气的说道，看到黯焰这种帅气的贵族小哥，她就总想调戏一番。 要不是忌惮这些大老爷背后的势力，她是真想把所有贵族都虐杀至死。 “先让我验验货，要是能让我满意的话，加钱好商量。” 黯焰忍着恶心回应道：“不要浪费我的耐心，我能站在现在这位置，想毁掉你们就是一句话的事。” “哼，脾气倒不小，罢了，把货带上来让我们的小少爷开开眼。” 女头目拍了拍她的机械手，她的部下随即就像牵宠物一样，牵着一匹严重发灰，无精打采的紫色独角兽走了出来。 这是……这个时空的妈妈？ 黯焰插在兜里的拳头当场就攥紧了，虽然有想过这一幕，但真看到了还是难以接受。 “这是您悬赏的小马之一？看着没什么特别的，宰了都榨不出几滴油水，看在我们把这匹小可爱照顾得这么好的份儿上，不如把赏金翻个三倍怎么样？” 女头目试探着说，说实在的，她不能理解这种小玩具何德何能值那个赏金，在她看来，这匹小紫马就是块会说话的肉。 这么小，不管是拿来吃还是玩，估计都不可能尽兴，想来八成是当宠物供着了。 啧，大人物家的小少爷就是人傻钱多，为了满足欲望什么蠢事都做得出来。 “三倍？哈哈哈哈哈，不行！开什么玩笑，单她一匹不值那个价。” 虽然很心动，但黯焰还是克制住情绪，先假意拒绝，再话锋一转，说道。 “不过嘛……我是个慷慨的人，只要你和你的人能帮我找到剩下的目标，我都可以按赏金的两倍价收下。” “如果你们能找齐一半，我就给你们三倍，全部找齐，我就给你十倍，切记，尽量保证她们完好无损。” “最差也得把活的带来，成色越好，我越开心，我越开心，你们就越有的赚，明白吗？” 黯焰拍了拍手，一个亲信立刻提着一箱硬通货放在他们面前，打开箱子，亮闪闪的金光顿时就晃瞎了对方的眼。 把对面被牵着的暮光都看傻了，她只知道有变态在悬赏自己，完全没想到自己竟然这么值钱。 “跟大人物交易就是爽快，期待下次合作～” 女头目点了点头，她的部下立刻牵着暮光走了过去，双方都确认货物没问题后，便顺利完成了交易。 黯焰接过绳子，牵着暮光上了车，而这伙儿人类佣兵则在黑暗的巷子里兜兜转转，一连好几圈后才彻底消失。 刚上车，黯焰就迫不及待把暮光抱到座位上，帮她解了绳子和带电的奴隶项圈，排除了所有监测、追踪、窃听设备。 并检查是否有植入物，直至确定万无一失后才停下。 暮光害怕得浑身发抖，但全程没敢动弹一下，自来到人类国度以后，她先后换了很多人类主人，其中有些会先装友好，故意给她希望。 但当她真的相信后，迎接她的只会是折磨和背叛，这让她不敢再信任任何人，所幸的是，因为主人们会考虑转卖。 因此，虽然有时受到的折磨不少，但还不至于致命和留下伤痕。 可这次就不一定了，她听说这次的主人是个有名的年轻新秀，还是个超级变态，被他收购的小马奴隶全都消失，再没流入过市场…… 天知道这是多么可怕的命运。 “暮……暮暮，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黯焰变回小马形态，张开翅膀给了暮光一个经典的小马拥抱，成功让暮光不再颤抖，愣在了他怀里。 人类什么时候能变成小马了？ “很荣幸见到你，暮……暮暮，我叫黯焰幽光，在我的时空，你可是我的妈妈……总之……我是来保护你的。” 黯焰点亮独角，向暮光展示了一堆小马特有的魔法，为取得暮光信任，他还向这个时空的暮光展示了他的全家福。 我另一个时空的孩子？这…… 暮光还是有点不敢相信，但源自血脉的亲和还是让她感觉眼前的天角兽非常亲切。 突然，她那颗麻木的心仿佛又开始跳动，她扭头看向黯焰的亲信，只见这些人类竟也向她致礼，随后尽数变成了小马。 “暮暮，我是你在其他时空的孩子，也是黯光帝国的王子，我会帮你脱离苦海，夺回小马利亚。” 黯焰趁热打铁，放出投影，只见被他赎回的小马奴隶已经在他的安排下过回了正常小马的生活。 连许多为他工作，且本性良善的人类和异族奴隶也得到了解放，被他收编为军，现正蓄势待发。 只要他一声令下，这些久经压迫的武装奴隶就会用手中的枪炮，向那些高高在上的奴隶主倾泄这积压了十几代人的怒火。 “看，我们战备已久，他们必败无疑！” 第83章 战争打响（日常六） 帝国军又休整了半个月，期间通过渗透和交易成功找回几位公主，还控制了几位关键人物。 至此，行动的时机已经成熟。 依照灰羽的建议，黯焰和帝国军将以人类姿态开战，并要伪装得比这个世界的人类更疯狂，好让他们根本想不到威胁这招儿。 黯焰来到指挥中心，坐上王座开始统筹全局。 【战场控制已建立】 【接收到总指挥的通讯请求】 几道激光上下勾勒，不一会儿，一位年轻指挥官的投影就出现在了黯焰面前。 “日安，殿下，战争枢纽已部署至目标地点，远征军随时可以发起攻击！” “开始，告诉那些曾经的奴隶们控制好自己，不可胡乱杀戮劫掠。” “是！” 总指挥一声令下，帝国舰队就折跃至人类国度的太空港，对停泊在港内的战舰一阵狂轰滥炸。 在帝国舰队的各式等离子、高能激光和魔法射线……攻击下，太空港和其中停泊的数百艘战舰眨眼间就灰飞烟灭。 连天基武器平台和太空电梯也被摧毁。 “怎么回事！？” 人类的太空军总部已经乱作一团，已方突然受到袭击，行星防御舰队几乎全军覆没，只剩下几支不明所以，也没什么用的巡逻队。 “敌人是谁！外星人吗！？” 总部乱作一团，因为他们中的高级官员今天在太空港会晤，要举行会议。 结果现在全完了…… 同时，帝国远征军的陆军也开始了行动，在自动核心的辅助下，帝国前沿阵地很快便完成部署。 能量塔启动，无数自动武器很快就加入了战场，有的开始搭建基地防御系统，有的已经扑向了人类的军事基地。 完成部署调试的自动工厂开始隆隆作响，而随着它们的启动，一台一台可怕的全自动战争兵器被迅速组装起来，投入战场。 小到一颗芝麻，大到数十层楼高的机械战体开始在地表肆虐，人类海量的机动部队也倾巢出动，像被踩了窝的蚂蚁一样冲向了帝国的自动兵器。 而经过黯蓝、灼星和一众帝国工程大师数十年改良，所有系统全面升级，又拥有充足能源的自动兵器早已今非昔比。 在自动兵器咆哮的机炮和能量束面前，无数机器人和生化人都被打得稀烂。 而这些机器人和生化人的过时武器，完全奈何不了帝国自动兵器的装甲，连刮花都做不到。 更别提那些拥有力场护盾和厚达数米的合金装甲的巨大机械战体了。 一时间，正面战场一败涂地，无数军事基地被攻破，剩余的人类部队只能退守城市，做好了巷战的准备。 绝望的人类甚至发射了ep导弹和战术核弹，结果只消灭了极少数敌人。 显然，核弹和烈性炸弹对中小型敌人还有点儿用，但ep不论大小都完全免疫。 那几台几十层楼高的巨型战体更是用核弹炸都没什么反应，其庞大的身躯为这种恐怖的决战兵器提供了极其夸张的防御力。 在力场护盾和厚重装甲，以及自我修复系统的帮助下，这种钢铁怪物在陆地上没有敌手。 要解决这玩意儿，恐怕只能用太空战舰进行不间断的轨道轰炸了。 然而太空失守，巨企政府已经乱作一团，这些贪生怕死的家伙带着财产逃进了地下基地，只留少数死士和ai部队还在抵抗。 街头，伪装成人类的黯光帝国士兵正大摇大摆的四处搜刮和掠夺奴隶，行为就跟真的人类部队一样粗暴。 黯焰殿下有令，先将所有奴隶收集起来，带回基地进一步区分后再决定他们的归宿，这是为了防止有间谍和败类混迹其中。 被解放的奴隶军也遭到了帝国士兵的严格管控，这些被解放的奴隶除了勇气和怒火一无所有。 倘若不加以限制，这些家伙很容易浪费自己的生命或者疯狂报复，做出害人害己的事来。 与此同时，在变成奴隶星球的小马星，黯光帝国的士兵们有了新的发现。 除了普通的克隆工厂以外，还有一系列修建的很隐秘的生物实验基地和奴隶培育基地…… 在失去母星支援以后，这颗奴隶星可怜的安保力量顷刻间，就被装备着动力魔法装甲和高能粒子枪矛的帝国精英消灭。 只是击败敌人简单，面对里面的东西就…… 尽量帝国士兵心理素质过硬，但里面的悲惨图景还是令他们愤怒和痛苦不已。 这个地方在研究和制造生化武器，用活生生的智慧种族当…… 一些年轻的帝国小马可能要做噩梦了。 “长官，我们……该怎么做？” “还有救的救一下，其余的，问问他们的遗言，然后给他们个解脱……” 看着这些扭曲的生化怪物，经验老道的帝国小马无奈的叹了口气，都扭曲成这样了，恐怕连黯蓝陛下都无能为力。 “全军都小心一点儿，我打赌这种地方肯定有病毒武器，虽然这种东西感染不了我们，但一定要留神，千万别把这东西传到外界！” “是！” 这场迅捷的战争只持续了四个小时，最终以帝国大获全胜而告终，像黯焰计划的那样，从始至终，人类都不知道是什么袭击了他们。 但黯焰并没有掉以轻心，而是把注意力放在了巨企政府的地下基地上，这是他们最后的根据地，被他们经营的像一块儿铁板。 这个基地可能位于数万米深的地下，地形错综复杂，且极其狭窄，帝国目前的战争兵器难有用武之地，强攻亦是得不偿失。 这些家伙在地下安了不少炸弹，自动武器一出现，他们就会炸塌那里的通道，把敌人给埋掉。 很原始，但很有效的做法。 黯焰目前只收集到了很少的情报，连地下基地的具体位置都拿不准。 没想到人类还有这招儿，想快速结束战争果然不容易，现在……该怎么办呢？ 黯焰一边处理指挥官们发来的请求，一边思索起了应对之策。 第84章 永生与荣耀（日常七） 终于，不用再匆匆忙忙，不再有死亡威胁，不再被众小马的误解，也无需隐藏真实的自己。 灰羽抱着难得安静下来的小宝贝坐在阳台上静望远方的夕阳，虽然身上一片狼藉，眼睛还挂着浓重的黑眼圈，但他内心的安宁与幸福却无与伦比。 从传奇游侠到奶爸兼小马利亚亲王，灰羽一直都适应得很好，只是时间久了难免会不自觉的畅想未来。 ——以及一些悲伤的事。 对绝大多数小马来说，友谊和生命都终将走向别离，能分离挚友和挚爱的，除了生活，还有彼此的寿命。 对他和暮暮来说也不例外。 如今，虽然他们都是寿命悠久的天角兽，可5、星光熠熠和许多熟悉的朋友都不是这样。 她们已然步入中年，衰老……乃至于死亡都是可以预料的事。 这是个无法绕开的问题，灰羽和暮暮也探讨过很久，在这方面，比起陆马和飞马，魔力强大的独角兽天生就占据优势。 可即使是白胡子星璇那么强大的独角兽，其魔力也远不及天角兽，寿命更是如此。 轮回，一个永远绕不开的话题。 迟早有一天，他和暮暮都得面对别离。 交谈中，暮暮表现得很是释然，常常反过来规劝他，可灰羽知道，当那一天真的来临，恐怕没有小马会比她更痛苦。 为此，灰羽还找黯蓝和未来暮光谈了谈。 在帝国所处的时空，5和星光熠熠，甚至是银甲闪闪和暮暮父母的寿命问题都得到了解决。 以黯光帝国的技术，延长寿命并不是什么难事，跟那位黯蓝陛下一样活了一千万多年的小马都有不少，其中很多并不是天角兽。 黯蓝很爽快的答应了，承诺可以帮小马延长寿命，但提醒他必须要先解决一系列社会问题，做好准备。 即使在帝国所处的时空，他们也没有直接提升全部种族的寿命，成本暂且不论，由此引发的社会问题才是重中之重。 当一个国度都是永生的个体，且不具备能统筹全局的统治者和对外扩张的能力的话，个体拥有的资源只会越来越少。 如果世界尚未做好准备，那贸然给予永生绝对会演变成一场史无前例的巨大灾难。 另一个时空，没等黯焰想出对策，人类国度就展开了丧心病狂的反击。 无数隐秘角落的发射井悄然打开，一枚枚核导弹拖着长长的白色尾迹对地表展开了无差别轰炸，旨在肃清地表的一切。 这些聚变导弹威力巨大，即使是巨型战体也在接二连三的打击中瘫痪，虽然不至于被击毁，但确实让这些本就笨重的无人机器举步维艰。 连太空中的帝国舰队也遭受打击，好在这些过时武器无论躲避还是拦截都轻而易举，无法对远征舰队构成实质威胁。 事发突然，好在黯焰和指挥官们反应迅速，立刻开始撤离被解放的奴隶们和正在驻防的帝国士兵。 其中，黯焰更是化身厄难天角兽，用生命疯狂掩护自己麾下的军队，一次次被聚变导弹炸得粉身碎骨。 好在身为黯蓝之子，黯焰完美的继承了父亲的不死之身，即使被杀也能重新聚拢，短短几秒复活归来。 “撤退！” 如烈阳般的巨兽在天空翱翔嘶吼，其角上不断绽放出金色的光流，用其强大的魔法将一枚枚聚变导弹放逐出当前时空。 可对方的聚变导弹仿佛无穷无尽，不管他如何迅速都总有顾不上的漏网之鱼。 这正是厄难天角兽形态的黯焰，他怎么也想不到对方居然这么不择手段。 明明地表的战争还在继续，且帝国还抓了不少战俘，可这些家伙居然完全不顾自己人的生死！ 不少奴隶军都遭到了重创，加之帝国士兵忙着掩护撤退，正面战场的自动基地也遭受重创。 与此同时，位于其他星系的殖民地舰队也在迅速回援，同时，他们的智囊团也在分析战况和外星袭击的来源。 帝国远征军虽然精锐，但数量极少，只有堪堪十几艘小型护卫战舰和几百名战士以及数千台自动战兵。 父亲只给了自己有限的军力，且多是装备简单的新兵，故而跟人类大军打正面并不是好主意。 倘若不能快速解决战争的话…… 回去怕不是又要让父亲失望了。 这样下去，我还能成为父亲那样的小马吗！？ 黯焰有些着急了，他连忙心念传音，喝令部下继续撤退，自己则朝着相反的地方冲去，准备独自打垮巨企政府的地底要塞。 “这是我的试炼！” 与此同时，黯光帝国首都浮空城。 一直在观战的黯蓝和闪影同时摇了摇头。 “殿下，接下来的课程就让我这个叔亲自带他，世界很大，时空很多，在战场上多经历和见识一点儿，他一定会有更出色的表现。” 见黯蓝陷入沉思，闪影连忙跳出来打圆场。 黯蓝摇了摇头，沉吟道：“时间并不是总能解决问题，有时问题反而会随着时间变得根深蒂固。” “出蹄不够果断，就是在给敌人选择的余地，当战争打响，指挥官就必须对自己的军队和大局负责。” “我明白，殿下，只是……” 闪影犹豫了下才继续说，“可您真的希望小黯焰碰上这种遭遇吗？这可能会彻底改变他，好坏参半。” “如果他想成为能保护帝国马民的君主，那这种遭遇恐怕是必须的。” 黯蓝没把话说太死，但实事求是而论，经历过那些灾难的确实比未经那些的更强，就比如自己的亲妹妹黯夕。 仁慈和尊崇荣誉对上完全不择手段的下三滥就是这样，与其说是被对方击败，倒不如说是被自己脑中的条条框框击败。 对于自和平时代成长起来的黯焰和帝国年轻一代来说，胜利俨然有要让位于荣耀的迹象。 这种信念与骨子里的自豪是凝聚他们的光芒，对绝大多数帝国小马都有益无害。 可倘若指挥官也沉浸其中…… 第85章 被遗忘的部族（日常八） 距婚礼已经过去了六个年头，这些年的小马利亚可谓是风调雨顺，国泰民安，除了魔法有时会突然衰弱以外，其他的大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以曙光莹莹为核心的新一代谐律元素正在崛起，而水晶公主凝心雪儿也在遥远的水晶帝国巩固着自己在民间的声望。 经过这几年的考察，灰羽已经大致摸清了小马利亚目前的政治与民生问题，甚至连计划也修订得差不多了，马上就要大展宏图。 几年后，小马利亚或将迎来她的黄金时代！ 可在这之前，灰羽正计划为小马利亚，也为他亲爱的暮暮解决一个已在小马国持续了千年，甚至更久的重大隐患。 被遗忘的第四部族——夜骐。 自露娜公主退休后，夜骐们大都处于蛰伏状态，这群饱受误解，甚至被部分小马视为怪物的蝙蝠小马并未对暮光抱有太大期望。 毕竟，就算暮光公主再贤明，也不可能像他们跟露娜公主一样昼伏夜出，难以真正代表夜骐的利益。 自远古时代起，数量相对稀少的夜骐族便尾随着三族小马，在夹缝中寻找生存之机，并发展出了依赖于三族小马的独特社会。 可在内心深处，几乎所有夜骐都在渴望着真正的认同和归属。 “灰羽，你有把握吗？都准备好了！？” 暮光看着灰羽，她美丽的皇家面容上挂着略显焦虑的笑容，那对紫宝石般的眼睛则有些俏皮地眨着。 她信任灰羽，可这次的问题也未免不艰巨。 加之，斯派克前不久带着两匹小宝贝去水晶帝国了，现在就连灰羽也要走，天知道解决这种千年难题要多久。 这六年多的细心呵护与无微不至的关怀下来，没灰羽在身边，还真有点不适应。 一想到皇宫空落落的，而自己又闲来无事，暮光就难免有些恐慌。 “当然，亲爱的，为了今天的改革，我都断断续续准备六年了，以谐律之名，夜骐们一定会拿到他们应有的权利！” “而这，只是改革的第一步。” 灰羽顿了顿，突然伸出一只蹄子直指天空，自信道：“我们将共同造就一个空前和谐、繁荣与强大的小马利亚。” 虽说公主直辖的地区只有坎特洛特及周边，可一旦改革成效显现，事实就会代替灰羽说服其余地区的小马加入改革与发展的浪潮。 暮光走近一步，“那要不要派曙光她们跟你一起？如果你同意，她们肯定会非常高兴的！” 曙光……看来暮暮这是要自己带曙光莹莹她们刷一波政绩啊。 “当然，我会代你照顾好这孩子的。” 灰羽点头应了下来，他完全理解暮暮，毕竟培养未来的统治者也是极其重要的一环，在这点上，曙光她们还得多多历练才行。 要想接过友谊公主的冠冕，她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 现在，就先从收获所有小马的爱戴开始。 “那真是再好不过了！我这就通知曙光！” 收到答复的暮光显然非常开心，当即就写了封信，点亮独角，用魔法将信传给了自己的学生。 不一会儿，曙光莹莹就风尘仆仆地赶了过来。 “来者何……哦，原来是曙光莹莹小姐，快放行！” 身着新型魔法重铠，装备着电磁战矛和步战机枪的皇家卫兵们连忙让开了路。 自灰羽辅政以来，皇家卫队就经历了数次改组和换装。 在他的训练和亲自研发的新式作战装备的共同加成下，皇家卫队早已今非昔比，成为了真正有能力保卫公主的力量。 “陛下正在等你。”卫队长狮鹫加鲁斯道。 曙光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只见暮光正坐在王座上，而破晓之剑就侍立在她身旁。 “觐见陛下。”曙光躬身行礼，“您找我是因为考试吗？” 暮光点了点头，“没错，曙光，但在正式考试之前，你得先完成一个非常艰巨的任务。” 曙光吞了口口水，这种突如其来的任务让她有些不知所措，便不安道：“有多艰巨？” “自小马国成立以来，夜骐小马就总是被遗忘，而现在，我和灰羽正计划为他们正名，消除其他小马对他们的误解。” 这是道持续了一千多年的难题。 曙光愣住了，因为这个任务似乎有点儿超纲。 但稍一思索，不愿服输的她便还是咬牙应了下来，不过她在同时也提出了自己的忧虑。 “陛下，我……我不明白，这确实是个非常艰巨的任务，我很乐意尝试，可……我该怎么开始？” 曙光眼中的困惑仿佛凝成实体，她完全不知该怎么下蹄，从哪里下蹄。 暮光则与灰羽互视一眼，微笑着说，“别担心，破晓之剑会跟你同行，确保万无一失。” “噢……破晓之剑要跟我同行！？塞拉斯蒂娅在上，我一定是在做梦……” 曙光像匹木头马一样怔在了原地，跟破晓之剑这样的传奇英雄一起执行任务实在是……那可是破晓之剑啊！ 近些年来，破晓之剑一经回归，并与小马利亚的统治者暮光成婚后，就迅速成为了各路焦点。 在多方发掘之下，他往日的传奇故事也重新发迹，成功在小马利亚掀起了一股破晓之剑的潮流。 一些小马甚至提出了重走破晓之剑探险之路的疯狂想法。 对曙光来说，灰羽不仅是自己老师的伴侣和传奇英雄，更是个装满行走的宝库，承载着无数过往的秘辛与知识。 “曙光，希望你做好准备了，在正式开展这个任务前，你得先随我去拜访两位老友。” “准备？当然！我随时都可以出发！” 曙光强忍心中的激动，高兴地说。 “很好。” 说完，灰羽看向暮光，跟她来了个临别拥抱。 紧接着，他就从帝国赠予他的储物空间中取出装备，久违地披上了这些经过重新设计的行头，带着曙光离开皇宫，搭上了前往银光浅滩的火车。 既然要解决夜骐问题，那去拜会一下退休的露娜无疑是非常非常必要的。 第86章 破晓之剑的执着（日常九） “一千年前，每当我看到日月，就会觉得公主们正与我同在，像崇敬真正的神一样，我曾天真的以为真有永不犯错的小马，有真正的上位种族。” “可她们流放了你，就算这不是她们的本意……可你真的没有……抱歉……我不是故……” “没关系，曙光，是暮暮告诉你的？看来她真的很信任你，你是匹聪明的小马，而我也无意隐瞒。” 灰羽沉吟片刻，旋即凝视着曙光的眼睛，满脸严肃地说道：“我恨过她们，非常非常恨，她们辜负了我的信任，还害得我被流放了一千多年……” “可你原谅了她们，因为你是破晓之剑，是暗中保护小马利亚的英雄，品行高贵，心地善良，哈哈……你知道，就像从传说里走出来的那样！” 曙光紧张地咬着嘴唇，她有点儿懊恼自己的口直心快了，可事到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打圆场。 “没小马天生就是英雄，善良是种选择，高贵是大家是对你的认同，曾经的我，只是匹渴望光芒，但又不想被光芒灼伤的小马。” “我的父母抛下了我，我保护的小马们误解了我，我信任的公主流放了我，我有足够的理由去恨他们，去恨这个世界。” “我甚至可以接过黑暗递来的橄榄枝，从此醉心于仇恨，去奴役、折磨，甚至屠戮其他生灵，但……” 说到这里，灰羽神情舒缓，“但我知道那不是我想要的，即使在最恨塞拉斯蒂娅和露娜时，我也没想真的杀死她们。” “我出生于三族分裂的时代，懵懂之年便被丢弃，自小心中便充满仇恨，我不理解自己为什么被抛弃。” “我不明白我那不负责任的父母去了哪里，直到……我迷上了书中的世界。” “自此，我明白了寒冬是风之魔带来的，而风之魔又源自小马们的不团结和仇恨，如果小马们一直团结一心，我的父母也就不会……” “归根结底，都是仇恨毁了我的生活，倘若我投身其中，那我又成了什么呢？” “因此，我一直都恪守着仇恨的界限，我恨流放我的公主们，但我更恨失控的仇恨本身，警惕自己也成为它的使者。” “我并不抗拒复仇，但我拒绝为了复仇犯下更多罪孽，我的复仇理应是正义的。” “可又是什么，让你彻底放弃了复仇？甚至还帮助她的学生拯救了世界？” 话刚出口，曙光就后悔了，是浓重的好奇心驱使她问出了这个连她的老师都含糊其辞的问题。 我居然真的问出来了…… 曙光大脑一片空白，尴尬地掩住嘴，但令她没想到的是，灰羽竟大方地说了起来。 “老实说，看到小马利亚被塞拉斯蒂娅和露娜统治成一片废墟时，我的恨意强了不是一点儿半点儿，甚至一度达到了放弃幻想，为小马利亚除害的地步。” “直到我发现事情并不是那样，小马们非常爱戴他们的公主，且不是受到洗脑的那种虚假爱戴。” “是公主们让小马利亚团结一致，即使在如此黑暗的时刻，三族也没有分裂，说真的，我非常欣慰。” “跟我预想的结果相反，她们完美达成了星璇的期望，真的成了小马利亚三族团结的象征。” “如果流放这样的公主一千多年，或者自以为是地为民除害，我岂不成了破坏团结的罪马？” “我真的要将为了那抹平仇恨才能换来的一缕快意，凌驾于整个小马利亚之上吗？真的要冒着招来风之魔，埋葬整个世界的风险强行贯彻我“正义”的复仇？” “我思考了很久很久，迟迟不能决定。” “最后督促我下定决心的还是暮暮的支持，她是匹了不起的小马，是她让我的存在充满了色彩，是她给了我新的希望和活下去的愿景。” “我爱她，我不想失去她，也不想逼迫她做出那么残忍的选择，于是我想，或许，我该给塞拉斯蒂娅和露娜一个机会。” “要是小马们看走了眼，再执行复仇也为时不晚，反之，看在那些爱戴她们的小马和我深爱的暮暮份儿上……” “宽恕，突然也不是那么无法接受。” “这真是个英明的决定！” 曙光松了口气，对灰羽有了更深的认知和钦佩，同时也对他怎么解决夜骐这个千年难题充满了兴趣，遂小声问了几句。 “等见到露娜公主，你就明白了。” 灰羽神神秘秘地说道，他扭头看了眼窗外，只见那不断倒退的夜色中，一轮明月正高悬其上，清冷又无暇。 “今晚就聊到这里，曙光，你该休息了。” “好……晚安，灰羽，谢谢你跟我分享这么多，明天见～” 曙光意犹未尽地打了个哈欠，起身离开座位朝自己床位所在的车厢走去，而灰羽则挥着蹄子目送她离开。 曙光离开后，灰羽继续凝望起了月亮。 世事变迁，斗转星移，除了这天空中的日月，身边的一切几乎都焕然一新。 回想一千多年前，那些在风雪中度过，期待着父母能够回来的日子里，幼时的他也是这样凝望着月亮，幻想着月亮能替他向不知身在何处的父母传达他的思念。 得知真相后，这种思念又逐渐融入了破晓之剑的信条。 “父亲，母亲，你们拼死扞卫的一切，如今已硕果累累……无论你们在哪里，我永远都爱你们，永远都为你们而自豪。” 追忆结束后，灰羽又想起了正独自待在坎特洛特皇宫的暮光。 暮暮不会跟我一样，正望着月亮发呆？ 想到这里，灰羽不禁傻笑了起来。 哈哈，我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现在也该休息了，呼……明天还得见塞拉斯蒂娅和露娜，也不知她们在银溪浅滩过得怎么样了。 虽说这对退休的公主在半年多前的暖炉夜来过坎特洛特，但他去银溪浅滩找她们，这还是头一次。 此次前往全程保密，就是希望能给她们一个惊喜。 扑通。 灰羽身子前倾，直接趴在了桌子，看来“懒惰”的他并没有起身前往有自己床位的另一截车厢的想法。 暮暮不在身边，他的老毛病又犯了。 第86章 破晓之剑的执着（日常九） “一千年前，每当我看到日月，就会觉得公主们正与我同在，像崇敬真正的神一样，我曾天真的以为真有永不犯错的小马，有真正的上位种族。” “可她们流放了你，就算这不是她们的本意……可你真的没有……抱歉……我不是故……” “没关系，曙光，是暮暮告诉你的？看来她真的很信任你，你是匹聪明的小马，而我也无意隐瞒。” 灰羽沉吟片刻，旋即凝视着曙光的眼睛，满脸严肃地说道：“我恨过她们，非常非常恨，她们辜负了我的信任，还害得我被流放了一千多年……” “可你原谅了她们，因为你是破晓之剑，是暗中保护小马利亚的英雄，品行高贵，心地善良，哈哈……你知道，就像从传说里走出来的那样！” 曙光紧张地咬着嘴唇，她有点儿懊恼自己的口直心快了，可事到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打圆场。 “没小马天生就是英雄，善良是种选择，高贵是大家是对你的认同，曾经的我，只是匹渴望光芒，但又不想被光芒灼伤的小马。” “我的父母抛下了我，我保护的小马们误解了我，我信任的公主流放了我，我有足够的理由去恨他们，去恨这个世界。” “我甚至可以接过黑暗递来的橄榄枝，从此醉心于仇恨，去奴役、折磨，甚至屠戮其他生灵，但……” 说到这里，灰羽神情舒缓，“但我知道那不是我想要的，即使在最恨塞拉斯蒂娅和露娜时，我也没想真的杀死她们。” “我出生于三族分裂的时代，懵懂之年便被丢弃，自小心中便充满仇恨，我不理解自己为什么被抛弃。” “我不明白我那不负责任的父母去了哪里，直到……我迷上了书中的世界。” “自此，我明白了寒冬是风之魔带来的，而风之魔又源自小马们的不团结和仇恨，如果小马们一直团结一心，我的父母也就不会……” “归根结底，都是仇恨毁了我的生活，倘若我投身其中，那我又成了什么呢？” “因此，我一直都恪守着仇恨的界限，我恨流放我的公主们，但我更恨失控的仇恨本身，警惕自己也成为它的使者。” “我并不抗拒复仇，但我拒绝为了复仇犯下更多罪孽，我的复仇理应是正义的。” “可又是什么，让你彻底放弃了复仇？甚至还帮助她的学生拯救了世界？” 话刚出口，曙光就后悔了，是浓重的好奇心驱使她问出了这个连她的老师都含糊其辞的问题。 我居然真的问出来了…… 曙光大脑一片空白，尴尬地掩住嘴，但令她没想到的是，灰羽竟大方地说了起来。 “老实说，看到小马利亚被塞拉斯蒂娅和露娜统治成一片废墟时，我的恨意强了不是一点儿半点儿，甚至一度达到了放弃幻想，为小马利亚除害的地步。” “直到我发现事情并不是那样，小马们非常爱戴他们的公主，且不是受到洗脑的那种虚假爱戴。” “是公主们让小马利亚团结一致，即使在如此黑暗的时刻，三族也没有分裂，说真的，我非常欣慰。” “跟我预想的结果相反，她们完美达成了星璇的期望，真的成了小马利亚三族团结的象征。” “如果流放这样的公主一千多年，或者自以为是地为民除害，我岂不成了破坏团结的罪马？” “我真的要将为了那抹平仇恨才能换来的一缕快意，凌驾于整个小马利亚之上吗？真的要冒着招来风之魔，埋葬整个世界的风险强行贯彻我“正义”的复仇？” “我思考了很久很久，迟迟不能决定。” “最后督促我下定决心的还是暮暮的支持，她是匹了不起的小马，是她让我的存在充满了色彩，是她给了我新的希望和活下去的愿景。” “我爱她，我不想失去她，也不想逼迫她做出那么残忍的选择，于是我想，或许，我该给塞拉斯蒂娅和露娜一个机会。” “要是小马们看走了眼，再执行复仇也为时不晚，反之，看在那些爱戴她们的小马和我深爱的暮暮份儿上……” “宽恕，突然也不是那么无法接受。” “这真是个英明的决定！” 曙光松了口气，对灰羽有了更深的认知和钦佩，同时也对他怎么解决夜骐这个千年难题充满了兴趣，遂小声问了几句。 “等见到露娜公主，你就明白了。” 灰羽神神秘秘地说道，他扭头看了眼窗外，只见那不断倒退的夜色中，一轮明月正高悬其上，清冷又无暇。 “今晚就聊到这里，曙光，你该休息了。” “好……晚安，灰羽，谢谢你跟我分享这么多，明天见～” 曙光意犹未尽地打了个哈欠，起身离开座位朝自己床位所在的车厢走去，而灰羽则挥着蹄子目送她离开。 曙光离开后，灰羽继续凝望起了月亮。 世事变迁，斗转星移，除了这天空中的日月，身边的一切几乎都焕然一新。 回想一千多年前，那些在风雪中度过，期待着父母能够回来的日子里，幼时的他也是这样凝望着月亮，幻想着月亮能替他向不知身在何处的父母传达他的思念。 得知真相后，这种思念又逐渐融入了破晓之剑的信条。 “父亲，母亲，你们拼死扞卫的一切，如今已硕果累累……无论你们在哪里，我永远都爱你们，永远都为你们而自豪。” 追忆结束后，灰羽又想起了正独自待在坎特洛特皇宫的暮光。 暮暮不会跟我一样，正望着月亮发呆？ 想到这里，灰羽不禁傻笑了起来。 哈哈，我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现在也该休息了，呼……明天还得见塞拉斯蒂娅和露娜，也不知她们在银溪浅滩过得怎么样了。 虽说这对退休的公主在半年多前的暖炉夜来过坎特洛特，但他去银溪浅滩找她们，这还是头一次。 此次前往全程保密，就是希望能给她们一个惊喜。 扑通。 灰羽身子前倾，直接趴在了桌子，看来“懒惰”的他并没有起身前往有自己床位的另一截车厢的想法。 暮暮不在身边，他的老毛病又犯了。 第87章 变革（日常十） 退休生活非常非常完美，只是有些……完美过头了，没有纷争、没有敌人、没有阴谋……一切都是那样的美好！ 唯一的缺点就是……太无聊了！ 露娜感觉自己都开始怀念小马们的欢呼和身为公主时的各种琐事了，好在她依旧可以在梦境中遨游，为小马们解决噩梦。 除了头顶不再有王冠以外，生活似乎变化不大。 哦，可怜的蒂娅，她一定快闲疯了。 这六年间，露娜跟她总是闲不住的姐姐四处冒险，游遍了整个世界，探索了许许多多的未知角落。 可一个世界终究是有尽头的，特别是对两匹法力强大的天角兽来说。 很多对普通生灵来说很艰巨，甚至不可能，会丢掉性命的冒险对她们来说都不值一提。 除了有些过于刺激的项目偶尔会让露娜感到不适以外，其余的冒险探索起来都像作弊一样容易。 疯狂过后，露娜跟塞拉斯蒂娅又返回了小马国，这几年看似没有太大变化，实则是在为未来做准备，其内部已经焕然一新。 灰羽重组了皇宫的武装力量，包括皇家卫队在内的所有军队均全面升级，而暮暮则将友谊魔法传遍了整个世界。 无数渴望友谊的生灵慕名而来，在小马利亚长期居留，并在学有所成后返回各自的国度，传播谐律之道。 在这部分生灵与友谊城堡派来解决友谊问题的生灵的共同协作下，信奉谐律之道的生灵越来越多，以不可阻挡的态势席卷了整个世界。 随着这部分生灵开始执政，暮光便与灰羽，以及小马国各大自治领的亲王、公爵、市长……共同协商，放宽了加入小马利亚的条件。 现如今，加入小马利亚的王国数量不断攀升，已经占到了整个世界的三分之二。 暮暮的愿想俨然从让所有小马都幸福，升格为让所有生灵都幸福。 虽然这仍是个遥不可及的梦，但世界各族的无数生灵都知道，他们爱戴的友谊公主只要在位一天，就会不遗余力地为这个伟大的目标奋斗一天。 暮光的宏大愿景令露娜和塞拉斯蒂娅都为之动容，她们不禁开始设想，一旦友谊魔法真的传遍了整个世界，让世界上的每个生灵都由衷信奉谐律…… 届时，世界虽依旧由不同种族的不同国家统治，可却已成为了患难与共的命运共同体，达成了实质上的和平统一。 这是个只要想想就会心潮澎湃的光明未来！ 露娜忍不住又拿出信看了一遍，接着就点亮独角进入了梦境世界。 虽说破晓之剑和暮暮远在坎特洛特，但偶尔去梦里见见他们，交流一下各自遇到的新鲜事还是很不错的。 露娜联通了梦境，定位到暮暮和灰羽。 只见在暮暮的梦中，她依然是那匹初来小马谷的独角兽，和没有衰老的朋友们，以及灰羽共同生活在小马谷，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 灰羽的梦中则是暮暮宣布整个世界成功在不流一滴血的前提下达成繁荣一统，无数生灵聚拢在同一面旗帜下举蹄(爪)欢呼的场景。 “暮暮……” 暮暮的梦让露娜产生了些许担忧，于是她便径直走了进去，坐在了那匹紫色独角兽身边。 暮光发现了露娜，颤抖着摇了摇头，“露娜公主！你……很抱歉，我……我以为我可以慢慢接受，可是她们……” 美梦轰然破碎，只是一个瞬间，刚刚还在小马谷图书馆的暮暮和露娜就来到了未来，一个失去了很多朋友的未来。 失去朋友的友谊公主还是她吗？ 看到王座上那匹抱着回忆图册黯然神伤的紫色天角兽，露娜不禁愣了一下，又看向身边的独角兽暮暮，喃喃道：“这就是汝……你一直担心的问题？” 暮光点点头，而露娜则深深地看了暮光一眼，长舒了一口气说道：“但这是一定会发生的，不可避免。” “就像我的姐姐，一千多年来，她失去了不知多少熟识的小马，她爱着那些小马们，却也只能看着他们不断逝去。” “我一直都明白小马的生命是有极限的，我只是……经常忽略这一点，天真的以为她们能永远陪伴我。” “暮暮，即使她们会在未来的某一天逝去，她们留给你的回忆和她们所代表的精神也不会因此黯淡。” “我的姐姐见证了数不清的小马逝去，几度送走心爱的学生和朋友，可依旧坚持了下来，因为那些逝去的小马并没有真的消失。” “她们……只是被往后的小马继承了下去。” 暮光强撑着露出微笑，“……谢谢你，露娜公主。” 露娜点亮独角，不由分说地拉着她进入了灰羽的梦境。 “你们……” 灰羽话没说完就迎了过去，跟暮暮一样，作为一匹强大的天角兽，即使在梦中，他也能迅速察觉到露娜的存在。 “这是……？” 暮光看着台上意气风发的自己和周围的盛状一脸茫然。 “未来，全世界都信奉谐律与友谊，所有生灵团结一致的未来。” 灰羽回过身跟她们打招呼，露娜赶忙回应。 “真是个美好的愿景。”她笑着说。 “哈哈，我坚信这会实现！小马种族的完全团结就是一切的开端，说到这个，露娜，这事还得多多仰仗你啊。” 灰羽来到露娜和暮光跟前，先跟暮暮来了个例行拥抱，旋即就盯住了露娜，“露娜，我准备解决夜骐问题。” “你打算怎么做？”露娜问。 “一直以来，他们都是小马利亚当之无愧的第四部族，我想我们应当为他们正名，让这些蝙蝠小马不再被误解和忽视。” “小马国的未来需要很多声音，我确信夜骐是其中不可或缺的一环，但除了你这位黑夜女神之外，几乎没有小马能取得夜骐的信任。” “露娜公主，我需要你的帮助。” “你……需要…！？看来破晓之剑这些年变化不小呀，是暮暮的功劳？” 露娜惊讶地看着灰羽，又转头看了看暮暮，暮暮有些脸红，但仍给了灰羽一个欣慰的眼神。 灰羽则过来坐到暮暮旁边，微笑着看着她和露娜，“当然，暮暮的爱给了我力量，跟她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在让我变得更好。” “你们的感情真令小马羡慕，看得我都想去谈一场恋爱了……” 露娜话音刚落，灰羽跟暮暮就齐齐看了过来，令她一时语塞，“哈哈，开个玩笑～说，破晓之剑，你想要我怎么帮你？” 第87章 变革（日常十） 退休生活非常非常完美，只是有些……完美过头了，没有纷争、没有敌人、没有阴谋……一切都是那样的美好！ 唯一的缺点就是……太无聊了！ 露娜感觉自己都开始怀念小马们的欢呼和身为公主时的各种琐事了，好在她依旧可以在梦境中遨游，为小马们解决噩梦。 除了头顶不再有王冠以外，生活似乎变化不大。 哦，可怜的蒂娅，她一定快闲疯了。 这六年间，露娜跟她总是闲不住的姐姐四处冒险，游遍了整个世界，探索了许许多多的未知角落。 可一个世界终究是有尽头的，特别是对两匹法力强大的天角兽来说。 很多对普通生灵来说很艰巨，甚至不可能，会丢掉性命的冒险对她们来说都不值一提。 除了有些过于刺激的项目偶尔会让露娜感到不适以外，其余的冒险探索起来都像作弊一样容易。 疯狂过后，露娜跟塞拉斯蒂娅又返回了小马国，这几年看似没有太大变化，实则是在为未来做准备，其内部已经焕然一新。 灰羽重组了皇宫的武装力量，包括皇家卫队在内的所有军队均全面升级，而暮暮则将友谊魔法传遍了整个世界。 无数渴望友谊的生灵慕名而来，在小马利亚长期居留，并在学有所成后返回各自的国度，传播谐律之道。 在这部分生灵与友谊城堡派来解决友谊问题的生灵的共同协作下，信奉谐律之道的生灵越来越多，以不可阻挡的态势席卷了整个世界。 随着这部分生灵开始执政，暮光便与灰羽，以及小马国各大自治领的亲王、公爵、市长……共同协商，放宽了加入小马利亚的条件。 现如今，加入小马利亚的王国数量不断攀升，已经占到了整个世界的三分之二。 暮暮的愿想俨然从让所有小马都幸福，升格为让所有生灵都幸福。 虽然这仍是个遥不可及的梦，但世界各族的无数生灵都知道，他们爱戴的友谊公主只要在位一天，就会不遗余力地为这个伟大的目标奋斗一天。 暮光的宏大愿景令露娜和塞拉斯蒂娅都为之动容，她们不禁开始设想，一旦友谊魔法真的传遍了整个世界，让世界上的每个生灵都由衷信奉谐律…… 届时，世界虽依旧由不同种族的不同国家统治，可却已成为了患难与共的命运共同体，达成了实质上的和平统一。 这是个只要想想就会心潮澎湃的光明未来！ 露娜忍不住又拿出信看了一遍，接着就点亮独角进入了梦境世界。 虽说破晓之剑和暮暮远在坎特洛特，但偶尔去梦里见见他们，交流一下各自遇到的新鲜事还是很不错的。 露娜联通了梦境，定位到暮暮和灰羽。 只见在暮暮的梦中，她依然是那匹初来小马谷的独角兽，和没有衰老的朋友们，以及灰羽共同生活在小马谷，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 灰羽的梦中则是暮暮宣布整个世界成功在不流一滴血的前提下达成繁荣一统，无数生灵聚拢在同一面旗帜下举蹄(爪)欢呼的场景。 “暮暮……” 暮暮的梦让露娜产生了些许担忧，于是她便径直走了进去，坐在了那匹紫色独角兽身边。 暮光发现了露娜，颤抖着摇了摇头，“露娜公主！你……很抱歉，我……我以为我可以慢慢接受，可是她们……” 美梦轰然破碎，只是一个瞬间，刚刚还在小马谷图书馆的暮暮和露娜就来到了未来，一个失去了很多朋友的未来。 失去朋友的友谊公主还是她吗？ 看到王座上那匹抱着回忆图册黯然神伤的紫色天角兽，露娜不禁愣了一下，又看向身边的独角兽暮暮，喃喃道：“这就是汝……你一直担心的问题？” 暮光点点头，而露娜则深深地看了暮光一眼，长舒了一口气说道：“但这是一定会发生的，不可避免。” “就像我的姐姐，一千多年来，她失去了不知多少熟识的小马，她爱着那些小马们，却也只能看着他们不断逝去。” “我一直都明白小马的生命是有极限的，我只是……经常忽略这一点，天真的以为她们能永远陪伴我。” “暮暮，即使她们会在未来的某一天逝去，她们留给你的回忆和她们所代表的精神也不会因此黯淡。” “我的姐姐见证了数不清的小马逝去，几度送走心爱的学生和朋友，可依旧坚持了下来，因为那些逝去的小马并没有真的消失。” “她们……只是被往后的小马继承了下去。” 暮光强撑着露出微笑，“……谢谢你，露娜公主。” 露娜点亮独角，不由分说地拉着她进入了灰羽的梦境。 “你们……” 灰羽话没说完就迎了过去，跟暮暮一样，作为一匹强大的天角兽，即使在梦中，他也能迅速察觉到露娜的存在。 “这是……？” 暮光看着台上意气风发的自己和周围的盛状一脸茫然。 “未来，全世界都信奉谐律与友谊，所有生灵团结一致的未来。” 灰羽回过身跟她们打招呼，露娜赶忙回应。 “真是个美好的愿景。”她笑着说。 “哈哈，我坚信这会实现！小马种族的完全团结就是一切的开端，说到这个，露娜，这事还得多多仰仗你啊。” 灰羽来到露娜和暮光跟前，先跟暮暮来了个例行拥抱，旋即就盯住了露娜，“露娜，我准备解决夜骐问题。” “你打算怎么做？”露娜问。 “一直以来，他们都是小马利亚当之无愧的第四部族，我想我们应当为他们正名，让这些蝙蝠小马不再被误解和忽视。” “小马国的未来需要很多声音，我确信夜骐是其中不可或缺的一环，但除了你这位黑夜女神之外，几乎没有小马能取得夜骐的信任。” “露娜公主，我需要你的帮助。” “你……需要…！？看来破晓之剑这些年变化不小呀，是暮暮的功劳？” 露娜惊讶地看着灰羽，又转头看了看暮暮，暮暮有些脸红，但仍给了灰羽一个欣慰的眼神。 灰羽则过来坐到暮暮旁边，微笑着看着她和露娜，“当然，暮暮的爱给了我力量，跟她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在让我变得更好。” “你们的感情真令小马羡慕，看得我都想去谈一场恋爱了……” 露娜话音刚落，灰羽跟暮暮就齐齐看了过来，令她一时语塞，“哈哈，开个玩笑～说，破晓之剑，你想要我怎么帮你？” 第88章 时空交汇之地（番外一） 在灰羽一行在准备改革的同时，黯光帝国正在执行史无前例的大扩张运动，无数工程船自太空港涌出，开始修建空间钻机。 这项奇迹般的工程由首席科研官灼星提出并全权负责，一旦完工，帝国就能向预定的星系铺设空间航道。 在航道与亚光速引擎的加持下，帝国可以迅速殖民所在河系，甚至是平行时空。 唯一能限制帝国扩张的就是马口。 虽说经过几十年的休养生息。帝国已经恢复到了数千万马民的体量，可比起茫茫星海，这点儿小马还远远不够。 黯焰王子仍在干涉那些具备威胁力的时空，而他的叔叔闪影亲王已奉黯蓝之命再度启航。 相比尚且年轻的黯焰，闪影要高效得多。 旗舰指挥部，闪影心念一动，数以千计的全息投影出现在了他面前，每处投影都是一个崩溃的小马利亚。 “长官，战士们已抵达预定时空。” “下令，队长。” “状态良好，等候指示！” “以谐律之名，这些可怕的罪孽必须被彻底肃清！” “速战速决，不要与当地生灵有太多接触。” “遵命！” 面对请战的将士们，闪影应得很干脆，毕竟他可跟太过年轻，想要成为理想君主的黯焰不同。 说实在的，他并不在乎这些平行时空，也不在乎这其中生灵的生死。 不过这任务也真是无趣。 几年下来，都清理了几百万个平行时空了，值得他亲自出蹄清理的家伙不是不是疯了的无序就是帝国的余留。 最多也只是无序的老相好纭宇和成功灭世并俘获破晓之剑的“黑暗”之源。 要是放在以前，这些家伙还勉强较量一下，可这次有了黯蓝陛下赐予的“神力”再加上自己的不死之身，说是一路横推也不为过。 只是赐予的力量就这么强大，那如今的黯蓝陛下得……？ 简直无法想象。 不一会儿，几个世界的远征军指挥官就传来了任务完成，或该世界已无可挽回的消息。 所谓无可挽回，就意味着该星球已经注定死亡，上面所有的生命和魔法都彻底灭绝，并永无恢复的可能。 对于这样的世界，闪影向来都是毫不留情的予以毁灭。 无他，只因这类世界本身就是堕落战胜谐律的代表，且通常还扮演着污染源一类的角色。 “安息，消逝的灵魂们，愿谐律照耀你们的来生。” 闪影瞥了眼星图，很快就锁定了那些无可挽回的星球，耐心且反复核对确认派出的战士已经回归，且无异样后。 这匹端坐在指挥部首席，头戴帝国亲王王冠的银灰色天角兽才缓缓点亮独角，像擦去黑板上的字迹一样抹掉了这些无可挽回的世界。 紧接着，远在其他平行时空的对应世界就迅速崩溃，消失在了一片混沌之中。 速度之快，完全不合逻辑，仿佛这些世界根本就没有存在过一样。 但这次，有个世界却无视了这种强制消除。 这种奇怪的现象让闪影稍稍认真了点儿。 黯蓝陛下赐予他的完全体混沌之力甚至可以抹去正常水平的法则化身，不可能…… 银灰色天角兽心念一动，这个世界的全貌就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跟很多无可挽回的世界一样，这颗星球有着极尽悲惨的过去，且魔力枯竭、生命绝迹。 闪影通常没有兴趣了解这类世界的灭亡过程，但这次，他决定破个例。 观测整颗星球的过去非常艰难，但对如今的闪影来说，也只是艰难而已，并非不可能。 随着魔法发动，这个世界的悲惨往事开始被闪影所接收，仅是第一幕，就让见多识广的闪影都不禁露出微笑。 “有意思。” 这是个只存在于帝国理论法师巨作的猜想，没想到今天居然得到了证实。 在这个死亡世界的背后，隐藏的是无数走向不同的平行时空，与常规世界的平行时空不同的是，这个世界竟能够接纳来自其他世界的平行时空！ 无数时空的魔力在此处交汇，造就了一个魔法极度强大，且会不断变化的世界。 生活在这个世界的魔法生物远强于正常世界，出生在这里的独角兽魔力水平几乎与正常世界的天角兽相当！ 而这里的天角兽……呃，对她们来说，打爆一颗普通的星球可能跟扎个气球一样容易。 可惜命运的馈赠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码。 强大的世界，强大的生命，使得这个世界的生物对魔力的依赖程度也远胜正常世界的他们。 一旦魔力水平上涨，他们很容易一个不小心就毁灭自己，而一旦下降，他们又会因魔力衰弱陷入魔力饥渴，严重的甚至会导致死亡。 而这个世界的毁灭也是因为一次增幅和降幅都远超正常水平的快速起落。 这些可怜的生灵先是经历了一次上升灭绝，其中大半生灵在突然涨起的魔力中失控爆炸，而后又经历了一次下降。 很不幸的是，这次下降是毁灭性的。 整个世界都进入了魔法完全消失的状态，并持续了整整一千年，灭绝了这个世界所有的生灵。 如今魔力充盈，那些在大灭绝中死去的数十亿亡灵的怨念也被再度唤醒，成为了一支极其可怕的力量。 虽然这些无智的枯骨没有智慧，因而基本无法入侵其他世界，但这么多亡灵聚集产生的邪恶魔力却能反过来影响为他们提供了魔力，并于此处交汇的平行时空。 简单来说，就是这个世界会导致所有与她有交集的时空和世界，跟她一样闹亡灵。 也许就在此时此刻，无数与这个时空交界地有联系的世界都在上演死者归来的大戏也说不定。 这次碰到钉子了。 用禁忌魔法抹去这样一个世界几乎不可能，使用歼星炮或负向炸弹的话可能会祸及其他时空。 时空交界地就像一个会自我调节的阀门，贸然毁掉可能会导致不可预知的后果。 但……真的要留下这样一个世界？ 望着那仿佛无穷无尽的亡灵之海，闪影不禁陷入了沉思。 第88章 时空交汇之地（番外一） 在灰羽一行在准备改革的同时，黯光帝国正在执行史无前例的大扩张运动，无数工程船自太空港涌出，开始修建空间钻机。 这项奇迹般的工程由首席科研官灼星提出并全权负责，一旦完工，帝国就能向预定的星系铺设空间航道。 在航道与亚光速引擎的加持下，帝国可以迅速殖民所在河系，甚至是平行时空。 唯一能限制帝国扩张的就是马口。 虽说经过几十年的休养生息。帝国已经恢复到了数千万马民的体量，可比起茫茫星海，这点儿小马还远远不够。 黯焰王子仍在干涉那些具备威胁力的时空，而他的叔叔闪影亲王已奉黯蓝之命再度启航。 相比尚且年轻的黯焰，闪影要高效得多。 旗舰指挥部，闪影心念一动，数以千计的全息投影出现在了他面前，每处投影都是一个崩溃的小马利亚。 “长官，战士们已抵达预定时空。” “下令，队长。” “状态良好，等候指示！” “以谐律之名，这些可怕的罪孽必须被彻底肃清！” “速战速决，不要与当地生灵有太多接触。” “遵命！” 面对请战的将士们，闪影应得很干脆，毕竟他可跟太过年轻，想要成为理想君主的黯焰不同。 说实在的，他并不在乎这些平行时空，也不在乎这其中生灵的生死。 不过这任务也真是无趣。 几年下来，都清理了几百万个平行时空了，值得他亲自出蹄清理的家伙不是不是疯了的无序就是帝国的余留。 最多也只是无序的老相好纭宇和成功灭世并俘获破晓之剑的“黑暗”之源。 要是放在以前，这些家伙还勉强较量一下，可这次有了黯蓝陛下赐予的“神力”再加上自己的不死之身，说是一路横推也不为过。 只是赐予的力量就这么强大，那如今的黯蓝陛下得……？ 简直无法想象。 不一会儿，几个世界的远征军指挥官就传来了任务完成，或该世界已无可挽回的消息。 所谓无可挽回，就意味着该星球已经注定死亡，上面所有的生命和魔法都彻底灭绝，并永无恢复的可能。 对于这样的世界，闪影向来都是毫不留情的予以毁灭。 无他，只因这类世界本身就是堕落战胜谐律的代表，且通常还扮演着污染源一类的角色。 “安息，消逝的灵魂们，愿谐律照耀你们的来生。” 闪影瞥了眼星图，很快就锁定了那些无可挽回的星球，耐心且反复核对确认派出的战士已经回归，且无异样后。 这匹端坐在指挥部首席，头戴帝国亲王王冠的银灰色天角兽才缓缓点亮独角，像擦去黑板上的字迹一样抹掉了这些无可挽回的世界。 紧接着，远在其他平行时空的对应世界就迅速崩溃，消失在了一片混沌之中。 速度之快，完全不合逻辑，仿佛这些世界根本就没有存在过一样。 但这次，有个世界却无视了这种强制消除。 这种奇怪的现象让闪影稍稍认真了点儿。 黯蓝陛下赐予他的完全体混沌之力甚至可以抹去正常水平的法则化身，不可能…… 银灰色天角兽心念一动，这个世界的全貌就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跟很多无可挽回的世界一样，这颗星球有着极尽悲惨的过去，且魔力枯竭、生命绝迹。 闪影通常没有兴趣了解这类世界的灭亡过程，但这次，他决定破个例。 观测整颗星球的过去非常艰难，但对如今的闪影来说，也只是艰难而已，并非不可能。 随着魔法发动，这个世界的悲惨往事开始被闪影所接收，仅是第一幕，就让见多识广的闪影都不禁露出微笑。 “有意思。” 这是个只存在于帝国理论法师巨作的猜想，没想到今天居然得到了证实。 在这个死亡世界的背后，隐藏的是无数走向不同的平行时空，与常规世界的平行时空不同的是，这个世界竟能够接纳来自其他世界的平行时空！ 无数时空的魔力在此处交汇，造就了一个魔法极度强大，且会不断变化的世界。 生活在这个世界的魔法生物远强于正常世界，出生在这里的独角兽魔力水平几乎与正常世界的天角兽相当！ 而这里的天角兽……呃，对她们来说，打爆一颗普通的星球可能跟扎个气球一样容易。 可惜命运的馈赠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码。 强大的世界，强大的生命，使得这个世界的生物对魔力的依赖程度也远胜正常世界的他们。 一旦魔力水平上涨，他们很容易一个不小心就毁灭自己，而一旦下降，他们又会因魔力衰弱陷入魔力饥渴，严重的甚至会导致死亡。 而这个世界的毁灭也是因为一次增幅和降幅都远超正常水平的快速起落。 这些可怜的生灵先是经历了一次上升灭绝，其中大半生灵在突然涨起的魔力中失控爆炸，而后又经历了一次下降。 很不幸的是，这次下降是毁灭性的。 整个世界都进入了魔法完全消失的状态，并持续了整整一千年，灭绝了这个世界所有的生灵。 如今魔力充盈，那些在大灭绝中死去的数十亿亡灵的怨念也被再度唤醒，成为了一支极其可怕的力量。 虽然这些无智的枯骨没有智慧，因而基本无法入侵其他世界，但这么多亡灵聚集产生的邪恶魔力却能反过来影响为他们提供了魔力，并于此处交汇的平行时空。 简单来说，就是这个世界会导致所有与她有交集的时空和世界，跟她一样闹亡灵。 也许就在此时此刻，无数与这个时空交界地有联系的世界都在上演死者归来的大戏也说不定。 这次碰到钉子了。 用禁忌魔法抹去这样一个世界几乎不可能，使用歼星炮或负向炸弹的话可能会祸及其他时空。 时空交界地就像一个会自我调节的阀门，贸然毁掉可能会导致不可预知的后果。 但……真的要留下这样一个世界？ 望着那仿佛无穷无尽的亡灵之海，闪影不禁陷入了沉思。 第89章 黯蓝的一天（日常十一） 作为一国的统治者，很少有谁能像黯蓝这么清闲，有内阁的代表们争着为他分忧，留给他的任务几乎就只剩坐在王座上发呆了。 虽说有时间研究魔法很不错，但黯蓝还是更想多陪陪他的家里马和臣民，特别是他的妹妹黯夕，对她童年的亏欠是黯蓝一生的痛。 而作为帝国的另一位与黯蓝平级的统治者，黯夕同样清闲的很，听说她经常去银光浅滩拜访早已退休的塞拉斯蒂娅和露娜。 黯蓝觉得这可能是因为露娜的缘故。 “该去哪里呢？” 伪装成小马利亚小马的黯蓝漫无目的地的走在街道上，一边走一边四处观光。 经过几十年的重建和发展，旧都已然恢复了曾经的繁荣，虽然离一千多万年前那种数亿居民安居乐业的盛状还有些差距，但达到那种程度也只是时间问题。 街道上井然有序，马山马海，唯一的装饰就是些广告和海报，以及雕像之类的艺术品。 但跟小马利亚不同的是，这里的装饰性海报、宣传标语、小马雕像通常都选自帝国史上的杰出小马，比如他们的统治者。 不得不说，看到自己的雕像和海报，还有自己曾经说过的话在帝国随处可见，感觉……还是很微妙的。 看到城中心这尊巍然矗立，英武非凡的雕像后，黯蓝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既谈不上开心跟自豪，也谈不上难过和失落，只是心底莫名有点儿酥麻。 一千多万年前，还是幼驹的黯蓝在都城巡逻时就经常被这类雕像吸引目光，只是那时雕的是他的父母，现在则是他自己。 “我知道这种感觉，他很壮观是！？” 一个充满朝气的传来，打断了黯蓝的思绪。 来者是一匹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英气的帝国雌驹，但说话的语气却像极了小马利亚小马。 “是啊，很壮观！他简直帅极了！” 黯蓝回过头，激动地问，“在这样一位君主治下是什么感觉？” “呃……” 帝国雌驹用蹄子扶着下巴思索了一下，似在想象怎么形容。 “就像……有个神明做父亲一样！对，就是这种感觉！荣耀，无上的荣耀！” 雌驹无比虔诚地说道。 “那他更像是一位神明，还是一位父亲？为什么不能像一位朋友呢？” 黯蓝接着问，神明这个说法让他稍感不适，他可不想那么高高在上。 “朋友？” 雌驹愣了一下，随即认真打量了下黯蓝，才缓缓地说，“友谊女皇的理念深入马心啊，我不确定要怎么跟你说……” “呃，总之，我很难把陛下当成你认为的那种朋友，你能想象到吗！？千万年前他就已经在统治了，从我的祖先……直到现在的我。” “我们有世界上最好的王族，他们是真正的神明。” “谢谢你为我解惑，小姐，真的非常感谢。” 黯蓝有些失望，但完全没表现出来。 无数年来，他看到了太多的例子。 当力量高到一定程度，很多君主就会迷失在其中，其中有些败类甚至会将自己与群体割裂，并不再视曾经的子民为同类。 长久以来，他一直都试图让自己保持“感性”，防止自己抵挡不住时光的冲刷，被冰冷的理性思维完全占据大脑。 作为整个世界已知的最强大的存在，即使将整个帝国绑在一块儿，在如今的黯蓝面前依然如同大漠中的一粒黄沙。 管理帝国并不能提升他的实力，反倒会占用他的时间。 当这样一位君主变得极度理性，失去同理心，第一个遭殃的恐怕就是他治下的帝国。 黯蓝深知这一点，可仍时常感到自己与民众之间存在一层无法言喻的“屏障”。 在民众眼中，他是高高在上的神明，可黯蓝却更想成为他们的朋友，一个时刻准备倾听他们烦恼的朋友。 黯蓝抬起头，偶然瞥见了父亲耀辰幽光的雕像，思绪竟也飘回幼时。 父亲白金色的身影和那威严的声音是幼时的黯蓝永远都无法忘怀的，他的教诲至今仍在耳边回响。 “遮起耳目并不会让问题消失，置之不理，装傻充愣更不是君主所为，你是王子，你有足够的力量去申张正义。” “你得……” 身披金甲，头顶王冠的白金色天角兽如是说。 这样的话我都听无数次了…… 幼驹黯蓝听得都快睡着了，他理所当然的认为，这不过又是一次枯燥乏味的说教，不过是在重复他早已知道的事，徒增压力罢了。 可就在他困的扯过枕头，无视了讲得入神的父亲，准备把父亲的话留到梦里听的时候，耀辰却拿出了一件小小的盔甲和一柄无锋战矛。 哐当一下丢到了黯蓝面前。 “孩子，我知道你可能听厌这些了，但这都是成为君主的必要课程，不过既然你没兴趣，那就直接去实践。” “实践？” 幼驹黯蓝睡意全无，不明所以地盯着耀辰。 “这个假期，父亲给你留的作业是——” 耀辰特意拉长音卖了个关子，直到黯蓝认真起来才慷慨激昂地说道：“伪装起来，融入你的子民中间，去申张正义！去捣毁恶徒们的诡计！” “父亲……你……允许我……” “放蹄去做，孩子，向你未来的子民们展示下王族的气魄，向他们证明你有能力保护他们，有能力带给他们公平与正义！” “遵命！父亲！我一定会为你呈上满意的答卷！” “问问你的真心，孩子，他满意，我就满意。” “心……真心……？” …… “去，去做你想做的，坚守你作为帝国王族的信念，为那些受难的时空带去正义、公正和友谊。” 看着即将出发的黯焰，黯蓝如此嘱咐道。 “我不会让你失望的！父亲。” “是不要让那些被你拯救的生灵失望。” 黯蓝伸出蹄，拍了拍黯焰的肩甲，语重心长地说。 黯焰闻言有些惭愧，过了许久才回应。 “我……抱歉，我想我明白了。” “让你的子民和那些被拯救者看到你的决心。” “遵……啊不，谢谢，父亲，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我会带领帝国的士兵拯救那些身陷炼狱的时空！” …… 跟那位帝国雌驹告别后，黯蓝离开城中心，真正开启了他的观光之旅。 不论他的子民们怎么想，他都会努力校正帝国的航道，努力去做好一个朋友，而非高高在上的神明。 有时，信仰和愚昧、奴役和自由、强权与平等，不过是咫尺之遥罢了。 帝国的君主迈开了他的蹄子，他的王道征途将随着时代做出改变。 前方，还有很多“敌人”在等待他去征服。 第89章 黯蓝的一天（日常十一） 作为一国的统治者，很少有谁能像黯蓝这么清闲，有内阁的代表们争着为他分忧，留给他的任务几乎就只剩坐在王座上发呆了。 虽说有时间研究魔法很不错，但黯蓝还是更想多陪陪他的家里马和臣民，特别是他的妹妹黯夕，对她童年的亏欠是黯蓝一生的痛。 而作为帝国的另一位与黯蓝平级的统治者，黯夕同样清闲的很，听说她经常去银光浅滩拜访早已退休的塞拉斯蒂娅和露娜。 黯蓝觉得这可能是因为露娜的缘故。 “该去哪里呢？” 伪装成小马利亚小马的黯蓝漫无目的地的走在街道上，一边走一边四处观光。 经过几十年的重建和发展，旧都已然恢复了曾经的繁荣，虽然离一千多万年前那种数亿居民安居乐业的盛状还有些差距，但达到那种程度也只是时间问题。 街道上井然有序，马山马海，唯一的装饰就是些广告和海报，以及雕像之类的艺术品。 但跟小马利亚不同的是，这里的装饰性海报、宣传标语、小马雕像通常都选自帝国史上的杰出小马，比如他们的统治者。 不得不说，看到自己的雕像和海报，还有自己曾经说过的话在帝国随处可见，感觉……还是很微妙的。 看到城中心这尊巍然矗立，英武非凡的雕像后，黯蓝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既谈不上开心跟自豪，也谈不上难过和失落，只是心底莫名有点儿酥麻。 一千多万年前，还是幼驹的黯蓝在都城巡逻时就经常被这类雕像吸引目光，只是那时雕的是他的父母，现在则是他自己。 “我知道这种感觉，他很壮观是！？” 一个充满朝气的传来，打断了黯蓝的思绪。 来者是一匹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英气的帝国雌驹，但说话的语气却像极了小马利亚小马。 “是啊，很壮观！他简直帅极了！” 黯蓝回过头，激动地问，“在这样一位君主治下是什么感觉？” “呃……” 帝国雌驹用蹄子扶着下巴思索了一下，似在想象怎么形容。 “就像……有个神明做父亲一样！对，就是这种感觉！荣耀，无上的荣耀！” 雌驹无比虔诚地说道。 “那他更像是一位神明，还是一位父亲？为什么不能像一位朋友呢？” 黯蓝接着问，神明这个说法让他稍感不适，他可不想那么高高在上。 “朋友？” 雌驹愣了一下，随即认真打量了下黯蓝，才缓缓地说，“友谊女皇的理念深入马心啊，我不确定要怎么跟你说……” “呃，总之，我很难把陛下当成你认为的那种朋友，你能想象到吗！？千万年前他就已经在统治了，从我的祖先……直到现在的我。” “我们有世界上最好的王族，他们是真正的神明。” “谢谢你为我解惑，小姐，真的非常感谢。” 黯蓝有些失望，但完全没表现出来。 无数年来，他看到了太多的例子。 当力量高到一定程度，很多君主就会迷失在其中，其中有些败类甚至会将自己与群体割裂，并不再视曾经的子民为同类。 长久以来，他一直都试图让自己保持“感性”，防止自己抵挡不住时光的冲刷，被冰冷的理性思维完全占据大脑。 作为整个世界已知的最强大的存在，即使将整个帝国绑在一块儿，在如今的黯蓝面前依然如同大漠中的一粒黄沙。 管理帝国并不能提升他的实力，反倒会占用他的时间。 当这样一位君主变得极度理性，失去同理心，第一个遭殃的恐怕就是他治下的帝国。 黯蓝深知这一点，可仍时常感到自己与民众之间存在一层无法言喻的“屏障”。 在民众眼中，他是高高在上的神明，可黯蓝却更想成为他们的朋友，一个时刻准备倾听他们烦恼的朋友。 黯蓝抬起头，偶然瞥见了父亲耀辰幽光的雕像，思绪竟也飘回幼时。 父亲白金色的身影和那威严的声音是幼时的黯蓝永远都无法忘怀的，他的教诲至今仍在耳边回响。 “遮起耳目并不会让问题消失，置之不理，装傻充愣更不是君主所为，你是王子，你有足够的力量去申张正义。” “你得……” 身披金甲，头顶王冠的白金色天角兽如是说。 这样的话我都听无数次了…… 幼驹黯蓝听得都快睡着了，他理所当然的认为，这不过又是一次枯燥乏味的说教，不过是在重复他早已知道的事，徒增压力罢了。 可就在他困的扯过枕头，无视了讲得入神的父亲，准备把父亲的话留到梦里听的时候，耀辰却拿出了一件小小的盔甲和一柄无锋战矛。 哐当一下丢到了黯蓝面前。 “孩子，我知道你可能听厌这些了，但这都是成为君主的必要课程，不过既然你没兴趣，那就直接去实践。” “实践？” 幼驹黯蓝睡意全无，不明所以地盯着耀辰。 “这个假期，父亲给你留的作业是——” 耀辰特意拉长音卖了个关子，直到黯蓝认真起来才慷慨激昂地说道：“伪装起来，融入你的子民中间，去申张正义！去捣毁恶徒们的诡计！” “父亲……你……允许我……” “放蹄去做，孩子，向你未来的子民们展示下王族的气魄，向他们证明你有能力保护他们，有能力带给他们公平与正义！” “遵命！父亲！我一定会为你呈上满意的答卷！” “问问你的真心，孩子，他满意，我就满意。” “心……真心……？” …… “去，去做你想做的，坚守你作为帝国王族的信念，为那些受难的时空带去正义、公正和友谊。” 看着即将出发的黯焰，黯蓝如此嘱咐道。 “我不会让你失望的！父亲。” “是不要让那些被你拯救的生灵失望。” 黯蓝伸出蹄，拍了拍黯焰的肩甲，语重心长地说。 黯焰闻言有些惭愧，过了许久才回应。 “我……抱歉，我想我明白了。” “让你的子民和那些被拯救者看到你的决心。” “遵……啊不，谢谢，父亲，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我会带领帝国的士兵拯救那些身陷炼狱的时空！” …… 跟那位帝国雌驹告别后，黯蓝离开城中心，真正开启了他的观光之旅。 不论他的子民们怎么想，他都会努力校正帝国的航道，努力去做好一个朋友，而非高高在上的神明。 有时，信仰和愚昧、奴役和自由、强权与平等，不过是咫尺之遥罢了。 帝国的君主迈开了他的蹄子，他的王道征途将随着时代做出改变。 前方，还有很多“敌人”在等待他去征服。 第90章 死亡狂潮（番外二） 事实证明闪影还是太乐观了，事态远比想象得更加严重。 看得越多，闪影就越是震撼，没错，是震撼。 即使是他这种活了几千万年，实力堪比无序，如今更是远胜之的小马都会由衷的感到震撼。 这颗星球不仅有强于正常时空无数倍的魔力，还埋骨了数千万亿的生灵，连这星球本身都可能是活的。 这里并非看上去那么简单，亡灵无智，但高级亡灵跟幕后的操纵者就不一定了。 这个世界就是个巨大的死亡陷阱，在接受其他时空供养的同时，还主动掠夺着可以触及的一切。 无数世界的6、公主、野心家或是被入侵，或是被它散发的力量吸引，最终皆成为了它的一部分。 最要命的是，这个过程仍在不断加强。 每分每秒都有被猎杀的尸体被亡灵们运来，都有前来探查的好奇小马被吞噬。 “除旗舰涅洛维号以外的所有战舰全部去支援其他时空，这里由我亲自处理了。” “遵命，大元帅。” 很快，原本浩浩荡荡的舰队就只剩下了闪影的旗舰跟数千无人护卫舰，以及数量更多的蜂群无人舰。 如果连霜之星的星球意识都能压制当时尚不完整的黯蓝陛下，那远比霜之星强大的这个世界呢？ 考虑到这颗星球肯定有猫腻，还是拥有自己跟黯蓝亲卫队中的队友一起探比较保险，有不死之身兜底，最多损失一艘战舰。 闪影可不准备用将士们的生命去赌。 损失太大可不好跟陛下交差。 星舰造价不菲，这些经受过历练的年轻战士更是无价之宝。 “怎么办？队长。” 幽灵亲卫副官问道，自黯蓝陛下归于完整，实力暴涨后，他们这些亲卫的意识也变得更清晰了。 虽然仍是幽灵，但他们的思维能力和智力水平，已经不差作为生者时多少了。 炸了这里肯定是行不通的，但要是切断这个世界与其他时空的联系？屏蔽这颗星球呢？ 也不行，一旦隔断节点，无处倾泄的魔力就会在它们之间最近的地方堆出一个新节点，诱发一场足以将所有关联世界夷为平地的超级爆炸。 我该怎么办？ 闪影思索着，与此同时，在观测中，又有来自其他时空的受害者被带来，其中有些甚至是活的。 这些可怜的生灵被装在锈迹斑斑，满是血迹的笼子里，被运到祭台上被亡灵中的尸鬼领主活生生剥去血肉……剃成白骨，转化为同类。 也可能是奴仆。 小马们绝望着等待死亡临近，这亡灵遍地、尸山血海的场景直接把他们中的很多都吓成了白痴。 恐惧像毒蛇一样咬住了她们的心脏，又注入毒液将之麻痹。 他们知道没有小马能救自己，因为连他们的公主们也一样被抓来，等待着死亡临近。 “又来了十几个公主……” 闪影无奈的看着她们被处决，被复活成强大的天角兽尸鬼领主。 没办法，帮不过来，单凭他的实力很难抗衡这个世界的怪物们，虽然没有性命之忧，但就算上去了也是被轰成渣的下场。 就这个世界那如星空般浩瀚的魔力量，恐怕把黯蓝找来都应付不了。 况且自己作为殿下的得力干将，怎么能老麻烦殿下亲自出击呢？这次殿下甚至赐给自己那么强大的力量！ 我能自己处理，至少得先试试。 闪影思虑片刻，想了个主意。 不如召集那些被侵略或即将遭受侵略，跟正在被影响，但找不到解决之法的受难时空联合行动？ 这样既解决了问题，又帮了那些本该覆灭的时空，可谓是一举两得。 是时候派出信使了。 与此同时，在某个不知名的时空。 北方，新坎特洛特。 即使是风之魔带来的永夜与寒冬都比不上灰羽此刻的绝望，他甚至希望温度能再低一点儿，就这样永远保持下去。 公主们死了……好多小马都死了…… 大仇得报，但他却没有半点儿复仇的快意。 “该死！你们怎么可以就这么随随便便的死去！怎么能……” 灰羽挥蹄砸在铁栏上，但还是强忍着没有发作，如果他在这个时候精神崩溃，那最后的小马们就彻底完蛋了。 身着白色黎明战袍的独角兽忧心忡忡地望着塔下，那里有几千匹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小马难民们。 他们缺衣少食，过着黯淡无光，没有未来的日子，比小马国亡国时更绝望无助。 谐律元素还没凑齐，不知从何处而来的亡灵就袭击了整个世界，杀死、掳掠了几乎所有生者。 就连被封印在月亮上的塞拉斯蒂娅公主、以及海中、地底的生灵一样无法幸免。 为了生存，小马们只能不断北迁，前往亡灵较少，且相对不那么活跃的北地，并在这里建造最后的避护所。 一路走来，他们已经损失了太多的小马。 这些亡灵强大得不可思议，它们中的随便一只就能梦魇之月战平，而这样的亡灵至少出现了数百万。 比这更强大的亡灵也不计其数，它们随便一击就能粉碎群山，掀起惊涛骇浪，将方圆千里化为白骨森森的绝地。 好在通过研究整合，灰羽发现自己的反魔法可以生效，破法之力能扰乱亡灵的魔力平衡，引起强烈反噬把它炸成碎片。 不论多强的亡灵都是这样。 不久前，他用这招解决过死去的公主姐妹。 可惜这只是权宜之计，因为这些被炸碎的不死亡灵很快就会恢复如初，继续前进。 灰羽本想找齐谐律元素，向公主姐妹复仇后就离开，但这已经不可能了。 先是月亮上的塞拉斯蒂娅被杀，紧接着就是梦魇之月。 原本就只剩半壁江山的月之王庭在亡灵入侵的第六天崩溃，小马们再度失去家园，在亡灵的入侵下几乎灭绝。 谐律元素再也找不齐了，因为她们中的四个已经确认陨落，跟三位公主一起加入了亡灵。 最糟糕的是，暮暮和云宝甚至在亡灵中发现了无序、邪茧女王……以及被强行同化，以半幽灵形态存在的黑晶王。 这是一支能同化法则化身、甚至同化纯粹魔法生物，甚至是普通位面亡灵的亡灵大军。 面对这种情况，就连一心想着让他“升格加冕”的“忠仆”都逃之夭夭，再也没有出现。 第90章 死亡狂潮（番外二） 事实证明闪影还是太乐观了，事态远比想象得更加严重。 看得越多，闪影就越是震撼，没错，是震撼。 即使是他这种活了几千万年，实力堪比无序，如今更是远胜之的小马都会由衷的感到震撼。 这颗星球不仅有强于正常时空无数倍的魔力，还埋骨了数千万亿的生灵，连这星球本身都可能是活的。 这里并非看上去那么简单，亡灵无智，但高级亡灵跟幕后的操纵者就不一定了。 这个世界就是个巨大的死亡陷阱，在接受其他时空供养的同时，还主动掠夺着可以触及的一切。 无数世界的6、公主、野心家或是被入侵，或是被它散发的力量吸引，最终皆成为了它的一部分。 最要命的是，这个过程仍在不断加强。 每分每秒都有被猎杀的尸体被亡灵们运来，都有前来探查的好奇小马被吞噬。 “除旗舰涅洛维号以外的所有战舰全部去支援其他时空，这里由我亲自处理了。” “遵命，大元帅。” 很快，原本浩浩荡荡的舰队就只剩下了闪影的旗舰跟数千无人护卫舰，以及数量更多的蜂群无人舰。 如果连霜之星的星球意识都能压制当时尚不完整的黯蓝陛下，那远比霜之星强大的这个世界呢？ 考虑到这颗星球肯定有猫腻，还是拥有自己跟黯蓝亲卫队中的队友一起探比较保险，有不死之身兜底，最多损失一艘战舰。 闪影可不准备用将士们的生命去赌。 损失太大可不好跟陛下交差。 星舰造价不菲，这些经受过历练的年轻战士更是无价之宝。 “怎么办？队长。” 幽灵亲卫副官问道，自黯蓝陛下归于完整，实力暴涨后，他们这些亲卫的意识也变得更清晰了。 虽然仍是幽灵，但他们的思维能力和智力水平，已经不差作为生者时多少了。 炸了这里肯定是行不通的，但要是切断这个世界与其他时空的联系？屏蔽这颗星球呢？ 也不行，一旦隔断节点，无处倾泄的魔力就会在它们之间最近的地方堆出一个新节点，诱发一场足以将所有关联世界夷为平地的超级爆炸。 我该怎么办？ 闪影思索着，与此同时，在观测中，又有来自其他时空的受害者被带来，其中有些甚至是活的。 这些可怜的生灵被装在锈迹斑斑，满是血迹的笼子里，被运到祭台上被亡灵中的尸鬼领主活生生剥去血肉……剃成白骨，转化为同类。 也可能是奴仆。 小马们绝望着等待死亡临近，这亡灵遍地、尸山血海的场景直接把他们中的很多都吓成了白痴。 恐惧像毒蛇一样咬住了她们的心脏，又注入毒液将之麻痹。 他们知道没有小马能救自己，因为连他们的公主们也一样被抓来，等待着死亡临近。 “又来了十几个公主……” 闪影无奈的看着她们被处决，被复活成强大的天角兽尸鬼领主。 没办法，帮不过来，单凭他的实力很难抗衡这个世界的怪物们，虽然没有性命之忧，但就算上去了也是被轰成渣的下场。 就这个世界那如星空般浩瀚的魔力量，恐怕把黯蓝找来都应付不了。 况且自己作为殿下的得力干将，怎么能老麻烦殿下亲自出击呢？这次殿下甚至赐给自己那么强大的力量！ 我能自己处理，至少得先试试。 闪影思虑片刻，想了个主意。 不如召集那些被侵略或即将遭受侵略，跟正在被影响，但找不到解决之法的受难时空联合行动？ 这样既解决了问题，又帮了那些本该覆灭的时空，可谓是一举两得。 是时候派出信使了。 与此同时，在某个不知名的时空。 北方，新坎特洛特。 即使是风之魔带来的永夜与寒冬都比不上灰羽此刻的绝望，他甚至希望温度能再低一点儿，就这样永远保持下去。 公主们死了……好多小马都死了…… 大仇得报，但他却没有半点儿复仇的快意。 “该死！你们怎么可以就这么随随便便的死去！怎么能……” 灰羽挥蹄砸在铁栏上，但还是强忍着没有发作，如果他在这个时候精神崩溃，那最后的小马们就彻底完蛋了。 身着白色黎明战袍的独角兽忧心忡忡地望着塔下，那里有几千匹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小马难民们。 他们缺衣少食，过着黯淡无光，没有未来的日子，比小马国亡国时更绝望无助。 谐律元素还没凑齐，不知从何处而来的亡灵就袭击了整个世界，杀死、掳掠了几乎所有生者。 就连被封印在月亮上的塞拉斯蒂娅公主、以及海中、地底的生灵一样无法幸免。 为了生存，小马们只能不断北迁，前往亡灵较少，且相对不那么活跃的北地，并在这里建造最后的避护所。 一路走来，他们已经损失了太多的小马。 这些亡灵强大得不可思议，它们中的随便一只就能梦魇之月战平，而这样的亡灵至少出现了数百万。 比这更强大的亡灵也不计其数，它们随便一击就能粉碎群山，掀起惊涛骇浪，将方圆千里化为白骨森森的绝地。 好在通过研究整合，灰羽发现自己的反魔法可以生效，破法之力能扰乱亡灵的魔力平衡，引起强烈反噬把它炸成碎片。 不论多强的亡灵都是这样。 不久前，他用这招解决过死去的公主姐妹。 可惜这只是权宜之计，因为这些被炸碎的不死亡灵很快就会恢复如初，继续前进。 灰羽本想找齐谐律元素，向公主姐妹复仇后就离开，但这已经不可能了。 先是月亮上的塞拉斯蒂娅被杀，紧接着就是梦魇之月。 原本就只剩半壁江山的月之王庭在亡灵入侵的第六天崩溃，小马们再度失去家园，在亡灵的入侵下几乎灭绝。 谐律元素再也找不齐了，因为她们中的四个已经确认陨落，跟三位公主一起加入了亡灵。 最糟糕的是，暮暮和云宝甚至在亡灵中发现了无序、邪茧女王……以及被强行同化，以半幽灵形态存在的黑晶王。 这是一支能同化法则化身、甚至同化纯粹魔法生物，甚至是普通位面亡灵的亡灵大军。 面对这种情况，就连一心想着让他“升格加冕”的“忠仆”都逃之夭夭，再也没有出现。 第91章 演出（日常十二） 例行客套后，蝙蝠小马问题终于被摆到了明面上，两公主，特别是露娜公主对这个问题表现得十分上心。 露娜对方案提出了自己的看法，并提出了改进，顺利得跟灰羽想的一样。 第一步，争取露娜跟塞拉斯蒂娅的帮助。 第二步，在全国范围进行公开演讲，为大众普及关于蝙蝠小马知识，向他们阐明接纳蝙蝠小马的重要性。 第三步，征集民意，争取三族小马跟蝙蝠小马的态度。 第四步，颁布并执行政令。 最后……就该交给时间来处理了。 除了这个，灰羽还准备了一个五年计划，预计在曙光继任小马利亚统治者前，交给她一个和谐又繁荣的小马国。 只是在这之前，曙光还需要更多的历练，学习如何成为一名公主，一名全世界所有生灵的公主。 过程会有那么点儿艰难，但灰羽知道，这匹像极了暮暮的小马一定可以办到。 说着，灰羽和公主姐妹就不约而同地看向了正在忙里忙外的曙光，眼中充满欣慰。 …… 与此同时，在帝国所处的时空。 小马城，中心剧院。 伪装起来的黯蓝跟暮光正坐在观众席上。 今天有不少好戏，即使是他们也不想错过。 崔克茜跟黯红这对老搭档至今仍活跃在这里跟友谊学院，不是在教课，就是在演出，他们乐此不疲。 几十年过去了，岁月没有在他们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幸会！各位来宾，女士们先生们！小马们！狮鹫们！骏鹰们……欢迎来欣赏全世界最最精彩的魔术秀！” 一匹高大威武，头戴高礼帽，身披华丽的红魔术斗篷，帅气程度毫不逊于黯蓝的暗色天角兽雄驹，伴随着砰的一声炸响，从舞台上升起的血色烟雾中缓缓现身。 看到他出现，在场观众立即沸腾了起来，欢呼着喊起了黯红跟崔克茜的名字。 黯红则满足地享受着这一切，大大咧咧地说道。 “我是你们的主持小马，芸芸众生最爱的黯红亲王，现在有请我的小……咳咳，有请神通广大的崔克茜小姐！” “让她来为你们秀几个真正的魔术！” 黯红摘下帽子，原地优雅转身回旋，待一圈转完，身披魔术师斗篷的崔克茜竟出现在了他怀里。 “黯红！” 不等崔克茜发飙，自信又绅士的笑容便出现在了黯红嘴边。 “看你的了，亲爱的～” 说罢，黯红就把自己的帽子戴在崔克茜头上，接着化成一团红雾消失在了舞台上。 “哇哦，瞧瞧我发现了什么？我亲爱的大哥大嫂终于舍得离开繁杂无趣的宫廷，来享受生活了？老天，你们可算是开窍了。” “噢——我知道了！你们想给小星星一个惊喜，我记得她今晚有个演出，对？” 隐身的黯红瞬移到了伪装好的黯蓝跟暮光跟前，揶揄地说。 “对，呃……不过我想我跟暮暮确实该放松一下，最近怎么样，兄弟。” 黯蓝自然能看见黯红，如今，他和暮暮的实力已经远远超越了黯红。 完整的灵魂、完整的灾厄之心、完整的心灵与意志……如果当初的他拥有这些，帝国一定不会沦陷。 “哈，当然是棒极了！有亲爱的小魔术师陪着，想过得无趣都难，她总是……你懂的，活力十足。” 黯红瞥了眼台上已经进入表演状态的崔克茜，轻笑着舔了舔嘴唇，“抱歉，我们等表演结束再聊。” 说罢，黯红就退回了舞台。 他还是老样子，谁能想到，这匹与帝国王族并无血缘关系，看着和蔼可亲的天角兽，其实是半个灾厄之神呢？ 有时，黯蓝总觉得黯红比无序还沉迷找乐子。 不过，这或许才是正确的生活态度。 另一边，夜星正在幕后进行最后的准备，她将以一匹虚构的，名为繁星之翼的小马姿态出现，去舞台上证明自己。 以一匹普通小马，而非帝国公主的身份。 “呼……你能做到的！即使没有公主头衔加成，你依旧能得到小马们的喜爱，你能做到……你能做到！” “但要是失败了怎么办！？大家都是因为你是公主才爱你，可你现在只是匹普通小马，没有强大的魔力，没有显赫的身份……” 打扮好的夜星在更衣室来回踱步，时而开心，时而低落，每到这种时候，她总会感到一种没由来的焦虑。 虽然父母跟朋友们都一再告诫她不要难为自己，你有无限的时间成长等等……但她还是难以摆脱大众的期许。 她是公主，或许不会接过小马国，但一定会接过半个帝国，到那时，她可不希望自己就这样成为一个有实权的花瓶。 在武力和军队威望，乃至智谋上，她不可能比得过一路拼杀的哥哥，但她也希望自己能在别的方面为这个世界做点儿贡献。 如果哥哥要护世界平安的话，那我就让世界多点儿欢乐与幸福好了，终有一天，小马利亚跟黯光帝国的小马们可以不分彼此，将整个世界凝为一体。 夜星取出记忆水晶，将精神投入，耳边随即回荡起了她的朋友们，跟曾经的强敌们的声音。 “一切都没有意义，虚和实、生与死……所谓生命，不过是一团可悲血肉的幻想罢了。” “我的……女儿跟儿子？另一个世界的我居然这么幸运？哈哈，谢谢，能让我……抱抱你们吗？” “我只效忠你这个世界的父亲，生死与共，永不背诺，所以请不要说“换个世界”继续生活这种混蛋话，拜托，听叔叔的，快走。” “我竟然败给黯蓝的小崽子……啊！废物！为什么我身边都是废物！” “殿下交代的任务完成了……我也该去找他了，谢谢，夜星公主，跟你在一起的日子很愉快，我只是……得回家了。” “感谢你对小马利亚的帮助，我们……不会忘记你的！我……另一个世界的女儿。” “我们会记得你的！” “无论她变成什么样子，这都是我的家乡，她比任何时候都更需要我，夜星公主，我……我得留在这里，抱歉。” “妹妹，不必忧伤，他们只是踏上了自己的路，你尽你所能的帮了他们，收获了一段珍贵的友谊，这，就足够了……” 我也不会忘记你们的，另一个世界的亲人跟朋友们，我爱你们，我永远都会记得你们…… 夜星收起记忆球，擦了下眼角的泪水，长长地舒了口气。 “女士们先生们，接下来，有请我们的繁星之翼小姐为大家献唱，我向你们保证，这绝对是今晚最最值得期待的项目！啊嗷！崔克茜，这很疼的！” 不知不觉中，她黯红叔的声音已经响起。 夜星点亮独角，深深地吸了口气。 是时候上场了。 第91章 演出（日常十二） 例行客套后，蝙蝠小马问题终于被摆到了明面上，两公主，特别是露娜公主对这个问题表现得十分上心。 露娜对方案提出了自己的看法，并提出了改进，顺利得跟灰羽想的一样。 第一步，争取露娜跟塞拉斯蒂娅的帮助。 第二步，在全国范围进行公开演讲，为大众普及关于蝙蝠小马知识，向他们阐明接纳蝙蝠小马的重要性。 第三步，征集民意，争取三族小马跟蝙蝠小马的态度。 第四步，颁布并执行政令。 最后……就该交给时间来处理了。 除了这个，灰羽还准备了一个五年计划，预计在曙光继任小马利亚统治者前，交给她一个和谐又繁荣的小马国。 只是在这之前，曙光还需要更多的历练，学习如何成为一名公主，一名全世界所有生灵的公主。 过程会有那么点儿艰难，但灰羽知道，这匹像极了暮暮的小马一定可以办到。 说着，灰羽和公主姐妹就不约而同地看向了正在忙里忙外的曙光，眼中充满欣慰。 …… 与此同时，在帝国所处的时空。 小马城，中心剧院。 伪装起来的黯蓝跟暮光正坐在观众席上。 今天有不少好戏，即使是他们也不想错过。 崔克茜跟黯红这对老搭档至今仍活跃在这里跟友谊学院，不是在教课，就是在演出，他们乐此不疲。 几十年过去了，岁月没有在他们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幸会！各位来宾，女士们先生们！小马们！狮鹫们！骏鹰们……欢迎来欣赏全世界最最精彩的魔术秀！” 一匹高大威武，头戴高礼帽，身披华丽的红魔术斗篷，帅气程度毫不逊于黯蓝的暗色天角兽雄驹，伴随着砰的一声炸响，从舞台上升起的血色烟雾中缓缓现身。 看到他出现，在场观众立即沸腾了起来，欢呼着喊起了黯红跟崔克茜的名字。 黯红则满足地享受着这一切，大大咧咧地说道。 “我是你们的主持小马，芸芸众生最爱的黯红亲王，现在有请我的小……咳咳，有请神通广大的崔克茜小姐！” “让她来为你们秀几个真正的魔术！” 黯红摘下帽子，原地优雅转身回旋，待一圈转完，身披魔术师斗篷的崔克茜竟出现在了他怀里。 “黯红！” 不等崔克茜发飙，自信又绅士的笑容便出现在了黯红嘴边。 “看你的了，亲爱的～” 说罢，黯红就把自己的帽子戴在崔克茜头上，接着化成一团红雾消失在了舞台上。 “哇哦，瞧瞧我发现了什么？我亲爱的大哥大嫂终于舍得离开繁杂无趣的宫廷，来享受生活了？老天，你们可算是开窍了。” “噢——我知道了！你们想给小星星一个惊喜，我记得她今晚有个演出，对？” 隐身的黯红瞬移到了伪装好的黯蓝跟暮光跟前，揶揄地说。 “对，呃……不过我想我跟暮暮确实该放松一下，最近怎么样，兄弟。” 黯蓝自然能看见黯红，如今，他和暮暮的实力已经远远超越了黯红。 完整的灵魂、完整的灾厄之心、完整的心灵与意志……如果当初的他拥有这些，帝国一定不会沦陷。 “哈，当然是棒极了！有亲爱的小魔术师陪着，想过得无趣都难，她总是……你懂的，活力十足。” 黯红瞥了眼台上已经进入表演状态的崔克茜，轻笑着舔了舔嘴唇，“抱歉，我们等表演结束再聊。” 说罢，黯红就退回了舞台。 他还是老样子，谁能想到，这匹与帝国王族并无血缘关系，看着和蔼可亲的天角兽，其实是半个灾厄之神呢？ 有时，黯蓝总觉得黯红比无序还沉迷找乐子。 不过，这或许才是正确的生活态度。 另一边，夜星正在幕后进行最后的准备，她将以一匹虚构的，名为繁星之翼的小马姿态出现，去舞台上证明自己。 以一匹普通小马，而非帝国公主的身份。 “呼……你能做到的！即使没有公主头衔加成，你依旧能得到小马们的喜爱，你能做到……你能做到！” “但要是失败了怎么办！？大家都是因为你是公主才爱你，可你现在只是匹普通小马，没有强大的魔力，没有显赫的身份……” 打扮好的夜星在更衣室来回踱步，时而开心，时而低落，每到这种时候，她总会感到一种没由来的焦虑。 虽然父母跟朋友们都一再告诫她不要难为自己，你有无限的时间成长等等……但她还是难以摆脱大众的期许。 她是公主，或许不会接过小马国，但一定会接过半个帝国，到那时，她可不希望自己就这样成为一个有实权的花瓶。 在武力和军队威望，乃至智谋上，她不可能比得过一路拼杀的哥哥，但她也希望自己能在别的方面为这个世界做点儿贡献。 如果哥哥要护世界平安的话，那我就让世界多点儿欢乐与幸福好了，终有一天，小马利亚跟黯光帝国的小马们可以不分彼此，将整个世界凝为一体。 夜星取出记忆水晶，将精神投入，耳边随即回荡起了她的朋友们，跟曾经的强敌们的声音。 “一切都没有意义，虚和实、生与死……所谓生命，不过是一团可悲血肉的幻想罢了。” “我的……女儿跟儿子？另一个世界的我居然这么幸运？哈哈，谢谢，能让我……抱抱你们吗？” “我只效忠你这个世界的父亲，生死与共，永不背诺，所以请不要说“换个世界”继续生活这种混蛋话，拜托，听叔叔的，快走。” “我竟然败给黯蓝的小崽子……啊！废物！为什么我身边都是废物！” “殿下交代的任务完成了……我也该去找他了，谢谢，夜星公主，跟你在一起的日子很愉快，我只是……得回家了。” “感谢你对小马利亚的帮助，我们……不会忘记你的！我……另一个世界的女儿。” “我们会记得你的！” “无论她变成什么样子，这都是我的家乡，她比任何时候都更需要我，夜星公主，我……我得留在这里，抱歉。” “妹妹，不必忧伤，他们只是踏上了自己的路，你尽你所能的帮了他们，收获了一段珍贵的友谊，这，就足够了……” 我也不会忘记你们的，另一个世界的亲人跟朋友们，我爱你们，我永远都会记得你们…… 夜星收起记忆球，擦了下眼角的泪水，长长地舒了口气。 “女士们先生们，接下来，有请我们的繁星之翼小姐为大家献唱，我向你们保证，这绝对是今晚最最值得期待的项目！啊嗷！崔克茜，这很疼的！” 不知不觉中，她黯红叔的声音已经响起。 夜星点亮独角，深深地吸了口气。 是时候上场了。 第92章 似曾相识（日常十三） 黯光帝国，首都浮空城。 夜星的演出非常成功。 事实证明，即使用的是伪装的形态跟刻意变过的声音，这位帝国公主美妙的歌声依旧能令在场的每一个观众为之折服。 繁星！繁星！！ 来自小马利亚的小马观众们高声呐喊着，而帝国的小马们则向她微笑致礼，举起了写有鼓励标语的牌子。 帝国小马这些年在歌舞等文化领域上可谓是一败涂地，都快输得认不清东南西北了。 就连帝国文化，在被小马利亚的文化工作者熟识之后，也涌现出了大批优秀作品，比之帝国小马原创都不分上下。 小马利亚的小马同族打仗、工业、科技和魔法等方面不行，但在生活跟文化等方面都快甩帝国十条街了。 自大战跟最终撤离后，帝国的文化工作者、美食家、艺术家类的团体直到现在也没恢复。 如果说帝国的科技进步有一小部分是靠的考古，那帝国的文化进步可就是全部都靠考古了。 因此在看到夜星后，帝国小马真的很高兴帝国也能有精于此道的小马。 “谢谢！谢谢大家！” 夜星挥着蹄子，用从母亲身上学到的公主微笑跟观众们告别打招呼。 “哇哦！恭喜我们的小繁星，她的表演真是太出色了，简直就像一位公主！” 黯红瞬移登场，跟夜星一起向观众们行礼，同时用眼神向夜星表示留意观众席。 夜星有些疑惑，连忙抬头观望。 只见无数观众们中，有对看着平平无奇的小马正依偎在一起欣慰地注视着她。 这眼神她再熟悉不过。 爸爸妈妈！？ …… 演出结束后，返回皇宫的路上。 这条隐秘小径几乎没什么小马，所以黯蓝一家干脆放弃了伪装，以最自然的姿态走在由打磨好的水晶铺就的小路上。 道路两旁栽着从小马利亚引进的绿植，能有效遮光并清新空气，可惜帝国园丁过于追求实用，剪得虽齐却也略显呆板。 黯蓝很少卸下那副旧甲，但今日却穿着修身精干的休闲服，甚至连王冠都没戴。 星空般的长鬃和尾巴虽不像他的妻女一样飘逸，却能很好地映衬出他的王者风度。 闲暇时的暮光则依旧保留着小马利亚小马的传统风格，王冠、颈饰、蹄鞋……什么都没有，跟夜星如出一辙。 一家三口默默走着，谁也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彼此，默默享受着这难得的闲适时光。 直到夜星出言打破了这一切。 她仿佛变成了一只机灵的小猫，三两下就跳到了黯蓝头顶，一把抱住了他的脖子撒娇似地蹭了蹭。 即使已经成年，只有标准小马体型的夜星在她的老父亲黯蓝面前，依旧像一只幼驹。 “老爸，我唱的……怎么样？” 夜星满怀憧憬，好奇又紧张地问。 “非常非常棒！唱得简直跟你妈妈一样好～” 黯蓝回眸一笑，坐了下来，角上微光一闪，原本在头顶的夜星就出现在了他怀里。 就像过去讲睡前故事时那样，黯蓝又一次轻轻搂住女儿，温柔地注视着她，在她耳边轻语道：“我打赌你妈妈也这么想……” “我想是这样～你唱得棒极了！” 暮光也停坐下来，伸蹄轻抚黯蓝怀中的夜星，黯蓝则趁势张开翅膀把暮光也拥了过来。 “谢谢！爸爸妈妈，我爱你们！” 夜星抱住了黯蓝跟暮光，而暮光跟黯蓝只是默默依偎在一起，抱着女儿，感受着彼此的温暖。 “我们也爱你。” 与此同时，正在执勤的帝国皇家守卫们正紧盯着一匹朝他们走来的陌生天角兽。 来者是匹身穿王族战甲的白色天角兽，身边隐隐萦绕着一圈淡金色光芒，一看就不是等闲之辈。 但皇家守卫们很清楚，帝国并没有长这样的天角兽，更没有这样一位王族。 “站住！” 见对方没有止步的迹象，一名皇家卫兵当即跟同伴使了个眼色，脱离岗位几步走到对方跟前。 “这位旅者，皇宫内环不对外开放，要活动观光的话，请去第一、二层。” 陌生天角兽想说什么，但就在这时，皇宫三层的大门竟徐徐打开。 一匹头顶王冠，身披帝国王袍，体型只比宇宙公主略微小上一点儿的白色天角兽一脸无奈地走了出来。 在她身后还跟着一堆喋喋不休的大臣、各地代表以及来提意见的普通帝国小马。 “我知道这是第五次了，可是很遗憾，加里文爵士，我不会通过你的议案，这太激进了，还有晶刃，你们是串通好的吗？” “不不不不！女皇陛下，我跟他那愚蠢的点子没有半分关系，我只是想为我的实验申请点儿补助，只要一点儿原料投入，我们就能改变世界！” “得了，你永远只差一点儿投入，可这根本就是个无底洞，我不会继续支持你了，你可以找我哥哥继续，他一定能看到这个实验的价值。” “女皇陛下，您找到合适的意中小马了吗？作为帝国的正统王族，您理应想办法延续您体内的神之血脉，就像伟大的黯蓝陛下那样。” “管家！你知道我有无限的时间，所以严格来说，继承者完全不是必需的。” “错误，如果您这一脉不能延续，那将是整个帝国的不幸，身为您最忠诚的管家，督促您尽快寻得幸福，是我与生俱来的职责。” “……随你怎么说。” 一连执政多日，黯夕辩论得口干舌燥，可依旧有处理不完的事务跟一波又一波的小马。 她都开始羡慕自己理政极为高效的哥哥了。 “陛下！我们发现了一匹可疑小马，请不要再前进了。” 黯夕没走几步，守门的皇家卫兵便拦住了她的去路。 “可疑小马？” 黯夕环顾四周，只见那是一匹看着有点儿眼熟的小马，记忆力超群的她几乎是立刻就锁定了目标。 “你是……幽明？不对，你究竟是谁？来帝国有什么目的？” 黯夕惊讶地睁大眼睛，但很快就回过神来，无比坚定地摇了摇头。 不不……不可能是他，他已经死了，我亲眼看见的。 第92章 似曾相识（日常十三） 黯光帝国，首都浮空城。 夜星的演出非常成功。 事实证明，即使用的是伪装的形态跟刻意变过的声音，这位帝国公主美妙的歌声依旧能令在场的每一个观众为之折服。 繁星！繁星！！ 来自小马利亚的小马观众们高声呐喊着，而帝国的小马们则向她微笑致礼，举起了写有鼓励标语的牌子。 帝国小马这些年在歌舞等文化领域上可谓是一败涂地，都快输得认不清东南西北了。 就连帝国文化，在被小马利亚的文化工作者熟识之后，也涌现出了大批优秀作品，比之帝国小马原创都不分上下。 小马利亚的小马同族打仗、工业、科技和魔法等方面不行，但在生活跟文化等方面都快甩帝国十条街了。 自大战跟最终撤离后，帝国的文化工作者、美食家、艺术家类的团体直到现在也没恢复。 如果说帝国的科技进步有一小部分是靠的考古，那帝国的文化进步可就是全部都靠考古了。 因此在看到夜星后，帝国小马真的很高兴帝国也能有精于此道的小马。 “谢谢！谢谢大家！” 夜星挥着蹄子，用从母亲身上学到的公主微笑跟观众们告别打招呼。 “哇哦！恭喜我们的小繁星，她的表演真是太出色了，简直就像一位公主！” 黯红瞬移登场，跟夜星一起向观众们行礼，同时用眼神向夜星表示留意观众席。 夜星有些疑惑，连忙抬头观望。 只见无数观众们中，有对看着平平无奇的小马正依偎在一起欣慰地注视着她。 这眼神她再熟悉不过。 爸爸妈妈！？ …… 演出结束后，返回皇宫的路上。 这条隐秘小径几乎没什么小马，所以黯蓝一家干脆放弃了伪装，以最自然的姿态走在由打磨好的水晶铺就的小路上。 道路两旁栽着从小马利亚引进的绿植，能有效遮光并清新空气，可惜帝国园丁过于追求实用，剪得虽齐却也略显呆板。 黯蓝很少卸下那副旧甲，但今日却穿着修身精干的休闲服，甚至连王冠都没戴。 星空般的长鬃和尾巴虽不像他的妻女一样飘逸，却能很好地映衬出他的王者风度。 闲暇时的暮光则依旧保留着小马利亚小马的传统风格，王冠、颈饰、蹄鞋……什么都没有，跟夜星如出一辙。 一家三口默默走着，谁也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彼此，默默享受着这难得的闲适时光。 直到夜星出言打破了这一切。 她仿佛变成了一只机灵的小猫，三两下就跳到了黯蓝头顶，一把抱住了他的脖子撒娇似地蹭了蹭。 即使已经成年，只有标准小马体型的夜星在她的老父亲黯蓝面前，依旧像一只幼驹。 “老爸，我唱的……怎么样？” 夜星满怀憧憬，好奇又紧张地问。 “非常非常棒！唱得简直跟你妈妈一样好～” 黯蓝回眸一笑，坐了下来，角上微光一闪，原本在头顶的夜星就出现在了他怀里。 就像过去讲睡前故事时那样，黯蓝又一次轻轻搂住女儿，温柔地注视着她，在她耳边轻语道：“我打赌你妈妈也这么想……” “我想是这样～你唱得棒极了！” 暮光也停坐下来，伸蹄轻抚黯蓝怀中的夜星，黯蓝则趁势张开翅膀把暮光也拥了过来。 “谢谢！爸爸妈妈，我爱你们！” 夜星抱住了黯蓝跟暮光，而暮光跟黯蓝只是默默依偎在一起，抱着女儿，感受着彼此的温暖。 “我们也爱你。” 与此同时，正在执勤的帝国皇家守卫们正紧盯着一匹朝他们走来的陌生天角兽。 来者是匹身穿王族战甲的白色天角兽，身边隐隐萦绕着一圈淡金色光芒，一看就不是等闲之辈。 但皇家守卫们很清楚，帝国并没有长这样的天角兽，更没有这样一位王族。 “站住！” 见对方没有止步的迹象，一名皇家卫兵当即跟同伴使了个眼色，脱离岗位几步走到对方跟前。 “这位旅者，皇宫内环不对外开放，要活动观光的话，请去第一、二层。” 陌生天角兽想说什么，但就在这时，皇宫三层的大门竟徐徐打开。 一匹头顶王冠，身披帝国王袍，体型只比宇宙公主略微小上一点儿的白色天角兽一脸无奈地走了出来。 在她身后还跟着一堆喋喋不休的大臣、各地代表以及来提意见的普通帝国小马。 “我知道这是第五次了，可是很遗憾，加里文爵士，我不会通过你的议案，这太激进了，还有晶刃，你们是串通好的吗？” “不不不不！女皇陛下，我跟他那愚蠢的点子没有半分关系，我只是想为我的实验申请点儿补助，只要一点儿原料投入，我们就能改变世界！” “得了，你永远只差一点儿投入，可这根本就是个无底洞，我不会继续支持你了，你可以找我哥哥继续，他一定能看到这个实验的价值。” “女皇陛下，您找到合适的意中小马了吗？作为帝国的正统王族，您理应想办法延续您体内的神之血脉，就像伟大的黯蓝陛下那样。” “管家！你知道我有无限的时间，所以严格来说，继承者完全不是必需的。” “错误，如果您这一脉不能延续，那将是整个帝国的不幸，身为您最忠诚的管家，督促您尽快寻得幸福，是我与生俱来的职责。” “……随你怎么说。” 一连执政多日，黯夕辩论得口干舌燥，可依旧有处理不完的事务跟一波又一波的小马。 她都开始羡慕自己理政极为高效的哥哥了。 “陛下！我们发现了一匹可疑小马，请不要再前进了。” 黯夕没走几步，守门的皇家卫兵便拦住了她的去路。 “可疑小马？” 黯夕环顾四周，只见那是一匹看着有点儿眼熟的小马，记忆力超群的她几乎是立刻就锁定了目标。 “你是……幽明？不对，你究竟是谁？来帝国有什么目的？” 黯夕惊讶地睁大眼睛，但很快就回过神来，无比坚定地摇了摇头。 不不……不可能是他，他已经死了，我亲眼看见的。 第93章 另一种可能（番外三） 坎特洛特，皇宫。 清冷的月光下，一只灰黑色的猫头鹰正站在塔尖梳理羽毛，看似漫不经心，但其目光却接连在远处的皇家姐妹之间徘徊。 ——像是在思索。 “失去公主，小马利亚将四分五裂，收蹄，看看那些繁荣的城镇，看看那些安居乐业的小马们！公主们已不再盲目！” “绝不！！千年的痛苦就这样放下？她们毁了你的一切！就这么放过？就这样放弃？真可悲！杀了她们！让她们百倍奉还！” 黑暗在叫嚣复仇，但灰羽却并不打算成为它的奴隶，他不会将自己置于整个种族之上。 倘若皇家姐妹昏庸无道，他绝不会有丝毫迟疑，可根据他的调查，事实却是…… 在塞拉斯蒂娅的统治下，小马利亚和平了整整一千年，在小马们中间，塞拉斯蒂娅的威望不亚于神。 白胡子星璇是对的，这对天角姐妹真的给小马利亚带来了统一与繁荣。 而我现在要去杀了这样的公主，破坏星璇他们的努力，让小马利亚再次分裂，雪魔卷土重来？ 为了这样的小马利亚，小马种族付出了太多太多牺牲。 千年之前，自己能为了维护小马利亚成为破晓之剑，现在，也依旧能为了小马利亚放下复仇。 “塞拉斯蒂娅，露娜……” 灰羽思索了很久，终还是决定行动，就算单为小灰，也得给塞拉斯蒂娅她们一点儿小教训才行。 这条命已经给小马利亚了，虽不至于在最后关头做傻事，但适当报复一下，让天角姐妹认识到自己的脆弱还是很有必要的。 不论何时，如此懈怠都是个祸端。 黑灰色猫头鹰闭眼假寐，一直等到塞拉斯蒂娅熟睡，露娜沉浸在梦中时才扇动那对无声的翅膀，悄悄飞入皇宫。 友谊城堡，公主的卧室。 “啊！” 正熟睡着的紫色小马突然惊叫着醒来。 暮光又梦到那匹穿着黑色战袍的神秘小马了。 前些日子，那匹古怪的雄驹突然来到镇上，把镇里的小马吓得够呛，等她跟朋友们赶到时，只能远远地望到那匹怪马离去的背影。 ——以及他那双隐约透着血红色光芒的恐怖眼眸。 6追了上去，但被对方在无尽之森甩掉了。 见鬼，那匹小马简直跟泽科拉一样了解无尽之森，一进里面就跟鱼入大海似的，几个转弯就没影了。 好在这匹神秘小马没有造成任何损失。 听镇上的小马们说，那匹雄驹从始至终都没说过一句话，只是好奇地打量了下镇子，远远地望了友谊城堡几眼，像是在思考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暮光跟朋友们都感觉像是在被什么监视，可却怎么也找不到监视者跟监视者遗留的痕迹。 但暮光总觉得有头看不见的怪物动了她的书，可能还在友谊地图所在的会议厅停留了不短的时间。 好几次，暮光甚至能感到危险就在离自己不足几米的地方！ 这着实把暮光吓惨了，每天都要布一堆陷阱跟警报，有奥罗威守着才敢入眠。 斯派克宽慰她了几次，这只龙宝宝认为暮光只是紧张过头了，因为城堡里这些天根本就什么都没有发生。 “啊啊！暮…暮暮？”斯派克被惊醒，暮光这么一叫，直吓得从他的小床上弹起摔到了地上。 “抱歉，斯派克。”暮光强撑着露出微笑，“只是一个噩梦。” “哦，拜托！或许那只是匹有披甲癖，不喜欢跟小马交流的普通小马罢了，如果他是坏蛋，怎么可能没有一点儿迹象？” “或许……他在密谋一个惊天大阴谋，计划统治小马利亚。”暮光抱着脑袋，紧张地说。 “哈哈哈，怎么可能，要统治小马利亚，除非他能击败宇宙公主跟月亮公主，这绝对不可能～” 斯派克漫不经心地说，但突然，他就变了脸色，指着暮光臀侧叫了起来，“暮暮，快看你的可爱标志！” 与此同时，坎特洛特皇宫。 巡逻的皇家卫兵已经一个不剩的被灰羽麻翻，绑住四蹄，封住嘴巴，全拖进最近的房间锁了起来。 不得不说，昏睡魔药是真的好用。 千年过去了，坎特洛特的守备没有一点儿长进，还是这么……易攻难守。 身为小马利亚的统治者，居然这么傲慢，是觉得没有敌人能打败你们吗？ 让破晓之剑给你们提个醒。 灰羽穿上夜骐卫兵的铠甲，稍作伪装，来到露娜房间门口，一蹄踹开房门，装作急匆匆地跑了进去。 “露娜公主！大事不好啦！” “什么！？别急，本……” 砰！ 露娜大惊，刚解除入梦状态准备问话，就被一头撞飞，扑倒在地，不等她反应过来，就迎面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记凶狠的头锤！ 她的意识当即陷入黑暗。 “比一千年前更差了，希望塞拉斯蒂娅能有点儿长进。” 灰羽麻利地从包里取出绳子一阵捆绑，又随蹄把附加了破法魔力的自制强力禁魔环戴在了昏迷的天角兽角上。 防止露娜给塞拉斯蒂娅预警，灰羽不敢怠慢，当即就扛起露娜，马不停蹄地来到了塞拉斯蒂娅房门口。 放下露娜，灰羽化身猫头鹰无声潜入。 见塞拉斯蒂娅对此毫无察觉，灰羽当即变回小马形态，把另一个禁魔环给塞拉斯蒂娅戴了上去。 “谁！” 塞拉斯蒂娅睁开了眼，只见黑暗的床边正站着一匹双目腥红似血，身披黑色战袍，看不清具体样貌的小马。 她下意识调动魔力，可死活用不出一点儿。 是这个环！它阻隔了所有魔力！ 发现是角上的金属环搞鬼，塞拉斯蒂娅急忙甩头，并用两只前蹄夹住环拼命往下扒，想把这个该死的环取下来。 可这环紧得仿佛跟她的角融为了一体，任她用再大的力气也摘不下来。 “你逃不了的，塞拉斯蒂娅。” 灰羽眯起眼睛，静静地看塞拉斯蒂娅挣扎，他一点儿也不急，在他眼里，失去魔力的塞拉斯蒂娅已是瓮中之鳖。 “即使没有魔力，我依旧有足够的力量打倒你这恶徒！” 塞拉斯蒂娅一把将枕头抛向灰羽，趁机从床上跃下，准备先扑倒这匹奇怪的小马，然后再用蛮力将其制服。 “恶徒？哼，是吗？” 可下一秒，一道锐利的白芒就斩开了枕头，重重抡在了塞拉斯蒂娅胸口，将她击飞出去。 紧接着，那匹红眼小马就径直冲了过来。 塞拉斯蒂娅连忙起身御敌，两匹小马的独角狠狠撞在一起，发出一声脆响，紧接着，就是剧烈的摩擦声。 “塞拉斯蒂娅，你的技巧比以前更差劲了，是为神的傲慢蒙蔽了你的双眼吗？千年下来居然退步了这么多。” 灰羽扭转身体，借塞拉斯蒂娅的力量来了个空中回旋，蓄力一蹄轰在了她头上，直砸得这位公主头晕眼花，踉跄不止。 刚一落地，灰羽便又抓住破绽，低身一扫让塞拉斯蒂娅四蹄悬空失衡，重重摔在地上。 不等塞拉斯蒂娅回过神，一把受恨意驱使的苍白利剑就破开空气，伴随着猛烈的爆鸣声，擦着她的鼻尖，锵的一声轰进了厚厚的地板。 尘土飞扬！坚固的地板四分五裂，苍白利剑则颤鸣不止。 “咳咳咳！” 塞拉斯蒂娅知道，倘若这一击命中，她的脑袋绝对会像个西瓜一样爆开，没有半分生还的可能。 “你……” 见到这熟悉的破法魔力，塞拉斯蒂娅已经认出了来者，眼中瞬间被愧色填满。 “感谢你为小马利亚做的贡献，不然这一剑可不会偏，你本该殒命在此！神明女士。” 灰羽气冲冲地上前，准备回收武器。 可就在这时，一道强力的紫色激光从背后命中了他，直接将他轰飞。 “怪物！不许你伤害公主！” 6齐步走出，身上还带着和谐之元。 “住蹄！暮暮，他是……” “闭嘴！” 塞拉斯蒂娅艰难起身，想要提醒6，但却被缓过来的灰羽箭步上前，一蹄击晕。 “很好，让我看看小马利亚的新卫士们能为她们的公主做到什么程度！” 灰羽聚起破法之剑，开始逼近6。 本想让这群姑娘们先出蹄，结果为首的紫色小马却一直没动静，就在灰羽准备出蹄时，只见那匹紫色小马竟两眼一亮，激动地喊出了声。 “你是破晓之剑！？” 灰羽僵住了，5也愣住了，开始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暮暮，你眼花了？” “我觉得不像……” “亲爱的，破晓之剑穿白袍子，眼睛也不像恶魔，他是匹维护正义的绅士，不会袭击公主的。” “破晓之剑不是消失了么？” “谁是破晓之剑！！？” “什么破晓之剑？那个千年前的老东西？不，我只是偶然得到了他的传承而已，过了今晚，小马利亚就是我的了！” 灰羽狞笑着朝6走来，一边走一边挑衅道：“你们的公主不堪一击，我看你们也好不到哪里去！” 看着步步紧逼的灰羽，暮光犹豫了，倒下的公主、朝她走来的“恶魔”、劝她动蹄的朋友们。 “加入你们的公主！” 灰羽开始冲锋，无可奈何的暮光思前想后，还是咬牙决定使用和谐之元。 6蹄挽着蹄升上半空，强大的谐律之虹迎面砸下。 身体被禁锢，魔力不听使唤，在小马国最强大的武器面前，别说只有普通独角兽魔力水平的灰羽，就算是天角兽也毫无反抗之力。 “你会死的！快进食，吾主！” 黑暗在呼喊，灰羽则一如既往地选择无视，正面接下了这道谐律之虹。 “不！！” 体内的黑暗在哀嚎，全身魔力被瞬间蒸干，身体重若千斤，但灰羽始终孤傲地站着，仿佛在享受阳光一般。 随着谐律之虹落下，黑暗彻底噤声，灰羽那金红色的眼眸、漆黑的鬃毛、灰白的身体也恢复成了接触黑魔法前的样子。 蓝鬃白毛，淡金色的眼睛，如同一束微光般的可爱标志，与传说中的破晓之剑如出一辙。 最重要的是，一只灰褐色的猫头鹰也与灰羽分离，出现在了他的怀中。 “走运的小家伙，你还活着！哈哈哈哈哈，赞美谐律，我——终于自由了！” 灰羽感觉身上再也没有包袱了，现在无论是头脑还是身心都清净无比，有种无法言喻的舒畅。 “真的是破晓之剑！” “可破晓之剑怎么会袭击公主！？” 6惊呼起来。 灰羽则抱着猫头鹰径直走过她们，来到昏迷的露娜身边，给她解了绑，目光复杂地看向6，欣喜地说道：“你们用出了谐律的力量，这证明你们都是品行高洁的小马。” “我想问，你们的公主是否表里不一，是否不论是非对错，是否以偏概全，盲目偏执的处理问题，无法给小马们带来公平正义？” “当然不是！” “公主们是全世界最好的统治者！” “没有她们就没有如今的小马国！” 6义愤填膺，灰羽则全程保持着礼貌的微笑，语气也非常平和。 “我相信你们，她们一定是非常出色的君主，记得提醒她们加强坎特洛特的防务。” 灰羽笑着点了点头，接着解下鞍包，将事先备好的破法魔力资料、生存笔记、黑魔法研究等等……全部都留了下来。 “我知道这些可能有点儿寒酸，但还是请你们收下这份传承，破晓之剑或许是匹过气的小马，但他的力量曾经守护过不少小马。” 说到这里，灰羽不禁有些怀念，但很快就平复了心情，淡然道：“要是这些都跟他进了坟墓，那未免也太可惜了。” “等你们的公主醒了，请替我转告她们，就说破晓之剑已经原谅她们了，另外，请帮我照顾小灰，它可是个英雄。” 说罢，灰羽就推门而去了，只留下一脸懵的6，以及她们闪烁着的可爱标志。 这个由她们所有小马一起执行的友谊任务，就这样完成了…… “等等！” 暮光连忙追出去，就见灰羽只是几个灵活的腾跃，就从数十米高的塔楼上毫发未损的跳了下去，转眼便消失在了夜幕中。 第93章 另一种可能（番外三） 坎特洛特，皇宫。 清冷的月光下，一只灰黑色的猫头鹰正站在塔尖梳理羽毛，看似漫不经心，但其目光却接连在远处的皇家姐妹之间徘徊。 ——像是在思索。 “失去公主，小马利亚将四分五裂，收蹄，看看那些繁荣的城镇，看看那些安居乐业的小马们！公主们已不再盲目！” “绝不！！千年的痛苦就这样放下？她们毁了你的一切！就这么放过？就这样放弃？真可悲！杀了她们！让她们百倍奉还！” 黑暗在叫嚣复仇，但灰羽却并不打算成为它的奴隶，他不会将自己置于整个种族之上。 倘若皇家姐妹昏庸无道，他绝不会有丝毫迟疑，可根据他的调查，事实却是…… 在塞拉斯蒂娅的统治下，小马利亚和平了整整一千年，在小马们中间，塞拉斯蒂娅的威望不亚于神。 白胡子星璇是对的，这对天角姐妹真的给小马利亚带来了统一与繁荣。 而我现在要去杀了这样的公主，破坏星璇他们的努力，让小马利亚再次分裂，雪魔卷土重来？ 为了这样的小马利亚，小马种族付出了太多太多牺牲。 千年之前，自己能为了维护小马利亚成为破晓之剑，现在，也依旧能为了小马利亚放下复仇。 “塞拉斯蒂娅，露娜……” 灰羽思索了很久，终还是决定行动，就算单为小灰，也得给塞拉斯蒂娅她们一点儿小教训才行。 这条命已经给小马利亚了，虽不至于在最后关头做傻事，但适当报复一下，让天角姐妹认识到自己的脆弱还是很有必要的。 不论何时，如此懈怠都是个祸端。 黑灰色猫头鹰闭眼假寐，一直等到塞拉斯蒂娅熟睡，露娜沉浸在梦中时才扇动那对无声的翅膀，悄悄飞入皇宫。 友谊城堡，公主的卧室。 “啊！” 正熟睡着的紫色小马突然惊叫着醒来。 暮光又梦到那匹穿着黑色战袍的神秘小马了。 前些日子，那匹古怪的雄驹突然来到镇上，把镇里的小马吓得够呛，等她跟朋友们赶到时，只能远远地望到那匹怪马离去的背影。 ——以及他那双隐约透着血红色光芒的恐怖眼眸。 6追了上去，但被对方在无尽之森甩掉了。 见鬼，那匹小马简直跟泽科拉一样了解无尽之森，一进里面就跟鱼入大海似的，几个转弯就没影了。 好在这匹神秘小马没有造成任何损失。 听镇上的小马们说，那匹雄驹从始至终都没说过一句话，只是好奇地打量了下镇子，远远地望了友谊城堡几眼，像是在思考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暮光跟朋友们都感觉像是在被什么监视，可却怎么也找不到监视者跟监视者遗留的痕迹。 但暮光总觉得有头看不见的怪物动了她的书，可能还在友谊地图所在的会议厅停留了不短的时间。 好几次，暮光甚至能感到危险就在离自己不足几米的地方！ 这着实把暮光吓惨了，每天都要布一堆陷阱跟警报，有奥罗威守着才敢入眠。 斯派克宽慰她了几次，这只龙宝宝认为暮光只是紧张过头了，因为城堡里这些天根本就什么都没有发生。 “啊啊！暮…暮暮？”斯派克被惊醒，暮光这么一叫，直吓得从他的小床上弹起摔到了地上。 “抱歉，斯派克。”暮光强撑着露出微笑，“只是一个噩梦。” “哦，拜托！或许那只是匹有披甲癖，不喜欢跟小马交流的普通小马罢了，如果他是坏蛋，怎么可能没有一点儿迹象？” “或许……他在密谋一个惊天大阴谋，计划统治小马利亚。”暮光抱着脑袋，紧张地说。 “哈哈哈，怎么可能，要统治小马利亚，除非他能击败宇宙公主跟月亮公主，这绝对不可能～” 斯派克漫不经心地说，但突然，他就变了脸色，指着暮光臀侧叫了起来，“暮暮，快看你的可爱标志！” 与此同时，坎特洛特皇宫。 巡逻的皇家卫兵已经一个不剩的被灰羽麻翻，绑住四蹄，封住嘴巴，全拖进最近的房间锁了起来。 不得不说，昏睡魔药是真的好用。 千年过去了，坎特洛特的守备没有一点儿长进，还是这么……易攻难守。 身为小马利亚的统治者，居然这么傲慢，是觉得没有敌人能打败你们吗？ 让破晓之剑给你们提个醒。 灰羽穿上夜骐卫兵的铠甲，稍作伪装，来到露娜房间门口，一蹄踹开房门，装作急匆匆地跑了进去。 “露娜公主！大事不好啦！” “什么！？别急，本……” 砰！ 露娜大惊，刚解除入梦状态准备问话，就被一头撞飞，扑倒在地，不等她反应过来，就迎面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记凶狠的头锤！ 她的意识当即陷入黑暗。 “比一千年前更差了，希望塞拉斯蒂娅能有点儿长进。” 灰羽麻利地从包里取出绳子一阵捆绑，又随蹄把附加了破法魔力的自制强力禁魔环戴在了昏迷的天角兽角上。 防止露娜给塞拉斯蒂娅预警，灰羽不敢怠慢，当即就扛起露娜，马不停蹄地来到了塞拉斯蒂娅房门口。 放下露娜，灰羽化身猫头鹰无声潜入。 见塞拉斯蒂娅对此毫无察觉，灰羽当即变回小马形态，把另一个禁魔环给塞拉斯蒂娅戴了上去。 “谁！” 塞拉斯蒂娅睁开了眼，只见黑暗的床边正站着一匹双目腥红似血，身披黑色战袍，看不清具体样貌的小马。 她下意识调动魔力，可死活用不出一点儿。 是这个环！它阻隔了所有魔力！ 发现是角上的金属环搞鬼，塞拉斯蒂娅急忙甩头，并用两只前蹄夹住环拼命往下扒，想把这个该死的环取下来。 可这环紧得仿佛跟她的角融为了一体，任她用再大的力气也摘不下来。 “你逃不了的，塞拉斯蒂娅。” 灰羽眯起眼睛，静静地看塞拉斯蒂娅挣扎，他一点儿也不急，在他眼里，失去魔力的塞拉斯蒂娅已是瓮中之鳖。 “即使没有魔力，我依旧有足够的力量打倒你这恶徒！” 塞拉斯蒂娅一把将枕头抛向灰羽，趁机从床上跃下，准备先扑倒这匹奇怪的小马，然后再用蛮力将其制服。 “恶徒？哼，是吗？” 可下一秒，一道锐利的白芒就斩开了枕头，重重抡在了塞拉斯蒂娅胸口，将她击飞出去。 紧接着，那匹红眼小马就径直冲了过来。 塞拉斯蒂娅连忙起身御敌，两匹小马的独角狠狠撞在一起，发出一声脆响，紧接着，就是剧烈的摩擦声。 “塞拉斯蒂娅，你的技巧比以前更差劲了，是为神的傲慢蒙蔽了你的双眼吗？千年下来居然退步了这么多。” 灰羽扭转身体，借塞拉斯蒂娅的力量来了个空中回旋，蓄力一蹄轰在了她头上，直砸得这位公主头晕眼花，踉跄不止。 刚一落地，灰羽便又抓住破绽，低身一扫让塞拉斯蒂娅四蹄悬空失衡，重重摔在地上。 不等塞拉斯蒂娅回过神，一把受恨意驱使的苍白利剑就破开空气，伴随着猛烈的爆鸣声，擦着她的鼻尖，锵的一声轰进了厚厚的地板。 尘土飞扬！坚固的地板四分五裂，苍白利剑则颤鸣不止。 “咳咳咳！” 塞拉斯蒂娅知道，倘若这一击命中，她的脑袋绝对会像个西瓜一样爆开，没有半分生还的可能。 “你……” 见到这熟悉的破法魔力，塞拉斯蒂娅已经认出了来者，眼中瞬间被愧色填满。 “感谢你为小马利亚做的贡献，不然这一剑可不会偏，你本该殒命在此！神明女士。” 灰羽气冲冲地上前，准备回收武器。 可就在这时，一道强力的紫色激光从背后命中了他，直接将他轰飞。 “怪物！不许你伤害公主！” 6齐步走出，身上还带着和谐之元。 “住蹄！暮暮，他是……” “闭嘴！” 塞拉斯蒂娅艰难起身，想要提醒6，但却被缓过来的灰羽箭步上前，一蹄击晕。 “很好，让我看看小马利亚的新卫士们能为她们的公主做到什么程度！” 灰羽聚起破法之剑，开始逼近6。 本想让这群姑娘们先出蹄，结果为首的紫色小马却一直没动静，就在灰羽准备出蹄时，只见那匹紫色小马竟两眼一亮，激动地喊出了声。 “你是破晓之剑！？” 灰羽僵住了，5也愣住了，开始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暮暮，你眼花了？” “我觉得不像……” “亲爱的，破晓之剑穿白袍子，眼睛也不像恶魔，他是匹维护正义的绅士，不会袭击公主的。” “破晓之剑不是消失了么？” “谁是破晓之剑！！？” “什么破晓之剑？那个千年前的老东西？不，我只是偶然得到了他的传承而已，过了今晚，小马利亚就是我的了！” 灰羽狞笑着朝6走来，一边走一边挑衅道：“你们的公主不堪一击，我看你们也好不到哪里去！” 看着步步紧逼的灰羽，暮光犹豫了，倒下的公主、朝她走来的“恶魔”、劝她动蹄的朋友们。 “加入你们的公主！” 灰羽开始冲锋，无可奈何的暮光思前想后，还是咬牙决定使用和谐之元。 6蹄挽着蹄升上半空，强大的谐律之虹迎面砸下。 身体被禁锢，魔力不听使唤，在小马国最强大的武器面前，别说只有普通独角兽魔力水平的灰羽，就算是天角兽也毫无反抗之力。 “你会死的！快进食，吾主！” 黑暗在呼喊，灰羽则一如既往地选择无视，正面接下了这道谐律之虹。 “不！！” 体内的黑暗在哀嚎，全身魔力被瞬间蒸干，身体重若千斤，但灰羽始终孤傲地站着，仿佛在享受阳光一般。 随着谐律之虹落下，黑暗彻底噤声，灰羽那金红色的眼眸、漆黑的鬃毛、灰白的身体也恢复成了接触黑魔法前的样子。 蓝鬃白毛，淡金色的眼睛，如同一束微光般的可爱标志，与传说中的破晓之剑如出一辙。 最重要的是，一只灰褐色的猫头鹰也与灰羽分离，出现在了他的怀中。 “走运的小家伙，你还活着！哈哈哈哈哈，赞美谐律，我——终于自由了！” 灰羽感觉身上再也没有包袱了，现在无论是头脑还是身心都清净无比，有种无法言喻的舒畅。 “真的是破晓之剑！” “可破晓之剑怎么会袭击公主！？” 6惊呼起来。 灰羽则抱着猫头鹰径直走过她们，来到昏迷的露娜身边，给她解了绑，目光复杂地看向6，欣喜地说道：“你们用出了谐律的力量，这证明你们都是品行高洁的小马。” “我想问，你们的公主是否表里不一，是否不论是非对错，是否以偏概全，盲目偏执的处理问题，无法给小马们带来公平正义？” “当然不是！” “公主们是全世界最好的统治者！” “没有她们就没有如今的小马国！” 6义愤填膺，灰羽则全程保持着礼貌的微笑，语气也非常平和。 “我相信你们，她们一定是非常出色的君主，记得提醒她们加强坎特洛特的防务。” 灰羽笑着点了点头，接着解下鞍包，将事先备好的破法魔力资料、生存笔记、黑魔法研究等等……全部都留了下来。 “我知道这些可能有点儿寒酸，但还是请你们收下这份传承，破晓之剑或许是匹过气的小马，但他的力量曾经守护过不少小马。” 说到这里，灰羽不禁有些怀念，但很快就平复了心情，淡然道：“要是这些都跟他进了坟墓，那未免也太可惜了。” “等你们的公主醒了，请替我转告她们，就说破晓之剑已经原谅她们了，另外，请帮我照顾小灰，它可是个英雄。” 说罢，灰羽就推门而去了，只留下一脸懵的6，以及她们闪烁着的可爱标志。 这个由她们所有小马一起执行的友谊任务，就这样完成了…… “等等！” 暮光连忙追出去，就见灰羽只是几个灵活的腾跃，就从数十米高的塔楼上毫发未损的跳了下去，转眼便消失在了夜幕中。 第94章 昔日之影（番外四） 帝国王座厅，下午。 “所以，你是另一个时空的幽明？” 黯夕小酌了口茶，好奇地打量着这位童年的玩伴，如果帝国的幽明没死，那大概也会是这样子…… 可惜……帝国最后一名旧日王族还是逝去了，如果不是这些旧王族的先祖禅位于如今的王族，或许就没有如今的黯光帝国了。 “真的假不了，我来这里是因为一个意外，你懂得，时空魔法总是非常不稳定。” 幽明心虚地避开了黯夕的眼睛，用蹄子挠着头。 “你会时空魔法！？跨宇宙的那种！？” 黯夕瞠目结舌，满脸难以置信之色。 这种级别的时空魔法可是连她都做不到的，记忆中的幽明虽是天才，但也只是独角兽中的天才。 晋升天角兽算情理之中，可强过王族天角兽……未免也太夸张了！ “嘿嘿，你想听真话还是……？” “当然要真话！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 “其实……是黯蓝大哥弄的，他在研究跨宇宙时空引擎，我想近点儿瞻仰这项神迹，记录下这激动马心的时刻！” “只是……我想我靠得有点儿太近了……” 说到这里，幽明不禁露出了尴尬的小马假笑。 “我之所以来这里，就是想请这个时空的黯蓝大哥帮个忙，要是有小马能把我送回原本的时空，恐怕也只有他能办到了。” 幽明忐忑地说，他就怕黯夕开口说这个世界的黯蓝已经无了，或者不接见任何小马。 这已经是他找的第七十个有黯光帝国的时空了。 在之前的时空里，黯蓝要么早早消失，要么就干脆见不到黯蓝，总在闪影那里被拦了。 有次甚至遇到了偏执狂一样的闪影，二话不说直接开打，别说见黯蓝了，没被他带着幽灵亲卫围死就算命大了。 “嗯哼，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我可以帮你说服我哥哥，但你得留下来做几天客，跟我讲讲你的故事！” 黯夕狡黠一笑，就像面对旧时的玩伴那样。 倘若幽明没有跟她的父母一同在皇宫逝去，想来如今也是像闪影一样的帝国栋梁。 “成交，女皇陛下！” 幽明微微一笑，躬身致礼，旋即坐在地上，充满王室风度地抬起了一只前蹄。 在他跟黯夕都还不足一岁时，曾特别迷信这种简单的击蹄祈福游戏。 这是居于深宫的王室幼驹们，为数不多的娱乐方式。 夕阳下，两只白色的蹄子跨越了千万年时光，再次相击在一起。 …… 另一边，黯蓝刚准备问黯夕去哪儿了，就突感心口一阵剧痛，这让他停滞了足足两秒，整匹小马就像石头一样僵在原地。 “闪影他们……什么东西能做到这种程度！？” 黯蓝大为震惊，须知现在的闪影得到了他分配的力量，实力远非当年可以比拟，甚至比灵魂不完整时的他还要强。 “亲爱的？” 暮光注意到黯蓝的异样，投来了关切的眼神。 “我没事，暮暮，不过闪影这次可栽个大跟头，我得亲自去收拾烂摊子了，赶在一切都太迟之前。” 说着，黯蓝就摸出身上的宿魂水晶，俨然一副准备全力以赴的架势。 闪影栽了？ 暮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要知道作为帝国头号战将，闪影的实力仅逊于黯蓝跟黯夕，能让他翻车，那得是多可怕的劲敌啊……！ 与此同时，旗舰涅洛维号。 这艘庞大的星舰已被击溃，无数可憎的灵体怨魂正撕扯着她的纳米蜂群，令破损的船体迟迟无法修复。 无数自动战兵的残骸支离破碎的倒在甲板上、走廊里、甚至是舰桥跟指挥中心的入口处。 倘若闪影没让其他战舰撤离，并疏散旗舰的生者，舰队恐怕已全军覆没。 数千匹身负百万怨魂的天角兽尸妖，正麻木地叩着门，她们空洞的眼眶中正闪烁着同一个意志。 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响起。 「万物皆虚，一切皆没有意义，毁灭无可避免，唯死亡与虚无永恒。」 「献出你的身与魂，随我们涤荡寰宇，纠正错误，回归虚无，超脱于轮回之上。」 这声音像是他们内心的欲念本身，又仿佛是至亲至爱的呼唤，是黯蓝的期许与命令。 这声音并非由唇舌传递，而是直接从心底、从大脑、从灵魂、从每一缕魔力、每一个细胞……甚至是每一丝灵魂深处响起。 连时间也无力抗衡，看似短短一秒，实则已遭受了无尽岁月的轰炸。 连免疫心灵控制、精神操纵跟近乎全部魔法幽灵亲卫跟闪影都抱紧了头，表现得痛苦不堪。 “该死！” 闪影懊悔不已，他自责自己竟如此愚蠢，他早该发现这个世界的亡灵没这么简单的！ 他们从不是凭本能扩张的！ 有个可怕的意志一直在操纵一切。 他们的诱骗、伏击、计划杀戮、扩张，乃至魔力转换，哪一样是无智生灵的作为？ 自打帝国舰队出现的那一刻起，闪影的心智就在遭受干扰，无形的意志在试着篡改他的记忆，试图窃取其中的知识。 最重要的则是让他相信亡灵无智，相信自己可以单枪匹马摆平这个世界，让他像那些“猎物”一样主动扎进陷阱。 在帝国观测亡灵，测试亡灵，调查这个世界的底细时。 亡灵的意识也在观测帝国舰队，关注着闪影这个强大到不像天角兽的存在。 再强大的生灵也有陨落的一天，也有为他们所用的一天。 亡灵一度很有耐心——直到他们发现默默施加的影响极为有限。 对方不仅仍具备极高的自主性与智慧，甚至还愈发警惕，一度开始怀疑与反思自己。 种种迹象表明，在他们的腐化完成前，对方就会发现端倪，彻底摆脱控制。 这让他们不得不先下蹄为强。 可令他们始料未及的情况发生了。 对方，连同他的十六名同伴竟同时自尽！ 彻底挣脱了他们的影响。 下一秒，一匹形似天角兽，但比天角兽尸妖还要恐怖的厄难之兽便撞了过来。 就连他那十六位其貌不扬的同伴，此刻都展露出了天角之形，以不逊于亡灵的冰冷意志。 毫不畏惧地迎了上来！ 第94章 昔日之影（番外四） 帝国王座厅，下午。 “所以，你是另一个时空的幽明？” 黯夕小酌了口茶，好奇地打量着这位童年的玩伴，如果帝国的幽明没死，那大概也会是这样子…… 可惜……帝国最后一名旧日王族还是逝去了，如果不是这些旧王族的先祖禅位于如今的王族，或许就没有如今的黯光帝国了。 “真的假不了，我来这里是因为一个意外，你懂得，时空魔法总是非常不稳定。” 幽明心虚地避开了黯夕的眼睛，用蹄子挠着头。 “你会时空魔法！？跨宇宙的那种！？” 黯夕瞠目结舌，满脸难以置信之色。 这种级别的时空魔法可是连她都做不到的，记忆中的幽明虽是天才，但也只是独角兽中的天才。 晋升天角兽算情理之中，可强过王族天角兽……未免也太夸张了！ “嘿嘿，你想听真话还是……？” “当然要真话！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 “其实……是黯蓝大哥弄的，他在研究跨宇宙时空引擎，我想近点儿瞻仰这项神迹，记录下这激动马心的时刻！” “只是……我想我靠得有点儿太近了……” 说到这里，幽明不禁露出了尴尬的小马假笑。 “我之所以来这里，就是想请这个时空的黯蓝大哥帮个忙，要是有小马能把我送回原本的时空，恐怕也只有他能办到了。” 幽明忐忑地说，他就怕黯夕开口说这个世界的黯蓝已经无了，或者不接见任何小马。 这已经是他找的第七十个有黯光帝国的时空了。 在之前的时空里，黯蓝要么早早消失，要么就干脆见不到黯蓝，总在闪影那里被拦了。 有次甚至遇到了偏执狂一样的闪影，二话不说直接开打，别说见黯蓝了，没被他带着幽灵亲卫围死就算命大了。 “嗯哼，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我可以帮你说服我哥哥，但你得留下来做几天客，跟我讲讲你的故事！” 黯夕狡黠一笑，就像面对旧时的玩伴那样。 倘若幽明没有跟她的父母一同在皇宫逝去，想来如今也是像闪影一样的帝国栋梁。 “成交，女皇陛下！” 幽明微微一笑，躬身致礼，旋即坐在地上，充满王室风度地抬起了一只前蹄。 在他跟黯夕都还不足一岁时，曾特别迷信这种简单的击蹄祈福游戏。 这是居于深宫的王室幼驹们，为数不多的娱乐方式。 夕阳下，两只白色的蹄子跨越了千万年时光，再次相击在一起。 …… 另一边，黯蓝刚准备问黯夕去哪儿了，就突感心口一阵剧痛，这让他停滞了足足两秒，整匹小马就像石头一样僵在原地。 “闪影他们……什么东西能做到这种程度！？” 黯蓝大为震惊，须知现在的闪影得到了他分配的力量，实力远非当年可以比拟，甚至比灵魂不完整时的他还要强。 “亲爱的？” 暮光注意到黯蓝的异样，投来了关切的眼神。 “我没事，暮暮，不过闪影这次可栽个大跟头，我得亲自去收拾烂摊子了，赶在一切都太迟之前。” 说着，黯蓝就摸出身上的宿魂水晶，俨然一副准备全力以赴的架势。 闪影栽了？ 暮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要知道作为帝国头号战将，闪影的实力仅逊于黯蓝跟黯夕，能让他翻车，那得是多可怕的劲敌啊……！ 与此同时，旗舰涅洛维号。 这艘庞大的星舰已被击溃，无数可憎的灵体怨魂正撕扯着她的纳米蜂群，令破损的船体迟迟无法修复。 无数自动战兵的残骸支离破碎的倒在甲板上、走廊里、甚至是舰桥跟指挥中心的入口处。 倘若闪影没让其他战舰撤离，并疏散旗舰的生者，舰队恐怕已全军覆没。 数千匹身负百万怨魂的天角兽尸妖，正麻木地叩着门，她们空洞的眼眶中正闪烁着同一个意志。 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响起。 「万物皆虚，一切皆没有意义，毁灭无可避免，唯死亡与虚无永恒。」 「献出你的身与魂，随我们涤荡寰宇，纠正错误，回归虚无，超脱于轮回之上。」 这声音像是他们内心的欲念本身，又仿佛是至亲至爱的呼唤，是黯蓝的期许与命令。 这声音并非由唇舌传递，而是直接从心底、从大脑、从灵魂、从每一缕魔力、每一个细胞……甚至是每一丝灵魂深处响起。 连时间也无力抗衡，看似短短一秒，实则已遭受了无尽岁月的轰炸。 连免疫心灵控制、精神操纵跟近乎全部魔法幽灵亲卫跟闪影都抱紧了头，表现得痛苦不堪。 “该死！” 闪影懊悔不已，他自责自己竟如此愚蠢，他早该发现这个世界的亡灵没这么简单的！ 他们从不是凭本能扩张的！ 有个可怕的意志一直在操纵一切。 他们的诱骗、伏击、计划杀戮、扩张，乃至魔力转换，哪一样是无智生灵的作为？ 自打帝国舰队出现的那一刻起，闪影的心智就在遭受干扰，无形的意志在试着篡改他的记忆，试图窃取其中的知识。 最重要的则是让他相信亡灵无智，相信自己可以单枪匹马摆平这个世界，让他像那些“猎物”一样主动扎进陷阱。 在帝国观测亡灵，测试亡灵，调查这个世界的底细时。 亡灵的意识也在观测帝国舰队，关注着闪影这个强大到不像天角兽的存在。 再强大的生灵也有陨落的一天，也有为他们所用的一天。 亡灵一度很有耐心——直到他们发现默默施加的影响极为有限。 对方不仅仍具备极高的自主性与智慧，甚至还愈发警惕，一度开始怀疑与反思自己。 种种迹象表明，在他们的腐化完成前，对方就会发现端倪，彻底摆脱控制。 这让他们不得不先下蹄为强。 可令他们始料未及的情况发生了。 对方，连同他的十六名同伴竟同时自尽！ 彻底挣脱了他们的影响。 下一秒，一匹形似天角兽，但比天角兽尸妖还要恐怖的厄难之兽便撞了过来。 就连他那十六位其貌不扬的同伴，此刻都展露出了天角之形，以不逊于亡灵的冰冷意志。 毫不畏惧地迎了上来！ 第95章 动员（番外五） 面对袭来的闪影跟众幽灵亲卫，天角兽尸妖们毫不在意，其空洞眼眶中的灵魂之火亦没有任何变化。 仿佛冲来的不是能将他们撕碎的怪物，而是只扑向火焰的虫子罢了。 近了！更近了！ 眼看蹄中的幽能光矛将要命中敌群，一股无法言表的痛苦与绝望，却化为实质的阴影将闪影与众亲卫束缚，压制在地。 即使闪影跟众亲卫能无视精神伤害，也依旧感到了无与伦比的压力。 就像是一头扎进了帝国法师的实验级重力场，每块骨头，每寸灵魂都承受着数万吨的碾压一般。 然而痛苦并不能让这群士兵止步，闪影跟众亲卫仍在艰难前进，想要把利刃送进这群敌人的胸膛，把这些亡灵撕成碎片。 前路似乎永无止境，重压之下，他们每前进一米就得花上几个小时，且痛苦不断，一直在生与死的临界点徘徊。 闪影几乎失去意识，不知过了多久才来到敌前十米。 突然，压力减轻了。 “以陛下与谐律之名，肃清……你们这些怪物！” 闪影想要说话，却发现自己的身躯已经腐朽，想要拿起武器，却发现自己的蹄子已化为白骨，一块块脱落，掉在了地上…… 他回头看了亲卫们一眼，确认了自己正跟同袍们一个个化为齑粉。 就这样，厄难天角兽的视角越来越低，直到陷入彻底的黑暗。 好在下一刻，闪影跟众亲卫就成功复活在了不久前的。 “衰朽……” 天角兽尸妖们高歌道。 闪影心有余悸，没再贸然冲锋，对方身边显然存在着无形的伴生领域，只要踏入就会死亡，完全没有反抗余地。 这与死亡灾厄的力量相似，但要残忍跟痛苦得多，即使是闪影也不愿再尝试一次。 “加入我们。” 数百匹天角兽尸妖齐刷刷点亮独角，向闪影打出一道耀眼的苍白魔力。 闪影连忙侧身闪躲，让对方的攻击落空。 可落空的魔力却迅速向周边蔓延，很快就化为诡异的骨白色结晶，封死了所有的出路。 “不要逃避，生命不过是个可悲的诅咒，很快，你就会跟你真正的同类在一起。” 天角兽尸妖们齐步向前，而闪影一行已退无可退。 那些骨白色结晶已遍及船身的每一个角落，坚硬无比，还会吸收魔法，凭他跟亲卫们的魔力根本无法穿透。 “士兵们！突围！” 连跨时空通讯也被遮蔽，无奈之下，闪影只好跟过去一样准备打消耗战。 仅凭他们去耗干这样一颗庞大的星球，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不论其规模，单是无尽时空的魔力补充就让这个世界立于不败之地。 补充的速度远远大于消耗，她根本不可能被耗尽。 闪影知道现在只能寄希望于殿下了。 能打败神的，只有另一个神。 与此同时，黯蓝刚结束会议，首席科研官灼星被紧急召回，负责监管时空门与星界防御系统。 若是有意外，他有权隔断那个时空与主时空的链接，以此来保障帝国母星的安全。 暮光跟孩子们也被黯蓝安排留守，倘若他不能快速结束战斗，就需要她们跟黯夕让帝国保持安定。 但异界的幽明就需要带上了，如今他跟闪影不在，而这个来历不明的家伙，魔力水平竟仅次于黯夕、暮暮跟少数几匹天角兽。 倘若他说了假话，那就是个巨大的隐患，即使帝国有能力应对，也没必要冒这个不必要的风险。 “陛下，第一、四、七、十九军团已集结完毕，等候您的差遣！” 晋升为天角兽的暗刃侍立在旁，他面容冷峻，心中却久违地充满了热血。 说真的，他很享受这种与“神”同行的感觉，闪影那家伙不在，他就是帝国资历最老的元帅，基本算黯蓝殿下的荣誉亲卫了。 我的忠诚绝不在任何小马之下！ “暗刃元帅，我的士兵们就交给你了，行动开始后的一切部署由你全权负责。” “这是我的荣幸！”暗刃虔诚地说。 “期待你的表现，元帅。” 黯蓝拍了拍暗刃的肩甲，接着看向他身边的北极星和掠翼，“夺取制空的任务就交给你们了。” 这对帝国年轻一代最优秀的空战天才，如今已双双晋升为帝国空天军将领。 “放心！陛下，会飞的亡灵一个都逃不掉！” 说着，掠翼还给了北极星一个挑衅的眼神，可对方明显是块傻木头，比被霜火控制时更冷漠。 “我将为您肃清天空。” 北极星看都没看掠翼一眼，只是拍着胸口向黯蓝保证。 日常被无视的掠翼有些恼火，但黯蓝看着不好发作，只能默默下决心，打算在真正的战场上跟对方一分高下。 接着，黯蓝又望向了幽明，对方的逝去一度是帝国的遗憾与耻辱。 倘若自己时空的幽明没有逝去，现在的帝国或许会多一位像闪影一样的栋梁。 “幽明，看到活着的你令我欣慰，但启动时空引擎需要耗费非常巨大的能量，身为你所在时空的黯光帝国的一份子。” “我想你能够理解，即使以我这样的身份，享有的特权也非常有限，我不想改变这一点，所以我可以给你机会。” “但启动时空引擎的费用，就需要你自行承担了，我不能把这笔账算到我的子民头上。” “我懂，因为我熟识的皇兄也会这样，不管怎么说，只要有回去的办法就足够了！谢谢！” 幽明摆了摆蹄示意无所谓，他知道帝国王族向来都把公与私分得很开，并不是请客一样的小问题。 像时空引擎这种战略设施，能为他这样一个异时空来客启动本身，就已经很能说明这个世界的黯蓝皇兄，对他究竟有多重视了。 带自己同去更是一举两得，自己这个异界来客初来乍到，又实力强大，被忌惮在正常不过。 这种时候最需要的就是证明自己。 而还有比参与这种大战，跟帝国同胞一起冲锋陷阵更棒的证明方式吗？ 若是能趁机搏一份功名，那明里暗里的质疑自然就会被打消，作为一匹标准的帝国王族小马。 他对战斗可从不陌生。 第95章 动员（番外五） 面对袭来的闪影跟众幽灵亲卫，天角兽尸妖们毫不在意，其空洞眼眶中的灵魂之火亦没有任何变化。 仿佛冲来的不是能将他们撕碎的怪物，而是只扑向火焰的虫子罢了。 近了！更近了！ 眼看蹄中的幽能光矛将要命中敌群，一股无法言表的痛苦与绝望，却化为实质的阴影将闪影与众亲卫束缚，压制在地。 即使闪影跟众亲卫能无视精神伤害，也依旧感到了无与伦比的压力。 就像是一头扎进了帝国法师的实验级重力场，每块骨头，每寸灵魂都承受着数万吨的碾压一般。 然而痛苦并不能让这群士兵止步，闪影跟众亲卫仍在艰难前进，想要把利刃送进这群敌人的胸膛，把这些亡灵撕成碎片。 前路似乎永无止境，重压之下，他们每前进一米就得花上几个小时，且痛苦不断，一直在生与死的临界点徘徊。 闪影几乎失去意识，不知过了多久才来到敌前十米。 突然，压力减轻了。 “以陛下与谐律之名，肃清……你们这些怪物！” 闪影想要说话，却发现自己的身躯已经腐朽，想要拿起武器，却发现自己的蹄子已化为白骨，一块块脱落，掉在了地上…… 他回头看了亲卫们一眼，确认了自己正跟同袍们一个个化为齑粉。 就这样，厄难天角兽的视角越来越低，直到陷入彻底的黑暗。 好在下一刻，闪影跟众亲卫就成功复活在了不久前的。 “衰朽……” 天角兽尸妖们高歌道。 闪影心有余悸，没再贸然冲锋，对方身边显然存在着无形的伴生领域，只要踏入就会死亡，完全没有反抗余地。 这与死亡灾厄的力量相似，但要残忍跟痛苦得多，即使是闪影也不愿再尝试一次。 “加入我们。” 数百匹天角兽尸妖齐刷刷点亮独角，向闪影打出一道耀眼的苍白魔力。 闪影连忙侧身闪躲，让对方的攻击落空。 可落空的魔力却迅速向周边蔓延，很快就化为诡异的骨白色结晶，封死了所有的出路。 “不要逃避，生命不过是个可悲的诅咒，很快，你就会跟你真正的同类在一起。” 天角兽尸妖们齐步向前，而闪影一行已退无可退。 那些骨白色结晶已遍及船身的每一个角落，坚硬无比，还会吸收魔法，凭他跟亲卫们的魔力根本无法穿透。 “士兵们！突围！” 连跨时空通讯也被遮蔽，无奈之下，闪影只好跟过去一样准备打消耗战。 仅凭他们去耗干这样一颗庞大的星球，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不论其规模，单是无尽时空的魔力补充就让这个世界立于不败之地。 补充的速度远远大于消耗，她根本不可能被耗尽。 闪影知道现在只能寄希望于殿下了。 能打败神的，只有另一个神。 与此同时，黯蓝刚结束会议，首席科研官灼星被紧急召回，负责监管时空门与星界防御系统。 若是有意外，他有权隔断那个时空与主时空的链接，以此来保障帝国母星的安全。 暮光跟孩子们也被黯蓝安排留守，倘若他不能快速结束战斗，就需要她们跟黯夕让帝国保持安定。 但异界的幽明就需要带上了，如今他跟闪影不在，而这个来历不明的家伙，魔力水平竟仅次于黯夕、暮暮跟少数几匹天角兽。 倘若他说了假话，那就是个巨大的隐患，即使帝国有能力应对，也没必要冒这个不必要的风险。 “陛下，第一、四、七、十九军团已集结完毕，等候您的差遣！” 晋升为天角兽的暗刃侍立在旁，他面容冷峻，心中却久违地充满了热血。 说真的，他很享受这种与“神”同行的感觉，闪影那家伙不在，他就是帝国资历最老的元帅，基本算黯蓝殿下的荣誉亲卫了。 我的忠诚绝不在任何小马之下！ “暗刃元帅，我的士兵们就交给你了，行动开始后的一切部署由你全权负责。” “这是我的荣幸！”暗刃虔诚地说。 “期待你的表现，元帅。” 黯蓝拍了拍暗刃的肩甲，接着看向他身边的北极星和掠翼，“夺取制空的任务就交给你们了。” 这对帝国年轻一代最优秀的空战天才，如今已双双晋升为帝国空天军将领。 “放心！陛下，会飞的亡灵一个都逃不掉！” 说着，掠翼还给了北极星一个挑衅的眼神，可对方明显是块傻木头，比被霜火控制时更冷漠。 “我将为您肃清天空。” 北极星看都没看掠翼一眼，只是拍着胸口向黯蓝保证。 日常被无视的掠翼有些恼火，但黯蓝看着不好发作，只能默默下决心，打算在真正的战场上跟对方一分高下。 接着，黯蓝又望向了幽明，对方的逝去一度是帝国的遗憾与耻辱。 倘若自己时空的幽明没有逝去，现在的帝国或许会多一位像闪影一样的栋梁。 “幽明，看到活着的你令我欣慰，但启动时空引擎需要耗费非常巨大的能量，身为你所在时空的黯光帝国的一份子。” “我想你能够理解，即使以我这样的身份，享有的特权也非常有限，我不想改变这一点，所以我可以给你机会。” “但启动时空引擎的费用，就需要你自行承担了，我不能把这笔账算到我的子民头上。” “我懂，因为我熟识的皇兄也会这样，不管怎么说，只要有回去的办法就足够了！谢谢！” 幽明摆了摆蹄示意无所谓，他知道帝国王族向来都把公与私分得很开，并不是请客一样的小问题。 像时空引擎这种战略设施，能为他这样一个异时空来客启动本身，就已经很能说明这个世界的黯蓝皇兄，对他究竟有多重视了。 带自己同去更是一举两得，自己这个异界来客初来乍到，又实力强大，被忌惮在正常不过。 这种时候最需要的就是证明自己。 而还有比参与这种大战，跟帝国同胞一起冲锋陷阵更棒的证明方式吗？ 若是能趁机搏一份功名，那明里暗里的质疑自然就会被打消，作为一匹标准的帝国王族小马。 他对战斗可从不陌生。 第96章 进军（番外六） 战争的召唤很快就传遍了都城，起初，帝国的小马对此很有所疑虑，但在得知敌人是邪恶的亡灵后，便欣然进入了战争状态。 在黯蓝与黯夕陛下的授意下，无数建设模块开始铺设，迅速转化成军工与星港，为帝国带来了无与伦比的巨大产能。 士兵们被召回，老旧的装备被回炉重造，不过半天时间，十个崭新的军团，共计二十万匹帝国小马便换装完成。 这将是此次出征的先锋，后续的十九个军团将在重新列装后，陆续加入战场。 值得一提的是，小马国、阿里斯、龙族、幻形灵……等国，对此事也非常上心，并向黯蓝提出了希望派出观察员的诉求。 另一边的黯焰也不安份，这位不愿错过任何战争，渴望像黯蓝一样建功立业的王子并不满意黯蓝派下的留守任务。 “父皇，我想跟您并肩作战！” 出征前夜，黯焰来到远征军营地，叩响了黯蓝的房门，找到了他正在战争沙盘上推演未来的父亲。 “来看看。” 黯蓝没有应答，只是示意黯焰来他身边，显然儿子的到来在他的预料之中。 黯焰走了过去，只见沙盘是一个满目疮痍的世界，关键位置有几座规模不逊于帝国要塞的堡垒，由无数白骨堆砌而成。 外界，则是沦陷的旗舰涅洛维号。 支援、轰炸与登陆将同时开始。 作为一位经验丰富的天才统帅，黯蓝早已将一切都安排稳妥。 什么地方该用多少兵力、该什么时候进攻、该达成什么目标，所有的所有都了然于心。 新出炉的装备都受过他和妹妹的赐福，能极大的削弱亡灵魔力，使帝国士兵有了与亡灵大军抗衡的资本。 可这样的世界堪比炼狱，跟灾厄肆虐的帝国相比都不逞多让，因此，最关键的其实是军队的士气。 毕竟，即使在最精锐的军队中，也不是所有小马都能稳稳的压自己的黑暗面一头。 “闪影叔……真的战败了？” 看到旗舰被标为醒目的红色，黯焰才意料到事态的严重性。 除了父亲和姑姑，帝国没有小马能胜过闪影叔，母亲的魔力稳压闪影叔一头，但奈何她跟夜星一样不喜战斗，经验有限。 因此，让她辅助留守是稳妥的决定。 “还在僵持，但只是凭借不死之身苟存，魔力交汇让我们的敌人空前强大，若不阻断其根源，我们最多只能无功而返。” 黯蓝沉吟片刻，随后将一颗特殊的空间水晶球递给了黯焰，问道：“你想参战，是吗？” 黯焰接过水晶，坚定地点了点头。 看到黯焰眼中那熊熊燃烧的战意，黯蓝就知道自己拦不住这小子了。 现在，他多少有点儿理解父亲耀辰当年的感受了，毕竟当年的他可比黯焰不省心多了。 当年的他也曾像黯焰一样，渴望向父母、向帝国证明自己，一次又一次。 可努力到最后，他才发现唯一没有认同他的，其实早就只剩……他自己了。 当他真的鼓起勇气接纳自己，与被自己抛弃的另一面和解，那束缚了他上千年的枷锁也就不攻自破了。 看着眼前急于追求认可，渴望荣誉的黯焰，黯蓝顿了顿，终究没有说出话来。 黯蓝很想告诉儿子不需要这么拼，帝国所有小马都能看到，也认同他的品质与信念，子民们早就认可了他。 可事实早就不止一次告诉黯蓝，这孩子根本听不进去。 黯焰就像曾经的他跟暮暮，总是在为可能搞砸的事而烦忧焦虑，不停地准备、训练、努力把一切做到最好。 是因为帝国马民的期许？还是因为有个不可逾越的父亲呢？ 迟疑片刻后，黯蓝将蹄子搭在了黯焰的肩甲上，下令道：“去暗刃元帅那里报到！让他把最危险的任务留给你！” 见父亲满脸认真，黯焰连忙严肃起来，后退行礼道：“是！陛下！我绝不让您失望！” 旋即转过身，小跑着离开了黯蓝的房间，直到跑出去很远后，一道心灵传讯才姗姗到来。 “照顾好自己跟我们的子民。” ——永远爱你的父亲。 次日，整编完成的军团列着整齐划一的方阵走上平台，准备开赴前线。 皇家特战队等一众特种突击队将随黯蓝率先出发，他们将在黯蓝完成轨道轰炸后，迅速夺取目标地点，为帝国陆军开路。 而黯焰王子也将加入特战队，与士兵们一起冲锋陷阵，为帝国争取战争的胜利。 尽管看起来没什么表示，但皇家特战队的士兵们都对此感到非常荣幸。 轨道星港，四艘战列巡洋舰与二十艘驱逐，以及两百艘护卫舰组成的突击舰队正时刻待命。 “陛下，时空引擎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向目标时空折跃！” 舰队指挥中心的灼星传来了讯号，黯蓝随即腾空而起，用心灵魔法向正在待命的士兵们下达了进军谕令。 “净化邪祟！涤荡寰宇！让炼狱焚尽！妄图降下灾厄者，唯有灭亡一途！” 平台上的士兵们纷纷被召回舰船，而黯蓝则一个瞬移出现在舰队前方的深空之中。 士兵们隔着虚拟屏幕，满怀敬畏地注视着他们的皇帝与战神。 他们自小听着这位陛下的传说长大，如今，也将跟随传说中的陛下奔赴战场，为帝国净化邪祟，踏上属于自己的英雄之路。 随着时空引擎启动，士兵们默默合上了眼，刺眼的白光亮起，紧接着，舰队就出现在了指定时空。 黯蓝直冲沦陷的旗舰，而其余舰队立即着蹄联络被闪影遣返的舰队，并紧锣密鼓地开展轨道轰炸任务。 由于这颗星球的特殊性，将其轰碎毫无意义，所以主要目的在于削减敌军数量、转移敌军注意……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削弱这个世界与其他世界的联系，防止更多受害出现，源源不断地补充敌军的损失。 旗舰指挥室，就在闪影跟众亲卫再一次化为飞灰前，一道幽蓝色的身影携数十名幽灵亲卫及时赶到。 接下了，这毁灭性的一击。 第96章 进军（番外六） 战争的召唤很快就传遍了都城，起初，帝国的小马对此很有所疑虑，但在得知敌人是邪恶的亡灵后，便欣然进入了战争状态。 在黯蓝与黯夕陛下的授意下，无数建设模块开始铺设，迅速转化成军工与星港，为帝国带来了无与伦比的巨大产能。 士兵们被召回，老旧的装备被回炉重造，不过半天时间，十个崭新的军团，共计二十万匹帝国小马便换装完成。 这将是此次出征的先锋，后续的十九个军团将在重新列装后，陆续加入战场。 值得一提的是，小马国、阿里斯、龙族、幻形灵……等国，对此事也非常上心，并向黯蓝提出了希望派出观察员的诉求。 另一边的黯焰也不安份，这位不愿错过任何战争，渴望像黯蓝一样建功立业的王子并不满意黯蓝派下的留守任务。 “父皇，我想跟您并肩作战！” 出征前夜，黯焰来到远征军营地，叩响了黯蓝的房门，找到了他正在战争沙盘上推演未来的父亲。 “来看看。” 黯蓝没有应答，只是示意黯焰来他身边，显然儿子的到来在他的预料之中。 黯焰走了过去，只见沙盘是一个满目疮痍的世界，关键位置有几座规模不逊于帝国要塞的堡垒，由无数白骨堆砌而成。 外界，则是沦陷的旗舰涅洛维号。 支援、轰炸与登陆将同时开始。 作为一位经验丰富的天才统帅，黯蓝早已将一切都安排稳妥。 什么地方该用多少兵力、该什么时候进攻、该达成什么目标，所有的所有都了然于心。 新出炉的装备都受过他和妹妹的赐福，能极大的削弱亡灵魔力，使帝国士兵有了与亡灵大军抗衡的资本。 可这样的世界堪比炼狱，跟灾厄肆虐的帝国相比都不逞多让，因此，最关键的其实是军队的士气。 毕竟，即使在最精锐的军队中，也不是所有小马都能稳稳的压自己的黑暗面一头。 “闪影叔……真的战败了？” 看到旗舰被标为醒目的红色，黯焰才意料到事态的严重性。 除了父亲和姑姑，帝国没有小马能胜过闪影叔，母亲的魔力稳压闪影叔一头，但奈何她跟夜星一样不喜战斗，经验有限。 因此，让她辅助留守是稳妥的决定。 “还在僵持，但只是凭借不死之身苟存，魔力交汇让我们的敌人空前强大，若不阻断其根源，我们最多只能无功而返。” 黯蓝沉吟片刻，随后将一颗特殊的空间水晶球递给了黯焰，问道：“你想参战，是吗？” 黯焰接过水晶，坚定地点了点头。 看到黯焰眼中那熊熊燃烧的战意，黯蓝就知道自己拦不住这小子了。 现在，他多少有点儿理解父亲耀辰当年的感受了，毕竟当年的他可比黯焰不省心多了。 当年的他也曾像黯焰一样，渴望向父母、向帝国证明自己，一次又一次。 可努力到最后，他才发现唯一没有认同他的，其实早就只剩……他自己了。 当他真的鼓起勇气接纳自己，与被自己抛弃的另一面和解，那束缚了他上千年的枷锁也就不攻自破了。 看着眼前急于追求认可，渴望荣誉的黯焰，黯蓝顿了顿，终究没有说出话来。 黯蓝很想告诉儿子不需要这么拼，帝国所有小马都能看到，也认同他的品质与信念，子民们早就认可了他。 可事实早就不止一次告诉黯蓝，这孩子根本听不进去。 黯焰就像曾经的他跟暮暮，总是在为可能搞砸的事而烦忧焦虑，不停地准备、训练、努力把一切做到最好。 是因为帝国马民的期许？还是因为有个不可逾越的父亲呢？ 迟疑片刻后，黯蓝将蹄子搭在了黯焰的肩甲上，下令道：“去暗刃元帅那里报到！让他把最危险的任务留给你！” 见父亲满脸认真，黯焰连忙严肃起来，后退行礼道：“是！陛下！我绝不让您失望！” 旋即转过身，小跑着离开了黯蓝的房间，直到跑出去很远后，一道心灵传讯才姗姗到来。 “照顾好自己跟我们的子民。” ——永远爱你的父亲。 次日，整编完成的军团列着整齐划一的方阵走上平台，准备开赴前线。 皇家特战队等一众特种突击队将随黯蓝率先出发，他们将在黯蓝完成轨道轰炸后，迅速夺取目标地点，为帝国陆军开路。 而黯焰王子也将加入特战队，与士兵们一起冲锋陷阵，为帝国争取战争的胜利。 尽管看起来没什么表示，但皇家特战队的士兵们都对此感到非常荣幸。 轨道星港，四艘战列巡洋舰与二十艘驱逐，以及两百艘护卫舰组成的突击舰队正时刻待命。 “陛下，时空引擎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向目标时空折跃！” 舰队指挥中心的灼星传来了讯号，黯蓝随即腾空而起，用心灵魔法向正在待命的士兵们下达了进军谕令。 “净化邪祟！涤荡寰宇！让炼狱焚尽！妄图降下灾厄者，唯有灭亡一途！” 平台上的士兵们纷纷被召回舰船，而黯蓝则一个瞬移出现在舰队前方的深空之中。 士兵们隔着虚拟屏幕，满怀敬畏地注视着他们的皇帝与战神。 他们自小听着这位陛下的传说长大，如今，也将跟随传说中的陛下奔赴战场，为帝国净化邪祟，踏上属于自己的英雄之路。 随着时空引擎启动，士兵们默默合上了眼，刺眼的白光亮起，紧接着，舰队就出现在了指定时空。 黯蓝直冲沦陷的旗舰，而其余舰队立即着蹄联络被闪影遣返的舰队，并紧锣密鼓地开展轨道轰炸任务。 由于这颗星球的特殊性，将其轰碎毫无意义，所以主要目的在于削减敌军数量、转移敌军注意……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削弱这个世界与其他世界的联系，防止更多受害出现，源源不断地补充敌军的损失。 旗舰指挥室，就在闪影跟众亲卫再一次化为飞灰前，一道幽蓝色的身影携数十名幽灵亲卫及时赶到。 接下了，这毁灭性的一击。 第97章 灾厄之王（番外七） 深蓝的羽翼被漆黑的光束击中，几乎是一瞬间的功夫，黯蓝的护体魔力就被击散，众亲卫连忙舍身阻挡，可也只能迟滞片刻。 翼甲破碎，鲜血顺流而下，让黯蓝身后的闪影都为之一愣。 “殿下……你受伤了？” 闪影克制住愤怒，故作镇定地问道。 “跟你遭受的痛苦相比，这不算什么，老朋友。” 黯蓝好奇地看了眼自己正不断流血的翅膀，无视疼痛的同时，又将敌人的危险程度提高了几个层级。 毫无疑问，这绝对是他此生遇到的最强敌人之一，光是让自愈能力失效就足够可怕了，更别提还附带诅咒。 要知道，如今的他已今非昔比，在宿魂水晶与帝国谐律的加持下，他的护体魔力强大到几乎免疫任何魔法。 可就是这样的他，依旧被对方轻易破防，说明对方的魔力至少要强过他一个量级，否则不可能打出这样的效果。 “怎么办？殿下，有那些世界补充，他们永远不会被耗尽。” 闪影站到黯蓝身侧，传音问道。 “别担心，这一仗我并非毫无准备。” 黯蓝胸有成竹地回应，旋即心念一动，将作战计划直接投入闪影的大脑。 原来是这样！ 闪影顿感压力一轻，转忧为笑，欠身行礼道：“遵命，殿下，这次吾定不辱使命！” 说罢，就带着全部亲卫走进黯蓝布下的金蓝色火圈，尽数消失在了虚空中。 “好了，现在只剩你我，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 黯蓝这才看向此行的敌人们，毫无疑问，这些天角兽尸妖生前都是一方霸主，然而现在全部惨遭亵渎，沦为容器。 他们容纳了这颗星球近乎全部的魔力，看似平平无奇，但跟他们开战，无异于挑战无数时空的集合。 即使是他，也远没有这么强大的魔力。 “强大的猎物……” 尸妖们贪婪地看向黯蓝，显然已意识到眼前的天角兽正是他们渴求的完美容器。 一具强大到足以承载所有魔力的躯体。 “加入我们！” 死之光再度汇集，威力是之前的数十倍，为了保证一击毙命，这一击直接消耗掉了十几匹天角兽尸妖的全部魔力。 被榨干的残骸顷刻崩解成灰。 这一击跨越了时空，即使黯蓝再快也断没有闪避的可能。 事实上，黯蓝也确实像尸妖们计划的那样，被可以焚尽灵魂的死之光毫无悬念的贯穿，遭受了致命一击。 可接下来的事就不符合计划了。 只见本该死去的黯蓝竟淡定地摸了摸头部的伤口，俨然一副没把伤放在心上的样子。 魔力确实很强，但光有魔力可赢不了灾厄。 “完美的躯壳！有了你，这个狭隘的世界就再也不能束缚我了！” 尸妖们大步向前，张嘴吐出无数锁链将无法移动黯蓝锁在原地。 “啊，死亡……多么熟悉的感觉。” 时隔千万年，死亡之灾厄的魔力被再度唤起，此界浓郁的死亡气息几乎在瞬息之间，就将这一灾厄推至巅峰。 真正的死之灾厄亦随之降临！ 只见黯蓝那幽蓝色的毛发刹那枯槁成灰，战甲锈蚀、血肉褪去，联结的暗影构成了摄人心魄的漆黑领域。 凡黑暗浸染之处，皆为死地！ 领域一经成形，锁链立刻化为锈沫。 死亡是不可束缚的。 “这是什么！？” 尸妖们呆住了，他们发现自己看不透黯蓝的技俩，在他们看来，黯蓝刚才的行为就是在引死气入体，将自身转化为亡灵。 这是妥妥的自杀行径！但这种级别的死亡之力，又不像是正常的转化…… “别以为亡灵就能逃脱死亡，死亡是永恒的寂静，容不得半点儿喧闹。” 黯蓝出招了，但只是缓慢的移动，如同闲庭信步般自然地靠近尸妖们。 “服从我们！” 尸妖们同时发起攻击，漆黑的死光交织成密集的弹幕，跨时空而来。 然而所有攻击都消弭于领域，在死亡领域之中，除死之灾厄的一切都将缄默，连时空都不例外。 死亡是最无解的灾厄，要不是没有智慧，旧时的黯蓝还真不好将其耗尽。 “死期将至，逃无可逃，退无可退。” 黯蓝仍在逼近，而尸妖们却在不断后退。 令尸妖们大为惊骇的是，不论怎么躲，他们都不能与黯蓝拉开哪怕是最细微的一点儿距离。 就像被锁死在了一条长度固定的直线上，不管怎么移动，怎么躲避都无法拉开距离。 每分每秒，黯蓝都在更近…… 很快，黯蓝的领域就蹭到了一匹天角兽尸妖，顷刻之间，原本狂躁不已的尸妖就陷入了停滞，如同一幅被定格的画面。 死域虽不能杀死已死之物，但已死之物也休想在其中挣扎。 死亡虽只能瘫痪亡灵，但统御的掠夺却能将任何有生命，或是有魔力的事物吃干抹净！ 不多时，黯蓝的骨蹄就按在了这只尸妖头顶，他的独角随之亮起，快速吞噬着尸妖体内的魔力。 不过片刻功夫，这匹深不可测，魔力总量在黯蓝之上的恐怖尸妖就被黯蓝吸干魔力，化成了齑粉…… 自诞生以来，黯蓝还是第一次享用如此“大餐”。 掠夺、吞噬、均衡、转化……这本就是统御之灾厄的权能，黯蓝用起来自然得心应蹄。 加上统御带来的那丧心病狂的魔力上限，黯蓝完全有底气，去容纳这个世界那无穷无尽的魔力。 见黯蓝又选好了目标，开始重复之前的杀戮时，尸妖们终于有了危机感。 他们或是发动瞬移，或是冲向出口，都打算离开这个邪门的敌人，暂避锋芒。 可随着蓝色光芒亮起，穿过出口跟发动瞬移的尸妖竟全部落入了黯蓝的死域！ 嗯哼，想逃？门儿都没有！ 变化之力，很奇妙？ 黯蓝来者不拒，当场就处决掉了落入死域的尸妖，用最快的速度吸干了他们的魔力。 “不可能！” 尸妖们汇集全部力量，拼命攻向黯蓝。 这一次，似乎是量变引发了质变？ 尸妖们的攻击成功突破死域，然后停滞在了黯蓝跟前…… 猩红的光芒如利刃般划过，这足以贯穿几百颗星辰的攻击，竟瞬间灰飞烟灭！ 事实上，在这个充盈着死亡的世界，死域抵挡这一击其实毫不费力。 之所以能突破，纯粹是黯蓝玩心大起，故意放这一击过来试招。 仇恨之灾厄善于冲破桎梏，结合黯蓝自行研究，以及从灰羽那里学来的魔法，再加以改进就是。 ——规则级的破法魔力！ 第97章 灾厄之王（番外七） 深蓝的羽翼被漆黑的光束击中，几乎是一瞬间的功夫，黯蓝的护体魔力就被击散，众亲卫连忙舍身阻挡，可也只能迟滞片刻。 翼甲破碎，鲜血顺流而下，让黯蓝身后的闪影都为之一愣。 “殿下……你受伤了？” 闪影克制住愤怒，故作镇定地问道。 “跟你遭受的痛苦相比，这不算什么，老朋友。” 黯蓝好奇地看了眼自己正不断流血的翅膀，无视疼痛的同时，又将敌人的危险程度提高了几个层级。 毫无疑问，这绝对是他此生遇到的最强敌人之一，光是让自愈能力失效就足够可怕了，更别提还附带诅咒。 要知道，如今的他已今非昔比，在宿魂水晶与帝国谐律的加持下，他的护体魔力强大到几乎免疫任何魔法。 可就是这样的他，依旧被对方轻易破防，说明对方的魔力至少要强过他一个量级，否则不可能打出这样的效果。 “怎么办？殿下，有那些世界补充，他们永远不会被耗尽。” 闪影站到黯蓝身侧，传音问道。 “别担心，这一仗我并非毫无准备。” 黯蓝胸有成竹地回应，旋即心念一动，将作战计划直接投入闪影的大脑。 原来是这样！ 闪影顿感压力一轻，转忧为笑，欠身行礼道：“遵命，殿下，这次吾定不辱使命！” 说罢，就带着全部亲卫走进黯蓝布下的金蓝色火圈，尽数消失在了虚空中。 “好了，现在只剩你我，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 黯蓝这才看向此行的敌人们，毫无疑问，这些天角兽尸妖生前都是一方霸主，然而现在全部惨遭亵渎，沦为容器。 他们容纳了这颗星球近乎全部的魔力，看似平平无奇，但跟他们开战，无异于挑战无数时空的集合。 即使是他，也远没有这么强大的魔力。 “强大的猎物……” 尸妖们贪婪地看向黯蓝，显然已意识到眼前的天角兽正是他们渴求的完美容器。 一具强大到足以承载所有魔力的躯体。 “加入我们！” 死之光再度汇集，威力是之前的数十倍，为了保证一击毙命，这一击直接消耗掉了十几匹天角兽尸妖的全部魔力。 被榨干的残骸顷刻崩解成灰。 这一击跨越了时空，即使黯蓝再快也断没有闪避的可能。 事实上，黯蓝也确实像尸妖们计划的那样，被可以焚尽灵魂的死之光毫无悬念的贯穿，遭受了致命一击。 可接下来的事就不符合计划了。 只见本该死去的黯蓝竟淡定地摸了摸头部的伤口，俨然一副没把伤放在心上的样子。 魔力确实很强，但光有魔力可赢不了灾厄。 “完美的躯壳！有了你，这个狭隘的世界就再也不能束缚我了！” 尸妖们大步向前，张嘴吐出无数锁链将无法移动黯蓝锁在原地。 “啊，死亡……多么熟悉的感觉。” 时隔千万年，死亡之灾厄的魔力被再度唤起，此界浓郁的死亡气息几乎在瞬息之间，就将这一灾厄推至巅峰。 真正的死之灾厄亦随之降临！ 只见黯蓝那幽蓝色的毛发刹那枯槁成灰，战甲锈蚀、血肉褪去，联结的暗影构成了摄人心魄的漆黑领域。 凡黑暗浸染之处，皆为死地！ 领域一经成形，锁链立刻化为锈沫。 死亡是不可束缚的。 “这是什么！？” 尸妖们呆住了，他们发现自己看不透黯蓝的技俩，在他们看来，黯蓝刚才的行为就是在引死气入体，将自身转化为亡灵。 这是妥妥的自杀行径！但这种级别的死亡之力，又不像是正常的转化…… “别以为亡灵就能逃脱死亡，死亡是永恒的寂静，容不得半点儿喧闹。” 黯蓝出招了，但只是缓慢的移动，如同闲庭信步般自然地靠近尸妖们。 “服从我们！” 尸妖们同时发起攻击，漆黑的死光交织成密集的弹幕，跨时空而来。 然而所有攻击都消弭于领域，在死亡领域之中，除死之灾厄的一切都将缄默，连时空都不例外。 死亡是最无解的灾厄，要不是没有智慧，旧时的黯蓝还真不好将其耗尽。 “死期将至，逃无可逃，退无可退。” 黯蓝仍在逼近，而尸妖们却在不断后退。 令尸妖们大为惊骇的是，不论怎么躲，他们都不能与黯蓝拉开哪怕是最细微的一点儿距离。 就像被锁死在了一条长度固定的直线上，不管怎么移动，怎么躲避都无法拉开距离。 每分每秒，黯蓝都在更近…… 很快，黯蓝的领域就蹭到了一匹天角兽尸妖，顷刻之间，原本狂躁不已的尸妖就陷入了停滞，如同一幅被定格的画面。 死域虽不能杀死已死之物，但已死之物也休想在其中挣扎。 死亡虽只能瘫痪亡灵，但统御的掠夺却能将任何有生命，或是有魔力的事物吃干抹净！ 不多时，黯蓝的骨蹄就按在了这只尸妖头顶，他的独角随之亮起，快速吞噬着尸妖体内的魔力。 不过片刻功夫，这匹深不可测，魔力总量在黯蓝之上的恐怖尸妖就被黯蓝吸干魔力，化成了齑粉…… 自诞生以来，黯蓝还是第一次享用如此“大餐”。 掠夺、吞噬、均衡、转化……这本就是统御之灾厄的权能，黯蓝用起来自然得心应蹄。 加上统御带来的那丧心病狂的魔力上限，黯蓝完全有底气，去容纳这个世界那无穷无尽的魔力。 见黯蓝又选好了目标，开始重复之前的杀戮时，尸妖们终于有了危机感。 他们或是发动瞬移，或是冲向出口，都打算离开这个邪门的敌人，暂避锋芒。 可随着蓝色光芒亮起，穿过出口跟发动瞬移的尸妖竟全部落入了黯蓝的死域！ 嗯哼，想逃？门儿都没有！ 变化之力，很奇妙？ 黯蓝来者不拒，当场就处决掉了落入死域的尸妖，用最快的速度吸干了他们的魔力。 “不可能！” 尸妖们汇集全部力量，拼命攻向黯蓝。 这一次，似乎是量变引发了质变？ 尸妖们的攻击成功突破死域，然后停滞在了黯蓝跟前…… 猩红的光芒如利刃般划过，这足以贯穿几百颗星辰的攻击，竟瞬间灰飞烟灭！ 事实上，在这个充盈着死亡的世界，死域抵挡这一击其实毫不费力。 之所以能突破，纯粹是黯蓝玩心大起，故意放这一击过来试招。 仇恨之灾厄善于冲破桎梏，结合黯蓝自行研究，以及从灰羽那里学来的魔法，再加以改进就是。 ——规则级的破法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