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黑化男主看上我了》 第1章 纨绔子弟被反咬了 请不要在我尸体前哭,我嫌脏。 ———— 【警告!警告!警告!】机械谷歌声音发出震耳欲聋的警告,危险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 【传输错误,传输错误,传输错误。】 【请跟随系统开启宿主保护模式!】 【传输进度百分之五十……】 …… 【任务已重新分配。】 【传输进度百分之百,暂无异常,请合作方按要求完成任务!】 【目标人物:林絮。】 【目前原谅值:-100】谷歌的声音完毕,一块电子屏幕也随之在黑暗中消失。 身着黑色西装的男子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看着地上的人,眼里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趴在地上的人陷入了昏迷,脸色嘴唇发白,白色衬衫破得不成样子露出来皮肤都是一道道鞭痕。 那衣服是被鞭子硬生生抽破的。 男子微微的闭上了眼睛,站在他一旁的男人把脚边的一桶水泼向地上的人。 幸隐言的被带着冰块的水惊醒,刺骨的凉让他的心为之一震。 他缓缓的睁开眼睛,眼前出现了一抹红色的影子,他眼角下是一道红痕,微微浸出了血。 “继续。”坐在沙发的人没有温度开口。 幸隐言还没有搞清楚自己在哪里,后背上突然的疼痛让他叫出了声。 “啊!!!” 疼!钻心的疼! 紧随其后的是一道道鞭子落在身上的声响,疼痛犹如雷阵雨来得没有防备同时也汹涌。 疼痛席卷全身,白色的衣服又开始被划破染上艳丽的红。 随即,他死死咬住了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每抽一下,他感觉命就少了一分。纵使他想挣扎身上也使不出多余的力气。 刚才传输的变动让胃里翻江倒海,痉挛的疼痛加上皮肉之苦让他苍白的脸染上了铁青。 沙发上的男子双眼里除了冷漠还是冷漠,挥动鞭子的人丝毫也不手软,每一下都仿佛是要把他抽得皮开肉绽才好。 对方确实做到了,不然他衣服血是哪里来的。 幸隐言抬眸撞上坐在沙发上的男子,就那么一刹那,他感到一阵心悸。对方看似平静,却无端给人一种压力。 现在系统没有任何动静,他得不到这个世界任何线索。 随之,男子身边出现了一排信息。 【男主:林絮】 【性别:男】 【年龄:22周岁】 【身份:林氏集团总裁,xx大学学生】 【目前原谅值:-100】 幸隐言把目光放到了地上,强忍着身上的痛苦,同时在心里也忍不住的吐槽,在没有得到这世界来龙去脉这些信息有屁的作用。 唯一的作用无非也就知道谁是男主和一些基本的个人信息。 之前他就拿过这件事揶揄过系统,系统对方不屑的理睬。 用它的话来说可以知道谁是男主,在没有接受到世界线之前,避免和男主发生冲突。 现在已然变成了不可得罪。 刚才被一盆冷水冲洗凉透了心,现在又因为疼痛全身冒出了冷汗。 颇有“里应外合”之感。 抽打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鞭打的时间长,明显对方也有些力不从心。 毕竟这不要命的打也是一种体能消耗。 林絮放在幸隐言身上的目光至始至终都没有离开,可那深沉的眼眸却又是像在发呆。 直到茶几上的定时器响起,抽打的鞭子才戛然而止。 趴在地上的幸隐言动了动泛白的嘴唇,身上已经变得麻木,整个人看上去气若游丝。 林絮伸出脚,黑色鞋尖挑起他的下巴,黑色的鞋尖未免有些僵硬,硌得幸隐言的下巴有点疼。 “想不到细皮嫩肉的陈少爷这么能扛,是我林某小看您了。” 低沉的嗓音却又显得平淡,这话不知是抬举还是讽刺。 幸隐言微微眨了一下眼睛,这样的情况必然是讽刺多些。 动了动嘴唇的他,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只能静观局势。 何况…… 他已经没有多余力气说话了,不知道是不是这具身体太弱的缘故。 见他无言,林絮又道:“既然你挺过了一小时,我会遵守我的承诺。” 一头雾水的幸隐言憋了半天,只能道出了谢谢二字。 谁知,这道谢却惹来了对方的冷嘲热讽。 “哦?时隔多年不可一世的陈少爷竟然会说谢谢,真是令我叹为观止。” 他说话时英挺的眉毛微微上挑,为他平淡无奇的增添了一丝玩味。 幸隐言怎么可能听不出他话里意思,疼痛席卷全身后,只能任疲惫吞噬。 清澈干净的眸子微微上扬,看着居高临下姿态林絮,鬼使神差的他双唇蠕动,喃喃低语出二字,“阿絮……” 这久违的称呼轻飘犹如羽毛落在地上,如不是周围够安静,这话怕是传不到林絮的耳朵里。 羽毛落了地,人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黑色的鞋尖并没有立马收回去,他目光紧盯着昏迷过去的人,就像再看端详什么令人寻味的宝藏一样。 昏过去的人自然长得不差,五官精致立体,皮肤白皙细腻,纤长浓密的睫毛,明明生得一副平易近人的好皮囊,眉眼之间却透慵懒。 好似什么都不关他屁事一样,可以说是高高在上,不可亵玩的清高。 虽矛盾,倒不显的突兀。 林絮盯了一会,干净利落的收回了脚,丝毫不顾及对方的下巴是否会磕到。 “丢到储物间去,去联系律师。”他交代完毕,没在看地上的人一眼,向楼上走去。 “是。”抽打的人毕恭毕敬的应了。 现在正式夏季最热时,地下室的储藏室避免不了潮湿。 系统看着地上的伤痕累累幸隐言,全身上下给他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生命危险顿时松了一口气。 任务做的也不少了,还是第一次这人这么狼狈。 早知道他在传输之前让隔壁的系统为他卜上一卦,求支上上签才好。 正在感慨之际,趴在地上的人动了动手指。 【醒得这么快?这才过去25小时。】 过了好一会,幸隐言才会回答了他的话,喉咙里的发出的声音有些沙哑,“很失望?” 【不是,依照你目前的这具身体状况,应该在3小时以后,毕竟这原主的身体有点弱鸡。】 “……” 幸隐言不语。 系统直言,【既然醒了,那我把世界线传输给你。】 空气中响起了一声若有若无的“嗯” 第2章 纨绔子弟被反咬了2 原主陈司程是陈家的唯一儿子,也就是现在幸隐言的角色。 这小少爷从小就被陈家娇生惯养,要星星不给月亮,捧在手心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就因为这份溺爱养成了一个骄纵恣肆的性格,不管对什么事情都是一副目中无人的态度。 而男主林絮就是典型的穷,是很穷的那种穷。但这也是因为他的父母的公司搞了违法事情,双双进了监狱,家产也荡然无存。 最后男主只能迫于无奈跟着自己的舅舅,那时候男主才五岁,一直饱横眉冷对。 唯一庆幸的就是他舅舅给让他上了学。 所谓寒门出贵子,林絮学习自然也是顶尖。而原主呢一时脑发热,有贵族学校不去上,非要去挤男主的学校,还带上了他的几个好哥们。 两人就这样碰了面。 因为仗着自己有钱,学习又好在学校可谓是风得风要雨得雨。 一次男主被人欺负,原主一时冲动把这件事管了,还强迫男主做他的小弟,男主哪里愿意。 从小不管对什么事和人都是称心如意的他,原主哪里被这般驳过面子,就在学校各种找男主的茬,受过许多折磨后的被硬逼着答应了。 与其说是小弟还不如是一条狗被男主当成一条狗来养,这让男主受尽了侮辱,可当事人却不这样想。 而认为不仅保护了他,还给他经济的施舍。 在原主的世界里,这就是对他好。 而让男主彻底崩溃的事情是原主把男主带去了酒,几名男生喝多了就开始调侃男主长的像女生,说出了一些不堪入耳的话。 后来原主借着酒劲,把人带到了酒店,后来发生了什么,自然不言而喻。 为了威胁男主不告发他,陈司程还特意拍了视频。 这件事至于是谁起的头,原主的记忆里也没有多大印象,说到底他是真正的施暴者。 不知后面原主手机里的视频怎么被传到了网上,陈家为了声誉,把过错全都推到了男主身上。 原主身为焦点,自然也是一口咬定自己是受害者。 而那些跟在原主身边的朋友,也统一出来为他辟谣。 在权势下,黑白颠倒,受害者变成了施暴者。 紧随其后一个道德素质败坏的学生登上了热搜。学校为了声誉没把原因调查清楚直接把人开除了。 还为施暴者发表了致歉文章。 原主把自己从这件事抽身而退,不沾一丝灰尘,当他回到学校时男主已经不知所踪。 当然,他也不会去关心的太多,只是一段时间不习惯身边少了一个随叫随到的人。 后男主大二也就是现在,程家的公司被人举报偷税逃税,暗箱操作公司股票等等,至于其他也无需多讲,程家一夜之间从云端跌到了谷底。 整个陈氏集团霎时变更成了林氏集团,总裁也就是林絮。 在这第一件事男主对原主的报复席卷而来。 原主成为了男主仆人,和它当初对待林絮如出一辙。 而幸隐言刚穿过来挨了林絮一小时的鞭子是因为原主的父母面临着牢狱之灾,为了救自己父母才不得已去求男主。 结果就是挨过一小时抽打就出手相救。 至于男主能不能办到,那是肯定的。 幸隐言闭上了眼睛,回想着整体的剧情,男主消失的时间是在高三的上学期,现在出现是在大三,就用了那么短的时间闯出了一片天,实力也真的是名副其实。 第3章 纨绔子弟被反咬了3 陈家公司被举报破产,是谁已经是显而易见。 想到这里幸隐言心里一阵叹息,现在男主是想一雪前耻,至于后面的事还真的难说,回想刚穿过来男主那死寂的黑眸,他觉得会不久于人世。 就拿刚才的事情来说,男主就仿佛要把他活生生打死。 幸隐言睁开眼睛,叹了一口气,不知道是感叹原主之间的变故,还是感叹自己自己的不幸。 许久,他才喃喃问道:“我可以放弃这个任务么?” 系统直接拒绝:【不行,你别做梦了。】 “这任务来就是不属于我,我不接受。”幸隐言反驳。 【是不属于你,但是谁让你倒霉。】 幸隐言无言以对。 是啊,谁让他那么倒霉呢? 刚要进行下一任务,他就碰上了时空裂变。幸隐言本来是要被传输到另一个世界。但是这时空裂变改变了轨迹,传输过程又不能终止。 只能随波逐流了。 更可恶的是一旦传输成功就必须要完成任务,不能反场重新传输。 他企图在狡辩被系统扼杀了这个念头,【虽然是时空裂变导致了传输错误,可任务依然是需要继续。】 “……” “我们达成协议之前,可没有说过会出现这样的状况。” 系统心虚,话说不禁都弱了几分,可死鸭子依旧嘴硬,【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以前从来都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幸隐言心里瞬间有十万匹马奔腾而过。 敢情他成了第一人。 其实别说他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系统工作了那么久,也没有听说其他世界传输发生这样的事。 这时幸隐言对系统说了一句话,“我不想死。” 这算是给自己找借口了,不知为何,他看到男主第一眼时心里就很不舒服,他不喜欢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很不喜欢。 系统如果可以直接翻白眼了,【你完成任务不就不死了吗?】 幸隐言道:“你没有看到男主的原谅值么?-100。” 负值就暂且不论,黑化崛起的男主,谁能惹得起? 它轻咳了两声,道:【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如鸿毛,用之所趋异也。】 幸隐言:“……” 就是一个合作关系,有必要说得像那么回事么? 无语凝噎。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系统悠悠道:【说这些都没有意义,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养伤,早日完成任务,下一个任务就恢复正常了。】 它唯恐幸隐言在和他叨叨,急忙道:【你先休息,我还有事。】 它后脚还没有撤出去,被幸隐言叫住了,“等等。” 系统:【!】 “还有事?” “为何你现在才出现?我刚被传输到这世界时你去哪了?” 它心里一沉,嘿嘿的笑着,【出了点意外,意外。】 幸隐言不留情面地说道:“你的意外不就是被隔壁的系统拉去周公解梦吗?” 【哪…哪有,你别污蔑我。】这话说的毫无底气,这次传输他确实也受到了影响,不过,确实开小差去了。 可一时又找不到好的说辞,自然心虚。 幸隐言突然威胁道:“你别忘了我们是合作关系,小心我举报你。” 话虽如此,但也没见他哪次真的举报过他。 【我的错,我的错,这次是真的有事,我上司找我有事。】它说得诚恳。 “滚!” 【收到!】话落,一溜烟已经不见了。 幸隐言躺在“房间”,他动了手完全使不出力气,最后放弃了挣扎就这样躺躺尸也是好的。 他刚闭上眼睛没有多久,黑暗中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陈司程,醒了没?少爷叫你上去。” 幸隐言睁开眼睛刚准备起时,停下了动作,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上去又会发生什么,还是选择直接装死。 这样还能活的时间长一点。 敲门声戛然而止,周围瞬间恢复了安静。 这是走了吗? 刚松口气的他被一声巨响给惊住起,随之一啪的一声,伸手不见五指的储藏室瞬间亮了起来。 突然明亮的灯光刺让他无所适从,快速用手挡在了自己的眼前。 还未弄清来者是什么人,咒骂声冲进了他的耳膜,“我还以为死了,叫你耳聋了吗?” 幸隐言放下挡在眼前的手,渐渐适应了光线才看清说话的人。 他在脑子里回想了一遍,记忆很模糊,不知又是哪方面的佣人。 “现在哑了?”男子没好脸色道。 幸隐言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写满了不屑。 “知道了。” 说完他站了起来没再给对方一个眼神。 被无视的男人脸一时有些挂不住,眼神恶恨恨的看着他。 幸隐言对于这样的人可以说懒得理睬。 就在他经过男人时,对方开始挑刺,“这么墨迹做什么?又不是腿断了。” 话还没有说话,男人伸手就要去推搡他。 幸隐言眼神瞬间变得狠戾,迅速接住了对方伸出来的手,猛的把对方的手扳向了他的背后,空气中响起了骨头断裂的声音。 男子发出了一身惨叫,旋即他被踢了出去。 幸隐言冷眼看着地上的人,“如果有下次你的手就不是脱臼那么简单。” 如果不是因为他身上有伤,他非得废了这人这手。 男子面目痛苦的看着离去的人,那眼神仿佛是要把他吃了一般。 可幸隐言却完全不放在心上,只是刚才动手时,扯到了身上的伤,疼! 殊不知,这一幕被电脑前的林絮看得清清楚楚。 幸隐言到了房间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手还是敲了下去。 “进来。”房间内传出了声音。 他打开门走了进去只见对方穿着浴袍悠闲的坐在沙发上。 “少爷。”幸隐言微微喊了一声。 林絮都懒得抬一下眸子,秋毫之末的点了一下头。 幸隐言轻车熟路的走进了卫生间,放水,准备毛巾,沐浴露…… 这些都是以前原主让林絮做的,这一切看起来讽刺又可悲。 水温调节好,幸隐言出了卫生间,低着头道:“少爷,可以了。” 林絮面目表情的看了他一眼,走进了卫生间,他看着浴缸里的水,“温度确定了么?” 在他身后幸隐言心里咯噔了一下,在这之前对方可没少用这个理由收拾他。 他有些紧张的看着林絮的背影,“确定了。” 第4章 纨绔子弟被反咬了4 现在还是万事还是谨慎一点好,毕竟能避免一点皮肉之苦那也是对自我的一种保护。 背对着他的人没有再说话,沉默了一会的他张开了双臂。 幸隐言松了一口气向对方走去,在脱下了对方浴袍时,他把目光移开,规规矩矩的守在了一旁。 林絮迈着修长的腿进了浴缸,幸隐言虽然有意避让,但目光还是控制不住向那具身体看去。 大腿延伸至小腿的肌肉线条流畅饱满引人夺目,叫人移不开眼睛。 目光不自觉向上移去,还未来得及完全欣赏,水波荡起微声,林絮已经完全没入到水里。 幸隐言窘迫的把目光移开,在心里谴责了自己,真是被猪油蒙了心,现在还有心情欣赏美色。 周围安静的出奇。 半晌,闭目养神的林絮开口说话了,“过来。” 幸隐言愣了一下,双眸看了过去,只见对方依旧在闭目养神,他急忙走了过去弯腰道:“少爷,有什么吩咐?” 淹没在水里腿突然像一条游鱼跃出了水面,散发着浓郁力量的腿搭在了浴缸边缘。 “给我揉揉。”林絮淡淡的说道。 幸隐言盯着那直晃眼的腿,犹豫了一会把手中的衣服放到了一边。 当他骨节分明的手触碰到时,一股凉意顺着腿延伸到林絮的心里。 他缓缓的睁开了双眸,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专注的看到那半张脸,纤长浓密的睫毛半垂着更把那全神贯注衬托得更加浓郁。 突然,林絮收回脚,幸隐言被这举动吓了一跳。 旋即,还没弄清楚对方是什么意思,他的头被一股力量按到了水缸里。 瞬间溺水的感觉扑面而来。 幸隐言奋力的挣扎着,双手胡乱的舞动,似乎空气中能抓到什么救命稻草。 浴缸里的水如沸腾的水一个劲的往外迸溅。 几次想要浮出水面的他都被林絮死死的按了回去,没一会挣扎的人渐渐安静了。 林絮没有一丝的情绪,深沉的黑眸如死海般沉寂看不出一丝的情绪。 他的手一点点放松,平静的人突然从水中冲出,林絮似乎早就意料到会这样,刚才放松的手毫不犹豫的按了回去。 可惜,还是慢了一步,幸隐言拽住了他的脖子。 林絮脖子上被抓出了几条痕迹。 幸隐言的手被他猛的拽住,整个人重心不稳,整个人一下子扑入林絮的怀里,瞬间浴缸里的水花飞溅,卫生间瞬间一片狼藉。 他下巴磕在了对方的胸肌上,在触碰的对方肌肤那一刻,他犹如被针扎猛的弹开。 没有任何支撑的他哗啦一下淹没在浴缸里,这下着实被呛到了,病急乱投医的他如岸上的鱼除了乱蹦还是乱蹦。 林絮就在一旁看着,不为所动。 挣扎了半天他爬了起来,趴在浴缸边缘喘息咳嗽的他看上去狼狈又可怜。 他完全没有注意到对方变得阴沉的脸。 幸隐言紧接着就完爬出浴缸,可被突然靠过来的林絮抓住了手把他压了回去。 他的后背撞在了浴缸壁上,白天被打得半残身体此刻嚣张的散发着疼痛,清秀的眉头紧皱在一起,脸上因为疼痛变得惨白。 第5章 纨绔子弟被反咬了5 幸隐言本就穿的单薄白色的衬衫被四分五裂的划破,没有划破的地方紧紧的贴在他的肌肤上,白皙的皮肤遍布了伤痕,在他身上增添了一丝怪异的色彩。 这样的姿势让幸隐言很不舒服,有种完全被人掌控的感觉,他慌张问道:“你做什么?” “我做什么还需要和你交代?”林絮盯着他冷言道。 这话似曾相识,幸隐言脑子里千回百转,这不是当初原主对男主说的话吗? …… 幸隐言清澈透明的眼神看着他,嗫嚅道:“不敢。” 他被林絮盯得发慌,垂下了眼眸,推开了他,“我重新给你放洗澡水。” 话毕,作势就要往外爬。 可没想到对方哪里给他这个机会,修长的双手扯住他的衣服后领,把人重新砸回了墙上。 幸隐言发出了一声闷哼,疼痛让他再次皱了眉头。 “刚才不是挺厉害的吗?怎么到我这里就变得像娘们一样。”林絮冷嘲热讽道。 幸隐言愣了一会,随之神色被诧异替代,原来刚才被他都看到了。 两人靠得极近,对方说话呼出的热气打在了幸隐言的脸上,这让脸上如蚂蚁爬过。 不禁让他汗毛竖起,他抵在对方胸膛的手用力推着l阻止对方贴近,没想到双手直接被林絮钳住,举过了头顶。 林絮腾出了一只手,捏住了幸隐言的下巴,迫使对方抬头看着他,“哑了?” 明明说话犹如平静的湖面,却让人感觉危险,就像突然沉睡的猛兽,随时会睁眼扑向你。 幸隐言眼神不再躲闪,目光变得坚定了许多,“我只是……”说到这里他停顿一下,“我只是你的仆从。” 剩下的话不说,对方也懂。意思就是林絮可以对他吆五喝六,至于其他人算什么东西。 林絮笑了,缓缓勾起的嘴角,冷魅气息扑面而来,“仆从?我有说过你是我的仆从?” 捏住幸隐言下巴的手不断的用力。 疼!很疼! “不是……仆从。”幸隐言艰难的吐出这几个字,他感觉自己的下巴要碎了。 林絮的手依然没有放松,“我记性不好,当时我说过你是我的什么?” 记性不好是假的,要逼着幸隐言自己说出来是真的,这显而易见的侮辱他怎么会不明白。 而且原主经常以这种方式侮辱他,对外都宣称林絮是他的一条狗。 幸隐言沉默了好一会,林絮就这样盯着他等着他的答案。 周围安静得可怕。 他动了动嘴唇,最终咬牙道:“是狗。” 林絮脸上这才露出了满意表情,捏着他下巴的手这才松开。 “记得认清自己地位。” “嗯,知道了。” 本以为对方就此会放开他,可对方压根就没有那个意思。 幸隐言动了动手,“你现在可以放开我了。” 林絮:“我现在重新给你一次机会。” “主丨人。”幸隐言说完停顿了一下,我又加了一句,“麻烦你放开我,我重新给你放洗澡水。” 林絮还是没有任何动作,幸隐言摸不透对方的想法。 现在他才明白这人永远比想象中难以伺候。 他看着眼前的人,长相不愧是男主,挺直的鼻子在光线下显得更加硬朗,只是透出令人不寒而栗的阴冷让人有些望而却步。 漆黑的双眸似两个深不见底的深潭, 瞳孔中不时散发着令人不可捉摸的黑色流影,神秘莫测。 呵…… 林絮若有若无的冷笑了一声,如果不起周围太安静,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幸隐言未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对方的手从他下摆的衣服钻了进去,抚上了他的腰,惹得他一身颤栗。 “你疯了吗?”他吼了出来,脚还没有踢出去就被对方压制住了。 两人四目相对,就在幸隐言以为对方要生气时,却没想到对方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小狗竟然学会咬人了。” 没有生气?还是生气了?正在思考时,响亮的声音在空中响起。 第6章 纨绔公子被反咬了6 幸隐言双眼火冒金星,脸上火辣辣的疼。 还没有从嗡嗡作响的世界回过神就被一股力量扯出了浴缸。 “给我重新换水。”林絮命令道。 等他从头晕目眩中回过神,林絮已经从浴缸里走了出来裹上了刚才的浴袍。 仿佛刚才那种轻浮的动作不是他做的。 幸隐言没敢耽误快速利索的把水重新放好,今天被折腾了一天再加上传输的原因现在是一点多余的力气都没有。 “少爷,你先洗,我在外面等你。”他说。 似乎林絮也折腾了累了,沐浴着不言语。 这似乎是默认了。 幸隐言在房间门外靠在墙边坐在了地上,浑身都湿透的他看上去滑稽又可怜。 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事,他心里莫名堵得慌,还有一种恐惧。 这是怎么了? 幸隐言咽了一口不存在的口水,凸起的喉结滚动着,平白增添了几丝性感。 【我回来了。】系统突然出现。 幸隐言没理会它,但这不影响它说话。 看着自己宿主一身狼狈不堪的模样,问道,【你这是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此时的幸隐言什么都不想说,也什么都不想做,只想休息一会。 末了,他又问了一句,“你上司找你什么事?” 提到这里系统心情顿时就变得阴郁,说话不禁也委屈上了几分,【别提了,我刚去就被指着鼻子骂了一顿,玩忽职守,如果不想干让我早点滚蛋。】 “难道你上司说的不是事实么?”幸隐言反问。 【哪有!】系统的说话分贝顿时提高好几个档,幸隐言的脑子都被它炸得头晕脑胀。 【你现在怎么能胳膊往外拐呢!你是我宿主,不是我上司的,你搞清楚状况行吗?】 幸隐言揉了揉自己的耳朵,“你也知道我是你的宿主,我以为你不知道。” “其他的统子都时时刻刻紧跟自家的宿主尽心尽力帮助完成任务,替自家的宿主排忧解难。”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你倒好,不是掉线,就是在掉线的路上。不是祸害其他统子,就是在祸害其他统子的路上。” 系统被他一顿狂轰乱炸,半响没有说话。 幸隐言也没有太注意,可没有想到下一秒系统直接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你就那么嫌弃我,那你去找其他系统好了。】 “……” 【你又不是我女人,我寸步不离守着你干嘛?】 幸隐言:“……” 强词夺理不是一般有本事。 系统说完又更加的伤心了,吊着嗓子哭个不停,似乎不把全部力气哭完不收手。 什么叫做头痛欲裂幸隐言才体会到。 他急忙说道:“你别哭了,我没有嫌弃你。” 系统才不吃这一套,随即就吼了出来,【你当我是小孩子呢,刚才还说嫌弃, 现在又骗我。】 “……” 幸隐言心想它可不就是小孩子吗?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被它上司骂过头了被他一说就委屈上了。 幸隐言回想着刚才说过的话,似乎是有点重。 好歹他也是一千多岁的年纪怎么和一个乳臭未干的统子计较上了。他想估计是今天刚接任务,就被活生生折腾掉半条命,所以情绪难免失控了些。 而是想着刚才和林絮所发生的事,无由把火气都带上了。 真是魔愣了! 幸隐言放软了声音,“好了好了,别哭了,我没有嫌弃你,我要嫌弃你为什么一开始就不换其他系统呢?” 第7章 纨绔公子被反咬了7 系统被这么一哄,哭泣的声音小下去了不少,【真……真的吗?】 “真的,不嫌弃。”这话说得多少有点勉强了。 再这样下去男主没搞定,他就要先被干倒了。 系统呜咽道:【真的?】 幸隐言点了点头,“真的,不嫌弃。” 为了避免再把这个话题给继续下去,他转话道:“你上司就没有和你说其他的话么?” 说到这里系统仿佛想起了什么,也不再纠结幸隐言是不是嫌弃它。 【有,这次时空裂变影响不止影响了我们一个世界线。可貌似只有我们这个翻车了。】 幸隐言听到这里才缓缓睁开了眼睛,“你这是在搞我?” 【谁让你运气那么差?】 这话系统之前就说过,可这话确实如此,估计他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运气才会如此绝佳。 系统接着又道:【不过呢,运气也不是一差到底,为了弥补这次变故,上面决定用积分作为补偿,由之前的4000变更为6000。】 【怎么样?够不够面子?】说到这里系统不免有些激动,仿佛刚才的插曲未曾发生一样。 幸隐言看到它这般,嘴角无奈的抽了抽。 “够面子,很够!”说了半天这才是重点。 【所以我们好好努力,伺候好男主这位大爷。】 此刻的幸隐言仿佛能看见系统身后折射出来的光。 “你努力去,我只想混吃等死。” 这积分加的确实够多,可现在这种任务简直就是一筹莫展。 【别呀,我们要向着正道的光努力,我以后保证不轻易掉线,你想想这也是好事,只要你的积分到达二十万,就可以早日重生,回到原来的世界。】 幸隐言都懒得理它,这话他都不知道听过多少遍了,做了那么多任务都没有实现过,有的时候积分少的可怜。 这是骗妖吗? 系统看着不出声的他,才发现此时的他全身都是湿的。 【你这一身是怎么搞的?】 幸隐言无言,此刻又回想着刚才男主的举动,不悦的蹙起了眉头。 刚才那个不知是无意还是有意而为之。 他烦躁的捏了捏眉头。“你说除了男主以外还能有谁把我弄成这样?” 系统似乎被噎了一下,安慰道:【隔壁宿主还有比你更惨的,所以你还是应该感到庆幸,毕竟命还在。】 这话幸隐言都能倒背如流了。 也不知道从系统嘴里说出来话,有几句是能信的。 他从地上站了起来,“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进了房间,林絮已经穿着睡衣出来了。 幸隐言根据记忆默默把洗手间给处理干净,把房间的香薰给点燃,每件事都做到一丝不苟。 其实这些琐事根本不需要原主来做,只是男主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罢了。 想到这里他心里不免叹了一口气,这又不是快刀斩乱麻,指不定哪天就被折腾死了。 “好了,少爷。” 林絮双手抱拳环视了周围一圈,见挑不出什么毛病才屈尊降贵的点了点头。 得到允许幸隐言退了出去,穿着运动鞋的脚刚要跨出去时,身后响起了一句没有温度的话,“明天我有课。” 他止住了要迈出去的脚步,回答道:“少爷,知道了。” 回到属于他的房间,他也没有仔细的打量,身上就跟散架似的,经过简单的一番洗漱,倒头就开始睡。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今天就先这样。 第8章 纨绔子弟被反咬了8 酷暑炎热的夏天,知了不知藏在哪棵树上叫个不停,莫名让人心生烦躁。 在学校门口的便利店,一个身影挺拔的男生在冰箱里随便拿了一只冰棍,从兜里掏出一张五元,修长纤细手把钱往桌上一丢,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工作人员对这仿佛也见怪不怪,默默的把钱收了。 幸隐言把包装里的冰棍一挤,瞬间晶莹的白色冰棍露出了头,随之,在烈日下冒出了一丝白烟。 他张开薄唇咬了一口,凉意顺着食道一直滑到了胃里,凉爽给烦躁夏天增添了一丝快感。 他进了学校,选了一棵枝叶比较茂盛的树靠了上去。 还算阴凉。 乌黑的刘海有些长了,依稀能看见他幽深的黑眸。 他一只手揣在裤子口袋里,一脚蹬在了树的背后,另一脚拉伸得笔直在衬托下显得格外的修长。 随着他咬冰棍的动作,那嘴角和眼角上的淤青也显得格外狰狞。 【好吃吗?】系统好奇的来一句。 他嘴里嚼着冰棍,眼睛一直盯着操场上飞转的篮球。 幸隐言把口中的东西咽了下去,性感的喉结也随之滚动着,“还行。” 他又在上面咬了一口,问道:“想吃吗?” 系统立马点头,【嗯。】 幸隐言:“那拿积分来换。” 系统差点没有憋住问候他奶奶,【你怎么不去死!】 幸隐咬了最后一口冰棍,淡淡的说道,【那你现在就让我去死,刚好这任务我也不想做了。】 系统被他气的咬牙,哼了一声便消停了。 小不忍则乱大谋。 幸隐言勾了一下嘴角,把手中的冰棍包装揉成一团向一旁的垃圾桶走去。 包装进了垃圾桶,而在这时一颗篮球也准确无误的向这边飞了过来,这突如其来的意外,让他躲闪不及,结果篮球砸在了他的头上,发出了一声闷响。 “呦!陈司程大少爷,对不起了。”一群男生向他走了过来,带头的男生说着道歉的话,却没有半点道歉的意思,更多的却是挑衅。 幸隐言目光冷冷的向后看了一眼,双手插进裤子口袋里没搭理。 带头的男生被无视后,感觉面子被扫了一地,他伸出手就要去抓他,“陈司程,你给我站住。” 幸隐言目光犀利的向后看去,双手伸出,直接把男生一个过肩摔。 幸隐言看了地上呲牙咧嘴的人,冷声道:“别惹我!” 随后,又把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向前走去。 男生被人扶了起来,却没有就此罢休。 他拦在了幸隐言的面前,恶狠狠的说道:“陈司程,你以为你现在还是以前的大少爷?你拽什么?老子今天就惹你了。” 幸隐言狭长的双眸藐视的看了他一眼,整个人就像没有骨头一样站着,不屑与轻蔑在他身上显得淋漓尽致。 “这是哪里来的傻逼?”幸隐言对系统问道。 【世界线不是传输给你了吗?】系统有些懒得搭话。 被系统一说,他语气有些懒散,但是字里行间透着理直气壮,“他又不是男主,我记住他干嘛?” 系统自动屏蔽了他的话,打着哈欠说道:【原主以前的小弟赵志,老爸是爆发户,家里还算有钱,以前跟着“你”可没少吃瘪。】 “所以现在老子落难了,他就开始骑在我头上拉屎了?” 系统:【……】 还能不能有点节操了,现在说话装都懒得装了? 幸隐言看着的一帮人不禁想这程司程以前到底得罪过多少人? 他抬头看了一眼男生,语气不善的说道:“你可以试试。” 赵志心里还是有些发怵,虽然陈家现在没落了,但是对方那种与生俱来的气场是无法磨灭。 亦或者时间久了骨子里残留对陈司程的恐惧依旧存在。 而且对方好像变了,至于哪里变了他也说不上来。 第9章 纨绔子弟被反咬了9 可他脑子里一直在告诫自己,现在对方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呼风唤雨的陈司程了,他现在连条狗都不如。 “林絮少爷说了,你现在可是他的狗,我们可以随意欺负。”他说着向幸隐言走去,用手指狠狠的戳了戳他的肩膀。 幸隐言眉头一皱,眼疾手快把赵志的手向后掰弯。 “疼疼疼!!!”赵志哀嚎着。“你们还能愣着干嘛?”他吼着。 旋即,一群人蜂拥而上。 幸隐言冷言,“找死!” 他并没有放开赵志的手,一个回旋踢把他身后的男生一脚踢了出去。 旁边的男生拳头向他挥去,幸隐言侧身避开了他,把赵志拉上了前去,那拳头狠狠的落在了他的脸上。 场面十分精彩,但是没人敢多看,也没有人敢上前拉架。 直到一冷漠的声音响起。 “你们在干嘛?” 其他人纷纷停住了手,幸隐言也没再继续,只是赵志的手他没有放开。 他淡淡看着前方的林絮,昨天他被打得半死,没细看对方穿西装的样子,今天仔细一看心里直呼:不愧是男主! 只见他穿着黑色西装,笔直的线条把他的身材勾勒得恰到好处,面容清秀俊朗,只是眉眼之间透着一股寒气,拒人于千里之外。身体笔挺有型,很好诠释了完美这个词。 赵志仿佛看见了救星一般,急忙感道:“林絮少爷,陈司程他违背了你的话。” “是吗?” 林絮看着前方一只手插在裤子口袋,一只手掰着赵志手的幸隐言,目中无人是他最合适的写照。 系统嘀了一声,【我感觉男主又生气了。】 幸隐言看着前方西装革履和这具身体差不多大的男主,【从我穿过来你见过他什么时候没有生过气?】 今天一大早就被他拽了出来,办理了休学手续,林絮要忙事业和学业,他自然得紧随其后,这大学自然是没有继续的必要了。 【……】 这话好像没有毛病。 林絮向他走了过去,在离幸隐言半步的距离停了下来,他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我的狗又怎么了?”这话自然是对赵志说的。 这话的字里行间流露着讥讽之意。 赵志自然是不会说真话,他一气呵成的说道,“刚才我们在打篮球,不小心把篮球踢了过来,我们只是让他帮忙捡捡,可他居然对我们恶语相向。” “我只不过是说了他两句,他就不乐意对我们动手了。” 林絮似笑非笑,他看向了赵志,眼神里透着危险的信号,他又说了和之前相同的一句话,“是吗?” 赵志自然是心虚的,可他嘴上依旧是坚持着自己的说法,“是的,如果你不信可以问问我朋友。” 周围的人纷纷点了点头。 林絮笑了,他走到了赵志的面前,“打狗还得看着主人,你们算什么东西?既然是我的狗也轮到你们来管教?” 他脸突然冷了下来,“真相如何,我想我很清楚。” 赵志和周围的人脸上瞬间变了颜色,紧张和惶恐看着他。 “林絮,我们只是……”赵志的话还没有就被一声清脆给打断。 众人看着被扇在地上的幸隐言和林絮停在半空中的手眼里全是震惊。 幸隐言对这一巴掌毫无防备,而且对方出手丝毫没有留情。 这一巴掌下来,天旋地转,双耳突然失聪,听不到任何声音,过了一会,他才有了反应。 他白皙的皮肤呈现出五个鲜红的手指印,口中咸味扩散,他嘴角流出了一丝红。 加强昨天脸上的伤痕,显得更加狼狈和落魄。 他收回了空中的手,又变回了那个平易近人的林絮,“不过,打得好,狗就应该被好好调教,下次如果他再还手,下手就不要客气。” 他说的随意,分不清是真是假。 众人一时不知道点头回应还是拒绝。 赵志先开口讨好的笑道,“林絮,你放心,你说的话我们一定放在心上。” 林絮嘴角勾起,“那麻烦你了。” 这一抹笑冷笑加上他一张冷漠的脸,如毒蛇对吐着信子,你永远不知道他下一步要干什么。 赵志心里咯噔了一下,强扯出了一个讨好的笑容。 此时的幸隐言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用手随意擦去了嘴角的痕迹。 林絮看了身后一眼,“今天遛弯的时间到此结束,请问狗狗可以回家了吗?” 系统啧了一声,真的是用最客气的语气,说着最侮辱人的字。 幸隐言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的变化,语气平淡,“主人,可以了。” 岁言语卑微,但这姿态毫无低人一等的样子。 众人看着离去的两人,除了不甘,更多的还是不服。 两人上了车,幸隐言知道接下来就是一场暴风雨的洗礼。 【你等会要不要求求情?】系统也感觉到了男主的情绪。 幸隐言目视着前方,【你来。】 【……】 【当我死了。】 到别墅,幸隐言就被林絮拉着领子拽下了车,踉踉跄跄被拽客厅。 客厅的佣人看到被摔在地上的幸隐言和满身寒霜的林絮,几名佣人很自觉的立马退了出去。 【你挺住,我先下线了。】系统说着就立马溜了。 幸隐言动了动手,要从地上爬起来,但是手被一只黑色的皮鞋给踩住了。 “我让你起来了么?”林絮居高临下,眼神透着愠怒。 幸隐言看着自己被踩住的手,眉眼微微的蹙了起来,脚上的手越发的用力,似乎不把这双玉手踩断他就不会罢休。 “哑了?”林絮说着又加大了力度。 幸隐言松开咬紧的牙关,“少爷,我错了。” “错哪了?” “不该惹你生气。” 其实他哪里能惹到他,只不过,只要对方不高兴就是他的错。 昨天他前前后后梳理一遍世界线,现在他除了臣服还是臣服,要完成原谅值只能呆在林絮身边。 “那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他头顶上方传来没有温度的声音。 幸隐言沉默了,原主落魄当了男主的仆从,也不知道从什么开始男主就准备一条皮鞭也就是昨天那条。 每次对方生气,男主就会拿鞭子抽原主直到火消为止。 后来有一次原主实在受不了了,为了避免皮肉之苦,他主动把鞭子拿到了男主跟前接受惩罚,那次主动确实减少了挨打。 这样的事后面就形成了一种习惯,主要还是男主言下之意让他如此。 见他不说话,林絮脚上又开始用力,语气不免冷了几分,又问道:“知道吗?” 幸隐言咬牙,知道两个字从他牙齿里挤了出来。 林絮说完松开了脚。 此时他白皙的手已经变得通红,幸隐言就如没事一般,从容的爬了起来,给林絮换鞋然后上了房间。 林絮坐在椅子上,好整以暇看着他。 幸隐言慢条斯理地从抽屉里拿出一根黑色的鞭子放到了林絮旁边的桌子上。 他开始脱着自己的衣服,修长的十指在衣服的每一个纽扣停留,滑走。 洁白细腻的皮肤一寸一寸的暴露在空气中。 坐在对面的林絮眼睛眯了起来,眼神跟随着那双手移动。 第10章 纨绔子弟被反咬了10 校服落在了地上,他胸前,后背,腰上布满了条条青紫色的鞭痕。 更严重的甚至结痂了,又被撕裂开。 林絮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这修长有力的身姿,原本肌肤是洁白如玉,细腻光滑,现在却是让人触目惊心。 幸隐言感受了对方的视线,眼神冷淡,不卑不亢的说道:“可以开始了吗?” 林絮烦躁的心情被这冷淡的眼神更加浓烈,指如削葱根的手拿起了鞭子,响亮的声音陡然响起。 黑色的鞭子在右边的锁骨留下了一道痕迹。 幸隐言闷哼了一声,眉头紧蹙,火辣辣的疼痛在身上一点点将他侵蚀。 “如果发出了一点声音,那么时间就多加一分钟。”林絮说着把计时的手机放在了桌上。 紧接着就是如雨般的疼痛随意的落在腰间,手臂,胸前,肚子…… 每一次落下,疼痛都在它身上肆意的呐喊,咬紧的牙关让他备受煎熬。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幸隐言额头上开始沁出了细汗,可林絮下手却愈发狠戾。 幸隐言抬眸,黑色模糊的影子向他袭来。 他条件反射立刻闭上了眼睛,人瞬间倒在了地上,白皙细腻脸颊瞬间流血了。 微弱惨叫声还是从牙缝中溢出。 鞭子停下,一双穿着拖鞋的脚出现在他的眼前。 林絮在他眼前蹲了下去,手抓了他的头发向后拽去,被迫幸隐言仰视着他。 他的怒火还没有散去,仿佛愈演愈烈,“你当初可想过你也有今天。” 幸隐言动了动喉咙,“没有。” 他想原主陈司程也没有想过,而他也更没有想过,之前只有他打别人的份。 这回答让林絮愣了一下,他笑了,可完全没有笑意,“没有?你应想想的。” “不可一世的陈大少爷也有今天,简直可笑,这都是你当初用在我身上的手段,现在我一成不变的还给你。” “多加一分钟。” 说完他放开了他,幸隐言趴在地上,看着他手中的鞭子开始挥舞。 背上开始了凶横交错的笔画。 嘴唇被他咬得发白,白玉的手紧握成拳,青筋凸起颤抖着。 胃里又开始了翻江倒海,皮肉承受着暴力,鼻尖的汗聚成水珠,滴在了木地板上。 脸色苍白如纸,就在一瞬间眼前一黑,整个人晕了过去。 握成拳手渐渐松开。 林絮看着晕过去的人冷漠的眼神出现了一丝变化,手中的鞭子落在木地板上发出了闷响。 “来人!” …… 幸隐言醒过来时周围一片漆黑,他微微动了动手,疼痛瞬间在全身炸开,让他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嘶……” 【你醒了?】消失的系统突然出声道。 “这是哪?” 系统说道:【还能是哪,你的房间。】 幸隐言忍着疼痛摸着床边的开关,随着啪的一声,黄色的灯光亮了起来。这次逼仄的房间也露出了容颜。 杂乱不堪杂物堆满了整个空间,唯一整洁的也就他躺的这张不足一米五的床。 直白点就是一个堆放杂物的储藏室。 【这男主真的不是人!】系统愤愤不平的骂道。 第11章 纨绔子弟被反咬了11 它一回来就看到晕过去的幸隐言,那情景真的是无法形容,惨绝人寰。 幸隐言白眼都懒得翻了,真他娘的虚伪,他还是那句话,“那我放弃任务,我不想做了。” 系统一听,立马说道:【这男主不是人和任务有什么关系?我们该完成的还是要完成,积分该拿的还是要拿。】 【做人要有职业素养。】 幸隐言嘴角不受控制的抽了一下,但是心里觉得凄凉无比。 论起职业素养,这统子一点边都沾不上。 幸隐言目光无神的看着天花板打算装死不和它说话。 本以为系统会沉默,谁知,它悠悠来了一句,【我忘了,你是妖,但是做妖也要有职业素养,何况你现在和凡人一点区别也没有。】 幸隐言盯着那只有刮了一层白灰的天花板,因为潮湿,那白灰已经起壳,都落得差不多了。 他动了动手缓和了一下疼痛,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了一枚硬币瞬间弹了出去,那块摇摇欲坠的白块儿四分五裂掉在了杂物之中。 疼痛感让他眉眼蹙了起来,又悠悠地把双手枕在了头下,他没好气地说:“这跟职业素养没有关系,你见过哪个做任务一上来就差点断气的?” 系统强词夺理地说道:【你这不是还没有死吗?】 幸隐言:“……” 他的胃又开始不舒服了,从昨天穿过来到现在就在就吃了一根冰棍,不疼那倒是真的奇怪。 他调整了一下睡姿,没有多余的力气和系统争辩,“别吵我,让我休息一会。” 系统傲娇的说:【我才不想和你说话。】 话落,又不见了踪影。 房间了冗长的安静了一会。 幸隐言轻微的叹了一口气,这才第二天他就快脱了一层皮,要是再过几天他是不是得躺棺材板板了? 他一时分不清是系统坑,还是自己倒霉。 现在要先做的就是上男主发泄够,不然原谅值还带怨恨估计一辈子都消不下去。 想着想着脑子开始变得混沌,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这一晚睡得并不踏实,断断续续好像梦到了他之前飞升失败的画面。 很是混沌,有的画面又变得莫名其妙。 天刚翻起白肚皮,幸隐言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给惊醒。 “陈司程,快起来,怎么还在睡。”一女人喊着,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房子着火了。 幸隐言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准备起身的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真他妈疼! 门外的人还在锲而不舍的敲门,幸隐言不得不起床。 刚打开门的那一瞬间就迎上了一张怒火滔天的脸。 女人瞪了他一眼,很不耐烦的说道:“作为一个下人就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现在都几点了,还不起来干活?” 幸隐言看着嚣张跋扈的人,心情瞬间低到了极点,脸黑得都快墨汁了。 “我做什么需要你来教?之前有规定让我做家务?” 这话一时让她有些哑口无言,但是一想到他的处境,立马又开始蹬鼻子上脸了动手就要去打他,可惜被幸隐言擒住了她的手。 他冷言:“打狗还得看着主人,你算老几?林絮说过我要干活?你别拿着鸡毛当令箭。” 他本人就有很严重的起床气,刚才已经忍了,现在火线直接被点燃了。 女人一时被这架势吓到了,但又为了顾及面子,虚张声势地吼了出来,“你吼什么吼,你敢打我一个试试?” 幸隐言闻言,毫不客气的说道:“那你最好接住我的这一巴掌。” 话落,手已经向女人的脸呼了过去,女人闭上了眼睛,可许久没有预料的疼痛。 她缓慢的睁开眼睛,只见幸隐言的手停在半空中,离她的脸只有一拳的距离。 第12章 纨绔子弟被反咬了12 女人看着他半晌说不出话来,幸隐言收回手,冷着说道:“不要以为你是女的,我就不会打你,今天就是给你一个教训,下次可不就是停在半空中这么简单。” 他顿了顿又道:“虽然我陈司程虽然落魄了,但是我依旧是以前的陈少爷,有的人最好能拎得清楚自己位置,俗话说的话,饿死的骆驼比马大,这点就不用在我多说了?” 女子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的精彩,红白交替。 他笑了一下,嘲讽写满了整张脸,他不管对方是什么样的表情手一甩直接关上了门。 【你可是真的牛逼,要懂得怜香惜玉。】系统语气有些揶揄。 幸隐言此刻完全没有了任何的睡意,但是上半身就跟要散架似的。 “如果我今天怜香惜玉,那么后面的日子也就别想过了。”他说着躺回了床上。“怜香惜玉也是要分对象,不是所有人都是好香,也不是所有的人是好玉。” 系统啧一声,【你这渣男,不解风情。】 幸隐言也懒得对它这话进行反驳,闭目养神的他说道:“你这么喜欢怜香惜玉,那你去安慰一下她。” 谁知,上一秒还在精神抖擞的系统立马就蔫了下来,【别提了好吗?我的上司把我变化成人的权限给关了,这个没有一个月是不会给我恢复了。】 幸隐言懒散的嗯了一声,仿佛对这个一点都不意外。 【你就这态度?】 “我还能说什么?我又不能去向你上司求情,之前几次提醒过你,让你收敛一点可你完全没有往心里去。” 系统和他合作的时间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不在之前系统可没有少幻化成人形去展示它那中央空调的本事。 这样处处留情的它,被限制也是迟早的事情,幸隐言没有把你活该这三个字写在脸上就已经不错了。 系统叹了一口气也没再说什么,这次确实怪不得别人。 “你最好再收敛一点,争取早日刑满释放。” 他再给系统提了一次忠告。 系统哼了一声,表示极为的不满。 幸隐言被刚才的事一搅和完全没有了睡意,回想这两天林絮对他仇恨是显而易见。不知道原主的爸妈现在已经安全了没有。 等会还是要去问问。 可是想到林絮那张冷漠的脸,实在不知道要如何开口,而且当他的仆人,多半也是被逼的。 原主可谓是逆来顺受不管受到了对方的怎样折磨都是极力的去讨好对方,可是一点毛用都没有。 他现在走这条路显然是行不通的,这两天实在让他无计可施。 这世界线,可是没有给他留一丁点的突破口。 真的是不作孽就不会死。 【宿主,我和你说话了。】系统的声音把他拉回了神。 “你说,刚才我没有听清。”幸隐言脸上恍惚的神情还未完全的褪去。 系统不满的说道:【你在想什么呢?我都喊你好几遍了。】 “还能想什么?除了任务我还能想什么?” 系统听到这里不满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说话的态度也变得极为的好,它说:【那你想到了什么?】 从穿过来到到现在幸隐言对任务几乎都是以一种排斥,它以为对方真的是混吃等死了。 而幸隐言的想法也确实如此,换句话说在没有想到更好的解决办法之前。 “什么也没有想到。” 【……】 “对了,你刚才有什么事?” 系统急忙说道:【是这样的,之前我们签订的协议是完成二十万积分,现在你还差十五万,由于这次时空产生了裂变,作为补偿,给你减少了五万,所以你目前加上这个还有十万积分。】 幸隐言轻嗯了一声,如果系统稍微不注意都没有听到。 【这不是好事吗?为什么半死不活的。】 “是好事,如果后面还有变动呢?你敢保证下一个世界就不会变动了吗?” 虽然他不是杞人忧天的性格,可自从这个任务开始后就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心底蔓延。 【放心好了,我向你保证,这张的事情不可能在发生第二次。】系统笃定的说道。 幸隐言刚想开口说话,手机铃声不适宜的响起。 他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名字迟迟未动。 【你干什么?接电话啊。】系统催促道。 他手刚碰到手机那一刻,铃声戛然而止。 【你干嘛不接?】 他拿起手机,很自然的说道:“不认识,万一是电话诈骗呢。” 【……】 系统顿时想口吐芬芳。 正准备去洗漱的他,刚才的手机又再次响了起来。 系统很直接的说道:【狗现在见了你都要摇头,骗子还会找上你?】 “你是嫌命太长?” 系统哼了一声没有在说话。 幸隐言面无表情的看着拿一串数字,犹豫了一会还是把电话接了起来。 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的他,电话里传出了一温柔的声音。 “小程,是你吗?” 幸隐言脸上闪过一疑惑,轻声嗯了一句,“你是?” 听到他说话,电话立马传出了激动的声音,“小程,是我,暖枫。” 幸隐言听着名字耳熟,在脑海里搜索着这个名字。 暖枫…… 暖…… 他开口道:“暖枫,江暖枫?” 面对他的询问,江暖枫立马回答道:“是我,小程。” 幸隐言听着电话里透着高兴的话,一时不知道面对是原主的发小,在原主还没有落魄之前,江暖枫突然消失,了无音讯。 后面原主才从他人的口中知道他被家里人强行安排出了国,至此两人便失去了联系。 “有什么事吗?”幸隐言淡淡的问道。 那边似乎愣了一下,刚才高兴的语气已经消失不见,更多的是小心翼翼,“小程,你现在还好吗?” 幸隐言直言,有把刚才的话给重复了一遍,“挺好的,今天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这回答让对方没了下文,幸隐言也并没有着急挂断电话,进了洗手间开始洗漱。 气氛霎时变得有些尴尬。 那边迟迟不出声,幸隐言一时也没有了多少耐心。 正当他要开口说话时。 电话那头有些紧张的开了口,“小程,我回国了。” 第13章 纨绔子弟被反咬了13 经过简单的一番的洗漱幸隐言就开始着手为林絮准备早餐,这些都是林絮要求。 不过,说来也奇怪从小养尊处优的原主对于这做饭却是得心应手,学起来不仅快,做出来的食物也是不比那些请回来的大厨差到哪里去。 渐渐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林絮的早餐都是由原主开始准备,虽然没有什么大的作用,至少早上男主是不会对他发火。 早餐准备就绪,林絮也准时的从楼上走了下来。 “少爷,早!”幸隐言弯下腰对林絮打招呼,可对方却是视而不见。 今天林絮没有课,行程自然是去公司,那今天就是他可以休息的时间。 幸隐言看着林絮身旁显示的数值,那原谅值真的是毫无波澜。 他就很不明白原主的公司已经垮了,现在家庭可以算作是支离破碎,原主已经知道悔改怎么这样林絮还是不为所动。 幸隐言正想得出神被一旁的张嫂拉了一下衣袖子这才回过神看向她,这时的张嫂惶恐的低着头,此时幸隐言立刻明白了是什么意思,不好的预感直窜心里。 他一抬头就对上林絮那双冷漠的黑眸, 心里不受控制的咯噔了一下。 【你这下完了。】系统出声道。 “你闭嘴!如果我完了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系统叮了一声便消停了,可刚才对方说了什么他是真的没有注意。 “统子,他刚才说了什么?” 【谁?】 “……”幸隐言严重怀疑这个统子之前带的宿主是被活活气死的。 “还能有谁,林絮。” 【哦哦。他说今天的……】 系统的话还没有说完,一个杯子摔在了他的脚边,破碎的声音预示着摔东西的人不悦。 “现在我说话你都可以装听不见了?”林絮说话时声音没有一丝的起伏。 幸隐言看着他脚边破碎的杯子,白色的牛奶撒了一地,有的溅到了他的鞋子和裤脚上,整个画面看上去有些无措。 【他问你今天的鸡蛋为什么咸了。】 “……”这确定不是在找茬? 幸隐言看了桌上的时间,还来得及,“我重新给你做一份。” 脚还没有迈出去林絮打断了他,“不用了,现在都几点了?我的时间是你能耽误的?” 这就是明摆的故意,时间是完全来得及。见幸隐言不说话,林絮的无名火又开始又开始蹭蹭的往上涨。 他起身走到了幸隐言的面前,居高临下的质问道:“你是聋了还是哑了?” “对不起。”幸隐言直视着他的目光,“下次我会注意。” 林絮突然捏住了他下巴,被迫幸隐言仰起了头。 他的手指在下巴上摩挲着,多好看的一双眼睛。可他最讨厌的就是这双眼睛,特别是满眼不屑的时候。以前他每天都能得到的就是不屑和鄙视。 幸隐言的以为接下来迎接他的就是一巴掌,然而没想到的是对方放开了他。 “记住,没有下次,不然后果自负。”说完给他留下只有一个背影。 【这次竟然就这样放过你了?有点不可思议。】 幸隐言没有理会系统这句风凉话,不过确实也让他疑惑,今天就这么简单放过他实在不想像平时的作风。 可想到这男主的情绪都是处在一种莫名其妙,也懒得在往深处想。 准备上车的林絮突然提停了下来,对身边的说道:“给我跟紧点,不管做什么事情都给我汇报。” 还没等身后的人回答,车子发出了碰撞的声音,一辆黑色宾利缓慢出了大门。 午休过后—— 系统看着幸隐言手上的白色的冰棍,它就搞不清楚为什么这只老狐狸会这么喜欢吃这个玩意? 而且自古以来都是说水火不相容,以这只火狐狸对着冰棍的喜爱完全看不出来不相容在哪里。 幸隐言一只手插在裤子口袋里,手里拿着少了一半老冰棍,嘴里的冰棍还没有完全化开,他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不愧是江暖枫,真有钱。” 系统无奈的想翻一个白眼, 【在这之前你可是比他有钱,你别那么没有见过世面好吗?】 “这话你就说错了,我如果没有记错的话陈家是从他爷爷那一代开始富的,算是突然的暴发户,纵使陈司程的父亲很有经商的头脑,可落到陈司程的手里你觉得是欣欣向荣还是日渐衰落?” 一个娇生惯养,骄纵肆姿的人能有多大的出息。凡是皆有因果,这也是陈司程的家人的原因。 子不教,父之过。 【你说的没有错,可后来的陈司程也没有那么不堪。】 比如现在,调教的很好! “这个是不是的感谢男主林絮?”幸隐言挑了一下眉,对系统问道。 人都是要为自己的行为买单负责,没人可以护自己一辈子。 【话这样说确实没有错,可……】 “小程。”一温柔的声音突然打断了系统的话。 幸隐言咽下了最后一口冰棍才转过身,他没来得及看清楚眼前的人就被拥入了一个怀抱。 刚想推开他抱住自己的人,对方的话让他停顿了一下。 “小程谢谢你还答应出来见我。”江暖枫轻声说完立马就放开了他,这行云流水的动作都让幸隐言有些反应不过来。 反而自己尴尬起来了,脸上都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 江暖枫似乎看出了他的尴尬,急忙为自己刚才的行为道歉,“抱歉小程,刚才是我过于激动了,希望你不要介意。” 幸隐言点了点头,“没介意,就是有点措不及防。” “那就好,你知道的我最怕你生气了。” 幸隐言漫不经心的点了一下头,表示知道。 他看着手中的白色包装袋正想看看这附近哪里有垃圾桶,突然出现一只修长的手把他手中的垃圾袋子抽了出去。 抬头一看,那垃圾袋子在江暖枫的手中了。 江暖枫看着他有些疑惑的表情,莞尔一笑,柔声道:“这个给我,一会我帮你丢,我们先去吃饭。” 幸隐言看着眼前的人白色休闲的衬衫,黑裤和白色的板鞋,整体比记忆中的更加成熟温柔。 气质彬彬用在他身上一点都不为过,完美诠释了女孩子心中梦寐以求的温柔男神。 “谢谢。”幸隐言淡淡的笑了一下,进了餐厅。 两人从刚才进入餐厅一句话未说,自顾自的吃着东西。 【真的是人如其名好温柔的美男子。】系统一脸痴迷的说道。 幸隐言鄙视地说道:“你差不多得了,从进来开始就没有消停过,你能不能有点原则?” 系统不满的反驳道:【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你难道觉得对方一点都不绅士吗?】 “……” “事实,但是你一直念叨个不停,这不是欣赏这是犯花痴。”幸隐言鄙视的说道。 第14章 纨绔子弟被反咬了14 谁知,面对他的鄙视,系统一点都不生气,反而大方的承认道:【我没有说我欣赏他,换句话说犯花痴犯法么?法律有哪条规定说不能犯花痴或者也没有说犯花痴会受到道德的谴责?】 “……” 见他不说话,系统更加的蹬鼻子上脸了,【有吗?虽然你不是现代的人,但是做任务这么久这点常识你也应该有?】 【还有就是如果一个人能让他人犯花痴,那就证明这个人是货真价实的颜值担当。】它说话停顿了一下,【反观你,啧啧一言难尽。】 “……” 光听它说话的语气,幸隐言就知道这统子是有多嫌弃,“你尽管嫌弃,我记得你是男的?” 系统听到这话,立马就扯着嗓子吼出来了,【幸隐言,你什么意思!我哪里让你近视看出我不是男的?】 幸隐言听到这炸毛的声音不禁觉得好笑,本来他只是想揶揄一下它,没想到它一个劲的想往里面跳,“我没有说你不是男的,你反应那么大干嘛?不知道还以为我揭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听到这话系统哑口无言,哑巴吃黄连的说了一句,【你有病。】 不料,幸隐言可没有这么轻易的放过它,又回归到之前的话题:“你我皆是男子,你我相互嫌弃也属实正常。” 【你也认为自己长得磕碜?】系统一本正经的问道。 此刻的幸隐言沉默了,这统子怎么就听不懂言外之意,这智商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问你话了?】系统又问道。 幸隐言还是不语,把它晾在一边,这智商已经让他不想再继续交流了。 此时,对面的江暖枫看着嘴角上扬的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小程,这家餐厅还符合你的胃口吗?” 幸隐言点头应着,“挺好吃的,谢谢你。” 这话并没有敷衍,也许是因为这两天他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起初确实没胃口,但是当菜上桌那一刻就刹不住车了。 可他没有发现的是他刚才扬上去的嘴角自始至终都没有下来过。 系统和他相处那么久,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只要他的心情愉悦的时候,嘴角就会不由自主上扬,而且他自己全然不知。 两人现在谈话把刚才尴尬的气氛一扫而空,其实江暖枫在打电话那一刻心里都是没有底,他怕对方会恨他和他断绝一切的关系,此生不相往来。 看着对方面前空空如也的餐盘,而对方也没有落下来的嘴角。 江暖枫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一方面是开心的,对方没有不理他。 但另一方面,想到刚才抱他时,看到对方身上被折磨的痕迹,心里就如被重重的捶上了一拳。 江暖枫挥手示意了一旁的服务员。 服务员恭敬道:“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吗?” “再给我加一份这个还有一份冰激凌。”江暖枫指着菜单说道。 服务员弯腰笑道:“好的先生,麻烦您等一下。” 两人从刚才进入餐厅一句话未说,自顾自的吃着东西,但是江暖枫都一直关注着对方,什么东西吃得多,什么东西吃的少,全都被他看在眼里。 幸隐言知道对方是给自己点的,也没揣着明白装糊涂,直言道了谢。 不吃白不吃,反正都是的。 没一会,两份菜都上齐了,幸隐言也是不客气,三下五除二的解决了。 最后酒饱饭足的摊在椅子上,一副满足的模样。 这种惬意的生活,他这段时间就没有享受过。 江暖枫不知何时点了一杯酸奶,递到了他的面前,“喝点酸奶,有助于消化。” 幸隐言坐正了身体,面露微笑,“暖枫,谢谢你,我好久都没有像这样吃过饭了。” 闻言,江暖枫面容一僵,但又很快恢复了正常。 他犹豫道:“小程,我……” 喝着酸奶的幸隐言的没有注意到对方的变化,喝完还意犹未尽,打断对方说道:“我能打包几瓶吗?” 系统:【……】 江暖枫的也是为之一愣,随后反应过来,把刚才的话吞了下去,柔声道:“好。” 随后,幸隐言就拎着一袋酸奶出了餐厅,看这包装他在心里不禁想这应该不便宜。 “谢谢你今天请我吃饭,有机会的话我请你。” 后半句的话,他自己都没有底气,他现在全身上下都不超过五块钱,请人家吃饭不是开玩笑吗? 江暖枫闻言笑了笑,不禁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小程,我们不用分这些。” 这过于亲昵的举动让幸隐言有些无所适从,他有些尴尬的避开了对方。 这避让无疑是让江暖枫感觉到自己的唐突。 一时之间,气氛又变得怪异。 江暖枫率先开口道:“小程,可以陪我走走吗?” 幸隐言本是想回去,但想了一下时间也还早,何况吃了人家的饭,拒绝有点不不近人情。 最终还是点头应了。 两人去了最近的海边,幸隐言袋子里的酸奶,一瓶一瓶慢慢见了底。 见状,江暖枫道:“我记得以前你不喜欢喝这些东西。” “现在喜欢喝了,以前没去这家餐厅吃过饭。”他回答。 两人之间又陷入了沉默,幸隐言看着对方心事重重的模样,开门见山道:“其实你不用自责,这也是我罪有应得,我现在这样都是我一手造成,和你无关。” 江暖枫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只见对方一脸认真的看着自己,心里就如被挣扎一般。 他说:“小程,我会想办法把叔叔阿姨脱离困境,我带你离开这里。” 幸隐言笑了笑,拒绝道,“不用,林絮现在权大势大,你为了我和他两败俱伤,不值得。” 其实他心里还是有些动摇,说不定和他走了,安稳过个几十年,林絮也渐渐忘了他,到时候在回来道个歉,没准对方就原谅他了。 只可惜,他不敢冒这样的风险,因为男主永远是男主,主角光环强大,现在还那么记恨自己,因为自己把江暖枫搭进去,真的是过犹不及。 江暖枫有些激动道:“小程,你不相信我吗?” “我没有不相信你,你从小到大各方面都比我优秀。只是,我不值得你这样做。”他道。 第15章 纨绔子弟被反咬了15 听到对方的解释,江暖枫情绪变得有些激动,“你值得,我从来都不觉得我比你优秀。” 这话让幸隐言有些错愕,这怎么有点像男女主角的台词。 系统突然道:【他不会喜欢你?】 “你有病?” 【那他为什么对你这么的体贴入微?据我刚才一直的观察,我注意到他看你时,双眼的温柔都快溢出来了。】 幸隐言:“……有病就去看,别在这里抽风。” 【去就去,别又说我玩忽职守。】 系统走后,幸隐言清静了不少,只不过,江暖枫确实有点超过了朋友间的距离。 他说:“暖枫,放心!我现在一切都好,你不必为我担心,谢谢你。” 唯恐对方还要继续这个话题,他紧接着道:“时间也差不多了,我要回去了。” 江暖枫动了动嘴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最后还是把口中的话咽了回去。 有一瞬间失落在眼中划过。 “我送你回去,我停车的地方不远。” 幸隐言没有拒绝。 两人刚坐上车,准备出发时,一辆宾利黑色的车挡在他们的面前。 幸隐言定睛一看,这不是林絮的车子还能是谁的。看着黑到返光的车,意外的同时还有不安。 这个点林絮应该在公司,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一旁的江暖枫浑然不知,向对面的车子按响了喇叭。也在此时,幸隐言裤子里的手机响起了一条提示音。 一种不好的感觉萦绕在他的心头。 打开手机,是一条没有备注的消息 下来 短短的两个字无端让人头皮发麻。 黑色的车没有任何退让的意思,正要下车的江暖枫注意到了身旁人的不对劲,他急忙问:“小程,你脸色怎么那么难看,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现在送你去医院。” 他说完就要下车,让对方的车让开。 幸隐言急忙阻止了要下车的江暖枫。 “不用了,我没事。今天谢谢你,我自己回去。” 还没等对方有什么反应,幸隐言下了车。可他没有想到的是,江暖枫也跟他下了车。 就在幸隐言打开车门准备上车时,江暖枫拉住了他的手腕,把人护在了身后。 系统回来就撞上了这一幕,脑海中的想法和自家的宿主一样,林絮怎么会在这里? 车里的人没有动,只是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江暖枫,可以说无视了。 江暖枫依旧是绅士风度,看清车上的人时,他说话的语气变了,没有对幸隐言的温和,而是被冰冷代替。 “林先生。” 幸隐言目光落在了前方人的身上,他知道对方的身份? 不过转念一想,这是很正常的事,江暖枫同原主之前一样家世显赫,调查这些只是挥挥手的事。 林絮这才重新看向了他,但是眼神是身后的人。 “有事?”没有温度带着轻蔑。 “你挡着道了。” “那你也挡着我的人了。” 这话让江暖枫的眼神彻底冷了下去,林絮也不甘示弱看了回去。 看似平静的海面下,是两股暗流的涌动,气氛变得紧张。 “小程,是自由的,请注意林先生的言辞。”江暖枫明显是生气了。 林絮不屑反问道:“你觉得他现在还配吗?” 江暖枫反驳的话还未说出口,幸隐言立即阻止了他,“暖枫,你先回去,我没事,今天谢谢你,我先走了。” 话落,还不等对方说什么,他已经上了车。 车门响起碰撞的声音,引擎发出刺耳的信号。 留下了满是不甘和自责的江暖枫。 车内及其的安静,仿佛置身在一处冰窖之中,他觉得他现在呼吸都是错的。 系统也被着该死的氛围弄得有些紧张,说话的分贝都小了下去,【这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啊!】 幸隐言头疼,“你不会说就闭嘴,还有你说话他们听不见,不用在这里给我提升紧张的气氛。” 【我这不是紧张嘛,此时男主有点像黑刹神。】 幸隐言没接话,这何止是有点像,明明就是。出来吃个饭就跟他出轨了一样,做了不可饶恕的事情。 既来之则安之! 回到别墅,幸隐言本想直接下车逃之夭夭,他没有犯错就不应该被收拾。 可结果并不是他所想的那样,车子还没有停稳,就被林絮抓着衣领拽下了车。 这次幸隐言并没有逆来顺受,他反抗道:“林絮,你放开我。” 他挣脱了束缚,林絮看着空的手,转而又死死的盯着眼前的人,两人就在门前对峙下着。 “你敢反抗。”林絮说,明明是很平静的声音,但幸隐言意识到对方对他已经没有耐心了。 幸隐言说:“我今天又没有做错事,你凭什么要惩罚我。” 面对质问的质问,他只是露出了一声轻笑,是嘲讽! “我什么时候教训你需要理由了,你现在顶多是我养的一条狗,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还有,这些不都是陈大少爷教我的吗?权利和金钱能驾驭一切,这些你不会都忘了?” 他说这话让幸隐言无力反驳,话在嘴边,却像被卡住了一般,怎么也发不出声。 看着眼前人那种无力的模样,林絮眼里闪过一丝阴戾。 结局幸隐言被拽到了地下室,这次林絮自己没有动手,而是让他的保镖代劳。 此刻的幸隐言趴在地上,神志恍惚,他感觉自己要死了。地上的血迹斑斑,诉说这里刚才发生了什么惨状。 虽然几人停止了对方的殴打,但身上疼痛肆意的喧叫着。 仿佛刚才如雨下的电棒连绵不绝的落在他的全身。 林絮一身黑色的西装,居高临下的坐在椅子上,修长的双腿交叠着,白皙的十指相扣放在膝盖上。 像极了一位高贵冷艳的国王。 系统也很紧张,唯恐自己的宿主挺不过去,他此时才明白这才是真正黑化的男主。 林絮神情淡漠,慵懒的看着地上人。 见地上的人没有动静,他才百般聊赖站了起来,黑色的皮鞋缓缓走到了他的面前,最后落在幸隐言的手上。 丝毫没有留情的踩了下去,疼痛让他立即清醒了过来。 被冷汗浸湿的刘海,黏在他的额头上,看上去格外的可怜。 见人清醒了,林絮挥手一份资料递到了他的手上。 幸隐言不知道他要干嘛,但直觉告诉他不是什么好事。 林絮随之翻动着一页一页的资料,随后,他把内容念了出来。 “江暖枫,男,24岁……” 刚听到名字,幸隐言情绪变得激动,用仅存的力气喊了出来,“你想做什么?!” 第16章 纨绔子弟被反咬了16 虚弱的声音如病态的猫叫,可也能从他虚弱的语气听出了着急和质问。 林絮轻轻掀起了眼皮,看着地上的人,轻描淡写道:“真是一条吃里扒外的狗。” 幸隐言不知道这男主又开始抽哪门子的疯,但是这件事江暖枫本就是无辜的。 系统看着奄奄一息的宿主,急忙劝阻着,【祖宗诶,你现在少说两句,不然你现在死了,之前的努力都白费了。】 话没来得及回答,林絮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半蹲了下来,他一只手挑起了幸隐言的下巴,仔细的端详着这张脸。 “想不到陈少爷落魄成这样,还有人往你身上贴,这手段真可不是一般啊。” 他每说一个字,手上的力气就多加了一分,仿佛不把对方的下巴捏碎,他不会收手。 “是…我欠…你的,和他人…他人无关。”下巴的疼痛让幸隐言说话都艰难,断断续续就像那快燃尽的油灯,随时能熄灭。 陈司程是造成这个事件的罪魁祸首,没有他,这一系列都不会发生,他自然是欠林絮的。 可是他没有想到,这句话彻底惹怒了林絮,一个毫无预兆的耳光声在空气中响起。 系统也为之一震,今天的男主好可怕。 幸隐言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只觉得天旋地转,脑中也失去了思考的能力,眼前的林絮渐渐变得模糊,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林絮看着晕去的人,如死水般沉寂的黑眸没有任何情绪,像没有感情的机器。 “把人送到医务室。”他扔下一句话,迈着修长的双腿离开了。 昏迷的人似乎看到了他前世飞升失败的画面,数万雷霆向他袭去。在痛苦中他好像看到了一个人,那人看不清模样,似乎只是一个黑影。 但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这模糊的黑影时,他内心很悲伤,心莫名的压抑和痛苦。 就在他忍着剧痛,想要靠近那黑影时,身边突然出现了一束亮光,刺得他睁不开眼睛,周围突然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宿主,幸隐言,祖宗……】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入目的是一个陌生的环境。 白色的墙壁,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蓝色的窗帘。 这是哪? 【医务室,我的言言,我的祖宗你总算醒了,你要吓死我。】 突然出声的系统让幸隐言思绪渐渐集中。 “我为什么会在医务室?”他把后面肉麻,哭爹喊娘的话给自动屏蔽了。 【林絮让人送你过来的。】 幸隐言沉默了,他咽了咽喉咙,疼! 他试图发声,可他发现竟然说不出话来。 系统看出了他的意图,【你都昏迷三天了,水在你旁边的柜子上,先喝一点。】 也许是许久没有动的原因,他微微动可一下,整个身体就像不是他自己的,压根不听使唤,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不疼的。 许久,他才缓缓让身体适应,喉咙得到水的滋润,瞬间觉得好了许多。 【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系统老泪横流的说道。 幸隐言说道:“我还没死,你不用着急给我哭丧。” 【……】 怎么还有这样的人? 不解风情。 系统没好气的说,【我这是关心你,关心,你懂吗?】 幸隐言懒得和他扯,“林絮为什么会把我送到这里来。” 系统沉默半响道,【估计不想让你死得太快,等你好了之后在折磨你。】 “……” 竟然无法反驳。 林絮三天两头的折磨自己,回想起来系统说的完全是这个道理。 头疼!棘手!无力! 两个沉默一番后,系统说道:“你现在身体还很虚弱,你先休息会。” 幸隐言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这系统是转性了。 可事实并不是他想的那样,并不是系统转性了,而是怕他身体现在恢复不到位。 到时候男主又要折磨他,怕他顶不住压力,死了怎么办? 想想都后怕。 幸隐言确实没有多余的力气,休息他也没心情。 而正在这时,病房外响起了转动门把手的声音。 ! 林絮和一位医生走了进来,床上的人安静的躺着,似乎还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这几天怎么样?”林絮看了一眼昏迷的人问道。 医生回答道:“他的身体有点弱,加上之前落下的病根,所以治疗起来不能立马见效,只能慢慢恢复。” 林絮没说话,看了一圈后,转身离开时,目光突然落到了刚才喝过的杯子上。 系统不免也捏了把汗。 好在他只是稍微看了一眼,没有任何的停留,只是稍纵即逝的一眼。 “有什么情况再和我汇报。”说完,转身离开了。 医生看了床上的人,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离开了病房。 关门时发出了轻微的碰撞声,床上的幸隐言才松了口气。 “他没有不对劲?”他问道。 【没有,只是看了你喝过的杯子。】系统随口道,并没有放在心上。 幸隐言脑子嗡的一声,“这算是没有吗?” 【他什么表情都没有,也没有说什么,你怕什么。】 ……傻逼? 他穿过来到现在,林絮何时有过多余的表情。 系统安慰着,【没事的,说不定这两天放过你了。】 听到这里他才恍然大悟,急忙问道:“江暖枫怎么样了?林絮有没有对他动手。” 【不知道,应该没有。】 “什么叫做应该没有。” 系统一本正经道:【这段时间我可是寸步不离的守着你,我哪有功夫管别人。】 【再说了,就算林絮对他动手我也不能做什么。他和你本就是陌生人,你也别管了。】 幸隐言一时无言,这方面系统是真的管不到。 可如若林絮真的对江暖枫做什么,真的冷眼旁观,放任不管? 如果有一日,自己因为别人天降横祸,是不是就意味着别人也会冷眼旁观? 答案是不确定的,可能还会有人浇一把油。 可不能因为这样他就允许自己袖手旁观,无辜的人因为自己受牵连,自己做不到视而不见。 在他的世界里,好坏是他人的事,他只求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下次帮我注意一点,我不想别人因为我受牵连。” 系统也爽快的答应了下来,【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看着柜子上自己没有喝完的水,他总感觉林絮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的。 可他刚才又没有拆穿自己,不知道对方是几个意思。 就这样幸隐言怀着不安情绪等着林絮,可并没有发现他的身影。 而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都很平静,反而他的生活起居都有人照料,事无巨细。 这些特殊的待遇没有林絮命令,这些人怎么可能会如此。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种不安,惶恐的情绪反而让他越来越重。 而这种不安在一周后,他得到了证实。 第17章 纨绔子弟被反咬了17 今天正好是距离上次林絮来过病房的第七天,不知道是不是这些人伺候的太好,他的身体基本感觉不到任何的不适。 而今天晚上他被林絮的司机带到了一家商场。 他路上询问过司机,这是要去哪,做什么。 可回答他的只有沉默。 到了一家服装店,林絮正坐在沙发上优雅的喝着茶。 他刚走进去,林絮头也没抬,附和一旁的经理说道:“给他找一身合适的衣服。” 幸隐言莫名其妙,但也不敢多言,跟着服务员试起了衣服。 每换一次衣服他都要到林絮的跟前,让对方看看是否适合他的心意。 陈司程是虽身高和林絮差了点,但也是天生的衣架子。 穿什么都好看。 可不知男主缺了哪根筋,就一直没有点头,来来回回,他身体泛起了疲劳。 最后实在试不下去了,试探性地说了一句,“我觉得这套挺可以的。” 林絮看报纸的目光,落到了他的身上,一副审视的态度。 这是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要对他动手? 显然,是他想错了,对方只是淡淡说了一句,“那就这套。” 幸隐言:“……” 系统,【这怎么感觉是……故意的……】 这话不置可否,只是幸隐言只觉得今晚注定不是平静的一晚。 挑选好服装后,他又被带到了理发店,仔细打理了一番。 快要遮挡住眼睛的头发,被打理恰到好处,他没有涂发胶,这玩意在之前的世界里他也是抗拒的。 理发师也没有强求,毕竟这张脸配什么都好看,特别惹人瞩目的是那双明亮的眸子。 一切打击完毕,幸隐言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简直就是换了一个人,干净整洁的短发,一身笔挺藏青色的西装。 太精致,竟有些不习惯,还是喜欢穿之前旧巴巴的衣服。 完成后,理发师把人带到了林絮面前,询问道:“林总,请问这样可以吗?” 林絮随意看了一眼,点了一下头,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了理发店。 幸隐言跟了上去,两人上了车子。 随后,司机把购物袋拿了出来,“林总。” 林絮接了过来,转而递给了幸隐言,“打开,用上。” 接过袋子,打开一看,是一瓶penhaligon''s 香水。 【怎么感觉你要去赴一场鸿门宴。】 幸隐言收回袋子,对林絮说道:“我没猜错的话,今天这场的局非同一般。” 林絮微微动了一下身体,目光停留在对方的脸上,“不愧是陈少爷,这都能给你猜到。” “又是衣服,又是理发,还有这香水,估计是个傻子都能看出来。” 林絮一脸寻味的看着他,身体向他贴了过去。幸隐言一时有些慌乱,渐渐往后退,直到被逼到了角落,无处可逃。 只能用双手轻轻阻挠着对方,可好像并不怎么管用。 下巴突然被对方捏住,两人的身体紧贴在一起,对方身上淡雅的香味伴随着对方的气息轻而易举的闯入他的世界。 两人的脸也靠得极近,呼出的热气相互纠缠,似乎下一刻就能亲上。 幸隐言骨节分明的手把袋子捏得发皱,很不适应的他把头偏向了一边。 对方哪里肯允许他这样做,强行给他掰了回来。 “陈大少爷不是挺会勾引人的吗?现在怎么又装起清高来了。” 这话让幸隐言莫名其妙,他勾引谁了? 不过,既然对方都这么说了,他不坐实这个罪名,是不是有点太对不起自己了。 他突然把手上的香水扔了,用力把人推了出去,眼疾手快的压在了对方身上。一直脚跪在了林絮的双丨腿之间,另外一直作为支撑点,没有落在坐椅上。 双手撑在他头两边,限制住了对方,香水也不知道丢在哪一边的角落里。 车里空间不大,两个大男人坐在后面就显得拥挤,更何况现在更占位置的姿势。 令人意外的是,身下丨之人竟然没有反抗,也没有任何异样的情绪。 本以为对方会厌恶,会暴怒,会推开他,可什么都没有。 箭在弦上不能不发,也只能硬着脸皮上了。 他压低自己的身体,靠在他耳边轻声细语的说道:“唯恐林大少爷会拒绝,既然你这样说,那我就打蛇随棍上了。” 说完,他直起身体看着对方,嘴角噙着笑意,一丝魅惑的涟漪染上了眼尾,手轻车熟路的伸进了西装里。 衬衣下是滚烫的身躯。 他的手也越来越不老实,周围的温度渐渐上升,气氛变得迷离。两唇仅有一纸之隔时,幸隐言被推开了。 “滚,你不配!” 后背的脊椎不偏不倚正好撞在了坚硬的车门上,突然的疼痛让他道吸了一口凉气。 自顾不暇的他,自然没有注意到一旁林絮的异样,凸起的喉结滚动着,平白为他增添了一丝性感。 一股烦躁之意围绕着林絮,心里有一团火让他倍感躁热。 “把车窗打开。”他命令着。 车窗打开那一刻,冷风串了进来,许久,才让他的躁热慢慢平息下来。 此刻的幸隐言坐在一边,后背还在隐隐作痛,想必是淤青了。 【你怎么知道男主要带你去酒局?】许久不说话的系统突然问。 “猜的,不然好好的怎么突然对我那么好了。这般的把我包装,还那有费心为我治疗身体,除了这个我实在想不到其他的原因。” 【那你等会小心点。】 幸隐言应了,最终那瓶香水还是没喷。 很快,车子在一家高端的夜总会停了下来。这里的经理早在这里恭候多时,他恭敬的为林絮开了车门。 一下车,两排穿着西装的迎宾,毕恭毕敬,齐刷刷弯腰喊道:“欢迎林总大驾光临!” 此时,幸隐言才明白,今晚不止酒局那么简单。 到了包厢,林絮在杂乱的人群中,看到熟悉的面孔,赵志。 本还吵杂的环境,林絮一到霎时安静了下来。 林絮对周围的事物视而不见,找了周围没人的地方坐了下来。 幸隐言一时愣在了原地。 好熟悉的场景,陌生的人群,喧嚣的事物,满桌的红红绿绿的酒。 这是…… 这是和林絮出事那晚一摸一样的场景,唯一不同的是他们的身份颠倒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酒局,完全就是一场相同的报复。 林絮看着愣在原地的人,语气相对平和道,“这位是以前陈家的少爷陈司程,今天介绍给大家认识认识,祝大家大家玩得开心。” 第18章 纨绔子弟被反咬了18 幸隐言整理了一下刚才的表情,恢复了以前的泰然自若。 今天要么就是别人死,要么就是他人死。 他很自然的坐到了林絮的旁边,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其他人恢复该有的活动,只是比之前要收敛些。 此时,一个女的坐到了林絮身边,为他倒了一杯酒。 女生面容姣好,着装还算正常,但在衣服下又是另一幅春光,可谓是深藏不露,表面用两个字形容就是清秀。 原来林絮好的是这一口。 女生倒了酒之后,只是在他一旁坐着,没有其他的动作。 看了一会,幸隐言觉得没有意思。 他也自顾自的倒了一杯红酒喝了起来。 味道还不错,幸隐言随意瞅了一眼酒瓶,脑中只有四个字——价值不菲。 他想着不多喝点,倒是有点暴殄天物。 正当他喝的起劲,一旁的林絮竟然开口了,“这画面可熟悉?” 幸隐言停下了喝酒的动作,扭头看向他,“我知道你今天的用意。”他顿了顿,又道:“如果能让你高兴,我接受。” 本以为这话能博取点同情亦或者是能让对方感觉到自己真诚的歉意。 可没想到的是,却换来对方的冷嘲热讽,“依我看陈大少爷心里是很乐意,一如既往的风流成性,这段时间没有男人估计憋得很难受?” “这里男人够不够?不够的话林某乐意再为陈少爷安排几个。” 幸隐言手捏了酒杯,没有说话,说多了也没有用。 索性,破罐子破摔,他笑道:“那就劳烦林总了,就这几个是有点不够。” 林絮的脸瞬间黑了下去,目光变得低沉,整个人散发出阵阵寒意。 【原谅值:-10,总分:-110】 系统:【……】 【你在作死,你知不知道?】 幸隐言无奈道:“我顺着他的意思还有错吗?” 【顺也不能这样顺啊?】 “那你说,我要怎么顺?我现在横竖都是错,还不如顺他意好了。” 系统一时无言,干脆不说话了。 不知道是不是被男主欺负久的原因,现在看着冷着脸的林絮,他心里莫名的开心。 正在得意之际,他的头发突然被抓住,一股力量把他的头往后拉,他感觉自己的头皮都要被活生生的扯下来了。 随之,入目的是一张英俊的脸。 林絮丝毫不留情,语气不容反抗,“既然你那么需要男人,那我就满足你。” 话落,他就那样被拖到包厢的中央。 “这人今晚随你们怎么处置,玩够了,就扔在这里伺候其他人。”林絮松开了他的头发。 “陈少爷很会伺候人,你们可要抓住机会。”说完,他坐回了原位。 此刻的幸隐言在众目睽睽之下,像极了动物园被参观的动物。 或者说是一件人人可践踏的物品,这时,两个中年男人毫不顾忌的向他走了过去。 “小程,好久不见!”其中微胖的人先开口对他打着招呼。 幸隐言看着两人,眉头微微蹙起,对系统问道:“他们是谁。” 【林絮的合作人,之前由其他人搭线和陈家谈过一次项目两家没谈拢,此后就再也没过交集了。】 “你觉得我现在把两个瓶酒向他们脑袋砸过去,会开花吗?” 【你还是先忍忍,现在撕破脸太早,寡不敌众。】 幸隐言向林絮的方向看去,只见他和刚才女人喝起了酒,当真绝情。 他收回目光,对两人道:“请问有事吗?” 不好的语气,让另一个男人有些不悦,似乎想说些什么,却被刚才打招呼的人制止了。 他说:“没有什么太大的事,就是两位叔叔想请你喝两杯酒。” 叔叔,还真的不嫌恶心。 幸隐言看着他们,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是我的荣幸,两位叔叔想喝几杯都可以。” 不弄死你们,今晚跟你们姓。 听到这里,两人脸上都出现了猥琐的神情。 幸隐言率先走了过去,两人紧跟其后。 而此时看到这一幕的林絮,不知为何变得暴怒,手里酒杯被他砸在桌子上,杯子瞬间四分五裂,里面的酒伴随着酒杯碎片落在了他的手上。 旁边的女生被他这一举动吓得不轻,缓过神的她急忙去给他擦拭着手。 处理干净后,才发现他的手被划伤了。 女生拿出手机准备叫人时,被林絮冷声打断了。 “不用,这里没你的事了。” 女生也不敢多言,唯唯诺诺的退了下去。 此时众人已经把幸隐言团团围住,一直不停的让他喝酒,他也来者不拒。 能把他灌醉的人,现在还没出生。 幸隐言喝完最后一杯时,一只手已经摸上了他的大腿。 一看,是刚才脸色不悦的男人。 找死! 他倏忽站了起来,拎起酒杯就往那人的头砸去。 酒瓶爆裂的声音响起,男人头上立马见了红。 这突然的出击,让众人有些惊愕。 旋即,还没等人反应过来,他抓住那人的胳膊直接卸了。 男人发出了惨叫的声音,躺在地上哀嚎着,“你等着,我要你死!” 幸隐言面露狠戾,揪住男人的衣领,一拳一拳的向男人的脸上挥去。“你们算什么东西,竟敢打起我的主意,当真以为自己有几条命。” 很快,男人没有了声音,他才停下了手。 “不怕死的尽管来。” 这一幕把众人吓得不轻,刚才无一人上前制止,完全想不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始料不及。 刚才和幸隐言打招呼男人,脸色冷了下来,警告道:“我劝你还是老实点,少受一点……。” 最后一个字还没有说完,幸隐言就抡起一个酒瓶赏给了他,旋即按着他的头就往桌子上撞去。 等众人把两人分开,男人没有动静,不知是死是活。 这一番不要命的操作,起了震慑的作用。幸隐言见好就收,趁这时就往门外跑去。 谁知,此刻一群保镖也冲了进来,手里都拿着动粗的配置。 幸隐言无路可走,回头的目光恰巧撞上了林絮的视线,对方正在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像是在看自己的宠物如何在他布下局进行游戏。 此刻他才明白,不论怎么样林絮今晚一定要他付出代价,而且为此做足了准备。 保镖一步步向他逼近,退无可退的他,只能出手了。 场面瞬间变得一发不可收拾,幸隐言扭打在人群中,刚开始都能应付,但随着体力的透支和势单力薄,渐渐败下阵来。 俊朗英气的脸上挂了许多彩,衣服凌乱不堪,嘴角流出的血在他白皙的脸上显得格外的醒目。 他被保镖拖到了林絮的面前,半死不活的样子令人毛骨悚然。 刚刚还是气势凌人,现在已经遍体鳞伤,奄奄一息。 【你要不要紧?需不需要用积分给你兑换点东西。】系统紧张的问道。 “不用。” 第19章 纨绔子弟被反咬了19 林絮伸出脚,鞋尖勾起幸隐言的下巴,被迫直视着他。 “浪费了,这身衣服的钱。”他淡淡的说道。 不知道是不是幸隐言的错觉,怎么感觉对方的心情很好。 “你怎么那么不识趣,那边的人随便伺候好一个,你还会像这样吗?” “让你失望了,我就是那么不识趣。”幸隐言回答。 “那我就帮你识趣点。”说完,他收回了脚。 幸隐言不知道他表达的是什么意思,只见他轻轻摆了摆手。 赵志走了过来。 “你不是挺恨他的吗?现在这么好的机会你可要把握好。” 赵志阿谀奉承说道:“我是挺恨他的,谢谢林总的机会,我一定会好好把握。” 幸隐言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赵志,如果你有两条命的话,你大可以试试。” 显然这话是起不到任何震慑作用的,因为现在有林絮给他撑腰,他是阶下囚,对方就是小人得志。 “陈司程,你们陈家已经日落西山了,你吼有什么用?现在还不是像一条狗一样。”赵志脸上写满了耀武扬威,整个人春风得意。 幸隐言不屑的笑了,“是狗又怎么样?你以前还不是在狗的面前,低三下四,现在的你和以前的你有什么区别,只不过是换了个人对着摇尾巴。” 这话明显戳中了赵志的痛处,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十分难看,这话犹如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在他的脸上。 恼羞成怒的他走到了幸隐言的面前。 准备要教训人。 却被幸隐言呵斥住了,“你敢!我现在是林絮的人,你确定要在他的面前动手?” 扬起手的赵志犹豫了,可还是嘴硬道:“过街老鼠人人喊打,我是代替林总收拾你。” “林絮发话了吗?他的人即使要教训,也轮不到你。” 这话把赵志气得不轻,林絮到现在一直没开口,他心里更是拿不准了。 幸隐言脸上写着:你有种打啊! 这胸有成竹的模样,倒让对方更加的不坚定了。 两人僵持不下,而他们没有注意到的是身后的林絮转阴为晴。刚才的阴霾似乎消散了,嘴角竟还带着一丝笑意。 最后,赵志那一巴掌还是没有打下去,“嘴硬是,等会我让你哭着来求我。” 他前脚刚走,系统便发出了激动的声音:【祖宗你快,快看,林絮的原谅值。】 它的话刚说话,分值提醒响了起来,【男主原谅值,+10,目前为:-100。】 这突然惊喜,幸隐言也属于没有想到。随着意外的收获,同时也疑惑了起来,这原谅值为什么会突然加回来? 只不过现在操心的不是这个,是他该怎么脱离这个困境。 离去的赵志一脸阴险走了回来。“你现在说两句好听的,等会就少两句求我的话。” “赵志,我觉得你狗仗人势就算了,现在还多了一个,做梦看戏——想得真美。” 赵志这次没有生气,他把手中的药丸给展示在幸隐言的视线里。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这种药就是专门对付像你这样会伸爪子的猫,这是新品,我都没来得及给其他人用,今天我就让你尝个鲜,算是便宜你了。” “性子再烈的人,一颗足够。可司程少爷哪里是一般的人物,我特地给你准备了三颗。” 幸隐言冷着眸光看着他,一言不发。 “如果你现在求饶,说不定我可以对你温柔点。”赵志手里捏着白色的药丸,颇为得意。 林絮看着地上的幸隐言,这个样子可比放在家里可爱多了。 在别人面前那是一头凶悍的狮子,可在自己面前,似乎是一头体型较大的猫,偶尔露出被磨平的爪子。 很有意思。 赵志见对方无视了他,对保镖命令道:“你们把他的嘴给我掰开。” 可是保镖没有动,而是看向林絮。 赵志也回头看了过去,脸上闪过几丝的尴尬。 林絮一条腿交叉在另一条腿上,单手撑着头,整个人都显得无比的懒散,但又有着高岭之花不可高攀的姿态。 幸隐言也看向了他,在等他最后的开口。 两人目光交汇,林絮带着表情玩味十足的看着他。 只见他,薄唇轻启,“按照他说的做。” 本以为他会看到幸隐言绝望的眼神,可还是那般倔强。 他想,如果他肯低头,在他脚边叫两声求他,也不是不可以大发慈悲今天放过他。 可他并没有。 既然如此他也想看看这人到底能倔到什么程度。 得到林絮的命令,保镖强行掰开了幸隐言的嘴,赵志把三颗药塞到了他的嘴里。 为了防止对方吐出来,又灌了两杯酒,确保万无一失,赵志才停了手。 保镖依旧没有放开,这架势幸隐言明白不等药性发作,是不会放开他的。 “系统,等会在我快要坚持不住的情况下,让我恢复一段时间。” 系统很快道:【最多只能让你恢复到十五分钟的正常,但同时也有副作用,时间过后,之前的屏蔽药效会叠加。】 幸隐言没有犹豫,答应了。 只要能逃出去,那他基本就没有事了,十五分钟够了。 这药确实如赵志说的很强烈,五分钟左右,幸隐言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逐渐发热。 赵志也在一旁掐着时间,露出邪恶的笑容,“陈少爷,现在感觉怎么样啊?身体是不是开始躁热了?” 幸隐言没搭理他,他现在要做的就是保持绝对的冷静。 情绪被调动,只会更加的糟糕。 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身体只会越来越难受。 赵志阴谋得逞的笑容在他脸上绽放,“你们可以放开了。” 保镖还是看了一眼林絮,对方点了一下头,退了下去。 “陈司程,你猜再过几分钟,你会怎么样吗?”赵志说。 “再过几分钟,你就会像一条发丨情的母丨狗,四处求丨欢。” 幸隐言强忍着身体的不适,“是吗?那等会,你可得小心了,因为你的命在我手上。” 显然,这个警告赵志是嗤之以鼻。 “那我拭目以待,看看到底是谁求谁。” 渐渐的,幸隐言脸上出现了红丨晕,呼吸还是变得急促,手脚使不力气。 整个人就像踩在棉花上,倍感无力。 仅有残存的意志,让他还有一丝清醒。 他抓起脚边的酒杯,往地上摔去,玻璃碎片散了一地,他胡乱抓起一片就往自己手臂上划去。 疼痛暂时让他清醒过来,但这根本持续不了多长的时间。 这举动众人是诧异,低估了这位从小养尊处优的大少爷。 同时,心里又有一种变态的征服欲。 第20章 纨绔子弟被反咬了20 一直坐着未动的林絮,在昏暗的灯光下,他忽明忽暗的双眸显得更加深沉,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幸隐言颤颤巍巍的站起来,顺手在暗处捡起了一块玻璃碎片,放到了裤子口袋里。 他向赵志走了过去,见他这样,对方并没有防备。 而是觉得对方很快就要跪下来求他,求他给予施舍。 还非常自负的说道:“是过来求我了吗?” 幸隐言脚使不上劲,摇摇晃晃撞到了桌子上,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赵志,艰难地说道:“我求你……” 赵志听到这里心花怒放,而下一刻幸隐言扣住了他的手,扭到了身后,刚才放在口袋里的玻璃,此时已经抵在他的脖子上。 “我求你最好别乱动,不然我不介意在你脖子上抹一下。” 现在的幸隐言声音透着冷冽,完全不像是吃了药的人。 赵志不敢相信,他明明把药全部给他吃下去了。 而且这药是不会出现失效的情况,“陈司程,你疯了,敢动我试试!” 幸隐言在他耳边道:“赵志少爷,你说我敢不敢?” “你的命可比我这条贱命值钱,你知道该怎么做?我现在呢落了水的凤凰不如鸡,下手可不会有顾忌。” 说着手上的玻璃用力刺了下去,血立马流了出来。 疼痛让赵志慌了神,“司程,你要冷静啊!我们可是朋友。我死了,你也会死的。” 听着他的话,幸隐言嘲讽的笑了,“那就一起死呗,反正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不是吗?” 手上的玻璃又陷进去了一点。 赵志立马求饶道:“司程,我错了,你不要激动。” 他把目光投到了林絮的身上,“林总,你救救我,我不想死。你救我,我让我爸把那块新的地皮项目给你。” 林絮没有说话,目光看着他身后的人。 包厢鸦雀无声。 幸隐言一时也拿不准对方的想法,可他时间有限,不能一拖再拖。 “让我离开这里。” “放开他。” 两人同时开口,幸隐言意外看着他,这是几个意思? “我让你放开他。”林絮又开口道。 “那你今天会放过我吗?”幸隐言问道。 “你在和我谈条件?” “不敢。” 林絮发出了一声冷笑,“陈司程,你到底还有多少惊喜能给到我。” 幸隐言抿着嘴唇不说话。 “就算今天我放过你,那明天,后天呢?” 是啊! 还会有许多个明天,许多个后天,无数个日月。 此时,系统提醒到:【没有多长时间了,赶快速战速决。】 幸隐言抬头,语气坚定道:“今天放过我。” 林絮目光紧盯着他,“要是我不同意呢?” “那明天头条就是两具尸体的报道,这里的人非富即贵,不要因为我损失了大家的利益。” 林絮笑了,可眼里的寒光让人害怕。 幸隐言知道,对方怒了,他知道就算今天能平安无事离开这里,回去也会丢掉半条命。 林絮站了起来,泰然自若,“今晚是我林某的错,家里的狗没有调教好,给大家添麻烦了。” “今晚造成的损失一律由林某承担,改日必登门以表歉意,恕我失陪了。” 林絮走到了幸隐言的身边,看了他一眼,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幸隐言放开了赵志,迅速跟了上去。 两人出了场所,林絮停了下来。转身抓住幸隐言的衣领,拳头不停挥打在他的脸上。 幸隐言措不及防,也没有还手,任由对方的施暴。 他被打倒在地,林絮依旧没有收手,反而是变本加厉,脚一下接着一下落在他的身上。 一旁的经理,司机大气不敢出,皆不敢上前劝阻。 等他发泄够了,才回到了车上。 此时的幸隐言蜷缩在地上,头破血流,整个人看起来岌岌可危。 他感觉自己要死了,五脏六腑都快碎了。 嘴里的血腥味,让他胃里翻江倒海。 “给我滚上来。”林絮命令道。 现在的幸隐言哪有还有什么力气,在地上挣扎很久才艰难的站了起来,可还没有走两步就倒了下去。 林絮脸上写满了不耐烦,他看了一眼司机,对方立马把人扶上了车。 上车后的幸隐言一直蜷缩在一边。 车上安静得诡异。 林絮看了一下身旁的人,“陈司程,你是死了吗?” 没反应…… 怒意渐渐上涌。 “今晚你造成过错,十个你都不够赔。” 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林絮怒了,“陈司程,你聋了?!” ……对方给他的回应,只有一个背影。 这时,他才意识到不对劲。 他靠近了幸隐言把人掰了过来,对方就像没有骨头一样,倒在了他身上。 怀里的人脸红成了一片,甚至连脖子,耳朵都是一片绯红。 此时,幸隐言微微睁开了眼睛,半眯着的眼睛里是一池春水,朦胧的雾气,让人看起来特别可怜。 但他整个人却是难受至极。 林絮怎么会不明白怀的人是怎么了。 在接触到对方身体时,幸隐言就像在干涸的沙漠找到了水,不停的往他身上蹭。 林絮怒斥着怀里的人,“陈司程,你最好老实点。” 可现在的他,哪里还听得进去。 他看着眼前模糊的人,手也不老实向他抓去。 平时没有什么血色的薄唇,现在变得红润而有光泽,像极了成熟后的樱桃任人采摘。 “林……絮,我,很,很难受。” “你帮……帮我。” 幸隐言犹如一条岸上的鱼,无力自救。 林絮双眸暗了下去,没有任何的动作,静静地看着怀中人挣扎。 系统看着自家的宿主,慌不择路,【祖宗,你冷静点。】 对于它的话,幸隐言完全当耳旁风,也听不进去。 一个神智不清的人,哪里还有冷静可言。 只觉得身体很热,都快要把他热化了。 他主动拉起林絮的手,往他的脸上贴去。 系统:【……】 如果此刻幸隐言是清醒的,他完全能看到林絮手背上暴起的青筋,犹如数年的藤蔓缠绕在古树上。 林絮没有收回手,只是静静地看着怀中人。 “你最好看清楚我是谁!”他警告的声音变得沙哑,眼神昏暗不明,像猎豹在黑暗的丛林里,伺机对猎物发出攻击。 幸隐言眼神迷离,他似乎失聪了,隐隐约约看到对方的在说话,但是说什么呢? 越想听清,越做不到。他难受,他需要解救。 只能一遍又一遍的喊着对方的名字。 “林絮……林絮……林絮……帮我。” 他要被折磨疯了! 眼泪从双眸流了出来,说话也带上了哭腔,“林絮……” 第21章 纨绔子弟被反咬了21 现在能帮他的人也只有眼前的人, 理智受到了撕扯,摆在眼前的只有万丈深渊。 幸隐言得不到想到回应,又继续道:““林絮,我……错了,对,对不起。” 这道歉在此时有些莫名其妙,他口中的道歉,不知是为以前的陈司程的所作所为道歉,还是在为刚才毁了的酒局道歉。 依照他的性格,应是前者,不过现在的他,唯恐自己都不明白自己在说什么。 他只想要对方给他想要的回应,救他于水火。 林絮的喉咙滚动,他依旧是那王者的姿态,“哪里错了?为什么对不起。” “你以前那么高高在上,对一切都不屑,在你眼里我就是一条流浪的小狗,高兴就可以摸摸,不高兴就可以踹在一边吗?” 不清醒的人,这话哪里能听进去,也看不到对方没落的情绪。 “林絮……”他只能无助的喊着对方的名字,好似这样就能少一点折磨。 林絮拿出手机准备给医生打电话,可怀里的人不安分,手机一不小心掉了下去。 “陈司程,你是磕春丨药了吗?!”他骂道。 【……】 系统听到这话直接给整无语了,这是怒火攻心都明知故问吗? “给你15分钟,迅速回去。”林絮对司机命令道。 司机捏了把冷汗,连连点头答应,这隐藏的暴躁犹如一把隐形的刀架在他脖子上,让他如坐针毡,今晚出门是没有看黄历。 后座的两人,一个是在挑战作为一个男人忍耐的极限,而且还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 另一个是百爪挠心,久旱需甘霖,煎熬又痛苦。 林絮被他蹭丨得心烦意乱,他抓住对方的肩膀,迫使幸隐言看清楚自己。 “陈司程,你看看清楚我是谁,我是林絮!不是你的那些莺莺燕燕。” 系统看不下去了,果断下线,一时之间,它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更痛苦。 幸隐言双眼迷离,他又低声呢喃喊了林絮的名字。 仿佛要把这名字刻进他的血肉里。 他张开双手,想要去搂住林絮的脖子,可怎么都是不上劲,无助又可怜。 “林絮,我真……的错了,你帮帮……我。” 林絮沉默了两秒,“是你自讨苦吃,你在乱动,别怪我把你从车上丢下去。” 现在的他话,对于幸隐言来说起不到任何作用。 衣服的束缚让他感到更加的难过,他要主动撕破这层让他窒息的厚茧,这样就仿佛能得到解脱。 谁料,林絮抓住了他的手,眼里带着爆发后的怒火,他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喊着他的名字。 “陈!司!程!” 回应他的,只有茫然若失,低声细语呢喃的呼喊,“林……絮。” 林絮眼神彻底暗了下去:“是你自找的。” “停车!” 司机连滚带爬的从车上滚了下去,跑出了百米开外。 山水自是迷人,但不及夜色撩人。 车内温度上升,终是春风试手先弄梅蕊,只不过是那一枝梨花压海棠。 两小时后,司机才被叫了回去,路边的烟头落了一地。 回到车上还有一股淡淡的味道,由于职业素养极高,司机并没有任何的情绪。 昏迷的幸隐言裹着林絮的外套躺在对方的怀里,额前的头发被汗水打湿,潮湿的红丨霞没有完全褪丨去。 引擎声响起,停留许久的车子消失在黑夜中。 昏迷的人没有任何要醒的迹象,本想把人丢到了他的自己的房间,可在犹豫间,已经把人抱到了自己的卧室后。 他身上的衣服都被折腾得不成样子,而幸隐言的就更不用说了。 在三的挣扎下,他还是没有叫下人,屈尊降贵的为他洗漱。 卫生间传来花洒淋浴的的声音,林絮把浴缸放满了水,极不情愿的把人丢了进去。 粗暴的行为弄醒了幸隐言,迷迷糊糊看了一眼林絮,又闭上了眼睛睡了过去,嘴里含糊着不丨要了…… 林絮静静站了一会,看着趴在浴缸上的人,浓密纤长的睫毛在热气的熏染下,挂上了小水珠,增添了几分无辜。 紧接着,林絮也脱了衣服,走了进去。 ……………… 第二天幸隐言一觉睡到了中午,刺眼的阳光从落地窗透了进来,让他从睡意中醒来,又闭上了眼睛,他迷迷糊糊想,自己房间何时有过这样的采光了? 而且好热,好像什么东西在他床上。 【不是有东西在你床上,而是你在别人床上。】系统叹了一口气说道。 【我的祖宗,你睁开眼睛看看。】 幸隐言强迫自己睁开眼睛,在三清醒后,入目的是一张极为熟悉且冷俊的脸。 林絮! 两人衣不蔽丨体,对方还搂着他。 他慌忙的要避开对方,由于反应太过于激动,一不小心滚下了床。 林絮被他举动惊醒,他直起身体,看着地上的人,也许是打扰了他的睡眠,整个人看起来异常的冷俊,但又带着困意的迷离。 但这不是他关注的焦点。 “系统,林絮身上是怎么回事?”他问。 系统无语凝噎,【现在和你解释不清楚,等会我再和你解释,你还是先穿衣服。】 “我是不是把他给那啥了?”他又继续问道。 系统忍不住扶额,这是有多拎不清自己的位置。 房间陷入了一阵沉默,林絮恢复了平时的冷漠和严肃。 他对幸隐言冷声吐出了三个字,“滚出去!” …… 幸隐言不敢耽误,急忙看了四周,可是没有发现自己的衣服。 “那个,我的衣服在哪里?” 林絮冷眼看了他,极不耐烦在自己衣柜拿了一套衣服扔给了他。 幸隐言如得免赦令三下五除二穿好衣服,到刚迈出一步,脚一软整个人摔了下去。 疼!幸隐言看了一眼对方,又急忙低下了头,丢死人。 林絮见到他这幅模样,全然无视,直接进了浴室。 系统心疼自己宿主两秒钟,他得出了一个结论,这男主——渣男。 幸隐言举步维艰的回到了自己房间,洗漱时透过镜子他才看清楚自己是什么惨样。 这和刮痧,狗啃有什么区别?身上没有一处好的地方,就像被饿了十年的狼啃食了一般。 艰难洗漱完,躺在床上的人他才认清一个残酷的现实,他被男主丨睡了,并不是自己认为的男主被他丨睡了。 系统看着床上一言不发的他,出声安慰道:【言言,其实这没有什么的,这不能怪你,后期药效叠加所以才会……】 幸隐言仿佛没听见似的,对于系统的话置之不理。 系统情绪激动的喊了出来,【你可不要想不开啊!】 第22章 纨绔子弟被反咬了22 幸隐言面对系统的话,多少有点觉得有些无语。“我不会想不开,就当被狗咬了一口呗。” 他好歹也是活了上千年,若是真的因为这就就寻死觅活,那可真白活了。 何况他是男人,总不可能一哭二闹三上吊让男主娶他? 【那你为什么不说话?】 “我在想昨天我被打得半死,怎么今天就没有感觉了,难道上丨床还有这种疗效?” 系统有些抓狂,怎么感觉他的宿主精神有点不正常。 如果上床有这种效果的话,那为什么还会疼得他呲牙咧嘴。 系统无语道:【祖宗,有没有可能,我是用自己的积分,帮你治疗了身体。】 听到这里幸隐言一脸怀疑的表情。 【信不信由你啊,别用这种眼神。】 “我信,只是一时有些不习惯,毕竟你这种铁公鸡平时都是一毛不拔。” 【知道你怀疑,不用迎合我。】 “没有怀疑你,也没有迎合你,我相信是你。” 他确实没有迎合,宿主的积分,只有在宿主同意或者要求下才能兑换成功。 而昨天晚上发生那样的情况,他也不可能保持清醒的头脑去兑换。 而且昨天断断续续的画面在他脑海里浮现,心里思绪千回百转,真是剪不断,理还,别是一番滋味在心头。 想了半天,无果还是把这件事情抛之脑后了。 在他的世界一般很困扰的事情,他就不会一直揪着不放。 有时候抓得太紧,反而是庸人自扰。 “系统,我有件事想问你。” 【你说。】 “之前我被林絮打,昏迷期间我做了一个梦,梦到我飞升失败,好像还有一个人,在我身边。” “我隐隐约约觉得那不是飞升,好像是天谴,而且那个黑影我好像还认识。 他顿了顿,不禁问道:“我真的是因为飞升失败,而灰飞湮灭的吗?” 他认识系统时,脑海中已经没有了任何记忆。 有关自己的身世都是系统说的,他本身是一只千年的火狐狸,只因为飞升时修为差了一点,导致烟消云散。 最后保留了一丝残魂被系统救下,在系统的劝说下,双方签订了任务合约,完成任务获得足够的积分,可获得重生。 当时他什么都记不得,唯一的选择摆在面前,他犹豫过后还是答应了。 系统听他说完,有些不自然回答道:【那肯定是因为飞升失败啊,我骗你干嘛?梦而已,别当真,而且梦都是相反,别想太多。】 幸隐言沉默了片刻,没再继续说话。 【一切皆有天意,记忆没有也许对你是件好事,你说是?】系统一副饱经世故的劝说道。 “你说的有道理,随口一问,不用太当回事。” 【怕影响你做任务的心情。】 “你放心,我想休息一会。” 系统嗯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只是闭上眼没多久,他想到这原主的父母他到现在都没有去看望过。 一想到这个事,他的困意瞬间全无。犹豫再三下,还是去找了林絮。 书房门外,幸隐言踌躇不前,他不是不敢,是经历昨晚的事,不知如何面对男主。 但又想到之前原主也上了对方,算是扯平了。 最终还是敲下了门。 “进来。” 看到进来的人时,林絮放下了手中的文件,“你来做什么?” “我有件事求你。” 林絮目光停留在对方衬衣下,所有所思。 幸隐言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他动了动嘴唇,还是没有把话说出来,等着对方开口。 林絮收回目光,淡淡问道:“你想怎么求我?” …… 这话让幸隐言有些无措,他不应该问是什么事吗? 怎么求?跪下来? “那你是答应了?”他问。 林絮修长的手指敲击着桌面,“如果我就因为你一句求我的话,就答应你,我是不是亏了。” 幸隐言什么都没有,他用什么求? “你想要什么?”他问。 现在的他,没有任何东西对他有价值,与其让自己想破头,还不如直接把问题抛给对方。 林絮笑了笑,整个人靠在椅子上面,“你觉得你除了这个残废的身体还有什么?” 言在之意,幸隐言怎么不懂。 心中羞怒油然而生,顿时又感到无力,这是要把以前他所受的屈辱一样样全部讨回来吗? 在经过一番斗争后,他最终接受了事实,“我能先去看望我父母回来在……” 他欲言又止,最终抛开羞丨耻,“我身体还有点难丨受。” 这话没有引来对方的怜悯,反而是冷嘲热讽。“我觉得你没有看清楚自己的位置,你是在求我,我也没有和你商量。” “别以为自己有了点我看上的本事,我给我讨价还价,你觉得自己配吗?” 系统在一边,无奈感叹,他的言言太不容易了。 这分明就是得到甜头了,身为男主明明可以硬丨上弓,却要用成“交易”来找借口。 鄙视! 幸隐言看着对方冷下去的脸,妥协了。 他缓慢走到窗前,拉上了窗帘,里面瞬间被掩盖。不太厚实的窗帘依稀还能看到外面的光。 系统趁现在溜了。 幸隐言走了过去,谁知,林絮又开始冷嘲热讽起来,“这就屈服了?还是说……”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带上了鄙夷,“还是说,你骨子里就是这么贱,半推半就满足自己。” 面对难听的话,幸隐言咬了咬嘴唇,整个人像一个瞬间漏气的皮球,承认道:“我就是你说的那样。” 看到对方这般模样,不知为何心里说不出来的烦躁和生气。 这明明就是他想要的结果,羞辱,谩骂,践踏他那高高在上的自尊。 可现在却没有报复的快感,心里反而堵得慌。 幸隐言许久不见他说话,抬头向他看去时,突然被对方掐住了脖子,一阵天旋地转,他被压丨到了办公桌上。 后背撞到了桌子的边缘,加上昨晚的打伤,疼痛瞬间上升,清秀的五官皱在了一起。 林絮手上逐渐用力,他说:“陈司程,你的傲气呢?你那不可一世的姿态呢?” 窒息感扑面而来,他拍打着对方的手。 他越挣扎林絮越用力,渐渐的,幸隐言反抗的动作弱了下去。 在最后一刻,他才被放开。 空气瞬间的涌入把他呛得不轻,剧烈的咳嗽和痛苦,让他眼角泛起了生理泪水。 “咳咳咳咳……” 他努力平复自己,尽量不让自己看起来那么可怜。 林絮眼神昏暗不明,掐住了对方的下巴,低头浅尝了那红尘。 ……………… 第23章 纨绔子弟被反咬了23 穿戴好的林絮随手把衣服丢给了桌上的人。 他回到房间,洗去身上汗水的黏腻。 原来是不一样的,在清醒的情况下,对方脸上没有过多的情丨欲,也没有顺从。 在被欺负到忍不住的情况下,他只会含丨着眼泪,向他开口求饶。 在以前的施暴中,从来没有见他哭过和低头。 只有在这方面他才有了一种被征服满足的感觉。 系统回来时,看着自己昏过去的宿主,内心充满了心疼和无奈,都是孽缘,逃不过。 林絮再次回到房间时,幸隐言已经醒了。 “我想去看看我父母。”他现在提出了条件。 林絮并没有太大的情绪,表情依旧是淡淡的,“明天去。” 幸隐言欲言又止,对方并没有给他多余的解释。只是目光淡淡的看着他,“身体能行?” 确实,现在走路都费劲,更别说去看望人。这副样子去,倒还不如不去。 幸隐言垂下了眼睫,“谢谢。”默默出了房间后,他整个都是虚脱的,走路都在打颤。 如果给他以前的选择,他倒情愿被抽几鞭子。 回到房间,他简单洗漱过后就往床上躺去。 一直睡到晚上的他迷迷糊糊爬起来喝了点水,一觉又躺到了第二天。 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回到了那个熟悉的医务室,林絮私人的医务室。 “我怎么在这里?”他问。 【你发烧了,要不是男主,你现在估计都死了。】系统说。 幸隐言不说话望着天花板似乎在放空,许久之后才问道:“我为什么发烧?” “我都快死了,那你去哪里了?” 系统一时变得有些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思索了半天,他才幽幽道:【你发烧是因为体内有异物,就是林絮没有做保护措丨施。昨天你那种情况,我不可能一直在啊,我也不知道男主什么时候好,晚上回来的时候你已经发烧了。】 …… 幸隐言一时不知道是要叹气,还是骂人。“那他怎么会发现我发烧了?” 【让保镖跟随你去看你的父母,结果发现一直都没人就去你房间找你了。】 幸隐言面对这个“恩人”是一点感恩之意都没有。他动了动身体,觉得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自己拔了针头,下了床。 这一举动可把系统急坏了,【你要干嘛去。】 “去看望两位老人家。” 上次挨过了打,也没有找到机会询问林絮的处理的结果,可转念一想,既然对方能答应就不可能做不到。 而且,昨天对方的点头就表明原主的父母平安无事。 他来到了一处破旧的小巷,这里是在市边的一处老小区,坑坑洼洼的路面,四处交错的电线,泛黄老旧的小店…… 陈家破败后,所以的财产被没收。连个暂时委身的地方都没有,这个地方是一个老妇人见他们可怜,给他们的收容所。 兜兜转转,幸隐言来到了一处破败不堪的矮屋里。 墙面上的白灰已经掉得差不多了,铁门上红色的油漆不复存在,露出了最真的模样,在常年的风吹雨淋,重新披上了一层锈。 幸隐瞒推开门,里面却是空无一人。 “我记错路了?”他对系统问道。 【没有,可能出去了,你等等。】 幸隐言也没有多余的办法,只能如此,他从屋里搬了一个木制的小椅子,看上去有些年代了。 今天阳光很不错,他想想晒晒太阳。 只是这一晒竟不知不觉睡着了。 在睡梦中,他隐隐约约听见别人在喊他,睡眼惺忪的他好像看到一个人。 怎么那么熟悉? “程程,你怎么睡在这里?” 他揉了揉眼睛,这才看清了眼前的人,是江暖枫。 “暖枫?你怎么在这里?”由于没有完全醒丢了平时的疏离,迷糊的模样没有任何的戒备,还在的生病中的他说话带着鼻音,听起来温柔至极。 阳光照在他的身上给乌黑的头发渡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看起来很柔软。 江暖枫鬼使神差地的摸了上去,比想象中的还要柔软。他柔声问道:“叔叔阿姨有东西落下了,我回来帮他们找找。”继而又再次问道:你怎么睡在外面?” 幸隐言并没有抗拒对方的触摸,软绵绵道:“我爸妈他们人呢?我也不知道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你不用担心,叔叔阿姨被我安置在其他地方了,下次不能随意睡在外面。” “好,那暖枫你能带我去看看吗?”幸隐言神情恍惚,脸上带着不正常的红霞。 江暖枫看着对方迷迷糊糊的模样渐渐发现了不对劲,他摸上了对方的额头,急忙说道:“程程,你自己发烧了,不知道吗?” 他点了点头,“知道,我挂了水,已经好了。”说完,他好像要证明自己也摸上了自己的额头,“温度正常,没有发烧啊?” “……” 不仅发烧了,而且已经把脑子给烧坏了。 他摸的哪里是自己的额头,是江暖枫的手,要能摸出发烧那真的是奇怪了。 江暖枫收回了手,用哄小孩子的语气道:“程程,你听我说,你先别管你有没有发烧,我先送你去医院看看。” 幸隐言抬头看着眼前的人,拒绝道:“不用,我去看看我爸妈,然后就回去了。” 这倔人的模样,让人有些无可奈何。 “程程,我不会耽误你时间,我们就在顺路的医院看看,行吗?” 可能是因为对方的语气和目光太过于温柔,幸隐言答应了下来。 江暖枫伸出手拉住了对方,向外面走去。看着自己被拉住的手,他也没拒绝,任由对方拉着。 “现在叔叔阿姨很好,你不用担心。倒是你那么一大个人怎么就不懂得照顾自己。”江暖枫带着责怪的语气说道。 此刻的幸隐言就像做错事的小孩,低着头,轻声道:“我真的没事。” 江暖枫叹了口气,整个人显得有些无奈。“好,你说没事就没事,但医院必须去一趟。” 既然刚才答应了,幸隐言就不会临时反悔。 上车没一会,他靠着靠着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将暖枫看着此时他,脸上是说不出来的心疼。 第24章 纨绔子弟被反咬了24 这次幸隐言烧的不轻,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黑夜了。 熟悉的场景,依旧是蓝色的床单,消毒水。 只不过是换了个地方,还有就是换了个人。 看着床边趴着睡着的江暖枫,幸隐言心里更多的是感激和感动。 他本想喝点水,可刚一动就吵醒了床边人。 “程程,你要做什么?” “我想喝点水。” 闻言,江暖枫立马给他倒了一杯水,愧疚的说道:“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 幸隐言这时才仔细看了周围环境,条件是有些苛刻。应该真的是顺路了,他回想着来时对方哄他语气,心里五味杂陈。 “暖枫,不用不好意思,这话应该是我对你说,你这样让我不知道要和你怎么相处。” “你对我越好,我越愧疚。” 真的好到让人无所适从,不知道怎么接受和回应。 江暖枫说道:“程程,我并没有帮到你什么,你不用愧疚,而且小时候你都叫我哥哥,现在照顾你是天经地义的事。” 幸隐言还想说些什么被江暖枫直接给打断了,他揉了揉对方的头,“饿了?想吃点什么?我去给你买。” 一天没有进食的他,不说还好,一说肚子就开始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能吃冰棍吗?”他问。 江暖枫愣了一下,随后微微笑道:“你现在身体还没有好,好了再去给你买。喝点粥怎么样?我给你带酸奶。” 终究幸隐言还是应了。 看着离开的背影,幸隐言靠在床上,叹了一口气,一脸无奈道:“他看见了?” 系统自然知道对方指的是什么,身上跟狗啃的一样,随便一动就能看到。 【上车那一刻就看见了,而且医生检查结束后,委婉的说了,让他以后克制点。】 听到这里幸隐言脑瓜子疼,刚才他就注意到江暖枫的情绪不对劲,现在听系统这么说,是真的不对劲。 如果他到现在都不明白江暖枫对自己是什么感情,那他真的是瞎了。 而且,在原来的世界线中,江暖枫对陈司程也是宠溺有加。原主对他也很听话,那股蛮横不讲理都能一一收起来。 “之前江暖枫就喜欢陈司程?” 【没有直接表明,但是突然出国肯定和这个有关,你可以问问。】 幸隐言若有所思,而就在这时,病房的门发出了一声巨响,他转头看去,恰好一个穿黑色衣服的男子正好收回了踢门的脚,身后还站着一个人,林絮。 男子恭敬的走到了他身后,林絮这才走了进来,这时幸隐言才发现并不是一个保镖,是齐刷刷的两排。 整整十个,太看得起他,一个病号都值得对方那么兴师动众。 林絮走到了他的床边,幸隐言还未开口,一巴掌已经落在了他的脸上,光滑细腻的肌肤,立马呈现出了五个鲜红的手指印,嘴里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开始蔓延。 幸隐言本来头就晕被这么一巴掌,更分不清东南西北,一时之间竟做不出任何反应。 林絮目光紧盯着他,“你就这么缺男人?你看你父母,怎么和江暖枫看到医院来了?” 幸隐言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你不惜出卖自己身体来交换和江暖枫约会,他知道吗?他不会嫌你脏吗?”林絮一字一句说道。 语气里可以听出林絮的心情有多糟糕。 幸隐言心里唯恐他在这里大开杀戒,自顾自的拔下针头下了床。 他不敢想象等会江暖枫回来,又是什么样的场面。 “我没有和他约会,我们是无意碰到,我生病了,他送我来医院。”幸隐言解释着就要往外走。 谁知,林絮拉住了他的胳膊,“不和你情人打个招呼在走?” 幸隐言停下来,两人四目相对,犹豫了一会的他说道:“他从来不是我的情人,我也没有男友,如果真的要给对方扣上一个身份,那应该是我青梅竹马的男友。” 系统被他这一说词震惊到了,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你……】 系统刚开口,幸隐言果不其然又被扇了一巴掌。 一往很少把情绪表现在脸上的林絮,此时整个人是显得愠怒的。 “最近我是不是太给你脸了?”林絮冷声道。 第25章 纨绔子弟被反咬了25 周围的气氛变得压抑,林絮显然被气的不轻。 幸隐言没有说话,而是目光紧盯着对方。“满意了吗?” 系统急忙出声:【祖宗,你不会真的把脑子烧坏了?】 “没烧坏,故意的,等会再解释。” 【……】 林絮不屑的笑了,他靠近对方,微微俯身在他的耳边低声道:“很满意,等会我也会让你更加的满意。” 幸隐言不明所以,下一刻他被林絮强丨制性吻了上去。 与其说吻还不如说是咬。 幸隐言反应过来,把人推了出去,对方不恼,反而笑着说道:“我保证下次不会让你生病了,一定注意。” 这声音不大不小周围的人都能听清楚,幸隐言对于他的转变感到莫名其妙。 系统提示:【宿主,你看外面。】 幸隐言转头看去,整个人犹如被泼了盆冷水,心也跟着冷了下去。 而江暖枫一脸愣神的站在门口,手里提着粥,另一只手拿的是一整箱酸奶。 两个人相互对视,谁也不比谁好。 林絮看到他这个表情,刚才的阴霾一扫而空,他又走到了幸隐言的身边。两人靠得极近,仅用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该回去了,我可没时间陪你玩。” 本以为对方会识趣的跟他走,可没想到幸隐言冷淡的说道:“今天你答应我的,我要去看望我父母。” 林絮道:“改天。” 他看向林絮,又再次道:“你答应我的。” 如果眼神可以刀死一个人,那么幸隐言此时应该死无葬身之地了。 “很好!陈司程如果我说你今天必须跟我回去呢?” 幸隐言还是那句话,“你答应我的。” 此时的他,完全是铁了心要和对方作对。 眼看林絮就要发作,不知何时江暖枫已经走了过来把幸隐言护在了身后。 “林先生,请你自重。这里是医院,你在这样我报警了。”他说。 对此,林絮是轻视,是不屑。语气更加的轻蔑,“江暖枫,我带走我的人,何时轮到你来插手了?” 江暖枫态度也变得极为的强硬,“小程何时变成你的人了?如论关系,我和小程应该比林先生更为熟悉。” 面对挑衅,林絮没有生气,反而一脸的恍然,“噢,有一点你说对了,他不是我的人,只不过是我的一条狗。一条只会对着我摇尾巴的狗。” 听到这里,江暖枫忍无可忍,一拳头挥在了他的脸上,手上的也粥撒了一地。 林絮不知对方会出手,实打实的挨了对方一拳,嘴角染上了艳丽的红。 见状,门外的保镖冲了进来,林絮摆手让他们退了回去。 他用手擦了一下嘴角的血,发出了一声冷笑。旋即,回了对方一拳。 很快两人扭打在一起,下手丝毫不都手软。 本来就窄的病房被两个一八几的男人这样一闹,瞬间一片狼藉。 江暖枫本就是一个温柔的人和林絮打起来逊色了一点,但下狠手也是真的。 幸隐言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他急忙去阻止林絮,却没想因为他的阻止林絮被江暖枫踢了出去。 “暖枫,冷静一点。” 江暖枫脸上挂了不少彩和他这一身温柔的气质大相径庭。他很气愤道:“程程,他实在太过分了,你让我怎么冷静?” 林絮目光透着凌厉看着幸隐言,仿佛刚才和他打架的不是江暖枫,而是正在劝架的那人。 他现在恨不得把对方生吞活剥了。 幸隐言目光不自觉地看向了他,四目相对,他心里也咯噔了一下。 此时他觉得应该说点什么,嘴唇动了动,正准备说点什么,一群警察冲了进来。 第26章 纨绔子弟被反咬了26 幸隐言出了警局已经是很晚了,林絮的律师来的很快,他是最先出的那人。 反观幸隐言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一直被押在审讯室,这自然和男主脱不了关系。 江暖枫一直在外面等候着他,见到出来的人后,立马迎了上去。 “小程,你没事?” 他摇了摇头,一脸愧疚的说道:“暖枫,今天给你添麻烦了,对不起。” 这种结果他从来没有想到,对方本就是个温润如玉的谦谦男子,从哪方面都不会想到他会动手打人。 今天造成的祸事,责任全都在他。 江暖枫哪里舍得责怪,他伸手揉了揉对方的头,笑着安慰道:“不要说对不起,因为你才是那个最无辜的。” 他脸上多处淤青,此时笑起来却没有异样的违和。 幸隐言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岔开话题,“我们先找个地方给你处理伤口。” 刚迈出去的他被对方抓住了手,“不急,先送你去叔叔阿姨那里,他们还在等你。” “明天再看也一样,先处理伤口,以后留疤怎么办?”幸隐言坚持道。 “真的不用,就一点小伤。别让叔叔阿姨久等了。”江暖枫也没有退让。 两人就这样僵持不下,谁也不肯退步。 幸隐言突然挣脱了他的手,有些生气道:“既然这样,那我以后都不用你帮忙了,我自己去,不用你送。” 摆这么一出,江暖枫立马软了下去,“小程,别闹,现在很晚了,小诊所都关门了,等你看完叔叔阿姨,你再陪我去医院。” 唯恐对方再说什么,他拉住幸隐言就往车的方向走去,“知道程程关心我,可是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不是吗?” 幸隐言没在犟,保持了沉默,跟着他上了车,“谢谢你,暖枫。” “谢什么?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你左一句右一句谢谢,显得我们很生分。” “再说这两个字,我可要生气了。” 幸隐言微微笑着应了。 在他们离开后,一辆黑色的车没多久也随之离开。 陈司程父母被江暖枫安置在郊外的小区,之前原本已经在市里为他们寻好住处,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两人说什么也不愿意住。 后江暖枫没有办法,重新在郊外给他们寻了一处,在软磨硬泡之下才答应下来。 放着好的地方不住,偏要到郊外,这不是矫情和难伺候。 而是因为不好意思接受。 以前的陈家哪里的房子买不起,现在却落的如此下场,怎么可能还好意思让江暖枫破费,虽然这对江暖枫来说是不值一提的事。 可他们也没有脸来接受。 他们到时,两人都没有睡,看样子一直都在等他们。 在看到幸隐言那一刻,陈母泪花就在眼眶里打转,握住他的手,不停的询问,“小程,你现在过得怎么样?” “林絮是不是经常打骂你?这才多久不见,你怎么就瘦了那么多。” 话越说越哽咽,眼泪忍不住夺眶而出,幸隐言为她擦着眼泪,出声安慰道:“妈,不用担心,我一切都好。” 看着眼前的妇人和之前的差距不是一星半点。 以前是名副其实的贵妇太太,吃穿用度样样精致名贵,注重保养的她,岁月基本没有在她身上留下痕迹。 观此时,白发清晰可见,脸上有了皱纹,平时因流泪过多的眼睛更显得苍老。 幸隐言把陈母安慰好,才注意到坐在沙发上一言未发的陈父。 往日风光无限的老总,早已没有了以前的雷厉风行。在他的脸上只有无尽的苍桑和一蹶不振的消沉。 两人相视,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 许久过后,幸隐言开口叫了一声,“爸。” 而对方也只是点了点头,轻声说了句,“照顾好自己。” 便无其他。 由于时间太晚,幸隐言也没有多留,宽慰了几句,便和江暖枫离开了。 只要看见他们平安无事就行。 面对重大的打击,人不可能立马就有东山再起的决心,总要在水火中一而再三的挣扎。 至于能不能救自己于水火,还得看自己。 有时候幡然醒悟可能只是一瞬间的事,而有时候即便走完这一生也可能醒悟不过来。 他能做的只能安慰和鼓励。 两人并没有去医院,而是回到了江暖枫的家里。 幸隐言为他做了简单的处理,幸运的是没有太深的伤口。 江暖枫看着对方一脸凝重的模样,不忍又多了几分。 他浅笑嫣然,“小程,真的不疼,你看我不是好好的么?” 第27章 纨绔子弟被反咬了27 “不疼吗?”幸隐言问。 “真的不疼。” 幸隐言沉默,下一刻,他就用手按在了江暖枫的伤口处。 没有准备,江暖枫疼出了声,“小程,轻点。” “不是说不疼吗?”他问。 江暖枫耐心的解释道:“小程,我们要讲道理,如果你没有受伤,我掐你也会疼。” 幸隐言收拾着医药箱说道:“是,讲道理,如果我轻轻按其他地方,你会疼吗?” 江暖枫一时变得语塞。 “暖枫,下次我不希望你再因为我受伤,林絮他说的话,固然难听,可我以前说的比他还要难听。” 他停顿了一下,苦笑着说,“说白了,也是我自找的果。我不希望你为我陷入这个沼泽之中。” 也许是做任务多了,再难听的言语他都听得多了。 这对于他来说,都是无关紧要的事。 他又接道:“现在的林絮,今非昔比,如果真的因为我,他各方面为难你,那我一辈子都会生活在愧疚之中。” 现在的林絮他感觉就是一条疯狗,逮到谁就咬谁。 真不知道,下一刻他又会做出什么事情。 江暖枫突然握住了他收拾东西的手,幸隐言抬头有些疑惑的看着他。 谁也没开口说话,沉默了两秒,江暖风道:“小程,往事已经是过去式,现在知道错了也不晚。” “虽然你以前对林絮造成的伤害已经无法挽回,可是你已经付出了代价。” 他说着把人带到了厨房,从冰箱里拿出冰袋,放在了被扇红的脸上。 凉意瞬间扑面而来,其实现在疼痛感早已经下去了,只是肿着的脸,看上去有些瘆人。 “你知道为什么我现在不提带你离开的话了吗?” 幸隐言抿着嘴唇摇了摇头。 “我没有立场替受伤的人说原谅的话,我知道你愧疚林絮,现在一直在他身边,肯定有你的原因。” “不管是赎罪也好,还是想让对方原谅你也好。” “我会在你身后保护你,什么时候完成了你的想做的事,我再带你离开。” 在灯光的映衬下,江暖枫温柔的脸更显的柔和。 他说话不紧不慢,明明是很平静的话,却能安抚烦躁的情绪。 幸隐言抬头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但那双清澈的眼睛在闪着星星般的光。 两人四目相对,本就安静的夜晚,此时更显得安静。 江暖枫轻轻拨了拨他额前的头发,喉咙滚动着,他哑声叫了一句,“程程。” 也许是灯光太过于柔和,也是夜晚太过于寂静,那丝暗藏不敢表达的爱意,此时却毫无防备的拿出来,缓缓向对方靠去。 他想他是醉了,有些大胆,有些意乱情迷,有些情不自禁,有些胆大包天…… 在两人即将触碰到那一刻,幸隐言微微偏开了头。 他清了清嗓子不自然的说道:“那个,冰凉了,我换换。” 江暖枫也放开了他,不自然的咳了两声,脸上多了几丝的尴尬。 幸隐言又重新把冰块换了袋,敷在脸上,眼神有些躲避,“现在时间不早了,暖枫你也早点休息。” 话落,他作势就要走,却没想被他拉住了手,叫住了他,“小程。” 幸隐言回头看他没开口。 “小程,我有件事想和你说。”江暖枫犹豫道。 幸隐言停了下来看着他,其实他心里是非常清楚对方想说什么,可当对方真的说出来,心里又觉得恐慌。 “暖枫,有的话……” 江暖枫打断了他,“小程,我想说什么你明白。我想告诉你,并不是要用我们之间的情分绑架你。” 也怕,以后更加不敢开口,也不想让自己后悔。 “我只是想让你明白,在这人海中,有一个人会永远爱着你。” “你不用觉得有什么负担,爱你是我的事,你做好你自己就好。” 幸隐言木讷道:“可是……” 江暖枫用伸出手挡在了他的嘴前阻止了他要说的话。 他拉住了幸隐言的双手,像是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一般,认真说道:“小程,我喜欢你,你是我想厮守一生的人。不管结局怎么样,我一直都会在你身后,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 幸隐言脑子有一瞬间就如卡壳一般,半响说不出来话。 纵使他知道对方想说的话,可现在说出来也很无措。 欢喜的心情也有,但更多的是惶恐。 他沉默了一会,“暖枫,谢谢你喜欢我,在收到你喜欢的那一刻,我很开心。” “但是我可能给不了你想要的回应,你很好,希望你不要因为这件事难过。” 江暖枫脸上的笑容一直在,还是那样温柔,只是那温柔夹杂着几丝的没落,眼神里更为荒凉。 幸隐言本应该为说清的感到的是轻松,如释重负,可心里却是很压抑。“暖枫,我……” 江暖枫伸出手揉了揉对方的头,露出了不是一个很自然的笑容,打断了他的话,温和语气有着一丝无可奈何。“好了,小程说的我知道,今天不早了,赶快去休息。” “你不用愧疚,如果你因为这个愧疚难过,那我就是一个绑架别人的罪人,请不要让我成为一个罪人好吗?” 不希望因你拒绝我而感到愧疚难过,那样我也会难过,我只要看到你开心,那我也会感到幸福。 “如果有一天你觉得困难时,可以回头看看身后,我会一直在。” 幸隐言把愧疚的话咽了回去,在说对不起的话反而让两个人都是“罪人”。 他主动抱住了对方,“谢谢你,暖枫。” 可惜他不是真正的陈司程,浪费了这一腔的爱意。 不管哪个任务对他而言就像游戏闯关,完成每个目标就可以通关。整个世界对他而言都可以说是“虚构”而成,他不会对一个“虚假”人物产生感情。 但尽管是“虚构”他也由衷的感谢,谢谢你让我在这不切实际的世界感到爱意。 江暖枫愣了一下,犹豫片刻也抱住了对方。“傻瓜,谢什么。” 他轻轻拍着对方的背就像安慰半夜哭闹的小孩,耐心里充满了温柔。 很快,便放开了他,“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 现在确实很晚了,他又是一个病号,还被林絮整那么一出幺蛾子。这种不易的情况下,他也没有想过回去。 还不如好好在这里睡一晚,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 第28章 纨绔子弟被反咬了28 幸隐言刚沾到枕头困意瞬间席卷全身,才一会会的功夫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睡梦中,他仿佛听到了有人敲门,砸门。 好吵,能不能小点声。 迷糊间他好像听到林絮的声音,他怎么会在这里? 见他没有醒过来的迹象,系统都快急死了,【祖宗,你快醒醒!快去帮帮江暖枫。】 见他不醒,系统喊着他的全名,道:【幸隐言,别睡了,江暖枫出事了,林絮过来了。】 江暖枫,林絮。 他猛的从床上弹了起来,刚才那不是梦! 林絮真的带着人过来了。 “江暖枫呢?”他问。 【客厅,你快去看看。】系统着急的说道。 幸隐言慌张的出了房间,来到客厅,眼前的一幕让他呆愣在原地。 只见屋里一群人,江暖枫被两人强制性架起,他白色的睡衣上全是血,整个人奄奄一息。 那张原本温柔干净的脸全是血,看不清本来的原貌。 沙发上了一身灰色西装的林絮,双腿交叠,脸色阴沉,傲世轻物。 见他出来以后,江暖枫缓慢的抬起了头,气若游丝的说道:“小程,回去。” 刚说完,一旁的男人举起手中铁棍打在了他肚子上,一口血瞬间从他的口中喷了出来。 嘴里粘稠的血液,慢慢流出,犹如断藕般的丝,挂在的嘴边,慢慢汇聚,再落到地上。 刺眼的血像极了盛开梅花,惹人夺目。 他动了动嘴唇,话还没有出,整个人晕了过去。 幸隐言双目赤红,毫无理智的冲了过去,一脚把男人踢翻在地,还未来得及出手,另一个男人举起手中的铁棍,毫不迟疑的落在他背上,铁棍接触到背那一刻发出了闷响。 他瞬间趴在了地上,一时竟连痛苦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他被拖到了林絮的面前,高高在上的人,眼神平静,却如死神。 过了好了,幸隐言一口气才缓过来,发出了声。“为什么要这样?” “哪样?”他问。“自家狗吃里扒外,我出来寻,有何不对?” “是我自己跑出来的,这和暖枫有什么关系?”幸隐言激动道。 他身后的两名男子立马按住了他的双手,把人重新按在了地上。 林絮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鞋尖挑起他的下巴,平静而又狠戾,道:“我不是没有警告过你,你却在一再二触碰的我的底线,你说这是谁的错。” 他眼神带着轻视,看了一旁的江暖枫,“至于他,给脸不要脸,自己公司的问题刚平息,现在又不安分,他既然一心找死,那我就成全他。” 幸隐言震惊了看着他,原来在之前林絮就对他下手了,而江暖枫什么都没有说。他也什么都不知道,他真的把一个无辜的人拖下了水。 他道:“之前是我对不起你,你怎么对我都可以,但是暖枫是无辜的。” 林絮的脸上闪过一丝怒意,脚踢在了他的脸上。 他口中的血腥味瞬间扑面而来。 林絮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半蹲在幸隐言的面前,捏住了他的下巴被迫与他直视。 “他该死,我的东西就算我玩腻扔了,也轮不到其他人。” “你们的所作所为都让我感到恶心,陈司程,你就是一个不知廉耻,水性杨花的婊丨子。” “你就这么缺男人是?” 他说着手上越发的用力,幸隐言感觉自己下巴都快被捏碎了。 此事,谷歌机械声也响起了危险的警告,【请合作方注意,目标人物情绪暴动,目前原谅值:-200】 【警告!警告!警告!】 下巴好疼,头好吵! “我……没有。”幸隐言艰难的反驳道。 林絮情绪有些激动,他吼道:“没有?!那你告诉我你们在厨房做什么了?” “你就这么欠丨操?你他妈是淫丨窝里面爬出来的吗?” 幸隐言瞬间明白了,脸变得煞白,“你监视我?” 林絮轻蔑的笑了,他提醒道:“是你忘了自己的身份。” 这一语让幸隐言如梦初醒,早在陈家衰败之时,他的一举一动都在林絮的眼皮子底下,这段时间是他过的太放松了。 可他今天完全没有想到,林絮会堂而皇之带人闯入江暖枫的家。 他想看一眼江暖枫,殊不知,这一举动,引来了对方的不满,一巴掌又扇了下去。 “不用看,既然你们那么深情,我就成全你们这对苦命鸳鸯。” 他的话落,站在沙发旁边的男人竟掏出了一把手枪,子丨弹上膛,消音器,枪口对准幸隐言,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幸隐言觉得这人是疯了,他着急说道:“杀人犯法,你不知道吗?” 林絮笑了,带着冷漠,“当初你们可以一手遮天,掩盖真相,颠倒黑白,动用权势把人逼上绝路,难道不犯法吗?” “既然你们都可以,我为什么不可以?” 他坐回了沙发上,“把他弄醒。” 在江暖枫跟前的男子,恭敬的回应了是,把桌上杯子里的水泼在了他的脸上。 江暖枫慢慢醒了过来,他微微抬起头,看到了地上的人。 他动了动嘴唇,半响,才虚弱无力道:“小程……对不起……” 说好要保护你,却没有做到,他食言了,他是一个失败者。 声音不大,但幸隐言确听得清楚,他被身后的人按在地上动弹不得,他此时真正的感到了无能为力。 他急忙求饶道:“林絮,我错了,我求求你,你放过他。” 头一下又一下的磕在地上发出响亮的声音。 “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以后再也不见他了,求求你,放过他。” “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你原谅我,我真的错了。” 林絮看着他,无动于衷。“你听过狼来了的故事吗?” “林絮,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真的知道错了。” 江暖枫见他这样,心疼极了,他对林絮说道:“是我主动找……小程,我和,他之前没有你想的那么不堪。” 林絮很不屑的看了他一眼,冷笑了一声,“哦?是吗?” 他的眼神沉了下去,嘴角确露出了一丝笑容,让人不寒而栗,他说:“那我让你看看什么叫不堪,看看你口口声的小程到底是什么样子。” 他对幸隐言身后的两人命令道:“放开他。” 得到自由的幸隐言心里忐忑不安,他似乎知道了对方想要干嘛。 林絮慵懒的靠在沙发上,双臂张开放在了沙发靠背的边缘。 “过来!”他对幸隐言下达命令。 这一刻,幸隐言心里彻底沉了下去,犹如掉进了深渊,无人可救。 第29章 纨绔子弟被反咬了29 林絮露出了狡黠笑容,但看着面如死灰的人,语气突然变得温柔,“坐我丨腿上。” 幸隐言毫无生气的说道:“非要这样吗?” “你觉得你还有选择的余地吗?”他反问。“这是你自找的,不是吗?” 一旁的江暖枫变得愤怒,挣扎着喊道,“小程,不要……” 话刚喊出来,他被男子用胶带缠住了嘴,整个房间一时又变得安静。 幸隐言语气低沉的说道:“我照做了,你会放过他吗?” 低沉的语气感受不到任何生人的气息,让人感到亘古的死寂。 “你觉得呢?”林絮反问。 幸隐言看了一眼满身都是血的江暖枫,没有犹豫的坐丨到了他的腿丨上,主动靠在了他的身上。 这姿势像极了热恋中的情侣。 “吻丨我。”林絮的声音在头顶上方传来。 幸隐言没有犹豫照做了,他双手挽丨住了对方的脖丨子凑上了去。 这样也好,断了江暖枫的念想,划清界限,平平安安过这一生。 四片绛丨唇,辗转反侧,相互交缠。 林絮的手渐渐丨搂丨上了他的丨腰,想要突破那一层丨薄薄的丨阻碍。他掐了一把这枝劲柳,惹得柳枝轻颤。 幸隐言感觉到对方的意图,阻止了要做丨坏的手。 他道:“回去,可以吗?” 林絮仰着头,道:“给我一个理由。” 他缓缓靠近他的耳边,“阿絮的身丨体只能我看。”他顿了顿,又道:“我的丨也只想给丨你看。” 林絮道:“你哪里来的自信?” 幸隐言睨了他一眼,那就赌一把,他缓慢双手伸到自己胸前,刚第一个纽扣刚触碰到,林絮抓住了他的手。 他笑着看了一眼幸隐言刚出来的方向,道:“既然如此,那就借你刚才睡的房间一用,你觉得如何?” 幸隐言愣愣的看着他,他明白林絮今晚铁定要把江暖枫和他羞辱个够,试问哪个男人能受得了这份屈辱。 就像把一个人的衣服全部撕开再抛到人来人往的大街上,诸人莫过于诛心,真是好一手段。 他不想江暖枫为他受尽这份不该有的屈辱,他收回手,靠在他的肩膀上,轻声道:“你想要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为何还要这样?” 林絮笑了,玩味十足,语气懒散却带着低沉,“可我还觉得不够,怎么办?这种程度岂不是太便宜你们了。” 许久,幸隐言淡道:“非要逼我吗?” “逼你?”他一只手抚上了他了的脑袋,另一只手环上了他的腰,靠在他耳边轻笑道:“我就是在逼你,你能拿我怎么样?威胁我有用?” “我的陈大少爷,你不觉得你很好笑吗?” 幸隐言缓缓道:“如果我死了,你觉得是便宜我,还是你?” “我想是便宜我更多些,毕竟你受过的委屈还没有从我身上完全讨回来。” 他停顿了一会,又道:“阿絮留我一条贱命,目的就是为了折磨我,看着我痛苦。如果我死了,你这么多年的努力是不是就白费了?” 林絮的笑容一瞬间变得僵硬,眼神变得阴沉,说话也变得冰冷,“你知道威胁我的后果吗?” “你确定要为了他,来威胁我?” 幸隐言道:“暖枫是无辜……” 他突然被推开,脖颈被林絮猛然掐住,窒息感霎时扑面而来。 林絮看着近在迟尺的脸,咬牙道:“很好!陈司程,你最好能承受今晚的后果!” 说完,他把人推了出去。 他拿出一张支票丢在了茶几上,看着江暖枫道:“这是给你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再有下次,可不像今晚那么简单。” “给他叫救护车。” 说完,幸隐言被他抓住了衣领,连拖带拽的拉走了。 两名男子也随之放开了江暖枫,其他人纷纷紧跟其后离开。 幸隐言被扔到了副驾驶,路边司机还未做出反应,车子就已经发出响亮的声音,长扬而去。 深夜,一辆黑色车子如风狂飙,不管有无红灯,全当摆设。 到了别墅,他下了车,车门都没关就绕到了副驾驶把幸隐言拽下了车。 幸隐言一路踉踉跄跄跟幸隐言拖到了房间,摔到了床上。 林絮修长的手指扯着领带,整个人怒不可遏,“你最好能熬过今晚。” ………… 楼上的惨叫声一直持续到二日清晨才停了下来。期间断断续续的哭声,求饶,呻丨吟就从未停止过,叫声从刚开始清明到沙哑,让人心惊胆颤。 看着赶来的医生,管家心疼的看了楼上一看,无奈的摇了摇头。 医生进了房间,一片狼藉尽在眼前,那折腾的不样子的床,这确实不是强丨奸吗? 之前的都没有好透,现在哪里还能经得住这样的折磨。 在一旁冷着脸的林絮不悦的说道:“什么该看,什么不该看,不用我提醒你。” 医生汗颜,急忙点头说:“是,明白。” 他走到床边,打开医药箱,掀开被子那一刻被眼前的景象着实震撼到了。 这没死还真的是个奇迹,他身上“佳作”,恐怕20年的拔罐大师都弄不出来。 他为人挂上点滴,手上拿着药膏,举棋不定看着床丨上的人,又看了看一旁黑着脸的人。 林絮注意到他的目光,严肃问道:“什么事?” 医生吞吞吐吐道:“他下丨面肯定……发炎了,我,要给他上丨药。” “不许!”他态度强硬的说道。 医生无奈,心里叹了一口气,谨小慎微的说道:“那能劳烦林总吗?他这个必须要处理。” 林絮不耐烦的说道:“那就让他死,谁也不许帮他弄。” 自己的老板都发话了,医生也不敢多言,把药膏放在一旁的床头柜上。一动不敢动的站在床边,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就在他纠结怎么找借口离开时,林絮冷不丁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还有事?” 医生急忙说道:“没有了,没有了。” 迅速交代完剩下的事,脚底就像抹了油,快步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过了一会,林絮走到床前,看了一眼贴着退烧贴的幸隐言,又看着就被留下来的药膏,陷入了沉思。 半小时左右,林絮从房间出来进了书房。 空荡的房间只剩下躺着的幸隐言,睡梦中的他并不怎么安稳,看上去格外的痛苦。 第30章 纨绔子弟被反咬了30 天空乌云翻涌,雷雨滚滚,如末日来临。狂风肆虐,让人寸步难行。 这是哪? 场景为什么会那么熟悉?正当他疑惑的时候,一道天雷骤然劈下。顷然间,昏暗的天空被瞬间照明。 他抬头看去,空中聚集了一个法阵,里面似乎还困着一个人,他想努力看清里面的人时,又是一道巨大的天雷劈下,法阵里面的人发出了撕心裂肺般的惨叫。 而此时他的身体也承受着巨大的痛苦,这具身体仿佛随时随地就能崩塌。幸隐言身体无法承受这伤害,不受控制的跪在了地上,整个人痛苦不堪。 一道浑厚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浑厚的力量让人望而生畏。 “尔等狐妖,竟敢私自盗取天界神器九黎壶,扰乱三界,胆大妄为,其罪当诛!” 幸隐言试图想从地上站起来,这时无数道雷霆汇聚于一体,对着被困的人又是一击。里面的男子发出了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叫声后,没了任何声音。 而他莫名也像受到了重创,直接趴在了地上,仿佛他也是被困在法阵里的人。鲜血从他口中涌出,五脏六腑如被捏碎一般,让他再无多余的力气与之抗衡。 法阵中的人此时从空中摔了下来,只见那人身着一袭水红色的衣衫,泼墨般的青丝凌乱不堪,看样子是被折磨很久。 过了好一会,那人伤痕累累的手才微不可察的动了动。 他试图翻身,可连试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 又一道天雷劈下,他被击飞,横腰撞到了树上,又狠狠摔下。嘴边的鲜血还没有干涸,又涌出了鲜血。 只见那人费尽千辛万苦爬起,跪在地上,“上神……息怒,我,我只是借用,并非盗窃。” 幸隐言闻言睁大了眼睛,这声音和他的简直如出一辙。 这人是谁? 他想上前看清那人的容貌,可身体承受的痛苦,让他没有多余的力气站起来。 天空又聚集了数道雷霆,准备向那人劈去之时,一道绿光乍现,一个青绿色的“玉壶”出现在半空,为他挡住了那雷霆。 随着那“玉壶”的颜色波动,那雷霆的攻势竟被挡了回去。 四周被强大的力量波及,周围的树木瞬间断裂倒塌,一片狼藉。 “大胆狐妖,竟敢动用九黎壶与天界抗衡,简直就是找死。” 红衣男子虚弱无比,用仅存的一丝力气,缓缓道:“我……只是万不得已,请上神息怒。” “那你还不就此收手,我姑且饶你一条性命。”那浑然的声音带着隐忍的怒气,显然已经失去了耐心。 幸隐言本以为那人会收手,可红衣人说的话竟与他背道而驰。 “抱歉……上神,九黎壶我暂时还不能归还,借用完毕,我定上门谢罪。” “好大的胆子,你区区一个狐妖,竟然公然挑衅神界,不怕你狐族因你惹上灭族之灾吗?” 说话的人,没在使出法力,想必也是对那九黎壶有所忌惮。 幸隐言缓过几分神,他艰难的站了起来,想要去看清楚那红衣人的脸,不知道为何,他觉得此人似曾相识。 从刚才他们的对话听出,这人也是狐妖。 红衣男子道:“我早已被逐出狐族,我所做的一切都与狐族无关。”他顿了顿,道,“得罪了。” 说着,他便驱动九黎壶的灵力,向空中击去。一道白色的力量腾空出现,两股力量碰撞,高空的云海瞬间被震散。 幸隐言看着驱动九黎壶的红衣男子,并没有真心要出手,反而好像在找逃走的机会。 渐渐的,那白色的力量落了下方,红衣男子找准机会,用力一击,趁对方不注意,逃离了。 他追了上去,想看清这人是谁,可一道雷霆迎面向他劈了过来,他想避已经来不及了。 …… 【幸隐言!】一道声音把他拉回了现实。 惊醒过来的他,立马从床上坐了起来,额头上全是冷汗,不断喘着气,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系统有些阴阳怪气的道:【呦,你终于舍得醒了。】 “什么?” 【好话不说二遍。】系统拉长了声音道。 幸隐言看着眼前的被子,又看了看周围,林絮的房间,刚才那是梦。 梦? 那为什么会那么真实?那个红衣男子是谁?为什么那么熟悉? 而且他也是狐妖。 他正想的入迷,系统没好气喊道:【幸隐言,我在和你说话呢!】 第31章 纨绔子弟被反咬了31 幸隐言反过神,一脸的歉意,刚想说话,竟发现他的喉咙竟哑得像快断气的收音机。 “抱歉,刚才……走神了,你说。” 系统肺都快气炸了,语气不好道:【你和我说话能不能认真点?以前是我不认真的,现在你怎么反过来了?】 它现在除了“特殊”情况以外,可是很有职业操守。 幸隐言看着一副傲娇的它,不免有些好笑,他清了清自己的嗓子。 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却还是差强人意,“这就叫以其人之身,还治其人之道。” “让你尝尝我以前的苦。” 系统哼了一声不说话,开始不理人了。 没过一会,它又主动贴了过去,【你刚才做什么梦了,我怎么叫你都不醒,看着你好痛苦的样子。】 幸隐言对它也没有隐瞒,“梦到一个狐妖,他盗取了天界的九黎壶,被天界的人追杀。” 系统听完有些紧张,【那你看清楚那人长什么样子了吗?】 “狐妖?” 【嗯嗯。】 “没有,离的太远,模糊,看不清。” 听到这里系统暗自松了一口气,带着一些责怪的语气说道:【你怎么一天净做些乱七八糟的梦。】 幸隐言笑了笑,“你能控制自己的梦吗?” 【我当然……】说到这里它顿住了,然后没好气道:【我当然不能,但是我做梦都是升官发财。】 它这辈子没有什么特别的追求,唯一的爱好就是财。 谁让它是最底层的统子,它真的很不想一辈子点头哈腰。 爱钱这点,幸隐言在接触它开始就知道了。 他们刚开始熟络一点,它对于自己的事就全盘脱出,对人毫无防备之心。 也许正是因为这一点,纵使它有再多不好,幸隐言都不会真的责怪它半分。 幸隐言说:“我会帮你。” 【你帮我?我的祖宗,现在原谅值都-200了,这任务我看无望了。】 真的是,任务难,难于上青天。 幸隐言打趣的说道:“这提示系统,真的准吗?怎么一下子就一百了?” 系统白了他一眼,【那当然了,之前这种任务值,本该是由我们负责。】 【但有的系统会为了尽快任务,偷工减料谎报,导致任务世界失败重返。为了避免这种现象,所以任务值就重新安排了其他系统。】 “那偷工减料岂不是得不偿失?为何还这样?” 系统不屑道:【能超前完成任务的奖励可比惩罚高多了,再说了重返,更手到擒来,这相当于白送好吗?】 【所以很多系统宁愿选择走刀锋,堵上一回,也不愿意循规蹈矩。】 幸隐言点了点头,安慰道:“放心,我向你保证,这任务一定会完成。” 系统想说什么,外面响起了声音。 他刚想躺下,林絮已经打开了房门走了进来。 看这对方穿着浴袍,他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可没想到这一退,牵动不可言说的地方,疼! 腰也……真他妈的该死! 林絮看到了他脸上古怪的表情,本该阴沉的心情,瞬间大好。 “醒了?” 幸隐言心想这不是看到了吗?没醒难道是诈尸吗? 明知故问。 不过,表面功夫还是要做好,他微微点了点头。 林絮走到床边,捏住了他下巴,声音低沉道:“那我们是不是该继续没有完成的事?” …… 幸隐言沉默了半响,反问道:“我说不有用吗?” 林絮笑了,讥讽中带着几丝疯癫,他靠近对方的耳边,衔丨住那薄肉,轻轻厮丨磨,在离开之际,他突然用力的咬了下去。 “嗯……”幸隐言有些吃痛,微微发了声音。 林絮满意的放开了他,那白皙的薄丨肉泛着水光,留了几个齿丨印。 磁性的声音带着一丝的暧昧,“其实你还有另一种选择,主动讨好我。” 呼出的热气,打在幸隐言耳朵上,他不习惯的往后躲了躲。别过头道:“我不会……” 松开他下巴的林絮,问道:“不会?” 幸隐言轻轻嗯了一声。 “你是不是忘了,那晚在车上,你可是很会。那主动,比起外面的卖的人有过之无不及。” 系统看到这里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他怎么就喜欢那么羞辱你?】 幸隐言很直白的说道:“因为我是陈司程。” ……竟无言以对。 【还是别惹他生气了,再这样下去,我觉得你会死在床上。】 看着一脸认真的它,他揶揄道:“我觉得这样也不错,毕竟林絮身材那么好,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想想都是我赚了。” …… 【你能不能有点节操,还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那你刚才为什么动一动就疼的呲牙裂嘴?】 ……还真会说。 幸隐言有些语塞,自认理亏,但嘴上依旧是不饶人,“不会说话就闭嘴,我不把你当哑巴。” 【好心当作驴肝肺。】系统骂了一声,瞬间没了声音。 林絮见人走神,心里又开始变得不悦,他冷声道:“你是哑了吗?” “没有,如果那晚真的让你很开心,我也可以再吃一次药。”幸隐言对上他的目光道。 林絮有些微愣,片刻,他又道:“既然清醒不会,那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会。” 旋即,他话锋一转,“刚才走神是在想你那个情人吗?确切来说是你的暖枫。” 幸隐言的脑子有些跟不上对方的节奏,为什么好好的又要扯到他。 “我没有。” 显然这回答对方是不信的,他道:“陈司程,我从来没有想到你那么会勾引人,这江暖枫你在他身上花了不少心思?” “那晚你都这样了,他竟然还在帮你。你说,我是该夸你好手段。还是该夸他深情。” “看来那晚是我给他的教训少了,导致于他还学不乖。” 幸隐言瞬间明白了他的话,急忙质问道:“你对他做什么了?” 这话一出,林絮的脸瞬间冷了下去。 说话低沉的可怕,“我把他怎么了?你难道不应该问问他,做了什么好事吗?” “你们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这么为彼此着想。” 幸隐言意识到不对,立马改口道:“我没有为他着想,我只是不想欠人情,不然他和我没关系。” 林絮一脸质疑,“是吗?” 他急忙点头,唯恐对方不相信,又继续说道:“是的,我不会骗你。而且我也不喜欢他,这一切都是他一厢情愿。” 第32章 纨绔子弟被反咬了32 林絮深邃的眼眸盯着他,没有说话。 幸隐言被看的有些不自在,他垂下眼睫,淡淡道:“他是我从小到大的朋友,他这样也是为了帮我。这事因我而起,我求你不要和他一般计较。” “我会去和他说清楚,如果你不放心,也可以跟着。” 林絮冷笑:“你看我很大度?那我的损失你又该如何偿还?我本放他一马,他却如此不知好歹。” 早知道,那晚就不应该手下留情。 幸隐言为难,万般纠结下,他开口道:“那我讨好你,可以吗?” 这也是对方一直想要的结果,让自己丢弃那可怜的自尊,让他可以百般践踏。 这话不禁让人好笑,同时也让林絮愤怒,为了那人竟可以做到这种地步。 他嘲讽道:“你以为你很值钱吗?” 话刚落,幸隐言跪起,双手挽住了他的脖子,堵上了那张让人厌恶的嘴。 林絮睁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脸,长长的睫毛的在灯光下犹如两轮月牙。 不知为何,经常在万花丛中过的人,此时竟在他身上感到了生涩。 不熟练的吻丨技,三番五次的碰到他的牙齿。 他在颤抖…… 真的有这般紧张吗? 林絮的右手托住了他的后脑勺,轻易掌握了主导地位,他惩罚性的咬了一下对方嘴丨唇。 “现在怎么变回小学生了,我来教你。” 黑云压城,幸隐言感觉快要窒丨息,他身体不受控制的发丨软,双手抓丨紧了对方肩膀的衣丨物,防止身体丨下滑。 他被对方的气息包围,在凶猛的攻势下,大脑缺氧,意乱情迷。 这次没有狂风暴雨的发泄和报复,只有温柔细腻的融合为一。 轻解云裳,风乍起,吹绉一池春水。闲引鸳鸯香径里,手挼红杏蕊。 轻拢慢捻抹复挑,此时无声胜有声…… 第二日幸隐言醒来,身边早已没有了林絮的身影。 他躺在床上,大脑开始放空,昨晚的画面历历在目,现在耳边似乎都还能听到昨晚两人交丨缠的声音。 昨晚脑子一热,全然不顾,现在心里的羞耻感冉冉上升。渐渐的,那耳垂染上了一层粉色。 从车上那一晚,他们的关系就渐渐开始变得不寻常。 他叹了口气,昨晚还是有些冲动了。 【我回来了!】系统的声音没有预兆响起。 幸隐言半死不活的嗯了一声,并不想说太多话。 谁知,系统却是一脸的贱笑,它意味深长的说,【昨晚感觉如何?】 …………怎么那么贱! “你如果没事做呢?可以去看看今天黄历好不好。” 【不去,今天你又不出门,为什么要看黄历?我还是比较关心你昨晚的事。】 对于系统这副贱兮兮的模样,幸隐言属实看不下去,他道:“如果这任务你不想完成,你大可以继续问。” 这威胁自当有用,系统悻悻道:【不问就不问,怎么那么小肚鸡肠。】 小肚鸡肠? 幸隐言一时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他没好气的说道,“我小肚鸡肠?你说你一个统子不好好关心任务,来打听床第之私干嘛?” “你要真的想听,自己买一本小黄丨书去看。” 系统没有一点羞愧之意,【去就去。】 …… 幸隐言也懒得理它,起床洗漱准备去找林絮。 他要赶紧把江暖枫的事情给解决,不然他真的怕会出事情。 第33章 纨绔子弟被反咬了33 刚踏出房门,林絮身着正装正向这边走来,看样子是要去公司。 幸隐言率先开口,“我有事找你。” 林絮淡然:“什么事?” “昨晚说好了,我要去找江暖枫,你……” “我没空,等会我让人送你。”林絮没有一丝的犹豫拒绝,看样子是对这件事一点都不关心。 随后,进了房间。 没过多久,他出了房间一个眼神都没有留给幸隐言。 【林絮竟然这么相信你。】系统感慨道。 幸隐言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他约江暖枫来到了他们第一次吃饭的餐厅,这次两人之间的气氛发生微妙的变化。 一时之间,两人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小程,你还好吗?” “暖枫,你身体怎么样了?” “我还好。” “已经没事了。”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又同时回答,尴尬又陡然上升。 这时服务员正好上了餐,解救了这场糟糕的局面。 “暖枫,先吃饭。” “嗯。” 两人各怀心事,面对整桌的美食,味同嚼蜡。没吃几口,江暖枫便放下手中的餐具,他一脸严肃道:“小程,我有话和你说。” 幸隐言第一次见对方那么严肃的样子,没有平时的温柔,多了些刻板和凌厉。 他同样也放下了手中的餐具,正襟危坐,“暖枫,那你先听我说。” 江暖枫点了点头。 随后,幸隐言拿出了一张信封,放到了他的面前。 面对这薄薄的信封,他一脸的疑惑不解。 幸隐言淡淡道,“暖枫,这里面是五千万的支票……” 话还没有说完,江暖枫情绪有些激动的打断了他话,“小程,你这是什么意思?” 幸隐言一脸的平静,“暖枫,你先听我说。” “这五千万虽然不多,对你来说可能也不值一提,但这也是我的一点心意。” “感谢你这段时间对我以及我父母的照顾。” “小程,难道在你眼里,我做这些就是为了这点钱吗?”江暖枫的神情渐渐变得失落。 看到对方伤心的模样,剩下的话,他如鲠在喉。 可在犹豫过后他还是继续说道:“暖枫,我没有那个意思。今天以后我希望你不要再联系我了,也不要对林絮寻衅滋事。” 最后,他决然道:“我不喜欢你,也不需要你的帮助。如果你希望我过的好,那就不要再做一些没有意义的事。” 这些话让江暖枫彻底变得没落,温柔的美眉目如结上了一层厚厚的冰霜,让人感到心疼。 他有些哽咽,“小程,你告诉我,你是不是被逼才对我说这样的话。” “我并不是要你喜欢我,我才要去为你做些什么。林絮那么对你,我不忍心你一直生活在这样的世界里。” “你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带你离开这里,我们重新开始,我不会让你受到一点伤害。” “你相信我。” 幸隐言看着他变红的眼眶,心里很不是滋味,他尽量掩饰住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出现不该有的端倪。 他道:“暖枫,我都没有被逼,这一切都是我自愿。我不恨林絮,这一切都是我罪有应得,我现在只想留在他身边。” 江暖枫欲言又止,看着窗外,似乎在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没多久,他收回窗外的目光,盯着身前的杯子,喃喃道:“小程,你选择留在他身边我不阻拦。可是林絮他太危险,我怕他……” 我怕他伤及你的性命……剩下的话,他没有说出口,也不想说出口。 幸隐言嘴角扬起了笑容,眉眼却没有舒展开,他说:“暖枫,你一直我最好的朋友,也是我永远的哥哥,我希望你尊重我的选择。” “给我一个理由,不要用以前的说词来搪塞我。”江暖枫说。 两人之前又恢复了安静,幸隐言默默搅动着手中的甜品,语气淡然,“真的要我说吗?” “小程,如果你是因为忌惮林絮的势力,你真的……” “我喜欢他。” 江暖枫顿住了,愣愣的看着他,整个人像失去了魂魄一般,“小程,你……你说什么?” 幸隐言抬起头,直视上了那茫然的脸,他一字一句道,“我说我喜欢他。” “我一直在他身边,愧疚是一方面,但更重要的是我喜欢他,所以想一直留在他的身边。” “哪怕,他对我只有恨。” 他一口气说完所有的话,身体的力气感觉瞬间被抽干。 江暖枫失了神,许久,才说出了三个字,“为什么?” 他没有问真假,也没有去质疑对方是不是在骗他,只是简单的三个字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偏偏是林絮,他不明白。 “没有为什么,如果喜欢非要给个答案,那原因他就是林絮。”幸隐言一脸从容,让人猜不透真假。 他不想在呆下去,不想看到对方悲伤的神情,他举起水杯站了起来,“暖枫,会有更好的人等你,我祝福你。” “我们就此别过。” 对方迟迟没有动作,那泛红的眼眶和失意的模样,让他无力面对。 幸隐言正要放弃之时,杯子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这时轮到他愣了。 江暖枫深吸了一口气,脸上努力维持着微笑,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一般,“小程,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只要你是真的幸福,那我也不会因为你没有和我在一起而感到悲伤。 遗憾有,那可能就是没能成为你喜欢的那个人。 幸隐言扬起一个不太好的笑容,“谢谢你,暖枫。” 真的谢谢你,让他在这虚假的世界里,感受到了爱。 幸隐言放下杯子,“今天就到这里,我先回去了。” 一刻都不想多呆的他,成了一个丢盔卸甲的逃兵。 经过对方的身边时,他被叫住了。 “小程。” 幸隐言身体一凛,还没有转过身,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江暖枫在他身后道:“我不求什么,只希望你平安,多喜无忧。” 幸隐言放松了身体,拍了拍他的手以示安慰,“好。” 一会儿,江暖枫放开了他,“小程,再见!” “嗯,再见。”他没有回头径直走了。 其实他们都明白,今日一别,再无相见。 出来后的幸隐言松了一口气,不用那么悲沉。 【你确定江暖枫会打开那信封吗?】 在出来之前他就偷偷写了一个纸条和支票一起放在了里面。 “确定。”他一脸肯定。 【为什么?】 他回头看了一眼,道:“因为我刚才去洗手间,给他发了消息。” 【……】 第34章 纨绔子弟被反咬了34 待江暖枫追出来后,已经没有了幸隐言的身影。 他们……是真的不会再见了。 人来人往的大街,明明喧嚣,却感到无边的空寂,就那么一顿饭的时间或者说一刻他就失去了全世界。 幸隐言回到了他那暗无天日的房间,把换下的衣服丢进洗衣机,冲了个澡,躺回了床上疲惫的身体才有所缓解。 系统有好多话,憋了一路,感觉都要憋出毛病了。 现在终于可以释放了,【你确定江暖枫看到你写的纸条,他不会追过来。】 “不会。” 系统一脸的怀疑,【你跟他才认识多久?就这么能保证。】 幸隐言笑了笑没有说话,有的人你认识了十载都不可能看清,而有的人相处不到十日就可以将真心交付。 能不能保证,只有他自己清楚。 “他对陈司程没有恶意。”他道。 系统对这个回答不是很满意,也不想再问下去,【你写了什么?】 幸隐言挑眉,“真的想知道?” 系统肯定道,【那当然。】 他们之间在它的眼里就像偷情一般,惹人忍不住的好奇。虽然偷情这词用的不太恰当,但也无所谓。 他沉吟了一会,道:“看在你那么想知道的份上我就告诉你,我写的是,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 ……系统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请你去死好吗?】 “我已经死过了,是你救回来的,难道你忘了?不对,准确来说,应该是恰巧碰见只剩一丝残魂,您老见我可怜,然后给了我一线生机。” 系统吼道:【请你再去死一次,你看我还会不会救你。】 幸隐言微微浅笑,“我相信你会。” 【不会,天下没有那么凑巧的事。】 他点了点头,赞同道:“你说的对,万一我们很有缘也不一定。” 系统没了动静。 渐渐的幸隐言刚刚扬起起的嘴角,慢慢沉了下去。 其实他没有隐瞒,写的确实是这句话。 只不过发消息的时候,还是多发了点,让他今日之事不必放在心上,有几句真假话,相信他能明白。 他也相信对方能懂。 不过,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江暖枫没有对他的话追根到底,而是毫不保留尊重他的任何决定。 还是在什么都不了解的情况下。 设想一下,如果江暖枫听不进他的话,坚持己见,不放手,要和林絮对峙到底,付出代价大的一方不可能是林絮。 这样相信、尊重、不求回报的爱,注定不会属于他。 系统看着一脸思绪的幸隐言,问道,【你不会又在想江暖枫?】 他没有避讳,大方的“嗯”了一声。 系统无语,不想继续这个没用的话题,它问:【你在餐厅里为什么说喜欢林絮。】 【总不能真的是想让江暖枫死心才这样说的?】 据系统对他的了解,找个借口拒绝,点到为止就不会继续说了,可他说了那么多就很不对劲。 幸隐言收回了放空的思绪,他一脸的赞许道:“我怎么发现你这几天变聪明了。” 【你搞清楚,不是这几天,是一直。】 “……” 好,一直就是一直。 系统继续道,【别岔开话题好吗?】 幸隐言双头放到他的头下,“江暖枫是其一,最主要的还是林絮。” 系统惊讶,【林絮?!】 “嗯嗯,就是他。” 【他都没有在现场,甚至都不关心你去不去。你讲给他听?你难道千里传音?】 幸隐言把刚才夸他聪明的话收回,“你把林絮看得太简单了,他为什么放心我一个人去,早在我醒之前他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系统一头雾水,【什么准备。】 “他在我衣服上安装了微型窃听器,早上穿衣服意外发现了。” 系统恍然大悟,【我说怎么会给你准备新的衣服了,原来早有预谋,不愧是男主。】 流弊! 它感慨完,又后知后觉,道:【那你就一直让他窃听你谈话?】 【是不是有点太变态了?】 幸隐言摆出一脸大悟的模样,感慨道:“听你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早知道就不扔洗衣机了,我就喜欢变态。” 【……】 不装神经会死? 它忍住了吐槽,道:【那你这样说是为了什么?男主会相信吗?】 幸隐言直言,“当然是为了早日完成任务。” “他要相信就不是男主了。” 系统不解,【完成任务?这会不会太扯淡了,因为一句你喜欢他,男主就原谅你了?不相信你还说那么多。】 面对喋喋不休的质疑,幸隐言一一耐心解释道:“林絮自然不会因为一句喜欢他就原谅我。” “我说那么多又不少一两块肉,煽煽情懂吗?” 【那为什么非得用喜欢二字煽情,其他的不可以吗?】 幸隐言突然犹豫了一会,他试探道:“接下来回答我怕你会接受不了,确定要听吗?” 系统鄙视,【我有什么接受不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你快说。】 “确定了?”他又再一次问道。 【嗯,确定,快点。】 幸隐言坐了起来,一脸郑重,“我猜测林絮喜欢我。” …… …… …… 此话一出,系统霎时安静了下来。 幸隐言见它不说话,也没在继续开口,是不是吓到了。 这承受能力也太差了,刚才的信誓旦旦呢? 过了许久,系统才轻声问道:【那个……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幸隐言放下了心,还好没有吓傻,“上次在书房求他,我注意到林絮办公时的钢笔,上面还刻有字,好像是之前上学陈司程送他的礼物。” “字没有完全看清,但我后面多次回想剧情,应该八九不离十。” 又是一阵沉寂。 【言言,你是不是太过于敏感了?一支钢笔不能说明什么,你也没看清。】系统反驳的语气带着一丝的劝意。 幸隐言并没有着急反驳,而是继续说道:“还有我注意到一点,每次我喊他阿絮,他就会变得温柔一些。” “第一次穿过来,我莫名其妙的叫了这个称呼,后面也会不由自主的喊。” “来回两次,我也特地试过,林絮确实会变得有些不一样。” “以前陈司程特别喜欢这么叫他,而且对他好的时候每次开口都是这两个字。” “陈司程之前就经常说林絮长的好看,还说喜欢他之类的话,虽然这些话可能是无聊消遣,未必当时纯真的男主就不会当真。” “有一次,阿絮这个称被别人叫了。陈司程狠狠的把人揍了一顿,从那以后没有敢这么叫他,这些占有欲也可能会对他有影响。” 听完这滴水不漏的分析,系统明白这不能是临时磨枪,这剧情也不可能只过了一遍。 它想不到幸隐言是什么时候开始抓住这个点。 【你说的这些确实存在,可陈司程是什么样人?男主现在还不明白吗?而且这些都只是你的猜测,并不能证实。】 第35章 纨绔子弟被反咬了35 狭窄的房间,幸隐言又躺了下去,对于质疑没有任何的消极和反驳。 他说:“所以我要去证实这猜测,如果林絮不喜欢我,那我也要用喜欢他这个点,强行圆了之前对他的所作所为。” 过了许久,系统有些无可奈何,悠悠道:【那行。】 随后,它又接了一句,【我还是有点不懂。】 弯弯绕绕,感觉都和林絮的原谅值没有任何半毛钱关系,这能完成任务? 因为喜欢,所以才伤害,男主要是相信,那是真的见鬼了。 幸隐言没有解释,“后面你就懂了。总之,就是一句话,如果成功了,你我皆大欢喜。不成功,那我们两个只能自求多福。” 【你葫芦里到底是卖的什么药?】 幸隐言故作神秘,对它的这个问题,闭口不言,转话道:“你看看我多余的积分还有多少,我要兑换个东西。” 见他不说,系统也没有再坚持,帮他查询着,【多余的还有150分。】 150分,应该够了。 “你积分库里有没有可以伪造旧日记的东西。”他问。 系统立即答应道,【有,别说旧日记,就算是古代族谱我们都能给你仿,而且绝对保证质量,如被质疑,十倍赔付。】 “……”还是一样的德行,做生意是一点都不含糊。 “那帮我仿一个,内容,日期我给你。” 【你要什么级别的?s级:100积分。a级:80积分。b级:60积分。c级:40积分。】系统兴致勃勃的介绍道。 幸隐言汗颜,问道:“那d级和e级呢?” 系统一脸的骄傲,活像一只孔雀,【抱歉,那种垃圾质量,我们做不出来。】 …… 面对这么高级回答,他竟然找不到语言来回答。 【所以,言言你需要哪种级别的?】它说话的语气立刻温柔了起来。 “我能c级吗?”幸隐言有些忐忑,面对这时候他都有点恐慌。 【能啊,但是c级的质量肯定和s级的比不了。既然是为了任务,那我们该大方时就要大方。】 他佯装沉思,疑惑道:“不对啊,既然你们都不做d级和e级,那c级的质量肯定也没得说,我相信你们。” 说完,他作势就要睡觉。 系统急忙道:【c级质量指数确实也很好,但这不是追求精益求精吗?】 幸隐言两耳不闻窗外事,“我不需要,就这样愉快决定了,让我休息一会。” 看着闭上眼睛睡觉的他,系统想骂街的心情都有了。 但还是具备了完美的职业素养,依旧声音温和,【那言言你先休息,等你睡醒再说。】 还是真的锲而不舍,金石可镂。 本想和它在周旋两句,可他是真的困,昨丨晚林絮虽然没有对他施丨暴,可一次丨又一次真的让他身体有些吃不消。 以至于他什么时候晕过去都不清楚。 他打着哈欠,“那你给我打点折,我就是兑换s级。” 系统本想口吐芬芳,可突然刹住了车,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好,保证让你满意。】 幸隐言听得迷迷糊糊,“嗯”了一声,便睡了过去。 这一觉他睡的很安稳,没有人来打扰他。 甚至林絮回来都没人来叫他去做事情。 他睡眼惺忪的爬起来,一看时间都九点多了。 !! 完了,等会又要被抽了。 睡意顿时全无,急忙穿上衣服, 向林絮的房间跑去。 第36章 纨绔子弟被反咬了36 由于着急,他到了林絮的房间外才发现自己没有穿鞋子。 他正纠结要不要先去穿好再过来,低沉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 “你干嘛?” 突然出现的林絮把他吓了一跳,他转过身,由于对方和他挨的很近,再有身高的悬殊,额头毫无意外的撞到了对方的下巴上。 他急忙避开,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此时的林絮还是穿着早上出去的那套衣服。 这是刚回来? 而他穿着一套不修边幅的睡衣,相比确实邋遢。 想了半天,支吾,“我给你准备洗澡水。” 可话一出来,莫名显得怪异。穿着睡衣,给他准备洗澡水。 ………… 尴尬的他,眼神一时不知道往哪里看,现在还是适合当个哑巴。 林絮淡淡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到了那双赤脚上,什么也没有说向房间里走去。 幸隐言跟了上去,直奔浴室,准备好一切出来后,正见林絮那修长的手扯着领带。 “都准备好了,我先出去了。”他说。 刚转身,林絮淡淡问了一句,“事情都处理好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话,让他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他说,“处理好了。” 身后的人没有说话,但他能感觉到对方正向他走过来。 这无形让他有了压迫感。 越来越近,在即将靠近之际,幸隐言转过了身,林絮也停了下来,两人距离仅有一步之遥。 只见那松松垮垮的领带挂在他脖子上,敞开的衣领,露出了若隐若现的锁骨,而再往下是那饱满而富有力量的胸肌。 早上被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现在散落了几缕,俨然没有了平时的优雅高贵。 幸隐言脑海中浮现出四个大字,斯文败类,再合适不过。 他主动问道:“还有事吗?” 林絮那双深邃的眸子带着几分犀利注视着他,犹如潜伏在暗处的狼,能洞察一切。 “你和他说了什么?” 幸隐言心里被盯的有些发毛,心里咯噔了一下,那窃听器质量不可能那么好,丢进洗衣机还没有坏。 极力保持着镇定的他,说道:“没有说什么。” 显然,林絮对于这个回答不是很满意。“没有说什么,难道你就和他吃了一顿饭,他就识趣的收手了?” “你们已经心有灵犀到这个程度了?” 听到这里,幸隐言悬上去的心放了下来。“我和他说了什么很重要吗?结果难道不是你想要的吗?” 林絮扯着那松垮的领带,“这确实不重要,若我想知道那就很重要。” 幸隐言看着那被扯下来的领带,心里感到恐慌,他说,“并没有说什么,简单划清界限。” “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他转身向门外走去,手刚碰到门把手时,脖子突然被林絮用领带勒住。 濒临死亡的窒息感瞬间冲斥全身,他手抓住了领带,全力挣扎着。 “放……放开。” 脸上五官因为痛苦而变得扭曲,可林絮并没有手下留情,把他压在了墙上。 平静的声音带着一丝疯癫,“陈司程,你以为说一句喜欢我,你这辈子就万事大吉了吗?” “就你那点小聪明,也好意思拿出来用在我身上。” 对于他的话,幸隐言无法做到思考。 动物在生命受到威胁,会做出求生的本能反抗,而人类也不意外。 林絮下手越来越用力,幸隐言因为缺氧脸渐渐充血变红。 在死亡逼近那瞬间,幸隐言用力踩向了他的脚。 一刹那的松懈让他有了逃离的机会。 他把人推了出去,大量空气涌入,让他如呛水,咳嗽不断,喉咙火辣辣的疼,脸上因痛苦有了生理泪水。 好在被推出去的林絮并没有再次向他逼近,只是站在原地漠视着他。 此时房间里只剩下幸隐言的咳嗽声,他努力让自己平复下来,领带被他死死攥手里,幽怨的看着林絮。 过了好久他才吐出一句话,“你为什么会知道?” 林絮冷笑,“为什么我不能知道。” “你偷听我们的谈话?”幸隐言质问,尽量表现出自己不知道有窃听器的事实。 可事与愿违,林絮接下来说的话让他呆愣在原地。 第37章 纨绔子弟被反咬了37 “那窃听器你其实早就发现了,那些话表面是说给江暖枫听,还不如说是特地说给我听。” “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幸隐言不可置信,因为紧张手心渐渐冒出了冷汗。 可他知道这时候更不能慌,林絮虽一脸的笑意,可这不代表他的心情好,相反的是很不好。 【今天男主很不对劲,你的计划貌似失败了。】系统小心翼翼说道。 刚才林絮那发疯的样子让后人怕,如不是自家的宿主争气,这任务真的走到头了。 “还没有到最后,不可轻易下结论。”他对系统说。 他努力维持着平静的表情,转而又茫然,“窃听器?” 随后,一副大悟模样,说话带着嘲讽,“难怪你就很放心让我一个人去,原来早就做好了对我的监视。” 在没有完全暴露的情况,他不可能立马就缴枪投降,只怕是故意诈他。 林絮收起笑容,眼神毫无波澜,却冷意十足,“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何必装出这个样子。” 双方极限拉扯,不过答案显而易见,他并没有暴露。 幸隐言怒了,情绪激动的吼道,“你凭什么这么做?” 由于情绪表演太过于卖力,身体都忍不住微微颤抖。 系统都忍不住感叹道:【言言,你这也太卖力了!】 “不是,我腿抽筋了。” 【……】 可现实还是给他当头一棒,对方也是一块硬骨头,根本不吃这一套,冷眼看着他,“不承认?” …… 幸隐言从来没有觉得一个人有那么难搞,既然糊弄不过去,那就撒泼打滚,一口咬死,打死也不承认。 “你要我承认什么?不是事实为什么要我承认?” 林絮脸色阴沉,“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幸隐言横了心,一字一句的回道:“我不知道。” “很好!陈司程。” “滚。” 幸隐言很意外,这就放过自己了?但对方的样子,根本不像会就此罢手。 见幸隐言还没有动作,林絮又道:“还不快滚!” 至此,他才退出了房间。 系统也感到莫名其妙,【我怎么觉得不对劲,林絮那模样恨不得把你生吞活剥了,怎么就轻易放过你了?】 “你都觉得不对劲,那肯定是不对劲了,事出反常必有妖。” 【你觉得这样说我,很开心吗?】 幸隐言沉默了两秒,“有点。” 【请你闭嘴。】 幸隐言轻笑了一声,转话道:“现在给我兑换日记本。” 系统得意的说道:【早就给你做好了,我还是根据剧情做的,绝对是陈司程的日记本。】 【就差你把内容给我了,你看我多用心。】它连绵不绝的说着,一脸的优越感,就差没有把快夸我写在脸上了。 【像我这样负责任的系统你去哪里找。】 幸隐言越听越不劲,【等等,做好了?我什么时候说兑换了?】 系统说:【你自己说给你打个折就兑换s级,所以就兑换了啦。】 ……被坑了。 “所以,你就私自兑换了?” 这话让它立马不乐意了,【呸呸呸,什么叫私自,你可不能污蔑我,话是你自己说出来,你不要耍赖。】 幸隐言无奈,还真的会见缝插针,要是把这点脑子用在做任务上,那估计也是整个系统圈的业务大哥。 “那你给我打了多少折?用了多少积分?” 【给你赠送了零食元气大礼包,积分还是100。】 …… 幸隐言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你是在逗我吗?这也算打折?” 【怎么不算,四舍五入也相当于打折了。零食大礼包兑换也需要积分的好吗?】 还是真的会说,他都能想象那零食礼包是怎么回事。 平时去和其他系统开小差,一点点顺的。 纵使再无语,也只能接受事实了。 “你让我缓缓,这样下去我迟早要被你气死。” 系统刚才那股得意劲,立马消失了下去,委屈的嗯了一声。【那我等你消气。】 根据长久的经验,系统得出一条结论,犯了错,装委屈绝对管用。 它的宿主就吃这一套。 果不其然,幸隐言心很快就软了下去。“好了好了,那些零食日期怎么样?” 【保证新鲜!】 幸隐言叹了一口气,还不算太糟糕,至少还能吃。 他抬头看去,今晚的月色很好,依稀还有几颗忽明忽暗的星星。 想到这里就忍不住一阵叹息,要是林絮的心情像今晚的月亮就好了,明亮柔和。 不用那么阴晴不定。 他想,今晚应该万事大吉了,躲过了一劫,可不知道明天林絮又会怎么折磨他。 可他忘可好了想象总是美好,现实只会更残酷。 在幸隐言看到几人站在他的房间门口时,他瞬间明白万事大吉只是他的个人想法。 他立马拔腿就跑,可等候他多时的几人,怎么可能让他就此逃脱,也眼疾手快的追了上去。 眼看就要接近大门时,门被无情的关上,希望就此破灭。 此时,身后的人追了上来把他团团围住。几人把人他按在地上,如被待宰的羔羊。 在徒劳的挣扎中,幸隐言目光看到了楼上的林絮,他穿着浴袍,手端着红酒杯,也正冷眼旁观的看着他。 两人视线交汇。 一个是高高在上的王者,一手操控着整个局面。一个是困在罗网的玩物,任由摆布。 林絮注视着他,缓慢拉上了窗帘。 宣誓着这场“游戏”的胜利。 …… 第二天,林絮吃完早餐才向地下室走去。 刚步入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袭来,让人忍不住恶心,可他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仿佛早已习以为常。 幸隐言满身伤痕,躺在了血泊之中。 林絮在他距离一米左右停了下来,昨晚施暴的人提起水桶向地上的人泼了过去。 许久,昏死过去的人手指有反应。 紧接着,又是一桶凉水泼在了他的身上,依旧没有多大的反应。 第三桶…… 第四桶…… 第五桶…… 直到幸隐言咳出了声,男人才停止了下来。 林絮走到了他的面前,半蹲下来,抓住他的头发向后拽去。 水和血融为一体,在他脸上流动着。还有些干涸的血让头发粘黏在一起,模样十分骇人。 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着近在迟尺的脸,又把眼睛垂了下去。 “还不承认?”林絮淡淡的开口道。 幸隐言并没有回答,一方面没有多余的力气,一方面也算无声的回答。 第38章 纨绔子弟被反咬了38 昨晚经历了一场非人的虐待,他能坚持下来已经是奇迹了。 林絮也没有想到他这么能扛,今早手下的人来报到,不论他们用什么方法,他就是没有承认。 骨头很硬。 “你到底在坚持什么?如果你承认我可以放你一马,你也可以少受点折磨。”林絮说。 幸隐言奄奄一息,说话细如蚊声,“林絮,我真的没有说谎。” “不管是窃听器,还是我说的那些话。” 他快要熬不住了,现在必须低头求饶。可他知道,只要一松口窃听器这件事,他会死的更惨。 所以只能坚持那些话并非假话。 林絮眼神如鹰隼,依旧还是那句话,“我不相信你。” 这句我不相信你太含糊,是不相信幸隐言知道窃听器的事实。还是不相信那一句我喜欢林絮,为什么喜欢?只因为他是林絮的说辞。 幸隐言微微笑了笑,显得格外的苍凉。“是我自己一手造成,你不相信也正常。” “我当然不相信你,一切都是你自作自受。”林絮咬牙道。 “如果我的死,能换来你的原谅,那我死而无憾。” 强行撑着说完这句话的幸隐言眼皮又开始变的很沉重,一晚上没合眼,加上身体的损伤,让他不堪重负。 林絮没有开口说话,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松了手。幸隐言凭着仅存的意识,额头才没有磕到地上。 他站了起来,语气冰冷,“那你就死给我看,等你尸体摆在我面前,我说不定可以考虑重新相信你。” 随之,他摆了摆手,一个男人把一把匕首丢在了幸隐言的面前。 匕首落在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幸隐言趴在地上,锋利的刀刃闪着寒光。 这真的要他死? 系统慌张出声,【言言,你可不要相信的林絮的鬼话,别冲动。】 幸隐言默默看着眼前的匕首,若有所思。 他对系统说道:“我想试试,赌这一次。” 【你疯了?!】系统激动的喊了出来。 林絮见人迟迟没有动静,冷嘲道:“不敢了吗?” 他非要逼着满嘴谎言的人现形不可,那些虚假的谎言让他恶心。 在他笃定的时候,幸隐言毫不犹豫握住了地上的匕首,艰难的站了起来,缓慢向林絮走了过去。 他靠近了对方,眼神坚定,“我没有不敢,我只是有些话想对你说。” 两人靠得极近,幸隐言衣服上的血渍染到了林絮洁白的衬衣上。 看起来格外的注目。 他动了动嘴唇,欲言又止,微微抬头注视着林絮的双眸。 “阿絮,我真的没有骗你,我和江暖枫说的那些话,是我内心的话。” 他低下头,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无奈而又苍凉,他把那匕首放到了林絮的手上。 而对方并没有拒绝,只是看着他,看着他又搞什么花样。 他再次抬头,语气格外温柔,“阿絮,我希望你说到做到,我死了,你就真的相信我。” “以前我做过很多错事,无论我现在怎么做都不能弥补你,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原谅我,哪怕是一点。” “还有就是……” 他顿了顿,鼓起勇气,“我喜欢你。” 这四个字说出,他一脸的释怀,随着你字落幕,那匕首也插进了幸隐言的身体。 林絮漠然的神情,终于有了一丝的变化。 惊讶,茫然,不知所措。 幸隐言淡淡的笑了,插在身体的里匕首拔出,鲜血直涌,瞬间浸湿衣服。 刀子上血落到了地上绽开,如同海棠,格外艳丽刺眼。 他的嘴唇动了动,依旧没有把他想说的话说出口,但林絮看懂了。 是阿絮二字。 身体摔了下去,意识渐渐溃散,恍惚中他好像听到了林絮在叫他。 …… 第三天,幸隐言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一切都感觉好陌生,意识渐渐聚拢,但又分清这是现实,还是梦境。 他这是死了吗?任务失败了吗?那不听话的统子呢? 他想发声看看有没有人,可浑身无力的他,发出一丝声音,喉咙如刀割。 【放心,我的祖宗,亏你福大命大,还活着。】系统突然出声道。 幸隐言缓了好一会,昏沉沉的脑子才有了一丝清明。 许久,他试探对道,“林絮救的我?” 【不然呢?除了他,没有人敢救你。】 他感叹,道:“那一番煽情的话没白说。” “能给我点水喝吗?” 系统不为所动,“马上就有人来看你了,不用我出马。” 幸隐言疑惑,“谁?” 【还能有谁?】 “林絮?”他诧异的问道。 【嗯。】 他立马闭上了眼睛,“现在还不能让他知道我醒过来。” 系统也没有问缘由,提醒道,【他们来了。】 病房门被打开,林絮和医生一同走了进来。 床上的人,脸色惨白如纸,浓密纤长睫毛如蝴蝶坠落的翅膀,给人一种破碎感。 医生走到床边,用棉签沾取水,轻轻涂在了幸隐言干裂起皮的嘴唇上。 林絮问:“他何时才能醒?” 医生做完后,把棉签扔进了垃圾桶,“这个不能确定,他的身体之前就受过许多伤,又没有得到足够的修养,这次伤情比之前都要严重。” “再加上失血过多,我们也很难保证。” 林絮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我花钱雇你,并不是让你和我说这种话,下次再让我听到这样的话,你们可以滚了。” 还不等医生说什么,林絮就转身离开了。 一点机会都没有给到对方。 医生看着离开背影,又看了看床上躺着的人,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 这样心惊胆颤日子,不知道还要过多久。每次都是打得半死在往病房里送,反反复复,之前顾的医生不知道走了多少。 在这样的下去,下一次就该轮到他了。 待人都走远后,幸隐言才松了一口气。 为了保险起见,他并没有喝病房里的水,而是从系统那里换的。 也许是这次系统良心发现,平时需要积分兑换的水,现在竟然自己掏腰包。 喝了水,他总算感觉自己还活着。 “现在我把日记本里的内容给你,帮我做上去。记住,一定要做出是陈司程上学用到现在的时间感。”幸隐言交代道。 系统关心的问道:【你不需要在休息一会吗?你的身体还没有恢复。】 “不用,又不是端茶倒水,休息什么。”他拒绝道。 系统本想还劝两句,可看着自家宿主油盐不进的模样,还是把话吞了回去。 乖乖的照做,一块电子显示屏出现在幸隐言的眼前。随之,一本黄色牛皮纸封面的日记本从显示屏里渐渐浮现出来。 第39章 纨绔子弟被反咬了39 整理完内容后,幸隐言身体渐渐到不适,系统也察觉出了异样。 责怪道,【祖宗,也不知道你在急什么,你就差这么一时半会的功夫吗?】 幸隐言咧开苍白的嘴唇,调侃道:“之前你不是老嚷嚷着任务完不成吗?我不卖力点能行吗?” 这话让顿时让系统无话可说,脸上无光,不好意思的说道:【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言言你能不要拿以前的事来挤兑我。】 看到它这副样子,他也收起了逗弄心思,“做都做了,还怕我说啊?” 【年少不懂事,请不要责怪。】 “那我原谅你了。” 【谢谢言言!小的退下了,您先休息,等你恢复了,我们再从长计议。】 这毕恭毕敬的模样,莫名让想到了太监二字。加上这狗腿子的语气,简直就是毫无二致。 “好。” 系统下线后,房间里显得格外的冷清,他眉头微蹙,脸上渐渐露出了痛苦的表情。刚在醒过来之际还没有太大感觉,渐渐的腹部的疼痛越来越清晰。 下手时他避开了要害,可一时大意下手太重,当时他自己都意外怎么会捅的那么深。 好在捡回来一条命。 窗外一片漆黑,他好困,可是疼痛让他无法入睡。 他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受伤的地方,感觉一片湿热。 手伸出被子,手上全是鲜红的血。 怎么回事?难道是刚才动了不小心扯到了伤口。 就在他一筹莫展,不知道该怎么办时,病房的门突然被打开了。 他向外看去,来人正是林絮,两人四目相对,皆愣在原地。 幸隐言也没有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出现,他举着忘收回去的血淋淋的手,画面看起来极为的诡异。 林絮最先反应过来,出声问道:“不想活了?” 这句话让他二丈的和尚摸不着头脑,看着对方盯着自己的手,他才急忙放了下去。 因为慌张竟把手往被子上擦去,手上的血没有擦干净,反而把被子越擦越脏。 后一秒反应过来,愣了愣,又看了一眼林絮,只见他蹙着眉头,眉眼多了几丝冷意。 他整个人瞬间变得不知所措,手也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只能道歉,“抱歉,我不是有意的要弄脏……” “怎么弄的?” 幸隐言没有反应过来,以为自己错听了,“啊”了一声,迷茫的看着他。 林絮又说了一遍,“我问你是怎么弄的?” 这次他听清了,同时也诧异对方竟然会这么问,这算是关心吗? 可他没有在对方的脸上找到关心二字。 他说:“刚才动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就这样了。” 林絮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打电话把医生叫了过来。 虽然没有发怒,但幸隐言能从对方的语气听出他的心情很不好,非常不好。 医生急匆匆赶了过来,极为小心的喊了一声,“林总。” 林絮阴沉着脸没有说话,看了看他,又看了一眼床上的人。 医生就差没跪下,这是什么时候醒的?他竟然没有发现,怪不得这位大金主脸那么黑,上天不要这么搞他好不好? 他弯着腰快速走到了幸隐言的床边,看着被子上的血,还有那被染红的手,急忙询问道:“这是怎么了?” 第40章 纨绔子弟被反咬了40 幸隐言刚想回答,他又接着问道:“是不是伤口裂开了?” 无奈只能点了点头。 医生一刻也不敢耽误,掀开被子那一刻被子都染红了一大片。脸色刹那间变得凝重,“别动。” 幸隐言被这一声别动,弄的有些神经紧张,没敢再动一下。他眼神无意看向林絮,只见他抱着手,身体靠在房门的边缘,冷峻的脸比之前的更黑了。 这谁惹到他了?还是自己醒过来让他不爽了? 正想的出神时,边给他包扎的医生问道,“你这是怎么搞的?伤口撕裂那么严重。” “你这个伤口得立马处理,有点痛,你忍着点。” 幸隐言一时没出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总不能说不知道?这鬼信? 对方没有得到回答,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向他看去。 此时,林絮也把目光落在了他的脸上。 两双眼睛盯着,整个人就更紧张了。就在眼神无处安放时,无意扫过柜子上的水杯,他小声的说道:“想……喝水了。” 他一开口,沙哑的声音把医生都吓了一跳,这声音怎么哑成这副德行。 “这水太凉,你不能喝。”医生拿起杯子说道,他本想准备给他重新倒一杯,可一想到他的伤口急需要处理。 这下站在原地的他突然犯起了难,转瞬间,他把目光投向了一旁无所事事的林絮。 几经犹豫,他开口道:“林总,能麻烦你帮我倒杯水吗?” 林絮没有说话,眼神凌厉的看着他,那表情好像在说,你在使唤我? 医生立马狗腿子的表示,“我要处理他的伤口……所以想麻烦您一下。” 一旁的幸隐言急忙开口,“不用,我等会在……喝。” “饮水机就在你身后,你是怕走这几步会折你寿命吗?”林絮开口道。 医生,“……” “寿命倒不会……”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林絮人已经走了过来,拿过他手中的杯子走向了饮水机。 医生:这算是口嫌正直吗? 很快,温度正好的水已经递到了幸隐言的面前。 见对方不动,眉头皱在了一起,脸上挂着不悦二字,“怎么?还要我喂你不成。” 幸隐言慌张表示,“不用,不用。” 他伸出右手去接,完全没有注意到手上面全是鲜血。他立马又换了左手,因为慌张的缘故,把杯子里面的水幌了出来,泼在了林絮的衣服上。 ……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帮帮你擦擦。”他慌张道着歉,扯住右手的袖口就要向林絮身上擦去。 可不注意,伤口因此又牵扯到,疼得他叫出了声,手里水摔在了地上。一部分洒在了地上,另一部分洒在了林絮的皮鞋上。 腹部止住的血又开始往外流。 医生慌张道:“你别动啊!” 宽敞的病房,明明只有三人,却展现出了三十人的鸡飞狗跳。 林絮一脸阴沉,显然从刚开始忍到现在已经忍不下去了。 “你给我躺好!”他带着愠怒命令道。 幸隐言也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是脑子还不清醒吗? 真是蠢到家了! 加上伤口是真的疼,完全没在敢动。 林絮没在去重新给他倒水,心情完全差到了极点,“他死了在和我汇报,其他的事不要来烦我。” 甩下这句话,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幸隐言看着离去的背影,心里不禁想,如果放在以前,他现在应该被打了趴在地上起不来了。 现在躺在这张病床上也算幸运。 医生给他处理完后,已经是半小时后了。 房间里消毒水的味道也比之前更浓了些。 “切记,不要在扯到伤口,不然很难恢复。你需要什么床头有呼叫的按钮,按一下就行。”医生交代道。 幸隐言点头应下,“谢谢。” 医生摆了摆手,“不用,你好好休息,等会管家会给你送吃的过来。” 幸隐言又道了声,“谢谢。” 对方也没在说什么,本已经走出去了几步的他,又转身对幸隐言说道:“你和林总的事我了解过一点,我劝你还是不要在惹林总生气,你这身体隔三差五就往着床上躺,迟早会有被折磨坏的一天。” 不说其他的,就说他身上的留下的疤,有的一辈子都不可能消失。 “林总的脾气事差了些,可他真不是像一些人那么冷血。多顺着他,对你自己也好。如果他真的想你死,你现在也不会躺在这里。” 面对这好意,幸隐言笑着说道:“我知道了,谢谢你刘医生。” “不客气,你先休息。” 房门轻轻关上,幸隐言脸上的笑容也逐渐消失了下去。 “不要惹对方的生气。”这种话他听的不少。 可这种事情真的是不惹对方生气就能解决的吗?就比如之前陈司程,林絮完全没有惹到他,也会遭受对方的辱骂和毒打。 在其他人的角度,这可能就是低低头的事。可只有他深知,这完全没有用,用老话来说,就是天道好轮回。 他双手放在头下,回想着刚才林絮为他倒水,这次看来还是有一点作用。 虽然原谅值没有变动,可也是一个好的兆头。 到底是不是喜欢陈司程,还得他好了以后,找机会去一趟林絮的书房,看一下那支钢笔。 按照正常逻辑,谁他妈会把一个仇人送的东西保留的那么好。 被这么一折腾,他也完全没有了睡意,肚子也开始有点不争气,毕竟醒来到现在还没有吃过东西。 他突然想到了系统的零食大礼包,可现在的系统压根不在线,也不知道最后那日记本能不能处理好。 安静的房间,思绪慢慢放空,只能用睡觉来麻痹自己。 半梦半醒中,他好像闻到了一股香味,有一人给他端了一碗瘦肉粥。直到迷迷糊糊的醒来那一刻,他才明白那不是梦。 管家看到他醒来那一刻,有些意外的说道:“醒的刚好,喝点粥在睡。” 幸隐言道了谢,本想自己动手,管家已经把装着粥的勺子喂到了他的嘴边。 他既惊讶又慌张,“不用麻烦您,我可以自己来。” 管家却是一脸的柔和,“没事,你现在不方便,我以前也经常这样喂我孙子。” 第41章 纨绔子弟被反咬了41 听到这句话幸隐言动了动嘴,似乎想到了什么,也就没再坚持自己动手。 一勺一勺的粥不断送去幸隐言的口中,画面和谐中带着突兀。 他和管家说得上熟也不完全熟,毕竟同在屋檐下,天天都在碰面,现在他这个身份被管家伺候,实在有点不适合。 疑惑之际,管家开口打破了沉默,“你昏迷了那么久,小絮都没有睡好觉。” 小絮? 睡好觉! 幸隐言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时候管家和林絮变得这么亲昵了? 这话包含的信息太让他应接不暇,使他惊讶的程度不亚于系统改邪归正,变得敬业。 管家笑了笑,“你不必惊讶,我遇见小絮的时候他正好十八岁,流落在街头,全身上下都脏兮兮的,和路边的流浪狗差不多。” 幸隐言一动不动的看着他,十八岁,不就是林絮消失的那一年吗?他没有接话,而是默默等待着下文。 “那时候我在路边卖煎饼,他就站在不远处,直勾勾的看着我手里一份又一份煎饼。” “眼睛瞪得像猫的一样,很可怜。出于可怜我给了他一份煎饼,当时他接过煎饼,对我鞠了一躬,什么也没有说,我还以为是不会说话的流浪儿。” “后来我每次摆摊的时候,他都会帮我干活,一来二去觉得他无依无靠,加上我自己也没有什么亲人,便就收留他了。” 幸隐言不知道为什么要给他说这些,但是他也抓住了一个重点,“您不是说你经常喂您孙子吗?为什么会没有亲人?” 这话问出后,他才发现自己唐突了。“抱歉,我不该……” 管家却是摆摆手,表示自己不在意,“我儿子他们在一次车祸去世了,如果没有那场车祸,我孙子已经有7岁了。” 一句唐突的话,勾出别人的伤痛,幸隐言自责不已低下了头,想说些话安慰,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不用愧疚。”管家的敦厚的声音反而安慰着他。 幸隐言抬起了头看着他。 管家很淡然的说道:“事情都已经过去,何必挂怀无力改变的事。” 他放下的手中的粥,接着把话题回到了林絮身上,“小絮是一个很懂事的孩子,跟着我什么脏活累活都做,只要能赚到钱。” “有时候遇到黑心的老板,工钱不给,还出手打人,受伤对于他来说是常有的事。他白天拼命赚钱,晚上又看书到半夜。我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我让他不要真的拼命,他却对我说,钱能控制一个人命运。” “当时这话我没有听懂,后来是在一些报道上和他其他人的讨论中知道了他经历的事。” “他是我看着苦过来的,我自然偏向小絮一点。但归根到底,你也是个孩子,看到你这样做为老人的我,还是心疼。” “一切皆因果,自己犯下的事就要负责,你已付出了足够的代价。小絮并不是喜欢暴力的人,他只是过不去那道心里的坎,年轻人的事,我不太懂。” “可我了解小絮,只要他心里的那道坎迈过去了,你也自由了。我也希望你能让他迈过那道坎。”说着,他握住了幸隐言放在床上的手,轻轻拍了拍,叹了口气端着碗离开了。 幸隐言看着房门关上那一刻,心里五味杂陈,这是管家第一次对他说那么多话,心里感激的同时也多了几分亲切。 【原来林絮和这位考管家还有这么一段渊源。】系统冷不丁的声音响起。 这突然诈尸的操作,让幸隐言的心脏有些吃不消,“你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系统想了想,说道:【就在管家进来那一刻。】 “那么早,你为什么不说话?”幸隐言质问。 【他喂你吃饭,我怕你不好意思就没有说话。】 “……”好一个恰当的理由,让人无言以对。 系统喃喃自语道:【这管家为什么会对你说这些话?用意何在?】 “能有什么用意,是不过是心疼林絮而已。” 【你还真的相信他的话?你脑子是被打傻了?】 幸隐言眼神里透着鄙夷,“他说谎有什么好处?” 【万一是林絮让他来骗你,博取你的同情心呢?】 这脑洞还真的不是一般人能想出来,这智商是怎么活到现在。而且还能开展业务,幸隐言都怀疑自己是他的第一个宿主。 看着自己失忆趁机拐过来的。 “林絮需要给我卖什么惨?现在是我给他卖惨才对。”他叹了一口气,“是我傻了,还是你傻了?” 系统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哦】了一声,想想又觉得不对劲的说道:【那他为什么和你说那么多?总不可能无事煽情?】 之前一天碰见的次数不下十次,也都没说上两句。 “可能为了林絮。” 【这话怎么说?】 “老管家对待林絮和儿子没有差别,现在看着自己相处久的孩子,因为一个人变得喜怒无常,暴躁。” “这绝对不是他不想看到的情况,在这个年纪的人,可能把一切都看得很开。他希望林絮迈过那个坎,变相点说就是冤冤相报何时了。” “让林絮放过我,也放过他自己。” 系统似懂非懂【哦】了一声,【那看样子林絮这几年过的很苦。】 幸隐言没有说话,只恐怕比管家描述的还要苦。 人的悲欢做不到相通,苦难也是。描绘的人把看到的事记在心里,把受苦人的苦难描绘出来给其他人听,但大家听完可能一转身就忘了。 因为他没有经历过,只是得到嘴上的半刻同情。 其余的什么也没有。 沉默了片刻,他问道:“日记本全部完成了吗?” 【全都弄好了,已经放在你枕头下面了。】 幸隐言点了点头,“嗯”了一声,渐渐感到困意。“我先睡了,我也下线好好休息。” 其实系统想说,在他昏迷这几天都在休息,他已经休息得够多了,已经不需要休息了。 它还有好多话想问,看着睡着自家的宿主,也只能作罢。闲着没事做,找其他系统八卦去。 一周后,幸隐言能尝试着缓慢的走,伤口恢复的还算不错。 至从那晚林絮再也没有来过病房,天气好的时候他都会出台在花园里晒太阳。 也从来没有碰见过对方,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今日的太阳很舒服,不毒辣,还伴着徐徐微风,晒在身上暖洋洋的,很惬意。 系统也对这美好的时光极为贪恋,【你为什么就那么确定林絮没有发现你知道窃听器的事实。】 第42章 纨绔子弟被反咬了42 幸隐言慵懒的靠在花园里的长椅上,很肯定的说道:“如果他知道,就不会和我啰嗦,早就收拾我了,何必费那么大的劲,让我开口。” “这不像是林絮的作风或者换一种想法,认为林絮只是想让我承认喜欢他只是撒谎,不肯相信这种荒谬的说辞。” 他顿了顿,睁开眼睛,举起手挡住太阳,从来指尖透过的阳光落在了他的脸上。 微风一吹静谧又自然。 刚开始他很确定林絮只是诈他,现在回头想想心里竟多了几分不确定。 他收回手,说话的语气多了几丝无所谓的态度,“退一步讲,就算我真的暴露了,我也撑到现在了不是吗?” “所以窃听器已经不重要了,现在我还活着,林絮夜没有再追究,重要的还是那天说的话怎么让他相信。” 系统想了想,赞同道:【你说的一点都没有错。】 “你说最近林絮在忙什么?怎么一直没有见到他的人。”幸隐言为这件事犯了难。 人见不着,他还怎么去书房? 【真的想见就一直在这里等着他呗,反正你也没事。】 这话倒是点醒了幸隐言,平时太阳落山,他就回病房。今天一直在这里等,怎么都会等到。 可晚饭过后,都没有见林絮的身影。 管家都叫了好几次,他都就是不为所动。 【管家都说了,不一定回来,现在都快十点了,你还要继续等?】系统也有些等不下去了。 等待本身就是一件漫长且煎熬的事。 “再等等,再等一会不来就回去休息了。”幸隐言坚持道。 【你的脾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倔。】系统随意的说了一句。 幸隐言听了这话,反问:“我以前脾气也很倔吗?” 它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不过幸好的是没有多说。 【是啊!可能比现在都还倔,不撞南墙不回头。】 系统很少提他的前尘往事,现在一说他立马来了兴趣,“你和我说说我以前事。” 系统并不是太想回答,回答也很含糊,【你也没有什么惊天动地泣鬼神的大事,一天吃吃喝喝,无事就往樱花林走,喝喝酒,往树上一躺就是躺一天。】 “我以前真的有那么懒散吗?”幸隐言有些不相信的说道。 【不然呢?你现在出现在这里不就是最好的诠释吗?】 幸隐言面对这描述,很是不满,“我是让你说详细点,不是让你轻描淡写的两句就完了。” 系统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可这就是你的生活啊,我添油加醋也就这样寡淡无味。】 …… 幸隐言怎么觉得这张嘴怎么那么欠呢? 它似乎觉得刚才的说辞不够一针见血,又补充道:【寡淡无味不好么?哦,非要发生点什么大事,让自己遍体鳞伤,家破人亡,肠子都毁青了你才觉得好?】 …… 幸隐言被它炮语连珠诈得脑子疼,但它说的话又没有什么毛病,“统子,你那么激动干嘛?” 系统声音弱了下来,【我没有激动,我说的都是事实。】 见他这副模样,幸隐言以为这些话是勾起对方的伤心事,触碰到了什么逆麟,柔声道:“我没有说平平淡淡不好,相反一直向往的就是平平淡淡。” “刚才之所以那么问你,是我想知道我父母,除此以外还有没有来往深的好友。” 系统也意识到刚才的话有些重了,正想着怎么挽回时,一辆车子行驶了进来。 林絮回来了! 【祖宗被你等到了!】 幸隐言此时的目光也看了过去,黄天不负有心人。 他起身慢吞吞的离开了花园,向别墅走去。 林絮下了车并没有进屋,而是在外停了下来,好像在特地等人。 幸隐言已经尽自己最快的速度,可还是差强人意。 等他到了门外,鼻见上多了一层薄薄的汗水,可他发现林絮没有进去。 此时,对方的目光也向他投了过来,两人四目相对,幸隐言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只能干巴巴的说了一句,“林絮,好久不见。” 【……】 “……” 系统不忍直视,这说的都是些什么啊? 林絮并没有什么情绪,眼神却是有些看智障的感觉。 幸隐言自觉自己说的话没头没尾,只能继续硬着头皮问道:“那个,你吃饭了吗?” 对方很冷谈,不难看出林絮并不想和他有什么交流。 但他还是锲而不舍道:“如果你没吃,我可以给你做。” ……依旧是冷淡不解的看着他。 幸隐言极力不让自己露出尴尬,他脸上又没有字,一直看着他,不说话是唱哪出。 系统都替他尴尬,【你是不是用力过头了。】 这话正解,“那我现在撤还来得及吗?” 【人家都不想和你说话好吗?撤不撤有什么说法。】 幸隐言坚定道:“有。” 【什么?】 “我尴尬。” 【……】 幸隐言脸上快挂不住了,“那我不打扰……” “你做。”一直沉默的林絮开口打断了他。 看着幸隐言迷茫的样子,以为对方没有听清,又重复了一句,“我没吃,你做。” 随后,他进了屋。 幸隐言急忙点头,“好的。” 在厨房转悠了一圈,面对满冰箱的食材,他一时犯起了难。 做什么好? 在最后的纠结下,他简单的做了碗阳春面,现在时间也不适合吃太油腻的东西。 还有一个小心思就是以前林絮也给他做过阳春面。 他弄好时,林絮穿着浴袍走了下来,手里拿着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 幸隐言把面端到了桌子上,老实的站在一边。 待林絮走过来,入眼的就是一碗热腾腾面,绿色的葱花和金黄的煎蛋相得益彰。 还有几片嫩黄的娃娃菜。 看着不动的他,幸隐言以为是对方的嫌弃,急忙说道:“现在太晚了,太油腻对胃不好。” 林絮点了点头,把毛巾放在一边,坐到餐桌前,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 幸隐言静静看着,突然发现这男主吃东西很斯文。 一碗面丝毫没有浪费。 林絮吃完后,表情严肃的问道:“你想做什么?” 这句话问得莫名其妙,让他一头雾水,“林絮,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不想做什么。” 第43章 纨绔子弟被反咬了43 两人只是无话,林絮目光带着审视,就像在面对说谎的孩子。 幸隐言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一脸认真道:“我真的不想做什么,我现在就算想做什么,我也做不了啊。” 这话本是没有什么意思,但在只有两人,而且是夜晚就寝的时间,慢慢细品就越发的不对味。 何况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什么也做不了。”林絮喃喃念了一遍。 幸隐言点了点头,附和着,“嗯嗯,是什么都做不了。” 林絮突然站了起来,慢慢向他走了过去。 ! 这举动把幸隐言弄懵了。 他连连后退,警惕的问道,“怎么了?哪里,有,有问题吗?” 后背抵到了墙上,无路可退,林絮身体还在不断的向他靠近。 他伸出手阻止对方的靠近,可忘了这人上半身压根没有穿衣服,幸隐言在触碰到他皮肤那一刻,又急忙缩了回去。 这反应就像被滚烫的开水烫到了一般。 林絮左手撑在他耳旁,幸隐言犹如一只被困的猫。 “我有…有,哪里做的不对吗?”他有些紧张的说道。 林絮微微低头看着他,性感的喉结滚了滚,声音变得有些沙哑,“你既然想做丨些什么,我也可以满丨足你。” “什……唔……” 林絮右手掐住他的脖子,逼迫着对方抬起头,方便他更加深丨入缠丨绵。 这完全掌控的感觉,极大的满足了他的占丨有欲。 彼此纠丨缠,难舍难分,不眠不休。 幸隐言腿渐渐软了下去,身体没有力气。 温顺猫被欺负主人欺负狠了,才会轻轻的发出一丝微弱的轻哼,表示抗议。 林絮左手揽住了他的腰,为了防止身体跌到地上,幸隐言本能的搂住了他的脖子。 “碰到伤口了?”林絮问。 幸隐言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这到底是碰到了,还是没碰到?”他语气带着严肃。 幸隐言抬头看着他,没有犹豫的说,“有。” 他不抬头看林絮还好,这一看简直要了人命。 眼眸里蕴含着两池秋水,似要涌出又似要不涌。眼尾微微泛丨红,挂着春丨色。 脸颊两边有了今日傍晚的红霞,薄薄的的嘴唇此时丨泛丨着丨水丨光,变得红丨润丨而又饱丨满。 林絮的眼睛暗了下去,“撩起衣服给我看看。” ? 幸隐言迷惑的看了他一眼,此时的大脑有些缺氧,智商仿佛不在线。 “你刚才不是说碰到伤口了?把衣服撩起来给我看看严不严重。”他好像特地在解释这一奇怪的举动。 这话瞬间让他清醒过来,“不用,不严重。” 怎么可能给他看,他本就是撒谎,看了他就完了。 他现在都还没有好透,可不想见血。 林絮没有说话,直接伸手去掀他的衣服。 这举动把他吓得不轻,慌忙喊了一声,“阿絮。” 林絮停下动作看着他。 “我没事,真的不用。”他双手紧紧握住了他的衣服,一脸紧张。 “所以,在撒谎。” 林絮靠近了他,高大的身材把他笼住在自己的怀里,对方身上沐浴露的味道随之也扑面而来。 “我没有撒谎。”幸隐言嘴硬着。 “是吗?”林絮问,可他脸上明显写着不相信。 就在幸隐言思考怎么回答时,他的突然感觉到了某丨处的异丨样。 …… 他低头看去,只见洁白的浴巾质量不是那么厚…… 一阵脸红,他抬头迎上了对方的目光,那目光带着侵略,犹如一条饿狼。 “你没事,我现在有事了。”林絮哑着嗓子说道。“伤口结痂了吗?” 这个让幸隐言哑口无言,他对系统问道:“我这个时候能拒绝吗?” 【这个……恐怕有点难,祖宗,我还有点事,我先去忙了。】系统说完,立马就下了线。 ……这个薄情寡义的家伙。 面对沉默,林絮“嗯?”了一声,示意对方回答。 幸隐言压根没有其他的选择,只能硬着头皮说道:“结痂了。” 话落,他被一股力量架起,坐到了餐桌上。 ! 幸隐言脸上的血色瞬间退的一干二净,真个人惶恐不安。“阿絮,我……” “放心,交给我。” 他现在只想把自己镶进对方的身体。 …… 第二天,刘医生看着房间里还在熟睡的幸隐言一脸的无语。 他恨铁不成钢的对林絮说道:“你就不能克制点吗?他现在还是一个病号,我都不好意思说你。” 林絮一脸的不在意,“我又没把他怎么着,他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刘医生:“……” 作孽,真的作孽! “等他醒了,你在来看。”林絮说着就关上了房门。 医生也没有办法,走之前,用医生的口吻再次提醒道:“记住,他还是一个病号。” 林絮给了他一个眼神,立马就溜了。 他回了房间,看着床上的人陷入了沉思,半天过后,他拨出了电话,“给我准备两张机票。” …… 幸隐言醒来时,房间早已经没了对方的身影。 【言言,你醒啦?】系统问候道。 “嗯嗯,现在几点了?”他睡眼惺忪的问道。 【十点半了。】 十点半?! “怎么没人叫我?” 【谁敢叫你,早上医生来给你检查伤口,都被林絮给轰走了。】 【哎,男人果然都是一个德行,渣男!】 这话给幸隐言的感觉就是被林絮睡的不是他,而是系统。 “你不也是男的吗?”他说。 系统大方的说道,【所以,我还没有说我是好人啊。】 还真的是诚实。 幸隐言在床上发了一会呆,才慢慢去洗漱。主要是他实在不想动,身体很累,腰和断了没有什么区别。 半天,他下了楼,管家立马就迎了上去。 “饭已经做好了,别饿着了。” 幸隐言道了谢,坐在餐桌前的他,明明很饿。但此时面对满桌的美食,却完全没有胃口。 实在有不忍直视,也没法像以前那样正常面对这张餐桌。 随便吃了点,他就放下了筷子。 管家在一旁坚持让他多吃点,他没有办法,又逼着自己多吃了些。 用完餐,管家给他递上了一杯牛奶,“你这两天得多加强营养,不然过两天怎么出国。” 第44章 纨绔子弟被反咬了44 喝着牛奶的他险些被呛到,他惊讶道:“出国?” 好端端的为什么出国,他转念一想,难道是林絮要把他送到偏远地区让他自生自灭。 管家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情绪,恢复了刻板的模样,“是的,林絮让你做好准备。” 他心里沉了下去,“林絮他为什么让我出国,您知道吗?” 管家摇了摇头,“多补充点营养也是对你好。” 看着管家忙碌的身影,他也没再继续追问。 用完餐后,医生给他检查了身体,伤口恢复很好,唯一的缺点就是以后可能会留疤。 幸隐言对此完全不在意,他就想知道林絮为什么要让他出国。真的出国以后,那他和系统就真的完了。 刘医生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他才回过了神,“想什么呢?” “刘医生,林絮要送我出国,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出国?什么时候?这个我不知道,他的私事很少告诉我。” 他听到这里,心里不免有些失落。这件事让他心里有了一个疙瘩。 而且让他不安。 昨晚不是还好好的吗?现在怎么不对劲了。 医生看着他,魂不守舍的守舍的模样,说道:“这个值得你这么烦恼?晚上等他回答,你亲自问他不就好了,何必自己在这里胡思乱想。” 这话完全是一个事实,现在想破头也没有用。 “谢谢。” 医生摆摆手,收拾东西,“避免剧烈运动,该拒绝的时候还是要拒绝,不然受罪的还是你。” 这明显就是话里有话,幸隐言也明白他的意思,可他真的有权拒绝吗? 这不是消极的想法,只是在陈述一件事实。作为一个男人的他也明白,那种时候拒绝和杀了他没有任何区别。 他没有这些话说出来,面对好意,他都是真心的感谢。 “嗯嗯,我知道了,谢谢。” 医生离开以后,他又回到了昨天的长椅晒太阳。 也打算像昨天一样等林絮。 【你还想出国的事?】 幸隐言“嗯”了一声,“知我者,你也。” 面对这句夸奖,系统“尾巴”立马翘了起来,【那当然,不过刚才医生说的话,确实没有任何问题。】 “嗯,所以我现在想睡一会。” 之后,系统就没在说话,它不禁感慨,上床还真的是一件体力活。 幸隐言一觉睡醒,已黄昏,太阳在挂在西边。 身上还多了一条毯子,“这是谁放的?” 【管家。】 “林絮回来了吗?”他问。 【没有。】 这个点林絮早就回来才对,这段时间真的有那么忙?难道是公司出什么问了? 这想法不由的在他脑海里冒出。 没多久他就被管家叫去吃饭,而他得到的消息是林絮不回来了。 此时他反而没有什么太大的失落感,杞人忧天只是徒增烦恼罢了。 第二天…… 第三天…… 第四天…… 直到第五天消失的林絮出现了,幸隐言还在睡梦中,他就被叫醒前往机场。 送他去机场的人是林絮的司机,而车上根本就没有林絮的身影。 车子开到一半,他忍不住问道,“请问林絮呢?” 司机回答,“林总在机场等你。” 幸隐言更加迷惑了,送他出国林絮还亲自为他践行,这对他来说过于隆重。 到了机场,他终于看到了林絮,他今天穿着很正式也很精致。可几天不见,他脸上似乎多了些疲惫。 他主动走到了林絮身边,“谢谢你今天来送我。” 林絮眼神闪过一丝疑惑,很快又消失不见,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此时,一位提着公文包的外国男子向他们走了过来。 他对林絮恭敬的说道:“林总,一切都准备好了。” 林絮点了点头,男子让开一条道,做出了请的动作。 【这老外中文讲得很流利啊,为了出国还特地给你配个人,面子很大。】系统说道。 幸隐言也不清楚,很迷惑。 此时,林絮回头看向他,催促道:“还不快走?” 他才跟了上去,他们走的是专用通道,一路都有外国男子为他们引路,没有任何的停留,直接登了机。 直到林絮在他身边坐了下来,他才意识到不对劲。 为什么对方和他一起上飞了机? 不解的看着他,几经犹豫,还是问出了口,“你要送我到到国外吗?” 林絮并没有什么的反应,还是淡淡的“嗯”了一声。 “我能知道为什么吗?”他说。 这时,对方才有了一点反应,看了他一眼,“去领结婚证。” 简短的几个字让他脑子被雷狠狠的轰了一下,整个人像被石化了一般。 去领结婚证! 去领结婚证! 和谁? 林絮吗? 半天,他才有了反应,不敢相信的问道:“是我们两个领结婚证吗?” 林絮问,“难道还有其他人?” 他立马摇了摇头。“不是。” “你的反应告诉我,你很不情愿。难道你之前说的喜欢我,是在撒谎?”林絮眼神平静的看着他,可那双平静的眼神下,似乎能看透一切。 …… 幸隐言扯着嘴角笑着,“没有不情愿,没有不情愿。” 对方靠近了他,“是吗?我怎么看着那么不像。” “阿絮,你误会了。我只是很意外,这惊喜来的太突然,我没有准备好。”他辩解道。 林絮离开了他,端正的坐了回去,没在开口。 人在说谎时,会不由自主重复自己说的话,眼神也是飘忽不定。 不过,惯犯就不一定。 对于林絮来说,是不是谎言已经不重要了。 自己挖的坑就不能怪别人把他拖下去。 幸隐言看着一旁闭目养神的他,心里还是不能消化这个事实。 为什么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此时,系统出声道:【奇怪,竟然林絮都选择和你领证了,那为什么原谅值还是一点都没有改变。】 “领证不代表原谅,他也从来没相信我说的话。” 【那怎么办?那之前努力不就白费了吗?】 相对着急的系统,幸隐言倒显得一脸平静,“放心,没有白费,而且距离结束很近了。” 第45章 纨绔子弟被反咬了45 长达十几个小时路程,幸隐言飞机上没有睡着,这一路程下来确实很累。 男人直接把他们带到酒店,第二日再去登记结婚证。 幸隐言看了只有一张床的房间陷入沉思。 不过,为了避免自己不让林絮看出异样,表面上倒显得平静。 房间很豪华,弥漫着金钱的味道。 刚才一直在睡觉的林絮现在看上去精神了许多。 “阿絮,你要先去洗漱吗?”他问。 林絮说,“你先去,我有事要忙。” 幸隐言哦了一声,进了浴室。 【已经做好扮演一个好妻子的角色了吗?】系统说,【现在左一口阿絮,右一口阿絮,叫的那么亲昵让我好羡慕。】 幸隐言站在浴霸下,仰头享受热水的冲洗。 “既然已经袒露了心声,就应该这么叫,不然倒显得生疏,你觉得呢?” 这话完全有理。 【那你真的要和他成为合法夫妻?】 “当然。”他想都没有想肯定道,“这完全是老天给我的机会,这样我就能名正言顺接近他。”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这么从容?在飞机上我还以为你想不开。】 “没有想不开,只是觉得意外林絮会这么做。” 【所以这是证实了你的想法吗?他真的喜欢你?】 幸隐言含糊的回答道:“算是。” 他洗完澡,裹了条浴巾,随便擦了擦头发,就出了浴室。 此时的林絮依旧还在忙,一脸凝重的盯着笔记本电脑。 幸隐言走到他的面前,“阿絮,我洗漱好了,你也去。” 林絮头都没抬一下,目光始终停留在电脑上。 这种情况,自然还在不要打扰的好。 他联系服务人员要了被热牛奶,放在了林絮的身边。 “别太累。” 林絮看了一眼一旁的牛奶,又看了他一眼,“谢谢。” “你先忙。” 幸隐言回到了床上,并没有陪在对方身边。 【你不应该好好表现吗?怎么躺回床上了。】 “太殷情不好,要保持还有距离,循序渐进,小火炖慢粥。” 系统有些无语,说的好像是在真的谈恋爱一样。 他拿出了手机,搜索着林絮的公司,又在微博上看了看,没过多久困意开始渐渐发酵。 他看了一眼林絮,还在继续忙。 自顾自的先睡了,等醒来的时候人已经躺在了林絮的怀里。 现在外面的天才刚入夜,他看了看墙上的时钟,才睡了三个小时。 林絮似乎睡的很沉,似乎是刚睡下没多久。 他轻轻把手伸到枕头下面想看手机,可刚一动,林絮的声音在他上方响起。 “不要乱动。” ! 没有睡着?他抬头看去,对方依旧是闭着眼睛的。 他轻轻问道:“吵醒你了?” “没有,刚睡下。” 刚睡下,那就是没有睡着。 幸隐言“哦”了一声,便乖乖的躺在他的怀里没有动。 两人相互依偎,就像生活中的情侣一样,一切都显得静谧而又美好。 过了一会,冗长的安静再次被打破。 “你刚才想要什么?”林絮问。 “没有什么,醒了,想看看手机。” 林絮突然翻身,在床头柜上,为他拿过了手机,道:“以后不要把手机放在枕头下,有辐射。”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还有关心的教育让他无措。 幸隐言没有接手机,现在只感觉这手机格外的烫手。“现在不用了,放回去。” 林絮看看他两秒,并没有问什么,又把手机放了回去。 “我又困了,早点休息。”幸隐言说。 说着就闭上了眼睛。 只是在他这么清醒的状态下,被人搂在怀里睡觉,他很不习惯。 他时不时轻微的动一下,舒缓身体。 “不要动。”林絮警告道。 幸隐言安分了一会,小心翼翼抬头看了林絮,见他没有反应,又忍不住动了动。 林絮此时睁开眼睛,语气比之前更严肃了些,“身体不舒服?” “没有。”他说。 “那就不要动。” 幸隐言心里苦,这张床再来两个壮汉都容得下,既然不想有动静,为什么还要搂着他? 心里有怨气,但不敢说。 这次他忍住了没动,可伤口有些很痒。刚开始还能忍住,渐渐的到了后面就一发不可收拾。 实在忍不下去了,他试着在不惊动对方的情况下去挠一下。 可刚一动他的手腕突然被擒住,林絮翻身在他的上方。旋即,另外一只手也被压制住。 对方的身影完全把他笼罩,“事不过三,我给过你机会。” 幸隐言已经准备好扔下床的准备,他说:“我自己下去,不麻烦你。” 林絮并没有放开他,他只好挣扎着要下床,在他起身的那一刻,大丨腿丨上碰到了一个坚丨硬的东西。 …… 他停止了挣扎,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身体上丨方的人。 这都累成了狗了,怎么精力还是这么旺盛。 林絮对于他这个表情算得上满意,说话都不免带上了几丝轻浮,“怎么不动了?” “……” “我刚才伤口有点痒,所以才……”他说话渐渐弱了下去,“我不是有意的。” “所以,不是有意,就是故意而为之?” 他立马反驳道:“……当然不是。” 林絮并不想听他什么解释,“刚才你给我喝了牛奶,为表感谢我也给你。” 嗯? 他疑惑,可看到对方那轻佻的眼神,他立马涨红了脸,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容不得他拒绝,林絮有力的手臂扯过被子盖过了两人。 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 因为时差,这一夜也显得极为漫长。 第二日,那位外国男子准点叫醒了他们。 行程并没有刻意去安排,这结婚证登记也潦草。 一切完成以后,他们一刻都没有耽误返程。 回到国内,林絮并没有休息多久就开始不见人的操作。 而他们的关系似乎只是多了一张纸,其他的还是一层不变。 幸隐言还是继续住在他的“小破屋”里面。 大概过了半个月后,管家才重新为他准备了一个房间就在林絮的旁边。 林絮也不在那么忙,恢复了以前的工作时间。 为了扮演好一个伴侣的角色,幸隐言的活动都开始围绕着林絮。 第46章 纨绔子弟被反咬了46 他晚上在书房处理工作时,会贴心的为他冲上一杯咖啡。 早上出门的时候,会帮他搭配好衣服,打领带。 一切正常而平淡,地下室再也没有人进入。 幸隐言花园的躺椅上,脸上盖着一本书,极为惬意。 许久没有动的他,突然拿开脸上的书,点开了手机,此时一条陌生的短信刚好弹了出来。 这巧合似乎早就知道了一样。 [有一笔买卖想和你谈谈。] 幸隐言看了一眼,放下了手机,并没有回复。 【怎么不回?】 “急什么,现在该急的不是我,而是他。”他说着又把书放在了脸上,遮住刺眼的太阳。 【你不怕他另寻出路?】 “如果没有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他是不会来找我,先放着等我想回的时候再回也不迟。” 没过多久,手机又响起了一条提示音。 幸隐言没理睬。 快日落时分,他才动了动把手机上的信息删了,回到厨房为林絮准备晚餐。 这些事本来是不用他来做,可因为他实在闲得无聊,这些事他就渐渐接了下来。 反正也是百利无一害。 两人的关系说不上很好,但至少看上去是其乐融融。 外面车子停了下来,他的最后一道菜也落在了餐桌上。 他系着围裙,走到了屋外去迎接林絮。 脸上是不咸不淡的笑容,“阿絮,回来的正好,洗手吃饭。” 而林絮还是那冷冰冰的模样,“嗯,好。” 餐桌上,都是幸隐言在为他夹菜,为他剥虾。 林絮也没有拒绝,对方一直剥他就一直吃。 直到菜的盘子空了,才停下了手。 幸隐言把最后一只虾塞进了自己嘴里。 “阿絮,明天我想去看看我父母。” 林絮并没有拒绝,淡淡的说道:“明天我让人送你。” 幸隐言脸上有一瞬间的失落,只不过也只是稍纵即逝,随之,被微笑替代,“谢谢阿絮。” 过了那么久,对方还是不相信他。 晚上他在自己房间发了一条消息,那边立马回了过来,他删除信息后,拿着浴巾主动去了林絮的房间。 他刚要敲门时,林絮也好从健身房出来。 运动完的他,身上的汗水还未干,脸上的汗珠顺着脸颊两侧流到了凸起的喉结,在晶莹的水珠下微微滚动的喉结显得格外的性感。 锁骨下是饱满的胸肌,随着喘息,微微起伏着。汗水顺着完美的线条流到整齐的腹肌上,特别惹眼。 幸隐言微微偏过了头,有些尴尬的咳了两声。 虽然他看的也不少,摸的也不少,但面对这完美的身材时依旧会自愧不如。 林絮看着他,问,“有事?” 幸隐言有些不自然的说道:“我今晚能在你房间过夜吗?” 他搬进来也有一段时间了,他们都是在各自的房间,除非在特殊的时间。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要求在林絮的房间过夜。 然而,林絮只是淡淡扔下“随你”两个字便进了房间。 还是一如既往的高冷。 浴室里面传出了哗哗的的流水声,幸隐言老实的坐在一边,在他的房间还是要老实些。 流水的声音戛然而止,没一会林絮变从浴室走了出来,对方丝毫不避讳,只穿了一条短裤。 这种直面的袒露幸隐言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他磕磕绊绊地说道:“我我,去洗漱。” 在浴室墨迹了很久的他,实在不能呆下去,才磨磨蹭蹭地走出来。 此时的林絮穿了一件浴袍坐在床上,似乎在特地等他一样。 “为什么洗那么久?” 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他,只能实话实说:“第一次主动来你房间过夜,我有些紧张。” 面对这样直白的回答林絮并没有什么情绪。 沉默了两秒的他,说道:“那你以后直接住过来。” ……他能说不想吗? 可是嘴上表现的却不是这样,他小心翼翼地问道:“真的可以吗?” 林絮“嗯”了一声。 随后他命令道:“过来做我腿上。” 幸隐言听话地走了过去,并按照他的要求坐在了他的腿上。 还没有等对方开口,他主动搂上了对方的脖子,并吻了上去。 唇丨齿丨缠丨绵间,幸隐言柔声说了一句,“阿絮,相信我好吗?” 对方没有回答,而是加深了这场缠丨绵。 …… 早晨,送走林絮后。 他也随后出发,送他的司机他并不认识,一路上他们并没有什么交谈。到了地方时,那人并没有跟上去。 幸隐言说:“我看看就下来。” 男人简单地回了一句,“好的。” 陈母开门见到他那一刻,整个人显得惊讶无比,激动的问道:“小程,你怎么回来了?” 幸隐言笑道:“回来看看你们。” “快进来,吃饭没有?”陈母一副喜极而泣的模样。 “吃了,你们呢?” “刚吃完,妈妈做了你最喜欢的粥,厨房里还有……” 幸隐言进了屋,在暗处的人影才渐渐消失。 进来的那一刻,气氛随之也变得有些凝重,在沙发上坐着的陈父脸色有些阴晦,他严肃开口道:“小程,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直到今天你还不明白吗?这都是我们之前做下了错事,才会落得如此下场。” “你现在还要执意如此?” 不得不说,人在遭受了巨大的打击后,想法和心态都会发生巨大的改变。 此时一旁的陈母也开口劝道:“小程,你爸爸说的对,你就不要在误入歧途了。” 幸隐言看着他们,柔声安慰道,“您们放心,我有分寸。” 见这样,夫妻俩也不好再说什么,陈父叹了一口气,“你现在已经大了,要为自己的所做事负责。他在客房里面,你自己要想好。” “我知道,谢谢爸。” 随之,他直径走进房间。打开门那一刻,熟悉的面容直映眼帘。 此时的赵志没有以前的风光,反倒是贫困潦倒。 幸隐言面对他这个样子,也不诧异,“我时间有限,只给你五分钟的时间。” 赵志很不满他这个高高在上的姿态,满口脏话,“别给我摆架子,你刚开始和我有什么区别,现在靠卖屁股风光,还真忘了自己什么德行。” 第47章 纨绔子弟被反咬了47 幸隐言并不想和他浪费太多的口舌,也并不会因为几句话就让他情绪变得糟糕,“你还有四分钟。”他淡然提醒道。 就这样的人还妄想搞垮林絮,就算再来十个,估计也没有用。 也不知道是谁给他胆子。 “陈司程你他妈有病是不是?”赵志开始变得有些激动。 “如果你没事,我就先走了。”幸隐言说着转身就走。 步子刚迈出去两步,赵志急忙拦住了他。 幸隐言一脸冷漠,清冷眼神好像在问,有事? 对方立即陪笑道:“司程,我现在被林絮害成这样,所以心情不好,刚才说的话不经大脑,你不要见怪,你那么大人大量应该不会和我计较。” “目前还有三分十八秒。” 赵志立马想骂了起来,可又硬生生的憋了回去,咬牙切齿道:“好。” “那我就长话短,我们现在有了一个共同的敌人,我知道你现在和林絮已经结婚了。你帮我把他公司的账本给搞到手。” “事成之后,你也可以脱离林絮对你的掌控,陈家还能东山再起。” 幸隐言拒绝,“我没有那么大的本事,你看错人了。我从未进过他的公司,而且他现在是我的合法伴侣。” 这意想不到的回答,让赵志整个人暴躁了起来,破口大骂,“陈司程,你他妈有病是不是?林絮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这么的俯首称臣。” “你怎么就那么贱,人家只不过是玩玩你,还真把自己当凤凰了?” 幸隐言无视着他的叫骂,“我今天来见你,只是出于以前的情分,现在请你离开我家。” 赵志的面部表情变得狰狞,伸出手指戳着幸隐言的身体,“你他妈可别后悔!” 听着摔门声音,他才走出了房间。 陈父陈母一脸担忧,陈母上前问道:“你真的和林絮领证了。” 幸隐言点了点头,“刚才说的都是事实。” 气氛渐渐凝固,变得沉重,他开口安慰道:“爸妈放心,我现在过得很好,而且我也喜欢林絮。” 听到这里,陈母就眼睛里泛起了泪花,捂着嘴不让自己发出抽泣声,回到了房间。 一直沉默的陈父叹了口气,默默点了一支烟,吐出的烟雾,遮住了苍老的神情,他声音里透着悲凉,“只要你平安就好,别耽误时间,回去!” 这任谁看了,心里都会难受,他点了头,“你和我妈保重,我下次再来看你们。” 说完,似乎又想起了什么,“爸,替我和暖枫问声好。” 陈父点了头,“去。” 幸隐言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我忍住了,还是没有说出口。 回到了停车的地方,只见司机还是在车里等候着。 系统对于他刚才的拒绝,不免好奇地问道:“你等的不就是这一天吗?为什么还要拒绝赵志?” 幸隐言无奈地说道:“你难道没有发现林絮早就派人在这里守着了吗?” “守在这里的人估计早就把赵志来这里的消息汇报回去了。” 【那好不容易有了一个机会,难道就这么凉了吗?】 幸隐言和司机无声地打了个招呼上了车,“那可不一定,人在被逼急的一瞬间是会做出很疯狂的事情。” “而这一点疯狂只需要稍微的吹一下风。” 系统看着自家这老谋深算宿主,突然有些不认识了。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赵志和林絮“咬”起来的?】 他神秘的说道:“天机不可泄露。” 系统不屑地“切”了一声,【我才不想听。】 幸隐言笑了笑,没说话。其实不是他不想说,实在有些难以启齿。 自从林絮从早到晚不见人时,他就开始怀疑是不是公司出事了。 刚开始只是在网上看看,刚开始是没有什么。到了后来才被报道出林絮和赵志两家公司进行了巨大的合作。 当时他看着就觉得很不对劲,平时一点小的合作会和赵志扯上一点关系,但是重要且大的项目,就算不要,林絮也不会选择赵志家的公司做为合作伙伴。 没过多久,媒体又有了新的报道,两家集团合作似乎出现了问题,林絮那边疑似出现了毁约的情况,面临着巨大的赔偿金。 至于后来怎么样,媒体再也没有报道过。 在他们去国外回来,网上出现了一段视频,是当年陈司程强占林絮的那段视频。 只是那照片做了处理,视频里把陈司程打了马赛克,剪掉了一些片段,在进行适当的拼接调整就变了一段新的视频。 而文案也被整改成,某某总裁早年私生活混乱不堪,从小教育败坏。 由于大量的转发,附加的文字也层出不穷,被包养,出卖自己身上,身上有疾病,心理变态,还有更为夸张,诱导未成年…… 但视频发现的早,传播的那些视频也开始逐步消失,当时他想,应该是林絮控制住视频的传播。 刚开始他不确定是赵志所为,但是有一次在他的书房和对方翻云覆雨时,不经意间看到一层层的资料都是赵志家集团的名字。 大概也能猜到前因后果,想必那合作是他们用这段视频威胁的林絮。但后来不知又因为什么原因闹出了分歧,林絮没再继续合作。 中间没有媒体报道的内容,估计是林絮抓住了他们的把柄。 后来赵志他们被逼急了,索性鱼死网破放出了视频。 至于后来,赵志也像陈家一样轰然倒塌。 后来他就笃定赵志走投无路会来找他,原本是想借用赵志上演一出苦情戏,博取同情,让林絮原谅。 但万万没有想到林絮会提前派人监视他家里人。 这个计划也失败了。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现在赵志已经走投无路,只要让系统使一点小手段,也可以继续把这个苦情戏接着演下去。 回到了别墅,林絮竟然在家,四个字在他脑海里冒出,兴师问罪! “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他问。 林絮神情没有什么变化,“公司没有什么事,所以提前回来了。” 看这样子并没有要责问他的意思。 幸隐言笑道:“那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第48章 纨绔子弟被反咬了48 林絮本人就是不挑食的主,他想都没有想的说道:“我都可以,你做你喜欢吃的就好。” 幸隐言也没有勉强,根据平时观察,他也摸清了对方的一些喜好。 虽然不挑食,可油腻的食物他就很少吃,还有甜的东西他也不喜,最后还有一个很厌恶的食物就是姜。 厨房从来没有出现过它的身影。 他刚走进厨房,没过一会就把头探了出来,“阿絮,你今天可以来帮我打下手吗?” 就一直坐着还不如增进一下感情,他也不指望对方真的能帮上忙。 林絮犹豫了一会,还是进了厨房。 嘴上说是打下手,其实就是在一旁看着,搭把手拿一下调味品。 幸隐言低着头认真看着灶上熬着的汤,一袭淡蓝色的围裙,把的腰勾勒得恰到好处,围裙打结下方是饱满富有弹性的翘臀,像一颗待人采摘的水蜜桃。 林絮眼神渐渐暗了下去,他从身后抱住了他。 沉重感瞬间扑面而来,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幸隐言一惊,他道:“阿絮,别闹。” 林絮没有说话,只是不老实的开始在他的衣摆处作乱。 他的头放在了幸隐言的颈处,声音淡淡道:“我们还没有在这里试过。” …… ! 幸隐言握住了对方的手,“有人,别这样。” “没有人。” “你……” “阿絮,我现在需要做饭,别耍性子。” “等会做也一样。” 幸隐言被他强行扭过头,他顺势吻丨了上去。 爱是克制,是情不自禁,更是汹涌浪潮。 …… 最终这饭还是没有做成,幸隐言无力的躺在床上,林絮从浴室走了出来,回到了床上。 幸隐言主动向他贴了过去,“林絮,我有话和你说。” 林絮手很自然的搂住了他,一脸认真的看着他,等待着他的下文。 “我今天去见我父母,碰到赵志了。” 林絮没有说话。 他又接着道:“你们之间的事,我不太清楚,今天他找我,让我帮他,被我拒绝了。” “他找你做什么?”林絮开口问道。 “看你公司账本。” “你想看吗?”林絮问。 这话超出了幸隐言的所想的范围内,他一脸的迷离,“什么?” 只见林絮淡淡的说道:“你想看,我就给你看。” 幸隐言急忙摆着双手,“不不不,我看你公司账本干什么。” “我和你说这些话,只是我不想对你有任何隐瞒,仅此而已。” 反正他都知道,自己说出来,不是更好么? 这坦白不比情话好使? 林絮“嗯”了一声,“我相信你。” 幸隐言开心的钻到他的怀里,不管他信不信,总归样子是做出来了。 “睡一会,等会出去吃。”林絮说。 “好。” 幸隐言自然没有睡意,刚才两人那种程度的折腾,确实很累,林絮体力压根就不是人所拥有的。 他原本没打算睡,但靠着靠着也迷迷糊糊的有了困意。 这时,林絮看着怀中的他,轻轻拨了拨他额前的碎发,落了一个蜻蜓点水的吻。 随后,把怀中的人搂得更紧了些,也睡了过去。 怀中人的嘴角上扬,露出了一个得逞的笑容。 两人睡得很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幸隐言本想在家做,但还是被林絮阻止,两人去了外面。 这一顿和家里没有区别,不冷不热,相敬如宾。 晚间,幸隐言也没有矫情,直接赖在林絮的房间。 对方什么也没说,让人把幸隐言的东西搬到了他了房间。 好似在这一刻,他们才算得上真的合法伴侣。 早晨,幸隐言赖着床不肯起,开始和林絮耍赖,“阿絮,今天我好困,我想再睡会。” 言外之意就是不想做早餐,不想给他准备衣服,不想给他打领带,让他自己做。 林絮没有不满,“嗯”了一声,“好,你多睡会。” 对方走后,他也没动一下。 【开始营造甜蜜家假象了?】系统说。 幸隐言挑了一下眉,“孺子可教。” “之前你的智商去哪里了?” 系统说:【那能一样吗?你现在可是我的重点保护对象。】 现在的它也渐渐明白,自家宿主一旦作出有违性格的事,绝对是有预谋。 就比如现在。 “那以前怎么不是?” 【此一时彼一时。】 好精妙的回答。 幸隐言说:“下个月是林絮的生日,甜蜜的事情难道不应该多做点吗?” 【你什么意思?】 “一个人突然有了一段非常好的生活,本以为美好的生活会就会持续下去,可又突然消失,那种绝望你懂吗?” 【怎么,你准备去死了?】系统开玩笑的说了句。 可他没想到的是这句话玩笑话,是在幸隐言的规划中。 他笑了笑,“我现在就要为林絮的生日做准备了。” 起床洗漱,吃过饭,他就和管家闲谈,说到了林絮生日的事。 之后,他就会时不时和林絮撒娇,让管家带他出去走走。 林絮刚开始有些不情愿,但随着幸隐言的哀求和装可怜,又加上有管家,他也渐渐习以为常。 他们感情似乎也在急剧性的上升,虽然看起来都是幸隐言付出的比较多。 比如,在林絮公司经常能看到一个男子为他的爱人送餐。 在早上林絮出去的时候,他会主动轻吻对方或要求对方给他一个离别吻。 睡之前在怎么困,都要有彼此的晚安吻,似乎这样才能睡的安心。 这日,和管家出来买东西的时候,正好经过一家花店,一簇向日葵在阳光的照耀下特别的显眼。 很暖,很好看。 之前,陈司程生日时,林絮就送过一束向日葵给他,当时陈司程可是嫌弃的要死,随手就给丢了。 现在想来林絮对他的情愫还是有迹可循。 管家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在迎阳而绽放的向日葵,问道:“想买一束吗?” 幸隐言点了点头,“不知道阿絮会不会喜欢。” “会喜欢的,花不是重点,重点是你的时刻挂念。” “哪怕你在路边发现一朵好看的野花,你第一时间就想到要把这野花送给谁,这才是最要的。” 无时无刻挂念着对方,才是爱情中最幸福的事。 第49章 纨绔子弟被反咬了49 幸隐言点了点头,表示认同,思索了一会,他说,“我想自己包,您可以先回去,不用等我。” 管家也没有阻止,“那我先回准备晚餐,你慢慢弄。” “好的,谢谢您。” 幸隐言和女店家沟通好后,自己挑选了向日葵,女店员在一边指导着怎么包装。 第一次包难免有些笨拙,好在最后还算顺利,他没有选过多的花来搭配,只有简单洋桔梗,包装纸也很简单的牛皮纸,二十枝向日葵说多也不多,说少也不少。 “第一次包就包的那么好,做您的女朋友肯定很幸福。”女店员在一旁忍不住赞叹道。 幸隐言不免觉得有些好笑,他带着开玩笑的语气说道:“女朋友没有,合法先生倒有一个。” 花艺师愣了一下,随后也露出温柔的笑容,“那你们应该都很爱彼此,很为对方着想。” 他不免问道:“为什么这样说。” “因为现在大多数人都还接受不了你们这样的爱情,相比较你们一路走下来会承受着很多压力,也会很辛苦。” “我想如果不深爱对方的话,这条路压根走不到底。” “所以,你们能成为彼此的合法伴侣,应该很幸福。” 幸隐言看着眼前的花束,不禁想,林絮幸福吗? 随后,他道:“谢谢,我也希望我先生能永远幸福开心。” “不客气。” 幸隐言抱起花束出了花店,这束花要说不大,那是骗人的。要说很大,又不够,中规中矩。 不过,再大一些,幸隐言也没有信心能够做好。 不知道会不会喜欢,会不会因为以前的事,而讨厌这个礼物。 林絮回到家并没有见到幸隐言的身影,只见管家在准备晚餐。 “他人呢?” 管家停下了摆放餐具的动作,“他有事,我提前先回来了。” 林絮眉宇间微皱,“他有什么事,时间过去多久了?” 管家说:“快三个小时了。” 这结果让他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拨通手机,可那边一直都没有人接。 “我出去看看。” 他刚到门外时,幸隐言正好出现,手里捧着一束金灿灿的向日葵向他走了过来。 西沉的光辉跟着送花人缓缓走来,本就灿烂的向日葵,余晖又它铺了一层橘黄色的光,像极了油画。 幸隐言带着光,带着浪漫,带着时刻思念向林絮走去。 距离在要上台阶那一刻他停了下来,林絮站在台阶上,斜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此时的残阳虽不刺眼,但也不能完全直视,夕照在两人之间被切割成千丝万缕,为他们的两人铺上了一层保护光。 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想看清却又看不清他们,只有两个模糊的影子。 “阿絮,送给你。”幸隐言把挡住自己脸的花束移开了些,露出了他的半张脸。 林絮愣神的看着他,没有说话,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幸隐言见他这副模样,问道,“阿絮,你不喜欢吗?” “喜欢。”他说。 “那你为什么不接?” 林絮这才伸出双手把花束接了过去,花确实好看,也很香。 “第一次包花束没有什么经验,难免有些难看,还希望阿絮不要嫌弃。”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你自己包的?”林絮问。 幸隐言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脸上多了一丝青涩,“嗯,所以有些难看。” 林絮看了一眼怀里的花,道:“不难看,我很喜欢,谢谢。” “那以后我都送你,好不好?” “好。” 此时,林絮的双眸和黄昏一样,是温柔的,如四月的风。 “小程,谢谢你。”这一句谢谢,他说的无比温柔,无比认真。 幸隐言笑着,“不是小程,是你的爱人,是你的程先生。” 也不知道是不是今天黄昏太过于美好,美好的有些不切实际。 直到仆人的声音响起,这等难得的静谧随之结束。 “林先生,可以用餐了。” “嗯,知道了。”他回答道。 林絮让人把花束放回了房间,表面上看不出什么,但这个举动已经足够证明他真的很喜欢这个礼物,也很爱护。 吃完饭,幸隐言拉着林絮去了后花园散步。 “阿絮,你很喜欢向日葵吗?”他问。 林絮轻轻“嗯”了一声,也不问对方怎么会知道他喜欢向日葵。 幸隐言拉起了他的手,走到了一块比较空旷的地方,“既然你喜欢,那我在这里给你种向日葵怎么样?” “这样你每天起床拉开窗帘那一刻,都能看到。” 林絮犹豫了一会,道:“你会种吗?” “我可以学啊。” “那你也喜欢向日葵吗?” “阿絮喜欢,我就喜欢。” 林絮看着眼前的人,没在说话,过了好一会,他才道:“明天我让人来教你怎么种。” 幸隐言急忙拒绝道:“不用那么麻烦,我自己能行。” “松土,围篱很辛苦。” 幸隐言一想,没在拒绝,陈司程这位养尊处优的大少爷,怎么可能碰过这些东西,这样也好,省了他很多力气。 “好,听你的。” 他拉着林絮坐在了长椅上,今晚的月色也很美。 他说:“阿絮,我发现在这后花园里,这张椅子位置是最好的,没有任何的遮蔽物,晒太阳很惬意,也能看到四周的植物花草。” 这些林絮他哪里不知道,这就好比还会有人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吗? 对于他来说,和他分享这类事情和废话没有区别。 可他还是应了对方,“嗯,我记下了。” 幸隐言转身看向了他,道:“阿絮,我能和你提一个小小的要求吗?” “好。” 此时,林絮也看向了他,视线交汇,一个满怀期待,一个认真倾听。 “我想下个月你抽出一天时间陪我,至于是哪天我还没有想好,到时候告诉你。” 林絮想都没想,便答应了,“好。” 一个工作狂魔竟然就这么答应他了,让他多少有些意外。 不远处的喷泉哗哗的流着,为这寂静的花园增添了一丝生机。 两人不在说话,就这样相互对视,皆从对方的眼里看到彼此。 许久,幸隐言薄唇轻启,“阿絮,你闭上眼睛。” 林絮迟疑了两秒,还是闭上了眼睛。 幸隐言缓慢的向那两片薄丨唇靠靠去,他轻轻衔住了一片花瓣,轻轻厮丨磨。 小心翼翼,一点点的试丨探,层层探丨索,最后直丨驱丨深丨入。 夜是缠绵的,也是暧昧的。 …… 日子一天天数着过,当时觉得难熬。等在次回头看,时间并非缓慢,相反是骤然。 经过一个月的努力,林絮没有把他看得那么紧了。 幸隐言看着手机里的照片,现场已经布置差不多了,现在就差把消息放出去给赵志。 让他知道他们的行程,必要还可以在帮助他一把。 “系统,你帮我查查赵志现在人在哪?” 第50章 纨绔子弟被反咬了50 系统没有立马告诉他,而是悠哉哉的说道:【祖宗,你说话倒是简单,上嘴皮和下嘴皮一碰就完事了,你没有想过你的积分还剩多少?】 “上次剩的还不够吗?查个人,不是要他祖宗十八代。”幸隐言无所谓的说道。 【够,足够。可是你想想,后面你再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情,你拿什么保命?查个人用不着那么浪费,你现在不动用积分也能查。】 幸隐言理解系统担心,他耐心的说道:“后面不会有棘手的事,林絮对我并不是真的很放心,只要稍微有一点风吹草动被他发现,那么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 “你相信我,后面不会有事。” 系统犹豫了过后,还是说出了赵志的地址。 “剩余的积分还够兑换一个变声器吗?”他问。 【刚好够,这次用完就真的没有了,你确定不再想想?】 “不想了,你听我的。” 系统无奈,只好答应了他。 幸隐言确认好消息以后和管家打了一声招呼便出了门。 从那日送林絮向日葵后,这个时间点,他都会出门去花店为对方包上一束花。 有时候也会是一朵,只是包装纸多了几行他亲手写的毛笔字。 花虽然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幸隐言看着乌烟瘴气的赌场,乌泱泱的人群,把这狭窄的地方围得水泄不通。 此时的他身穿一件的黑色的风衣,带着一顶黑色的鸭舌帽,黑色的口罩上方只露出了一双清澈的眸子。 纵使一身黑,也挡不住他的高贵,与这里的人地方显得格格不入。 他艰难的穿梭在人群里,他对系统问道:“你确定赵志在这个地方吗?” 同时也令他不思议,在这种破烂的废弃工厂里,还有这样一处地方。 【怎么不确定,你可以质疑我,但不要质疑积分换来的任何东西。】系统没好气的说道。 “但你好歹也给的准确点,这人这么多,我要找到什么时候,这赵志怎么会选择在这种地方堵?” 【你的积分只能定位到这种程度。】 【你不要看不起这种地方好吗?虽然这里看着毫不起眼,杂乱无章,但在这里是许多人的翻身之地。】 幸隐言不禁有些好奇,他问:“这里人看起来不像有钱人,哪来的这么多钱?” 【积水成渊,为了那么一注,有的人连命都压上,更何况钱呢。】 他没在说话,而是仔细看着周围。 可看了一圈,依然没有发现想找的人。 “是不是回去了?”他不禁疑惑。 【可能,我们晚来了也不一定。】系统搭腔道。 口罩之下的幸隐言全是不甘心,可他的时间根本不允许这么耗下去,太晚怕引起林絮的怀疑。 就在他转身离去时,他身后出现了一阵躁动。 他下意识转身看去,一个男子被两人打趴在地上。 那人,不是赵志又是谁。 只见那两人满口脏话,“你他妈在污蔑人,我们把你剁碎了扔河里喂鱼。” 地上的赵志丝毫不畏惧的道说:“两个狗娘养的,当着我的面耍手段,你当老子瞎。” “你们敢做,还怕别人说。” “其他人都没有看见,就你看见了。没钱还来赌,今天不给钱就要你的命。”其中一个男子说道。 幸隐言双手插兜里,看着他们,大概也听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一行人串通一气把赵志“宰”了,而手段不怎么高明被发现了,奈何赵志是砧板上的那条鱼,有理也说不清。 幸隐言不禁觉得这赵志的脑子是怎么长的,竟然跑到这种地方来翻身。 十赌九输,剩下的一丝机会,还要看命够不够硬走出这里。 “有本事来啊,你们这群不要脸的畜牲。”赵志骂道。 对于他的这个行为,幸隐言没有语言去形容,还是往日大少爷的性子。 在这里的人手里几乎都有几条人命,不想办法跑,还用这种不痛不痒的话骂对方,就算把他们祖宗十八代都骂过来,也是无关痛痒。 真的不知道要夸他天真,还是蠢货。 两男子没有啰嗦,上去就是一顿拳脚相加,手无缚鸡之力的他怎么可能打得过。 【你不去帮他?】系统问道。 “还没有到时候,反正又打不死,之前他那么骂我,现在让别人帮我修理修理。”幸隐言心情的愉悦的说道。 周围的人似乎见怪不怪,依旧在若无其事下着赌注。 只有少数的人在围观。 【……】系统没有想到这自己家的宿主会这么记仇,下次他还是得小心点。 赵志被两人按在牌桌上,另一个人男人拿掏出了一把小刀。 刀子被狠狠插在桌上,赵志的手被强行掰开按在了桌子上。 拿出刀的男子坐在桌子的边缘,语气轻和道:“你说你这小手指,我一刀下去能切断吗?” 第51章 纨绔子弟被反咬了51 这话并没有引起赵志的退缩,相反,颇有匹夫之勇的气概,“你敢动我试试。” 男子听到这话,只是不以为然的笑了一下,他缓慢的起身,刀子被他拔起,手拍了拍他的脸颊。 幸隐言还没来得及阻止,赵志就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牌桌上很快就多了一滩血。 男子发出了癫狂的笑声,眼里露出变态的快感,“我动了,你能拿我怎么样?我不止动一根小手指,我还要动你第二,第三,第四,第五,甚至砍你一只手。” 赵志因为疼痛五官变得扭曲,额头渐渐有了冷汗,嘴依旧很硬,“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男子听到这话似乎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你都沦落到在这种鼠窝里找翻身的机会,还认不清现实?” “当然了,也许你能走狗屎运在这里翻身。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像你这样的人,有命走出这里吗?比如现在。” 刚来的这里的人,都是那么天真可笑。 男子说完就要动手切他的第二根手指,幸隐言眼疾手快把男子给踢了出去,刀子落在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压制赵志的人刚反应过来,准备动手,一脚已经落在他的脸上,瞬间趴在了地上。 他拉着赵志向外逃去,可很快几个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男子捡起地上的刀子,站了起来,骂道:“哪里跑出来的野狗。” 幸隐言无心和他们纠缠,“人你们已经处罚过了,不要得寸进尺。” “你和他是一伙的?”男子问。 “旁观者。” 男子显然不信,“旁观者?这里的旁观者可不这样。不管你和他是不是一伙,得罪了我,那就没有这么轻易离开的道理,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幸隐言没有说话,等他他的下文。 “一,把人留下,你切他一根手指,我放过你。二,你来代替他,我放过他,怎么样?” 幸隐言眼神沉了下去,“有没有第三种选择?” “有。” 男子用衣袖擦着上面的血渍,眼神狠毒的看着他们,一字一句说道:“你们都死在这里。” 幸隐言见他们是不准备放人了,也懒得和他们和他们的废话,“那要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不识好歹。”男子歪头示意,几个男子蜂拥而上。 场面一瞬间变得混乱,幸隐言处于一种被动,他顾及自己的同时,还要顾及赵志。 也许是因为断指之痛,面对袭击有些力不从心,好几次若不是幸隐言帮助,早就被打趴了。 幸隐言对他吼道:“不想死就快跑。” 男子把擦干净的小刀握在手里,“你们今天谁也别想走,不知死活的东西。” 幸隐言目光放在他的身上,虽然他们人多,可身手不是专业训练,对付他们非难事。 只是时间问题,可他哪里还有多余的时间和他们耗。 赵志被几个人缠着逃跑自然难,他蓄力摆平纠缠的几人,找准时机冲到了男子的身边。 一脚把男子手中的小刀踢向半空,迅速接住。男子出手去抢夺,可晚了一步。 刀尖距离他的脖子只有一指宽的距离,如果在往前一点,他的脖子将会被刺穿。 打斗的人此时全部停了下来,而赵志也被对方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男子有些紧张的咽了咽口水,看着眼下的刀,放低了语气,“这位哥们,有事好商量,和气生财,和气生财。” 幸隐言命令道:“让他们把人放开。” 男子没有说话,这样子摆明是不照做。 幸隐言没在和他废话,一脚踹在他的膝盖处,男子跪了下去,刀随之插在他的手臂上,刀拨出的那一瞬间,鲜血立马喷了出来。 阴暗潮湿的赌场只剩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这狠劲不禁让众人胆颤。 刚才已经被擦干净的刀,现在又染上了血,刀尖挂着欲坠的血滴。 幸隐言走到他的身后,把人拎了起来,刀再次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放人。”幸隐言警告道。 男人带着哀嚎声,说道:“快,快放人。” 此话一出,赵志就立马被放了。 “让他们都让开。”幸隐言又说。 男子看了他一眼,犹豫两秒,“让他离开。” 众人纷纷让开了一条道,赵志立马离开了。 看着人完全消失不见,男子喘着因痛苦发出来的粗气,道,“这位大哥,人已经走了,你可以把刀收起来了。” 幸隐言没有动,刀尖依旧在的脖子前,“我并没有想要冒犯各位,只是想寻人。但你们不知好歹,非要把人逼上绝路,那也怪不得我。” “还麻烦你陪同我到赌场门外,我自会放了你。” “我陪你出去又怎么样,你确定你还能活着出去?”男子突然生了勇气,威胁道。 “我怎么不能?虽然这里那么多人,但有几个人是你的手下?我之前就说过,我只是来寻人,不想惹事。” 如果这人是这场子的老大,其他人不可能围观,早就动手了。 想必只是一个出头鸟,自以为是的“老大”,忽悠了几个人跟着他,便开始得意忘形,看不清自己是什么东西。 他不想再说废话,刀抵进了男子的脖子,疼痛让男子慌了神,“别别别,大哥,我刚开始只是和你开个玩笑。” “让他们站在原地不要动。” 男子急忙说道,“不动,不动。” 两人来到门外,男子带着不安情绪的问道:“可,可以放开我了?他们真的没有跟上来。” 幸隐言立即回答道,“好。” 下一刻,男子被他敲晕在地。他仍下刀,立马离开了这里。 虽然没有人跟上来,但幸隐言知道一旦就这样放开对方,发出半点声音,那些人就会接踵而来。 赌徒的话,永远不能信。 这几人他也能解决,只是不想浪费那个时间。 彻底离开废弃的工厂,如他所料,赵志并没有离开,在等他。 赵志捂着被切的手,问道:“你是谁?为什么要帮我?” 第52章 纨绔子弟被反咬了52 幸隐言打量了他一番,这审视的目光让他很不舒服。 “你他妈有病,老子问你是谁,为什么要帮我。”赵志不耐烦的骂道。 对于他的谩骂,幸隐言不禁感叹这是疯狗吗? 现在抛开他们之前的恩怨,刚才怎么也算救了他一命,不知道感恩,还骂人。 这辈子他都没有这么无语过。 不过,救他也是别有用心,和他相比也是半斤对八两。 他开口道:“昔日的赵少爷竟沦落至此,还真是令人心疼,现在的你比当初的陈司程还惨,还真的是风水轮流转。” 这一番话如同火上浇油。 赵志眯起眼睛,质问道:“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把你害成这样的人现在风生水起,安然无恙,过着穷奢极侈的生活,你难道不恨吗?” “恨又怎么样,和你有什么关系?” 幸隐言发出了一声轻笑,“当然有关系,我可以帮你。” 说着,他拿出了一张卡片丢在了他的面前,“再过两天就是林絮的生日会在这里举办,没有其他人参与,只有他和陈司程,你不确定给他们一个惊喜吗?” 赵志看了一眼地上的卡片,一脸冷笑,他捡起地上卡片,前后端详了一番,目光变得凶恶,“所以,你的动机是什么?他们和你有仇?” 还没有等幸隐言开口,他又立马接着说道,“既然有仇,你自己为什么不去,反而把这个消息告诉我。让我猜猜,你是借刀杀人,当我白痴吗?” 系统啧了一声,【你说他把现在的聪明劲用在刚才,也不至于被切了一根手指。】 这话幸隐言表示赞同,不过,这么明显的利用,要是看不出来,那智商可能真的有点问题。 “借刀杀人?你未免也太高看自己了,你现在什么都没有,你算哪门子的刀?若放在以前,你可能还有点利用的价值。” “但现在……”剩下的话,他没有再说出口,被啧啧声代替,全是轻蔑。 他本就是故意激怒对方,自然说不出好话。 赵志脸上露出羞愤的神情,这是幸隐言最想看到的。 他又继续说道:“你现在跑到这里来,就是一只过街老鼠,在最底层寻找着出路。我想你现在应该连看这手指的医药费都拿不出来,还能说我对你别有用心,你哪里来的底气?” 这一番话似乎踩到了他的痛处,他恼羞成怒的骂道,“你他妈闭嘴,你完全就是在放屁。” 幸隐言轻描淡写道:“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曾经陈司程高过你,矮一截的你只能百般讨好。” “后来陈司程没落,你虽然踩在了他的头上。可以前被你经常欺负的林絮爬到了你的头上,你不得不再次卑躬屈膝的讨好巴结。” “现在,他们两人依旧踩在你的头上,你还异想天开在这里翻身,你不觉得很荒谬吗?” 一字一句犹如刀尖全都扎进对方的心里,而他说的这些是完全反驳不了的事实。 现实往往比人想的更为残酷可怕,让人无力,但又不能不接受。 赵志渐渐暴躁,不管不顾的冲向他,挥手向他的脸的打去。 “用不着你他妈在这里提醒我,我愿意在这里呆着,关你屁事。” 幸隐言轻而易举避开了他,手肘击向了他的后背,他并没有留情,这一击让赵志直接趴在了地上。 这让赵志的脸面瞬间扫了一地,他爬起来,怒目而视,像一头被激怒的豹子。 幸隐言见状没在戳他痛处,火候差不多了,便不在刺激他,“别激动,激动对你没有什么好处,我只是单纯想帮你。” 见对方没有要动手的意思,他故作姿态的安慰道,“我很明白的心情,你不信我也没有关系,但你不能不相信金钱。” 说着他拿出了一张卡,“这里面有两千万,密码在上面。我帮你只是因为我们同病相怜,都是被林絮逼的。” “你好好考虑,如果考虑清楚了,就去西街角的那家咖啡店,把银行卡给他看,他们自然懂。” “珍惜这个机会。”幸隐言留下这句话,准备离开之际,赵志叫住了他。 “你到底是谁?既然想帮为什么只给两千万?” 只给两千万?! 幸隐言想掐死他的心都有了,这两千万还是他借系统积分兑换来的,还真以为他是at。 “这两千万已经足够你安顿下来,剩下的事,你只管去好了。” 他不在和他多说话,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抓紧赶了回去。 时间不多不少,掐得很准。 只是林絮没有回来,幸隐言看着手里的向日葵,不知为何感觉没有以前那么灿烂。 他把花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这样对方回来,一眼就能看到。 随后,转身去了厨房。 【你确定赵志会去吗?你不怕他拿着那钱跑了?】 “他会去。”幸隐言肯定道。“如果不能去,雇好的人也自然会去。” 【那你为什么还要浪费时间找赵志?】 “有了他,才会更真实一些。” 系统有些无言以对,【你还真是大费周折。】 幸隐言笑了笑,没有说话,只要达到想要的效果,这些都是不值一提。 灶上煲的汤咕咕冒个不停。 他看了看时间,平时这个点,林絮早就回来才会,今日怎么还一点动静都没有。 管家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想到这里他才注意到,刚才回来时,都没有任何的人影子。 这是集体放假了? 把汤端上桌,给林絮发了消息,打了电话都没有回应。 找了一圈一个人也没有,面对整桌的菜只能看着,慢慢等待着。 不知不觉,他趴在餐桌上就这么睡着了。 等他醒来,外面的天已经黑了,菜也凉了。 他看了一眼手机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发了会呆的他,简单吃了两口饭,收拾干净后。去了客厅,准备把花放到回房间。 可令他意外的是茶几上的向日葵不翼而飞,竟变成了一束简单的玫瑰花。 包装虽然简约,可花没有一丝瑕疵,每一朵大而饱满皆是重瓣,浓郁的香气,幸隐言能清晰的闻到。 值得注意的是花上还有一个白色的盒子。 好奇心促使他走了过去。 他拿起盒子看了一圈,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盒子是纯白色的,没有任何logo,也没有任何字迹。 虽纯白简约,但又精致贵气。 他随意打开盒子那一刻,脸上微愣,竟然是一对戒指。 第53章 纨绔子弟被反咬了53 戒指和外包装的盒子如出一辙,没有繁琐的设计,只是简简单单银色的素圈。 上皆有两朵向日葵,花的旁边各有一个字母,分别是c,x。 其余再无其他的雕刻,这戒指虽单一,可细微之处却又透着精雕细刻。 可是说是简约却不简单,平平无奇,却又彰显着贵气。 他关上了盒子,小心翼翼的准备放回去。 这么贵重的东西弄坏了他可赔不起。 在盒子接触到了玫瑰花那一刻,窗外突然发出一阵声响,幸隐言转头看去,一朵紫色烟花在夜空砰然绽放,如流星雨一般。 随之,无数的烟花相继绽放,绚丽的色彩照亮了黑夜。 幸隐言一时看愣了神。 在烟花的映衬之下,屋内的灯光哗然亮起。 瞬间,整个别墅灯火通明,像极了一座梦幻的城堡。 幸隐言茫然的抬头看着全部亮起来的灯,而此时,林絮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喜欢吗?” 这突然响起的声音让幸隐言惊了一下,他看着对方,有些发懵,整个人多了一丝茫然。 林絮目光落在他了他手里的盒子,淡淡道:“戒指喜欢吗?” 幸隐言这才顿然醒悟,他也看向了手中的盒子。 这突然出现的戒指,外面一茬接一茬的烟花,艳丽的玫瑰……都不是凭空出现,而是林絮特意为之。 他动了动嘴唇,脸上写着意外,不知所措,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口。 最后只能干涩的说了一句,“怎么突然买戒指了。” 这话颇有长久夫妻的味道,日子平淡无味,某一天太太突然收到了自己先生送的礼物,惊喜的同时而又意外无措。 只能询问,为什么突然送东西了。 林絮拿过他手中的盒子,把属于他的那个戒指拿了出来,明亮的灯光折射戒指上,把它的精致和细腻完美的展现了出来。 幸隐言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这戒指很值钱。 “现在既然是伴侣,我想应该有戒指。” 林絮说着,轻轻握住了他的手,缓缓的为他戴上。 骨节分明的手指配上精致小巧的戒指,不会让人觉得简朴,相反给人高贵清雅的感觉。 尺寸不大不小,适合得让人意外。 “阿絮,你什么时候量的尺寸,我怎么不知道。”幸隐言随口问着,把另外一个拿了出来,也小心翼翼的为他戴上。 他随之伸出自己戴着戒指的手和林絮的放在一起,看起来格外美好。 过了好一会,林絮才回答了他的问题,“你求丨饶的每一晚,都有十指相扣,渐渐的也知道了。” 幸隐言发出了一声轻笑,他微微踮起脚尖,双手环住了他得脖子,嘴角带着挑衅的笑容,“我觉得尺寸有点不对,是不是阿絮你量错了。” “是吗?”林絮反问,“大了还是小了?” “小了,缩水了。” 林絮目光里透着危险,语气也带着不可察觉的警告,“别挑衅。” “我挑衅,那你愿意上钩吗?” 面对他此番的表演,系统啧了一声,表示看不下去了,吐槽的话都没有说,直接下线。 林絮不回答他,随着时间流逝他脸上的表情都快僵了,随后无可奈何的放开了对方。 一脸自暴自弃的表情,“不钓了,我要睡觉了。” 他拿起桌上的玫瑰花,刚走出去,手臂上突然多了一股力量,拉住了他被摔在了沙发上,玫瑰随之掉落,在碰撞时,散落的几片花瓣。 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嘴唇上忽多了一温润的触感,对方开始来势凶猛,让他避无可避。 风卷残云后,那柔软的唇丨瓣离开了他。 幸隐言微微喘丨息着,林絮并没有起身离开。 而是低头看着他,两人距离薄如蝉翼,四目相对。 他轻声道:“钓鱼只有这点耐心?” 第54章 纨绔子弟被反咬了54 幸隐言正欲开口,可旋即又被对方堵住,发不声音。 其实鱼早就上钩了,只是这鱼在盘算如何反击。 事实亦是如此,反击了,并占了上风。 窗外丨倒映出两人的身影,林絮在对他横行丨霸道。幸隐言看着此丨番丨景象,不知是不是丨恼的,脸上的血色蔓延至他白皙的脖丨颈。 他想推开这个开丨疆丨拓丨土的人,可面对林絮一声声的程程,他又隐丨忍了下来。 “阿絮,别这样叫我……” 可对方就不遂他愿,“那我应该叫什么,小程吗?” 面对这番恶意的捉弄,他索性不说话了。 林絮的手从他身丨后覆丨上了他的手,骨节分明的手插进他的指缝中,十指相扣,一对戒指完美融合。 ………… 幸隐言是被窗外偷偷钻进来的阳光给唤醒的,昨晚经历的一切如堪重负,以至于现在醒来都觉得是一场荒诞又旖旎的梦。 他伸出右手,戒指安然在他的手指上。认真看了片刻,他转身钻进林絮的怀里。 林絮虽然没有睁开眼睛,但他知道对方醒了。 在长期的相处中,他发现了一点,好像只要他醒了,林絮也一定醒。 “现在能履行你对我的承诺了吗?”幸隐言说。 此时,林絮睁开了眼睛,“几号?” 幸隐言面对他如此的询问,自然是有些惊讶,对方竟然一直记得。 多少有点不可思议。 “20号。” “好。” 幸隐言开心的亲了一下他,“谢谢阿絮。” 林絮说:“就这样吗?” “不然呢?你还要去公司。”说着,他就要下床。 可脚尖还没有沾到地,被林絮猛然拉了回去, “翘班。” …… 刚回来的系统就看到了这一幕,不禁感叹,还真的是美人误早朝。 5月20号,风和日丽,今天是林絮的生日,幸隐言看着空空如也餐桌,心情有些低落。 早上公司临时急事,林絮不得不先去做处理。 “放心,小絮处理完手头上的事,一定会赶来陪你。”一旁的管家安慰道。 幸隐言点了点头,“没事,工作要紧。” 【没事个屁啊,万一他今天都不回来,那一切都白费了。】系统说。 “不会的,相信我。”他一脸肯定。 花园内,幸隐言一等就是半天,五点多了都不见对方的任何身影。 看着渐渐西沉的太阳,他不能在这么等下去了,他倏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这举动把系统都吓了一跳。 【你要干嘛?】 “我们先去目的地。”他急忙走出了花园。 【不等林絮了?】系统问。 “不能在这么等下去了,我怕赵志一行人不见人,沉不住气离开了。” 他给林絮发了一个地址,同时也给管家交代了,如果林絮来电话或者回来了就去那里找他。 幸隐言说的地方其实就是一个很普通的郊外,因为有成片的竹林和茶树,后来经过适当调整,变成了一个周边游玩放松的小景点。 风景没得说,当时他选择这里主要还是偏的原因。 他拿起手机又看了看,还是没有一个消息。 【祖宗,我们到这里,也才半小时,这手机开机键都快被你按烂了。】系统说。 “天快黑了。”他说。 再三犹豫过后,他还是决定打个电话问问。刚要把电话拨出去,一辆黑色的车子停在了他的身后。 在电话接通的那一刻,林絮的声音也在他身后响起。 “你回头。” 第55章 纨绔子弟被反咬了55 幸隐言转过身,看着眼前衣服都没来得及换的林絮,他愣了片刻,喃喃问道,“阿絮,你怎么那么快?” 林絮走到了他的身边,说道:“你发消息没多久,事情刚处理好。” “所以你就直接赶过来了?” 林絮点了点,随后,拉起了他的手,愧疚的说道:“对不起,今天我食言了,明天我陪你。” 这个对于幸隐言来说无关紧要,可这突然道歉,让他的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今天还没有结束,不算食言。”他说。“那现在一起走走?” “好。” 两人并肩走着,时不时也会碰到来这里游玩的人。不算嘈杂,也不显冷清。 木板铺成的小道,延伸至竹林深处,两人的走路很默契,没有半分的参差。 落在木板上的脚步声为这竹林小道增添了一丝闲情逸致。 走进深处,竹林越发的密集,有的竹叶都挡住了前往的去路。两个大高个,不得不的低头避开那些竹枝。 刚走没几步,小道两边的竹子上多几排星空灯彩灯,淡黄色的暖光给人一种很轻柔的感觉。 半空中的竹枝上挂一张张的纸片,上面粘向日葵花朵。 幸隐言在一旁道:“上面有字。” 其实不用他说,林絮也注意到了,他伸手把卡片拉了下来,上面没有长篇大论的字,只是简单用毛笔写的阿絮二字。 一看字迹他就知道是何人所为,他看了身边的人,眼神中带有疑惑。 幸隐言笑着,“还没有走完。” 林絮放开了卡片,明显是有话要问,可面对他炙热的目光,终究还是没有问出口。 突然他手上一温,低头看,对方牵住了他的手。 “还有1000米,一起走完。” 显然,对方想让他自己去解开这个疑惑。可不知为何,现在的他莫名有些心悸,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会发生一样。 迟疑了两秒,他回牵了对方的手,“好。” 每走两步,都会有出现不同颜色的卡片和花,上面依旧是阿絮。 直到第20张卡片,上面的字才有了变化,是一些祝福语,平安,无忧,长喜之类的话。值得注意的是,十九也正好是阿絮二字的笔画。 这些虽然很普通,可每一个字都写得工整细致,可见写字人的用心。 在到最后的两张卡片时,一张的字分别是:阿絮我爱你和生日快乐。 看到这里林絮他不禁愣了,原来今天是他生日。 此时他才明白,为什么对方特地要求今天陪他。 生日这个两个字对于他来说,已经是很遥远的事情,距离上一次过生日的记忆已经变得模糊,记得不太清了。 渐渐他发现,这延伸出来的竹枝是特意被如此,目的就是方便挂这些卡片。 这条木板小道也是新修建,并非原始。这里也不缺游玩的人,可这条小道却没有任何人走。 现在他才明白这是特意布置,而这个用尽心思的人就在他身边。 幸隐言嘴角扬起笑容,明亮的双眸看着他,真诚道:“阿絮,生日快乐。” 林絮动了动嘴唇,不知道该接这句话。 半天憋出了谢谢二字。 幸隐言又拉着他继续向前走去,竹林尽头是一片茶园。 木板小道依旧,只是茶园里都开满了向日葵,仔细看里面还隐藏着许多红色的玫瑰。 “阿絮,喜欢吗?”幸隐言问道。 林絮不知道用什么词语去表达现在的心情,明明是开心的,可又觉得心里堵得慌,好像这样的幸福在下一刻就会消失,如昙花一现。 “喜欢,谢谢。” “我赠你一片花海,希望阿絮以后都像向日葵一样,永远灿烂。”幸隐言柔声带虔诚。 林絮表情看不出什么,一直都是淡淡的。并不是因为他不喜欢,而是面对突如其来的惊喜,变得无措彷徨。 就像一颗尘封许久的种子,一直生活在黑暗里,本已经习惯了这种没有尽头黑暗。 可某一天黑暗世界被撕出了一裂缝,出现了一缕阳光。 面对这阳光第一反应不是惊喜开心,而是去怀疑这阳光的真实性。 总觉得这缕阳光随时就会消失,只是镜中花水中月。 “谢谢。”林絮说。 此刻,他是一个不善言辞的胆小鬼。 幸隐言面对他寥寥几字,并没有生气。相反,他能感受到对方的惘然。 他握紧了牵着的手,“进去看看。” 林絮也反握紧他的手,“好。” 在两人踏出去那一刻,每朵花下瞬间亮了起来,放眼望去,是一片星海,熠熠生辉。 无数的气球从花海里飘出,每个气球的线尾端都绑有卡片或是一个纸叠的千纸鹤。 林絮注意到,气球上面的卡片好像也有字,密密麻麻的气球如成群结队的麻雀。 他随手抓了一个气球,把千纸鹤拆开,上面赫然写着:阿絮,一生无忧。 他目光回到了身旁的人,这写一笔一划的字,他写了多少? “你用了多少气球?” 幸隐言迟疑了两秒,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大概两千多,记不清了。” 林絮皱起了眉头,他拉起对方的右手,无名指上果然有写字留下来痕迹。“你不会打印?非要手写?” 他抽回手,说了一句迷信的话,“心诚则灵。” 林絮本想反驳回去,可看着他认真的模样,话如鲠在喉,怎么也说不出来。 心里突然被什么填满,有些发胀。 “阿絮,我相信心诚则灵。”他又认真的说了一遍。“我希望你开心,快乐,平安,幸福……总之一切的好的事都在你身上。” 这一字一句,如一击击重锤,砸在了林絮的心上,让他溃不成军。 他猛然把人拥进怀里,紧紧抱住,幸隐言能感觉到对方的用力,他没有挣脱。 而是选择相拥,“阿絮,生日快乐。” 林絮闭上眼睛,认真感受属于的他的人。“谢谢你,程程,我很开心,也很喜欢。” 这一刻他是幸福满足的。 过了许久,幸隐言才脱了他的怀抱,“我有礼物给你,所以,闭上眼睛。” 林絮很听话,在他的期待下缓缓闭上了眼睛。这时听觉神经集中,他能听到向日葵在微风中摇曳的声音。 没过一会,幸隐言的声音再次出现,“阿絮,可以睁开眼睛了。” 睁开眼睛的一瞬间,入目的是一个浅蓝色盒子。 “程程,谢谢……” 话还没有说话,幸隐言就吻了上去。 与其说,是吻。还不如说是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这两个字我知道了,不用说了。” 林絮沉默了两秒,“好,不说了。” 幸隐言满意的笑了。 这片引人夺目的小道,两人携手走完,又并肩走回。 现在他们只有彼此。 第56章 纨绔子弟被反咬了56 路边依稀还能看到一两个人,显得有些清寂。 幸隐言时不时的看着周围,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系统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问道:【你在担心赵志一行人没来?】 “难道你不担心?”他反问,现在他们离停车的距离只有短短的几分钟。 这个机会一旦错过,下次就难找到机会了。 【不要太担心,你之前既然很有把握,那就没有问题。】系统安慰他道。 可它自己心里也没底。 幸隐言看着前方的路,“我确实有把握,可赵志如果来了,应该第一时间出来找我们算账才对,他不是能沉住气的性格。” 现在他们都要回去了,迟迟不见人影。 而正是因为赵志沉不住气的原因,现在他没有足够的把握。 心不在焉的他,一直低着头,可鞋带开了,他都没有注意到。 林絮突然停下脚步,幸隐言走出去了两步,若不是两人牵着手,他都没有发现对方没跟上。 “阿絮,怎么了?” 他看着停下来的人不解的问道。 林絮看了一眼的他的脚,又看着他,“你鞋带散了。” 幸隐言急忙低头看去,还真的散了。 “刚才没注意到。” 他正要弯腰去系时,对方比他抢先一步,已经蹲了下去。 “阿絮,不用……”他想收回脚,可对方已经上手为他系好了。 白色系带因为散开的缘故,沾上少许的泥。 不知为何明明是一件小事,幸隐言却很不自在,心里极为别扭。 “谢谢阿絮。” 简单的系个鞋带,林絮怎么感觉出自己做了上刀山下火海,牺牲自我的事。 让他露出难么愧疚,为难的模样。 “刚才在想什么,怎么一脸的魂不守舍。”他问。 幸隐言有些不自然的回道,“我在想回去吃什么。” 听到他的回答,林絮的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幸隐言也注意到了对方的表情变化,同时也为自己的这个说辞感到无语。 “这个问题,不用那么费心。”林絮走了过去,本欲扬起要去牵对方的手,迟疑两秒过后,又收了回去。 幸隐言看着他手回去的手,有些困惑。 见他迟迟没有反应,林絮解释道:“脏。” 幸隐言了一下,才明白对方一指的是什么。 刚才为他系了系带,他哦了一声,低下了头,脸上的愧疚更加明显了。 刚走两步,他突然被牵住,抬头看去,只见林絮说道,“主要怕脏了你的手。” 幸隐言心里突然被什么撞了一下,沉吟片刻,他笑道:“不会。” “刚才思索了那么久,想到吃什么了吗?”林絮拉着他继续走着。 “看阿絮。” “我不饿。” “我做了蛋糕在家。” “现在好像有点饿了。” “还应该煮碗长寿面。” “记得多加两个蛋,饿了。” 两人就这么说着平淡无味的话,路灯下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到停车的位置,林絮突然停下了脚步,目光阴沉了下来。 幸隐言被他拉住,不明问道:“阿絮,怎么了?” 他没有回答把人护在了身后,警惕的看着前方。 许久,他冷声道:“不用躲了。” 随着话落,一群人从车后走了出来,手里着抄着家伙,显然目的就不简单。 “你们想要什么?”林絮问道。 此时,车门被踢开,司机被扔了出来。他全身被绑着,嘴上被缠上了好几层胶带。 一个烟头也被丢了出来,落在地上时,溅出了几个火星子。 男人缓缓的从车上下来,这人正是他们都熟悉的人——赵志。 赵志整理了一下衣服,看着前方的两人,一脸的笑意,“林总,好久不见。” 说完,他又故作懊恼拍了一个头,深感歉意的说道,“啧,瞧我这记性,忘记和陈少爷打招呼了。” “不对,现在应该称林夫人。”他目落在幸隐言的脸上,音量都提高了不少,“林夫人,好久不见。” 他说的别有深意,是个人都听得出来他在恶心人,整个人讥讽中带着得意的猖狂。 林絮不想听他的废话,“你想做什么?” 赵志重新点了一只烟,气势不凡,“不想做什么,今天林总的生日,我只是想来凑凑热闹,送上一番祝福。” 林絮看着前方的一群人,显然对方时做足了准备。 而他现在处于一个很劣势的一方或者换句话说,他一点胜算都没有。 “条件你提,放了他们,我跟你走。”林絮淡淡的说道。 赵志笑了出来,拍手道:“还是林总爽快。” 他脚踩在司机身上,一个男子递给他一个文件,他接过文件,随意翻了两下,扔到了林絮的面前。 “签了。” 林絮捡起文件,入目的就是股份和财产转让协议书。 【这个赵志还真的不一般。】系统感叹道。 幸隐言看向了赵志,还真的是小看他了。 赵志抽了一口烟,“林总,我可没有多余的时间给你考虑。” 林絮收起合同,“胃口这么大,不怕吃撑了?” “你都不怕,我怕什么?”赵志扔了手中的烟,脚狠狠踩在了烟头上。 “我签了,你就放人?” 此话一出,幸隐言急忙阻止了他,“他的话不能信。” 林絮安慰他道,“没事,有我。” 赵志也没有想到对方会如此干脆的答应,“当然,我说话算数。” “那让你的人离开,你空口无凭,我没有保障。”林絮说。 “林总,你是在我和我没说笑吗?你现在还有资格和我谈判。” 面对嘲讽,林絮脸上并没有任何的难堪,气场依旧,“你既然想要我手上的东西,那自然是有资格。我想,你应该也不想鱼死网破。” 第57章 纨绔子弟被反咬了57 幸隐言看着一旁的人,从容淡定,丝毫没有身处逆境中的模样。 这次不知道是不是赵志开窍了,他没有被林絮牵着走。 他发出冷笑,“鱼死网破?我早就鱼死网破了。我现在一无所有,什么都不在乎。反观林总你就不一样了。” 他斜了一眼幸隐言,意味深长的说道:“林总可是有家室的人。” 他的话刚说完,几名男子就走到了他们的身边,要对幸隐言下手。 一男子的手还没碰到幸隐言就被林絮一脚踢了出去。 “谁敢动他试试。”他面露阴冷,眼里带着杀气。 一群人见状,立马都摆出了准备动手的姿态,把他们团团围住。 场面一时变得十分严峻。 幸隐言为了避免现在起冲突,急忙说道,“我没事,你不用管我。” 紧张的气氛中忽然响起了不紧不慢的掌声。 “想不到林总还是一个宠妻狂魔,你们的这段感情还真是令人动容。” 他走向了两人,“要不说你们怎么就在一起了,看来都是一个字,贱!” “林絮,我就想不明白了,他以前那么对你,你还视他如宝,你是脑子进水了吗?” 他说完又看向幸隐言,又到了他的面前,“陈司程,我还真的就不相信你对他是真爱。” “不过是被他逼得无路可走,才出此下策,以保全自己的生活。” 【你还真别说,抛开其他的事情来说,这话没毛病。】系统赞同道。 …… 这样的情况下幸隐言不想搭理它。 两人对于赵志的话都选择了无视。 可这样的无视,在赵志的眼里就是看不起他,在踩踏他那一点仅剩的自尊。 他突然一拳打在了幸隐言的脸上,事情发生的太过于突然,始料未及。 这一拳并不轻,幸隐言踉跄倒退了几步。 旋即,两名男子挟持住了他。同时赵志手里多了一把刀,对准了他。 “别动。” 见此,林絮不得不的停下动作,他看着赵志,眼神冷厉,犹如刀身散发出的寒光。“你放开他,协议书我立马签。” 面对他的妥协,赵志却反悔了,“可是刚才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现在晚了。” 一旁幸隐言立马慌乱的喊道,“阿絮,你不能签。” 这个举动惹得两个男子的不满,拳头毫不留情砸向了他的肚子。 可对方还是没有就此住嘴,“不……不要签……” 只字片语被在暴打中支离破碎,说不出任何一句完整的话。 林絮双手被他捏得咯咯作响,手上的凸的青筋宣誓这他的愤怒,隐忍的双拳在颤抖。 他咬牙,“快给我住手!” 也许是因为这话很有威慑力,施暴的人竟停了下来。 看着林絮愤怒的模样,赵志笑了,这种凌驾在他人之上的快感,让他心情的得到了释放。 他走到了幸隐言的身边,狰狞的笑容带着慈悲的语气,“林总,让你们住手。” “看看,都把我们林总心疼成什么样子了,真是一点都不知道轻重。” 这虚伪造作的话,让人感到恶心。 他一脸笑意看着林絮,手中的刀在幸隐言的脸上比划着。 林絮眼里写满了紧张,情绪激动的喊着,“赵志,你想做什么?!” 他比了一个嘘声的动作,“别激动,刚才你签了不就没有那么多事了吗?” “你说,我在他脸上划上一刀或者废他一只手是不是很解气?当初他那么对你,我现在帮你报复回来如何?” 林絮没有接他的话,把事情往他自己身上揽着,“他并没有对不少起你的地方,你公司的事和他也没有关系,你放了他,我跟你走。” 这话让赵志的目光沉了下去,“他没有对不起我的事?” 说着,他都忍不住笑了,这笑凄凉而又带着恨意。“你怕不是忘了,之前他是如何当众泼我冷水,经常让我颜面扫地。” “生活中也处处打压我,把我当狗使唤!你说,他有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事!” 他越说越激动,双目因愤怒而变得赤红,握着刀的手也因此晃动着。 【这赵志对你恨之入骨啊!】系统道。 幸隐言叹了口气,“是他自尊心在作祟,原主虽然嚣张跋扈,但也只是对他的阿谀奉承表示不屑,是他自己太过于在意,把自尊捧得太高。” 说到底还是嫉妒原主,又没有办法把原主比下去,恶意渐渐上升而已。 林絮没有说话,怕再次激怒到他,作出应激的事。 渐渐的,赵志冷静了下来,他脸上又挂上了笑容,“林总,既然不识好人心,那别怪我了。” 他转头看向幸隐言,“你说林絮他那么爱你,那肯定能为你付出全部,你说对吗?” 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了幸隐言的心头,“你想做什么?” 赵志一脸的失望,“别用这样的语气和我说话,我这是在帮你。” “他既然那么爱你,却又让你落到这种地步,那让他下跪不为过?” “就当是为你道歉了,你觉得怎么样?” 此话一出,幸隐言惊了,他不可置信的看着赵志,半响说不出话来。 他怎么可以这么做? 他和林絮之间的恩怨也只过是商场的恩怨,而且也不是林絮主动招惹的他,怎么说林絮都是属于正当防卫。 根本没有涉及到他尊严的问题,何为心理会扭曲到这种程度? “赵志,你到底想怎么样?你费尽心思说前尘往事挑拨我和林絮的关系,达到你想要的结果了吗?”幸隐言问道。 “你现在走到这一步,都是咎由自取,为什么要把你的失败,归咎在我们身上” 这话让赵志的脸瞬间了下来,“你们还真的般配,都是一样令人厌恶。” “我能有今天都拜你们所赐。”他说着摘掉了右手戴着的手套,露出了他的手。 本来是五根手指,现在缺了一根。 他说,“如果不是因为你们,我会走投无路到那种地方去吗?还因此丢了一根手指。” 林絮并没有什么表情,一见怪不怪的模样。 “我今天都要从你们身上十倍的讨回来。”赵志说着手里的刀,抵在了幸隐的脖子上。 “林絮,究竟跪不跪就看你了。” 第58章 纨绔子弟被反咬了58 幸隐言低头看着锋利的刀子,眼底里是寒意凛然。 系统见他如此,道:【言言,你不会是舍不得他跪?】 “什么?”他问。 这话让他感觉到莫名其妙,很是不解。 【我看你想动手,可现在动手也不是最佳时机,你让他跪不好么?赵志说的没错,就当给你道歉了。】 说完,他又愤愤不平的接了一句,【才下跪而已,太便宜他。】 幸隐言在它的话里听出了不满,这就让他有些百思不得其解,林絮什么时候得罪到系统了? “怎么感觉,你和他有深仇大恨一样。”他说。 系统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不是我和他有深仇大恨,是你和他有深仇大恨。】 这话幸隐言也没有深究,他说,“我只是一个任务者,我和他的“恩怨”可以说是一个设定,我对他没有恨,也没有仇。” “他对我有恨,因为我现在是陈司程情有可原。” 就如游戏,接受设定,开始完成自己所需要做的事,然后通关。 系统本还想说着什么,可还是把到嘴边的话给吞了回去,无可奈何又带着决绝,【你清高,跟你说不明白。总之,你别管是不是任务,我说让他跪你就让他跪。】 这样的它还是幸隐言第一次见,不过,它情绪经常阴晴不定,他也没有多想,就当脾气上来了。 林絮一脸的淡漠,看不出来在想什么。 赵志见他不动,直接动手给了幸隐言一巴掌。 “陈司程,看到没,你以为他是真的爱你么?” “这点都办不到,他爱你什么?” 幸隐言脸上火辣辣的疼,还未开口,一巴掌又打了下来。这不仅是逼迫,也是发泄,每一巴掌都用尽了全力。 林絮平静如深潭的眼中多了愤怒的火焰,看着幸隐言红肿的脸,心如针扎。 “住手!” 赵志扬在空中的手停了下来,他笑着看向了林絮,道,“林总,这是准备跪了?” 幸隐言激动的喊道,“阿絮,不要跪,你不要听他的。” “你不要跪,我没事,你相信我。” 林絮对幸隐言的话置若罔闻,他对赵志道:“跪了,你放他走。” “当然,我说话算数。” “好。” 林絮说完,没有一丝的犹豫,双膝落在了地上。 幸隐言愣住了,对方跪下来那一刻,心跳仿佛也跟着停止。 是难过,还是心疼,他一时也分辨不出来。 赵志大笑了起来,“想不到林絮你到最后还是要求我。” “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就像一条狗一样。” 林絮对他的话充耳不闻,“放了他。” 赵志收了笑容,严肃问道,“你说什么?” “放了他。”他再次重复道。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他笑得直不起腰,寂静的黑夜只有他的笑声。 他捂着肚子,慢慢直起了身体,他恢复了正常,“我有亲口说要放他走吗?” 这时,林絮明白了,对方在耍他。 “我有今天,拜你们所赐,就这样放过你们是不是太可笑了。” “都愣着干嘛?今天是林总生日,你们给我好好招待。”他对众人说道。 几名男子活动着身体,向林絮走去。 幸隐言还在对方的手里,他只能坐以待毙,他的低沉的眼神一直紧盯着赵志。 可对方不以为然,他又以人作为要挟,“如果你胆敢反抗一下,陈司程身上就会多一个窟窿。” 他的话刚落,一棍子就落在林絮的身上,紧接着就是惨无人道的施暴。 幸隐言透过人群,看着地上的林絮,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你别着急,下一个就会轮到你。”赵志笑意盈盈的说道。 “我不着急,相反,我比较着急你。”他悠悠道。 “着急我?你着急我什么?”他不屑道。 幸隐言笑了笑,“赵志,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蠢,现在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你什么意思?” “你之所以能找到这里,难道不是有人给你提供了地址。”他顿了顿,“你带来的这些人,也是别人提前给你安排的好的?” 此话一出,赵志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你是怎么知道的?” 幸隐言和他打着哑谜,“你还真的以为对方会那么好心帮你?今晚你觉得你能活着离开这里吗?” 听完他说的话,赵志面色变得凝重,“我他妈问你话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依旧没有回答,“我以为经过林絮的教训,你会变的聪明一些,想不到还是不开窍。” 赵志的不到回答,很快急了,用刀指着对方,“我他妈没让你说这些,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放开我,我就告诉你。” “你在做梦。” 幸隐言没有和他多废话,带着几分嘲笑道,“那就一起死,你还真的可悲,也很天真。到最后死在谁的手里都不知道。” “你他妈闭嘴。”赵志吼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想知道,就让他们放开我。” 两人对崎,赵志思索了一会,疑虑让他妥协,“放开他。” 幸隐言得到了自由,擦了擦嘴角的血。心想,这人脑子还真的不见长。 “别墨迹,快说。”赵志催促道。 幸隐言不紧不慢,和他拐着弯,“这个人你也认识,而且还和你很熟。” “你们两家也有过生意的往来,你和他上过同一所学校。” 赵志脑海里开始找寻着这人,可他说的范围太广,也太含糊,跟本就没有什么具体的人,“你他妈在耍我是不是?” “我耍你?那我为什么知道这些,有时候最不起眼的,往往是最危险的。”幸隐言意味深长的说着,微不可察的向他靠近。 “之前林絮也不是很不起眼吗?你最后也不是栽到他手里了。” 随着他的一步步引导,赵志渐渐陷入了思索。 手里握着的刀也渐渐松懈下来。 眼看时机到了,幸隐言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回旋一脚踢在了他的脸上,赵志摔在了地上,同时手里的刀也飞了出去。 他本欲想把赵志钳住,可那两人反应迅速,并没有让他得逞。 他只好先去救林絮。 第59章 纨绔子弟被反咬了59 其他人见状,凶神恶煞的向幸隐言围了过去。 围住林絮的人减少了许多。 他们手上都有“家伙”,而幸隐言空空如也,很被动。 此时,赵志已经从地上站起来,气愤的他命令道,“给我往死里打,事后钱加倍。” 得到了这句话,一行人仿佛眼里都冒着光,一男人拿着铁棍就向幸隐言挥去。 可他的反应慢了半拍被对方躲过了。 旋即,一群人蜂拥而上,场面陷入了混乱。 没有了赵志拿人的威胁,林絮也不再任人宰割。 他看准时机把一男子踢倒在地,迅速抢过了对方手中的电棍,准确无误的挥在了的头上。 男子一时没了反应。 他迅速赶到了幸隐言的身边,两人靠在一起相互多了一丝帮衬。 幸隐言在抢到对方的铁棍时,下手也变得狠厉。 刚开始两人还能应付,可渐渐也落了下风。毕竟林絮本就伤得不轻,本就不占上风。 随着时间的拉长,两人也只能够自保。 而这时刚才被绑住的司机,因没有人看管,竟自己挣脱了捆绑。 林絮的司机本就是一个专业的保镖,实力也在。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体力碾压在场的人。 在这场殊死搏斗中,他们竟开始有了转机。 赵志看着地上的躺着的众人,眼里尽是不甘。 凭什么,他一直要被踩在脚下,凭什么失败的都是他。 今天死也要带上他们,他死死盯着林絮的背影,缓缓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了手枪,瞄准了他。 【言言,注意身后。】系统惊慌喊了出来。 幸隐言转头看去,只见赵志露出了疯癫的笑容。 “阿絮,躲开。”他喊着,立即跑了过去,挡在了他的身后。 林絮转过身的一瞬间,枪声响起,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结。 紧接着又是一声枪响。 两枪准确无误的打在了幸隐言的胸前。 林絮脑子瞬间变得空白,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 “程程!” 幸隐言即将倒了下去,林絮慌忙去抱住了他。 在赵志要继续开下一枪时,司机眼疾手快冲了过去,把他按在了地上。 随着一声骨头脱臼的声音响起,赵志发了一声惨叫,手枪被司机夺了过去。 林絮抱着怀中的人,慌乱的喊着对方的名字,声音带着哭腔。 “程程。” “程程。” “程程……” 血如起潮的海浪,很快浸湿了幸隐言的衣服,他看着抱着他的人,努力扬起了笑容,刚一开口鲜血从他嘴里冒了出来。 “我……” “我……没事。” 林絮此时无措得像一个孩子,急忙去给他擦着嘴上的血,视线变得模糊。 他哭了,眼前是一片红色的血。 “程程,你坚持住,我送你医院。” “你一定要坚持住,我现在就是送你去医院。” “程程,你不会有事的。” 他一遍遍地重复着,仿佛这样做就能让对方没事。 他抱起人往车上走去。 幸隐言却无力的拉住了他的衣袖,示意让他停下。 随后,他目光落在了不远处那个被蹂躏得已经不成样子的礼物盒。 “程程,我们,先去医院,你送什么我都喜欢。”他眼里含着眼泪,为了表示他真的喜欢,努力扯出一个笑容。 可这个样子比哭还难看。 “不,”幸隐言刚开口,血又涌了出来。 “不,哭。” 林絮急忙点头,“好,我不哭,程程你坚持住,求求你了。” 可嘴上答应着,但眼泪就去决堤的河水。 幸隐言想抬头给他擦拭眼泪,可反复试了好几次都很无力。 眼泪落到了他的脸上,是热的,可林絮的眼神是绝望无助的。 司机捡起地上的礼物盒子,一刻也不耽误把车子启动。 车子迅速行驶在路上,幸隐言眼皮倍感沉重。 林絮握着他的手,红着眼眶,“程程,不要睡,我给你讲故事,好不好?求求你不要睡。” 第60章 纨绔子弟被反咬了60 他的祈求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一切都好像来不及了。 幸隐言缓慢伸手为他轻轻擦了眼泪,因为手上血的缘故,林絮脸上多了一片血迹。 “阿絮,不哭。” 林絮慌乱的点着头,“你别说话,马上就到医院了。” 幸隐言虚弱的扬了扬嘴角,并没有回答他这句话,仿佛是对自己无声的宣判。 他的眼神看向前方,最终落到了放在中央扶手上的礼物盒,眼神变得空洞。 “阿絮,以前的事是我对不起你,我一直有句话想对你说。” 林絮含泪摇着头,“程程,我们以后再说,你坚持住。” “再不说,我怕来不及了。” 他看向林絮,缓慢说道,“阿絮,对不起,你能原谅我吗?” “不要说对不起,程程我们之间已经过去了。” 幸隐言笑着,没再说话,他抬起手,再次为他抚去眼角的泪,可看着他脸上的血,最终还是没有伸出去。 “阿絮,我有些困了。” 话音刚落,眼前渐渐变得模糊,缓缓闭上了眼睛。 林絮惊慌喊着,“程程,别睡,你别睡!我原谅你,你别睡!” 可怀里的人并没有再给任何回应。 “程程!” 司机听到这撕心裂肺声音,心里也跟着颤了起来,车子油门再次踩到底。 空荡的医院走廊上,红色文字的抢救室。 林絮弯腰坐在椅子,双手沾满了鲜血,整个人看起来毫无生气,又带着诡异,现在的他如同一具行尸走肉。 系统看着他,啧了一声。 这不对劲,按理说刚才他既然都说了原谅,为什么原谅值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时,司机走了过来,犹豫了片刻还是把破烂不堪的礼物盒递到了他的面前,“林总,这是陈先生给你的礼物。” 闻言,林絮这才有了反应,缓慢的抬起了头,看着礼物盒子。 过了一会,他才伸手把盒子接了过去。 司机很自觉地走出去了些和他保持了一段距离。 走廊似乎陷入无尽的黑暗,他看着手中的礼物盒许久,才慢慢打开了它。 里面是一个有些泛黄的日记本,他迟疑了两秒,这似乎在哪里见过。 尘封已久的日记本打开,里面的字迹潦草嚣张,就如同字的主人一样。 9月12日,天气:阴。 今天天气虽然不好,可本大少爷心情极好,因为我遇见了一个人,他叫林絮,我想和他做朋友。 9月21日,天气:晴。 今天遇到了林絮被欺负,心情不爽,我让我做我小弟,我要保护他。可对方拒绝了我,心里很生气。 10月5日,天气: 今天对林絮的称呼变成了阿絮,很开心。 10月10日,天气: 阿絮对别人笑,我很不爽。 10月13日,天气: 阿絮不喜欢我,很生气。 …… 林絮翻着日历的手开始变得颤抖,心口像是被什么堵住,让他喘不过气。 后面也许是写日记的主人没有了耐心,日期天气也都没有了。 只身简单的文字记录。 ——我想对阿絮好,但对方不领情,我很生气。 ——他为什么不喜欢我?还那么讨厌我? 泛黄的日记本,并没有记录多少生活。简单的几行字,都离不开林絮。 ——今晚做了一个错事,把一个不属于你的人,强行让他属于你,明明应该开心…… 后面的话没有被一团乱七八糟的线条代替,由于太过于用力,纸都被戳穿了。 透过这些乱画能感觉到写日记人的烦躁与愤怒。 林絮变得焦躁不安,他想做点什么还缓解这份慌乱。 “有烟吗?”他问道。 司机立马从口袋里掏出烟和打火机一并递给了他。 沉寂的空气中,打火机发出清脆的声音,他点烟的手在颤抖,试了好几次,那烟才燃死了火星子。 点燃了烟,他却没有抽,夹在手指间任由它燃烧殆尽。 直到烟燃到尽头,烫到了手指,林絮才有了一点点反应。 他丢了烟头,小心翼翼的拿过日记,准备收起来时,他注意到在杂乱不堪的线条下,隐隐约约还有几个字。 ——阿絮,你在哪 林絮烦躁不安的情绪再次涌了上来,心里被堵的发慌,感觉无法呼吸。 他继续往后翻着,在最后才有了新的日记。 5月20日 天气:晴 阿絮,我爱你。 林絮这一刻,所以的不安在这一刻变成了无法呼吸的痛苦。 这时,司机又默默的走了过来,“林总,我想你应该看看这个。” 司机把视频给他点开,只见视频里的人是“陈司程”。 他拿过手机,立马把视频退了出去,只见标题是:当年的一个真相。 林絮好像知道了这个视频的内容是什么了,他再次点开视频,只见里面人的开始介绍着自己。 “大家好我叫陈司程,今天我出现在这里为了还当年一个受害人的真相。” 随后,他放出了一段视频,是林絮当年那段如噩耗般的视频。 视频里林絮打了马赛克,为他做足了保护。 视频只放出了一小段,随后他开始讲道:“其实这段视频里我才是那个施暴者,当时为了维护陈家的声誉,动用家里的权势,把所有事情颠倒黑白。” “让受害者成了施暴者,我是一个纨绔子弟,仗自己家里有钱,随意践踏了别人,也毁了一个有着大好前程的人。” “晚来的悔恨没有任何作用,我做这些只想还当年受害人的清白……” 随着视频的播放,视频里面还附有大量陈家当年颠倒黑白的证据。 后面讲什么他没听进去,这视频看得出是近两天刚录的。 林絮看着视频里面的人脸上没有任何血,眼睛还是那般清澈明亮。可现在,对方躺在了抢救室,满身是血,他的心脏仿佛被什么狠狠刺穿。 为什么这样?明明一切都好起来了,明明可以不用帮他挡的…… 他把手机放在了一边,又急忙拿了一支烟。 刚拿出打火机准备点烟的那一刻,手术室的灯也随之熄灭。 司机立马迎了上去,可回答他们的只有医生无声的摇头,随后是惋惜和安慰:“节哀。”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林絮手里的打火机落在了地上,发出声的声音如同是对死讯的宣布。 节哀二字不停在他脑海里回荡,震得他头痛欲裂。 医生走后,空荡的走廊上又只剩下两人。司机在一起旁想安慰,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许久,林絮才缓缓开口道:“你去回。” 第61章 纨绔子弟被反咬了61 他说话很平静没有一丝波澜,同时也毫无生气。 司机没有离开,走到了走廊的另一端,给了他足够的空间。 林絮脸上没有泪水,没有难过,只是很平静,平静得让人有些害怕。 他一动不动的坐在椅子上,昏暗的灯光下他显得很失落孤冷。 …… 司机坐在地上被一阵躁动吵醒,透过窗外天色已经蒙蒙发亮。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立马从地上站了起来,向林絮的方向看去,只见他还是维持着昨晚的那般坐姿。 一旁的手机还是孜孜不倦的放着那段视频。 这是坐了整整一晚? 司机向走了过去,紧张的喊了一声,“林总。” 林絮这才有点反应,他缓缓抬起了头。 这一看把司机都吓了一跳,只见他眼睛布满血丝,红肿不堪。平时从不见胡茬的下巴,现在密密麻麻布满了青茬。 脸上铁青如死灰,乌黑的头发竟然有了白色。 仅一夜之间,判若两人。 系统也被震惊到了,昨晚它一刻也不曾离开。 而林絮也未曾动过一分。 【言言,为什么原谅值还不动,你都死了,这怎么办?】 幸隐言双手抱着靠在墙上,看着前方的林絮目光也只是淡淡的,并没有其他的变化,“别急。” 【好!】系统答应着。 自己的宿主都这么说了,它也只能放下心中的焦躁。 “林总,你……”他惊讶不已,转而眼神又透着同情。 “怎么了?”林絮问,他沙哑的嗓音如同陈旧的磁带,而他自己仿佛没有感觉一般。 司机欲想说什么但又咽了回去,“没事。” 他看着自己的老板,很不对劲,可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 在疑惑之际,林絮开口了,“今天我生日,程程给我做了蛋糕还有面条,我得赶回去。” 这一刻,他才明白林絮是哪里不对劲了,他的老板精神失常了。 林絮说着就急忙要回去,可刚站起来的那一瞬间,他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病房里,系统和幸隐言看着病床上躺着的人,虽然脸上被打理干净了,可眼下的乌青却是历历可辨。 【你说他疯了怎么办?不然你都白死了,而且之前的完成的任务都不作数,得重新开始。】系统焦急道。 可一旁的幸隐言依旧风轻云淡,眼底也没有复杂的情绪,此时才是真正他,犹如雪山之颠的高岭之花,不可亵渎。 “不会,你放心好了。”他说。 没一会,床上的人醒了了过来,他没有清醒过后的悲痛,他只是望着窗外,一言不发。 他就这样持续了一天,直到太阳西沉,他才动了动,直接出了医院。 司机本想劝他住院,可想想他身为下属,这般越界了。 林絮回到家,没有说一句话,直径打开了冰箱,里面安然放着一个精致的草莓蛋糕。 他自己煮了两碗面,都放了两个鸡蛋。 一碗放在了旁边,另一碗独自吃了起来。 吃完面,他又把冰箱里的蛋糕拿了出来,点上蜡烛。 他看着身旁空着的位置,仿佛有人一般,他微微笑着,“接下来是不是该许愿了?” 回应了他的只有无边的沉默。 他又说了一句,“那我开始许愿了。” 他说完,收回了目光,认真的握住了双手,闭上眼睛开始许愿。 许愿结束后,他吹灭了蜡烛。 分了一块蛋糕放在了面的旁边,开始默默的吃了起来。 在吃到最后时,他眼泪再也忍不住的流了出来,由刚开始得无声哭泣,到后面趴在桌子上的泣不成声。 系统时不时的向身旁的幸隐言看去,见对方没有什么一样的情绪又放心的把目光收了回去。 这时,林絮突然向垃圾桶跑去把刚才吃的东西吐得一干二净。 系统一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在看向幸隐言时,对方已经向门外走去。 【言言,你去哪?】 “睡觉。” …… 第二日,林絮似乎恢复了往日的生活,没有把自己弄得那么不堪。 一早他就穿戴了整齐去了地下室。 赵志见到林絮那一刻,变开始嘲笑了起来。“林总,怎么你的爱人没有和你一起来看望我啊?” 林絮并没有什么反应,也没有开口说话。 赵志浑身的伤,尽管狼狈。可他脸上的得意,像极了一位胜利者。“林絮,你看到现在都在传播的视频吗?” “陈司程洗心革面的视频。”他说完大笑了起来,“可惜他现在看不到这惊人的转发量和众多的谩骂声了。” “你们感情真令我佩服,你说他也是冲动,本来他是不用死的。可他非要赶着送死那我也没有办法。” 林絮静静听他说,一旁的保镖见状,堵住了他的嘴,立马断了他的一根手指。 赵志捂着手指,在地上打滚哀嚎。 等对方消停了,保镖才拿出了他嘴里的东西。 赵志凶狠的看着林絮,疼痛使他五官更得扭曲。随之,他又忍着疼痛笑了起来。 “林絮,我在告诉你一件事,你知道当年那段视频是怎么被放出去的吗?那你还得感谢我,如果我没帮你们把视频放出去,你就不会有今天。” “你是不是得好好谢谢我,是不是很愤怒,那你就杀了我,为你爱人报仇啊。” 林絮至始至终都是一位冷眼的旁观者,他道,“废了他双手,丢出去。” 说完这句话,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身后发出了惨叫的声音,下一刻却又没了任何声音。 三天后—— 林絮出现在了那片花海,他看着墓碑上照片里的人,眼里如同死水。 仅仅几天他脸上消瘦了一半,脸色如枯木。 尽管把外表打理得再好,可内里却是油尽灯枯。 林絮蹲了下去,轻轻吻了墓碑上的照片。 墓碑前都是一簇簇的向日葵,盛开得耀眼夺目。精致的礼物盒是一本泛黄的日记本。 幸隐言在不远处,看着他把一张张日记撕下,在火焰中燃烧殆尽,化成一堆青灰。 “可以走了。”他对系统说。 系统没有反应过来,【什么?】 这时,机械声响起,【原谅值,+100,任务已完成。】 幸隐言头也不回已经进入了任务传输的空间。 而系统在即将进入时,回头看了一眼,只见林絮手里多了一把刀。 第62章 omega黑化以后62 狭窄的街道,坑坑洼洼的水坑,脏乱不堪的街道,地摊小贩因为摊位的占用而发生了口角。 幸隐言对这一切似乎见怪不怪,他把脸上的口罩往上拉了拉,小心谨慎的走进了一条巷子里。 经过七拐八绕走到了一间破败的小旅馆门口。 他向周围看了看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才走了进去。 302房门打开,立马显出逼仄,20左右平方的空间,一张小床,床板上面只有简单的两条被子,一个老式破旧的柜子,简陋的卫生间,蟑螂肆无忌惮的到处游走。 幸隐言对这一切似乎早已习惯,他摘下口罩,脸上一条狰狞的伤口露了出来。 他进了卫生间,再次进行简单的消毒,疲惫不堪的身体,让他看起来倍感无力。 看着桌上的泡面,他选择躺回了床上。 今日是穿过来的第四天,他无时无刻在紧张压抑的环境下度过。 他在这个世界叫苏远庭是一个alpha,是一个家世显赫的科学实验家,在这个领域他可是万众里的佼佼者。 在不为人知下他又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可以为了研究不惜一切代价,做出很多有违人性的事。 而男主就是其中一人,男主名叫沈星墨,是一个oga,从出生就被检查没有信息素,也无法感知到alpha的信息素,不能被其标记。 可他又具有完整的生育能力,还有腺体,这就相当于是一个天生是“残缺”的人。 后被父母遗弃最终流落到孤儿院,但因为天生缺陷,经常受到别人的欺负,也没有家庭愿意收丨养他。 后在一次机缘巧合之下男主十岁时,苏远庭遇到了他。了解事情的原委后,原主便成了他的监护人。 苏远庭对男主也是极好,给他提供良好教育同时,物质方面也从来不会欠缺。 可以说只要在他能力范围内,苏远庭都会把最好的给他。 沈星墨从小到大哪里有过这样的温柔对待。对方的出现,就是他人生中的最重要的存在,也是他人生中的光,是天上皎洁的明月。 原主不仅给予足够的物质,同时对男主也是也是照顾有加。 不管是生活中该懂的道理,还是学习上的事,他都很耐心的一一细心教导,都从来没有他对发过任何脾气。 可以说,在沈星墨的眼里苏庭远就是他的整个世界。 但这种好只是一个短暂的假象罢了,沈星墨特殊的身体本以为到了分化时期,就会发生改变。 可等到男主20岁都没有分化。 这一个奇特现象更加让苏远庭坚定把男主作为一个实验物品。 刚开始只是在男主不知情的情况下偷偷进行研究,后来又开始利用男主的信任,把人骗上了实验台。 一次无意的撞破,苏远庭也彻底撕开了面具。 他把人强制性软禁在了实验室,作为他的研究物品,每天男主被强迫注射各种各样的药物,手臂上的针眼从从来都没有间断。 每天都要忍受药物带来的痛苦,在实验室他失去了一个做人该有的尊严。 后因为没有得到实验的成功,苏庭远还把男主的腺体硬生生给摘除了。 长期实验得不到结果,男主还要面对各种欺凌。 他的生活从云端一下子跌进了深渊。 在一次试验中,沈星墨阴差阳错被药物影响下分化成了一个优等的alpha,并逃离了出去。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男主走之前带走的原主违法研究大量的证据并揭示了对方,沈远庭身败名裂进了监狱几年。 本以为这段恩怨随之结束,殊不知这才是真正的开始。 现在的男主走上了沈庭远的路,在科学领域获得成功,他获得的奖大大小小不计其数,格外受人尊敬,手里的权势也是让人无法猜测。 刚出监狱的原主就被男主一手掌控变成一个试验对象,刚穿过来的幸隐言就躺在试验台上,后费劲力气逃出来,一直东躲西藏,压根不能露面。 现在男主的人都在暗里四处寻找他的下落,要是被抓到了估计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幸隐言闭上眼睛好一会都无法入睡,身体又不累到不行。 真是头大。 “你不是说过之前的任务结束后就恢复正常了吗?现在又是怎么回事?”他对系统说道。 系统沉默了一会,支吾道,【这个我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幸隐言有些郁闷,“那你还不如直接让我去死好了,之前的任务就已经丢了半条命,现在这个男主能给我留活路吗?” 别的他不知道,但是有一点他明白,这个男主绝非是等闲之辈,就凭他能刚开始没有把原主置于死地,而是成为了以前的“苏远庭”,用同样的手段来报复他。 这一点就很可怕。 系统听到这里,立马赔笑道:【言言你不要生气,我们坚持一下,这个结束应该就不会这样了。】 “应该?那这个任务你来做,我来协助你。” 【我来做?!】系统急忙说道:【言言,我是从心里想帮你。可按我这样的智商,绝对活不过三集。】 它立马撒娇道:【我的好言言,我保证,下一个任务绝对不会。你也可怜可怜我,毕竟这个是我控制不了的。】 “统子,你知道这个沈星墨目前原谅值是多少吗?”他淡淡的问道。 系统疑惑,不明所以的说道,【-200啊,怎么你没看到数值吗?】 …… “你还知道-200?我以为你不知道。”他轻声的说道。 系统有些无地自容,沉默了。 过了一会,桌上多了一沓现金,【言言,你别生气,我用我积分给你换点钱,我们不能放弃任务啊。】 幸隐言一时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这个铁公鸡还真的越来越大方了。 唯恐对方拒绝,它立马说道:【言言你睡会,我帮你看门。】 …… 见状幸隐言也没在继续说什么,他现在确实也很需要足够的休息,而且现在追究什么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 只能说既来之则安之。 因为事已至此说再多也是徒劳,在纠结也只不过是浪费时间,增加自己的烦忧。 也许是因为有了系统守候,他倍感疲惫的双眸渐渐得到了放松,开始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第63章 omega黑化以后63 昏暗的房间下,是红色的绸布和红色的蜡烛。轻纱红帐下,是喜结连理的喜房。 幸隐言莫名的看着周围,这又是哪里? 他四处看了看,并没有看到什么。 奇怪,为何不见新娘子? 还有这地方好奇怪,为什么喜房内都是彼岸花,这多少有些不吉利。 他出了房间才发现这是一个宫殿,只是为什么四周都那么阴沉沉的,不见天日,毫无生气。 按理说晚上也不应该是这副景象。 这时,他似乎不远处传来嘈杂的声音,他寻着声音赶了过去。 到了大殿,他才发现为什么后面一个人都没有了。 而是全部聚集到了这里了。 只见大殿中央站一个身穿雪白里衣和红色外罩的男子,身上狼狈不堪,胸口处白色的里衣上,染上了好多血。 由此可见,他浑身都是伤,整个人看起来落魄至极。 幸隐言虽看不清的他脸,但能感觉出来对方很绝望。 而且这人真的好熟悉,他思索了一会,这不就是之前梦到的那个男子吗? 可为何看着这般景象,他心里怎么也堵得发慌。 他想要上前走去看得更明白些时,可他压根迈不出去双脚,全身竟动弹不得。 黑压压的人群他也看不清模样,他们围着红衣男子,戒备十足,仿佛下一刻就要对他大开杀戒。 他的目光落到了大殿之上,这时才注意到,上面坐着一男一女。 都皆穿着婚服。 他们就是今天的新人?那红衣男子又是怎么回事? 疑惑之际,红衣男子挥剑杀了出去。 刀光剑影,他杀伐果断,鲜血染红了剑身。 血红得刺眼就如四周挂着的喜绸一样,溅起的鲜血,宣示着他的愤怒。 红衣男子步步紧逼,他杀红了眼,刚才密密麻麻的几人,现在只剩为数不多的几人向后退着。 这时,大殿之上的男子飞了出去,一掌向他击去。 红衣男子挥剑挡住,可由于对方灵力过于强大,最终还是被打了出去。 银剑在地上发了刺耳的声音,红衣男子手不得已用剑撑住,才没倒下去,他半跪在地上,一口鲜血从口中吐了出来。 穿着婚服的男子,运着手里的灵力向地上的人走去。 幸隐言顿时慌了神,他想挣脱这道无形的禁锢,可再怎么用力都是无济于事。 “段暮年,你当真要杀我?”跪在地上的男子突然开口了,他的话透着无边的凄惨和绝望。 更多的是心灰意冷。 幸隐言在听到了这三个字时,心里像是被什么狠狠抽了一下。 段暮年…… 段暮年…… 段暮年…… 他低声一遍遍重复这个名字,为什么他心那么痛,好像有什么东西压在他的胸口,让他喘不过气来。 “你不该来的。”那人说。 红衣男子笑了,笑的无比的凄凉,“我是不该来,撞破了你的好事。” “段暮年,我就问你一句,之前的一切你都在骗我吗?”他说话时,整个人都带着哽咽,声音也带着颤抖。 面对质问,对方沉默了。 这一刻,幸隐言的心狠狠的揪起来。 他看着远处的两人,为什么会这样? 许久,那叫段暮年的男子,沉声道:“我不想伤害你,你把九黎壶还我,今天放过你。” 红衣男子发出一声冷笑,“还你?那东西何曾是你的了?” “那就怪不得我了。”他说着,运着手里的灵力便要杀了对方。 幸隐言着急喊了出来,“不要。” 可他们完全没有任何反应,仿佛听不见一般。他用尽全力全力挣脱束缚,可他们的身影越来越模糊,渐渐的完全陷入了黑暗。 床上的人,突然惊醒,看着周围的环境才渐渐平复下来。 明明一切的都是假的,可醒来的后的他,像是失去了什么东西,很难受。 他努力平复着心情,渐渐的莫名多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他向一旁缓慢看去,之间他床的周围站满了人,而且都是体格健壮的alpha,皆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 如果不是他心里素质好,现在应该跳起来了。 周围空气似乎凝结,没有任何声响,安静又压抑。 许久,隐言咬牙切齿的说道:“统子,这就是你帮我看的门?” 【祖宗,你这可不能怪我啊,我喉咙都快喊破了,你就是不醒,我也没有办法啊。】系统哀嚎着说道。 …… 幸隐言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对屋内的人认命道:“不用你们动手,我自己走。” 他说下了床,走在了最前面,其他人紧随其后。 在出门时,他停了下来,看着后面说道,“我还有东西没拿。” 其他人的目光也看了过去,他迅速的关上了门。 跟你们走才是傻子。 他跑到旅馆的门口,却没想到沈星墨早就恭候他多时了。 幸隐言停了下来,现在是前有狼后有虎。 进退两难。 【言言,男主他为什么不说话?】系统道。【这眼神盯得我害怕。】 …… “我上去干一架,他就会说话了。” 【……!】 【等等,你说什么?】系统还没有反应过来。 幸隐言已经冲上去和沈星墨打了起来。 两个都是接近sss级alpha的存在,打起来都不含糊,释放出的信息素让人足够碾压在场的所有人。 谁也不敢靠近,刚开始不分上下。 可在实力终有悬殊,终究还是还是幸隐言败了,他低估了对方的力量。 两人脸上都挂了彩嘴角,面颊,额头都是轻一块紫一块,严重的地方还出了血。 看起来面目可憎。 沈星墨脚踩在幸隐言的脸上,脚上用力的碾压着。 疼痛让他皱起了眉头。 对方开口道,“好久不见,我亲爱的哥哥。” 他冷淡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兴奋。 幸隐言没有说话,他现在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在去和对方抗抗衡。 沈星墨没有得到回答,也没有在继续欺凌他。 他随之抬起了脚,并向他伸出了手,“哥,是你自己走,还是我让人帮你?” 幸隐言没有搭手,自己站了起来,他道:“我自己走。” 沈星墨看着自己的手,并没有什么不好的情绪,很自然的收了回去。 走时他看了对方一眼,走在了前面。 幸隐言犹豫了两秒,跟了上去。这一刻他是感到轻松。 毕竟不用在担心每天被抓到,过着提心掉胆的日子。 可接下来发生的事让他不敢想。 第64章 omega黑化以后64 车上,两人坐在后排,中间隔出了一个人的位置。 幸隐言只觉得全身疼痛,感觉身体要散架了。 他想,沈星墨也好不到哪里去。 【祖宗,你刚才为什么出手,你是不是疯了?】系统有些气愤的问道。 幸隐言靠在车窗边,“反正都没路可走了,先打一架再说,不能亏。” 【……你这不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吗?何况你才是那个没有捞到好处的人。】 【下次别这样了,吃亏是你,祖宗。】 听着它的碎碎念,幸隐言颇有一种老父亲面对儿子懂事的欣慰。 长大了! “系统,你知道段暮年是谁吗?”他突然问道。 系统心里一紧,他讪讪问道:【段暮年是谁?我不知道啊,你怎么会问这个名字?】 幸隐言淡淡的说道,“这个人好像我以前认识,但又觉得陌生,想问问你。” 系统刚要否定,沈星墨开口打断了他们。 这才让他它松了一口气。 他说:“哥,怎么见到我你不开心吗?好久不见,招呼都不和我打了吗?” 幸隐言听着这话无端头皮发麻,这男主就是典型的笑面虎,表面看着一团和气。 说话也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但他已经在你身后已经伸出了利爪,随时要对方的命。 幸隐言不想说话,当时原主成为男主的监护人年龄是二十三。 两人的年龄卡在中间不上不下,有点尴尬,按正常得家庭称呼又不觉得不好。 叫叔叔沈星墨又不愿意,后来渐渐变成了哥哥。 幸隐言真想让他住嘴,别这样喊他。 这种情况装死了好了。 但对方面对冷脸,情绪依旧高涨,他眼睛看了过去,又道:“哥,我觉得你瘦了。”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差点没让幸隐言一巴掌扇过去,他如惊弓之鸟,“你做什么?” “我们好久不见,难道不应该叙叙旧吗?”沈星墨有理有据的说道。 看着他一脸没事人的模样,幸隐言真搞不懂他要做什么。 “我不习惯别人离我这么近。”他没看去对方,这人实在摸不透。 “是吗?”对方反问道。 幸隐言心里咯噔了一下,为什么他感觉沈星墨生气了。 不过,多这点生气好像也无所谓了。 因为他能想象接下来他会有多惨。 可他没有想到的是,沈星墨并没有把他带去实验室,而是带回了之前的原主的住处。 这什么情况?这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沈星墨看着愣着的人,“哥,不进去吗?” 这行为属实让幸隐言没看懂,这到底在耍什么花招? 【为什么感觉那么诡异?】系统道。 不可否认。 琢磨不透。 比上个世界的男主难搞。 幸隐言沉默着走了进去,先静观其变。 可进去的一瞬间他傻眼了,有那么一瞬间,他都觉得沈星墨已经不计前嫌放过他了。 但是现在看来,还是他太天真了。 对方的城府远远比想象的还要深许多。 只见之前屋里的陈设全部被改了,现在完完全全是一个私人实验室。 幸隐言拔腿就想跑,可对方在他身后堵住了去路。 “哥,你想去哪?”沈星墨阴沉的问道。 他一步步逼去,“这就是我们的家啊,你还想去哪?” 看着瞬间阴暗下来的脸,幸隐言脊梁骨都在发凉。 怎么感觉他精神不正常? “我没……没想去哪。”他不自然的说道。 沈星墨冷笑了一声,目光如阴霾笼罩,紧盯着他,“那你刚才为什么想跑?” 话落,门瞬间被关上,周围只剩下两人。 空气中渐渐多了一股的雪松香味,味道也越发浓烈。 周围没有什么人,除了是沈星墨的信息素味道他想不出来,还能是什么散发出来的。 刚才和他出手的时候只想着怎么碾压对方,对方的信息素压根没去注意,他们的等级都差不多,所以对他而言,也没有多大的影响。 幸隐言被他逼到角落,他余光看着看着这些器皿,试验管,内心深处是恐惧的。 如果束手就擒那真的命都保不住,还谈什么任务。 “刚才我只是……”他顿了顿,迎了上了对方的目光。 沈星墨蹙了一下眉头,“只是什么?” “只是我……”他欲言又止,移开了目光,看向一旁的装着许多试验管的盒子。 “刚才只是因为……我想跑!”他说完立马端起盒子就向对方砸去,撒腿就往门的方向跑。 沈星墨似乎早有预料,成功避开了。 盒子落在地上里面的管子碎了一地。 本以为能跑出去,可是门压根就打不开,外面锁死了。 果然这沈星墨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对方向他慢慢走了过去,“我早就知道你会跑。” 对于这话,幸隐言现在只想说,不跑,难道等着死吗? “哥,你真的很会骗人。” 幸隐言没有回答他,周围一切似乎被凝结,安静无比。 许久,幸隐瞒自顾自脱去了外套,淡淡地说道:“打赢你,放我走。” 听到这话时,沈星墨愣了一下,随后笑了,“哥,你真的觉得你能打赢我?” 幸隐言说:“不试试,怎么知道。” “好,满足你。”他认真的说道:“你赢了,我放你走。” 【言言,你能听我一句话吗?】 “好话你说,坏话你还是留在肚子里。” 【……】系统很自觉的闭上了嘴。 幸隐言做出进攻的姿势,立刻冲了过去。 两人都是alpha,又是等级较高者,高大的身躯在这里怎么都会受到限制,以至于身手不能完全施展开。 可尽管这样两人似乎都是抱着不是对方死就是自己死的心态。 下手完全没有一丝的保留。 试验台上的瓶瓶罐罐碎了一地,打斗声伴着器皿破碎的声音,叫嚣着场面的激烈。 沈星墨被摔在了实验台上,上面的玻璃碎片刺进了他的手臂。 幸隐言随手拿起显微镜就向他砸去,对方躲开的同时,一脚踢在了他幸隐言的胸口上。 “哥,我还真的小看你了。”他擦着嘴角浸出来的血丝。” 幸隐言喘着气,“你也一样。” “我这样都是拜哥所赐,不是吗?” 两人都差不多精疲力尽了,在这样打下去谁也不会落到个好结果。 此时,沈星墨从台上跳了下去,“哥,你走!” 第65章 omega黑化以后65 两人之间一度又变得沉默,这话幸隐言怎么可能相信。 看着警惕的人,沈星墨不禁笑了,“哥,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我说放你走,自然会放你走。” “我可不是你。”他拉长了尾音,话里带着显而易见的鄙夷。 幸隐言带着质疑的目光看着他,“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说过了我可不是你。”他为了证实自己的话,特意退后了两步。 【言言,你得小心啊。】系统提醒道。 “我知道。” 幸隐言摸着胸口站起来,“那你再退后。” 沈星墨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说着,“好。” 他又退后两步,“可以相信了吗?” 幸隐言犹豫了两秒,向后走去,他伸手要去开门时,瞬间躲开了。 沈星墨手里拿着的针管落了空,如果再慢一步,那针管里的药物已经注射到了他的体内。 “呦,被哥发现了。”他笑意盈盈的说道。 幸隐言冷声道:“你以为我会相信你。” 沈星墨无所谓的说道,“那又怎么样?哥,你要不要看看你的手臂?” 经过一次的教训,他不可能犯傻,“同样的当我会上第二次吗?” “不不不,哥你错了。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 他正在犹豫不决时,系统惊慌喊道:“言言,你手臂上……” 幸隐言这才看了过去,只见手臂上赫然插着一小支针管,他急忙伸手拔了下来。 这是对方刚才偷袭所致?可为什么他一点感觉都没有? “你看,我没有骗你。”他说着向幸隐言走了过去,“哥,你不用在挣扎了,这些药剂我想你比我还熟悉,对?” “现在有没有感觉到头晕,四肢无力?” “或者恶心很重?”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的加持,他好像是有了这些症状。 沈星墨看着他,眼神渐渐变得发狠,趁对方放松之际,他迅速一拳打在对方的太阳穴上,把人按在了墙上。 随之,手里的针管扎进幸隐言的颈侧。 一管药剂瞬间见底,沈星墨放开了他。 幸隐言想反击,可刚准备发力,他眼前一黑,整个人倒在了地上。 他全身软绵无力,压根就是使不出一丝力气。 眼前的一切景象似乎都变得不真实。 沈星墨蹲了下来,一脸失望的模样,“哥,我是你一手养大玫瑰,怎么还不清楚这支玫瑰带不带刺。” 幸隐言想说什么,可动了动嘴唇,压根说不出来话,他已经连这点力气都没有了。 渐渐的,他听不清对方在说什么,他越是努力想保持清醒,越是混沌,直到最后完全听不见任何声音,眼前模糊不堪,最终任疲惫吞噬。 幸隐言再次醒来时,整个人已经被绑在了试验台上。 周围已经被收拾得一干二净,完全看不出来之前是发生过暴力的摧毁。 几个人穿着实验服没有一句话,在专心的做着自己手里的事。 幸隐言无望的盯着天花板,这下真的插翅也难飞了。 【沈星墨出去了,应该马上就会回来。】 “这男主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长的还不错,信息素味道也好闻。】 “……”相信它改变了,还真的是见鬼了。 看着对方一脸无语的表情,系统急忙正声道:【开玩笑,开玩笑,那个言言你不要着急,虽然我不能帮你逃出去,但是我给你兑换了两张疼痛屏蔽卡。】 【虽然不多,但也能帮助撑一两天。】 这突如其来的惊喜杀得幸隐言措不及防。 过了一会,他深情演绎的说道:“是什么让你如此有觉悟,是爱吗?是责任吗?还是那沉寂已久的良心发现?” 这突然的神经质,让系统有些受不了,【祖宗,我们能不能不要这么阴阳怪气。】 “没有阴阳怪气,就是让我意外。” 听到这句话,系统傲娇的说道:【我可不是以前那个少年,我上司说了,要学会成长。】 幸隐言顿时觉得心尖上被扎了一刀,系统跟了他那么久,“言传身教”都没有用。 被他那个不知名的上司一句话就浪子回头了。 正在他伤感之际,系统又道:【当然了,我对言言好,并不是因为我上司。因为上个任务,我得到了超额的奖励,所以把多余的给言言。】 这话瞬间安慰了他,长大了。 不过,又转念一想,“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所以才对我那么好?” 系统一听,急忙喊了出来,【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我哪有对你做什么亏心事。】 幸隐言挑眉,“我又没有说对我做亏心事,你急什么?” 系统瞬间了安静了,想反驳却又反驳不出来,似乎被气的不轻,最后只能憋出一句干巴的话,【我不要理你了。】 看着不理人的统子,真的不禁逗。 正要安慰人时,门被打了,沈星墨身穿一件黑色的大衣走了进来。 系统立即提醒道,【男主来了。】 …… 经历过这男主的手段,幸隐言对他多少心有余悸。 他就像一团黑色的迷雾,看不清,猜不透。 你永远不知道他想的是什么,下一刻会做出什么事。 沈星墨脱下了衣服,换上了实验服,拿着一支药剂管向幸隐言走了过去。 “哥,你感觉怎么样?好点了没?”他一脸关心的问道。 幸隐言如果可以,还真想让他直接点,何必这样搞他心态。 就如他说,他是苏远庭一手养大的玫瑰,可原主也没有他那么变态啊。 他看着针管里绿色的药剂,背上直发凉。 【言言,要不现在就把疼痛屏蔽卡给用上。】系统看着这些五颜六色的液体也是有些发毛。 “等我撑不下去再说。”他道。 他现在还没有到非用不可的地步,不然到了最后撑不下去的时候,可就真的无计可施。 看着一脸冷漠的他,沈星墨冷声说道:“你就那么讨厌我?现在连话都不愿意和我说了吗?” 幸隐言:“……” 这话真的把他无语住了,难道非要回答他,我已经好了,没有头晕炫目的感觉,你可以来使劲的蹂躏我了。 这不是神经病是什么? 第66章 omega黑化以后66 还是说,这男主就真的是神经病,非要明知故问的折磨一下他。 在对方的注视下,幸隐言不得不回答他,“没有。” “我不信。” “……” 他能说点什么?他能说点什么? 不回答不行,回答了不信,要他怎么做?把心掏出来给他看。 幸隐言叹了一口气,不信就不信。 如果曾经有一个人对自己很好,好到令人动容。后来却发现这种好只是另有目的,是虚假,是利用。 换作自己也再不会再相信对方的话。 沈星墨看着一脸无所谓的人,眼底闪过一丝波澜,但很快又消失不见。 幸隐言感觉手臂上一凉,衣袖被掀开,白皙的皮肤暴露在空中。 虽原主是alpha,但由于常年在实验室的缘故,皮肤晒不到太阳,日积月累皮肤也就白了。 沈星墨一言不发,戴上了橡胶手套,在一旁的台上,拿出了两个装有液体的小瓶子,调配着针管里面的试剂。 针管被他举起,手轻轻推动着注射器,随着里面的空气排出, 里面的液体也随之冒了出来。 幸隐言心里狂跳不止,他挣扎着,可手脚压根动弹不得。 沈星墨见此,轻声安慰他,“哥,我会和很快的,不会让你痛苦。” 话落,针头已经插进了他的血管之中。 随着,最后一滴药剂的推进。 幸隐瞒血管里也随之胀痛起来,渐渐的延伸到四肢百骸。 手脚无力,却能感觉到刀刮的疼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额头上渐渐冒出来冷汗。 沈星墨在一旁冷若冰霜的看着他,说话也没有一丝多余的感情,“哥,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这是我专门为alpha研究的东西,越是等级高的,越有用。” “而对于oga和beta的效果却是微乎其微。” “但是现在这药剂还在试验中,有时候还不稳定。所以我想请教哥,哪里还有做的不对。” 他平静的说着一切,眼里没有一丝波澜,淡漠得像一个机器。 疼痛促使幸隐言的眉头紧锁在一起,脸上的血色褪的一干二净。 疼痛无法缓解,他被绑住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手臂上的青筋暴起,手指的关节泛白颤抖着。 好疼!四肢只能在束缚里颤抖挣扎着。 很快,沈星墨又重新调配了药剂,从他的另外一只手臂注射相同药剂。 倍增的痛苦让幸隐言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啊啊啊啊啊!!!!” 疼,好疼。 冷汗浸湿了他额前的头发,一颗颗的冷汗顺着他脖子上青筋滚了下去。 他胸前的衣服潮湿了一大片。 幸隐言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可疼痛只会递增,不会减少。 他牙关带着全身都在发抖。 疼! 沈星墨眼里漠然得不像是一个有血肉的人,这一切他不为所动。 墙上的时钟一分一秒走着,整整半个小时。 幸隐言最终没有支撑住,晕了过去。 惨白如纸的脸,甚至嘴唇也发白得像死人一般。 额前发尖的汗珠,一颗接一颗的汇聚,落在他的额头,在顺着的脸颊一路向下流去。 第67章 omega黑化以后67 沈星墨看着晕过去的人,并无任何反应,他伸出手挑起了对方的下巴,见人真的晕过去才作罢。 “今天就到这里。”他说。 实验室的几人停下了手中的活,纷纷答应着,“是。” 几人没有一刻耽误,收拾好东西,快速退了出去。 沈星墨看了晕过去的人一眼,眼神带着一丝的犹豫,只不过一丝的犹豫也是昙花一现,烟花易冷。 门被关上,实验室亮着白光照亮着周围容器里的五彩斑斓的试剂,在灯光的映衬下,这些试剂仿佛也会发光。 幸隐言醒来的时候,他已经脱离了试验台。 看了看周围,是一个软禁室,和之前的沈远庭囚禁的沈星墨并无两样。 他试图动动手,看看有没有恢复一点,但依旧是苍白无力。 这玩意效果还真的不一般。 【言言,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太大的问题。】系统关切的问道。 幸隐言努力挣扎着坐了起来,他靠在墙上,安慰着它,“还好,只是试剂还没有完全消除,等等就好了。” 话虽如此,可他的脸上和状态并不是他说的那样。 事实也并非他说的那么轻松,沈星墨单是给他注射的试剂就远远超过了一般人的能力,何况他还是注射了两支。 现在他身体的疼痛只是减轻,并没有消失。 系统也看出来了,对方只是不想让它担心。 【言言,我现在给你用一张疼痛屏蔽卡。】系统说着就拿出了一张卡,准备启用。 幸隐言急忙阻止道:“统子,别了,现在已经熬过去了,现在用太过于浪费。” 毕竟这个用积分兑换不是一般的高。 【可是言言,你现在不用你确定明天还能撑得住吗?】系统有些担忧的说道。 “统子,明天还没有到,现在何必为明天未知的事情而担忧。你放心,我没事。”他微微笑着安慰着。 只可惜他看不见自己的脸惨白成什么样子了。 系统真想拿个镜子给他照照,面对他的坚持,系统也不再勉强,把卡片收了回去。【好!】 它郑重的交代着,【如果明天坚持不住了,你一定要开口,别再忍着了。】 幸隐言答应着,“好的。” 随后,一堆吃的出现在他的面前,【这些都是我用之前的零食调换的,给你换成补充能量的东西,都是正儿八经的对身体好的。】 【特别适合现在虚弱的你。】系统心情低落说着,它头上的两根触角也沮丧的垂着。 它的触角尖有两朵桃花,幸隐言之前注意到过。因为实在太小了,平时存在感很低。 只有心情好的时候,那两朵小的桃花是完全盛开的。 当时发现这个时,他以为系统是受天地精华孕育出来的桃子精。 不然,怎么会有桃花。 到了后来他就丢弃了这个想法,毕竟那两根触角,桃子精怎么也长不出来。 而且,系统所在的空间属于一个“电子虚拟世界”,和妖扯不上联系。 幸隐言还从来没有见过它这样沮丧,他伸出手摸了摸对方触角,“统子,你被你上司数落了?” 系统抬起来头,【没有啊,言言为什么这么问?】 “这么沮丧,肯定上司找你茬了。”他说。 在以前系统可不起这样,妥妥的就是一个傲娇小王子,因为仗着幸隐言任务完成的快,又省心,整天上蹦下窜。 对幸隐言也是怼天怼地,不在线也是常事,因为不怕自家的宿主挂。 可他渐渐发现,自从到了上个任务,就渐渐变了。 现在更是明显。 【他找我?我还没找他呢,他说我才不管,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它无所谓的说道。 “那你这是?” 系统直言,【因为心疼你啊。】 这回答倒是幸隐言没有想到的,同时也是疑惑的,“上个世界,也没有见你这般。你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面对追问,它似乎有些烦躁了,【哎呀,我就是心疼你,怎么?不可以啊?】 这小孩子气还真的是…… 幸隐言表示很无奈,“可以,怎么不可以。谢谢你的补品,我等会再吃。” 现在他也没有什么胃口吃得下去。 系统飞到他的肩膀上,小手抱着他的脸,贴了过去,【言言,你一定要撑到最后啊。】 幸隐言以为他说的是这个任务,他嗯了一声,“会的。” 过了两个小时后,身体的痛感减轻了不不少,手也能渐渐有了力气。 恢复了一会,系统给的东西也吃了点,也不至于明天会被折磨死。 只是,这个沈星墨的性格实在难以捉摸。 真是一块难啃的骨头。 可下来几天,苏星墨对他折磨远远超过了今天的十倍不止。 第二日在幸隐言还没有醒的时候,就有人进了软禁室悄悄给他注射了安眠的东西,以至于他是什么时候被绑在试验台的都不知道。 昏昏沉沉醒来时,他才发现自己已经动弹不得。 此时,沈星墨已经戴着口罩,穿戴好一切,在他的旁边“忙碌”着。 他试着想挣脱,可毫无作用。 “哥,别挣扎了,这些都是经过特殊处理的,就算是4s级的alpha也不可能挣脱。”沈星墨手里拿着针管说道。 “你什么时候对我下的手?”幸隐言问。 “很早,晚了我怕哥你已经醒了,到时候又在和我打一架,毁了我试验室怎么办?” 对这句话,幸隐言只能表示,还真的会装。 “哥,你昨天都疼晕了,所以今天为了让你不在晕过去,我给你准备了这个。” 说着,他晃了晃手中的东西,“这个哥不陌生,之前你可没少往我身上用。” 幸隐言看着那淡紫色的液体,自然知道那是什么,之前原主为了保证实验的准确性。 不顾沈星墨的死活,强行给他注射了在疼痛中保持清醒的药剂。 而且是不止一次两次,后面因为迟迟得不到研究的成果,为了发泄,也给对方注射了不少。 回想着昨天的痛楚,他现在求饶还来得急吗? 沈星墨他看着对方发呆的眼神,“看样子哥并不陌生,你都记得。” “哥,你当初把它一针一针的注射到我身体里,你就没有过一丝犹豫或者心疼吗?”他问。 幸隐言张了张口,正要说点什么,对方抢话道:“不是,哥对我从来都没有心疼。” “不是,我……”他急忙想要辩解,可刚开口他又找不到更好的说辞。 在对方的那森寒的注视下,竟连谎都扯不上来。 “哥,你什么?你是不是怕了?所以想骗我?” 这话一语命中,他怎么可能不怕,他是人,不是钢筋混泥土,有血有肉有感知。 怎么不会恐惧。 “没有。”幸隐言反驳着。 “可是我不相信哥你了。”沈星墨语气带着微不可察的痛恨。 他说完没有一刻的停留把手中的药剂扎进了他的手臂。 随之又是红色的试剂,这次试剂没有昨天直接的痛苦。 大约过了十分钟左右,幸隐言才感觉出了不对劲,空气中逐渐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广玉兰味道。 是他的信息素在外溢,而且是不由他控制的。 随着信息素越来越浓烈,他的身体开始变得燥热,控制不住想要对他人进行攻击。 他体内的暴戾渐渐越来越明显, 体内就像有一股强大力量在四处逃窜,要冲出他的身体,情绪也开始波动着。 “你给我注射了什么?”幸隐言开始喘息着。 “很一般的东西,就是会让alpha变得狂躁,癫狂。”他说着了墙上的时间,又往他手臂上注射了白色的液体。 没一会,幸隐言开始剧烈的挣扎着,双目如嗜血的狼,带着杀气。 掠食者野性被激发,就像毒瘾发作,得到不到解决,而变得痛苦。 他就心里如几十万只蚂蚁在啃食,让人难受至极。 这种真的比杀了他还难受。 无法忍受的痛苦,使他咬牙切齿。手腕,脚踝处因为不停的挣扎被勒出了血。 系统在一旁紧张的看着,它拿出卡片又不敢轻易下手。 怕沈星墨再为自家宿主注射更恐怖的东西。 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这种折磨是并没有威胁到他的生命,所以也不能强制开启对宿主最后一刻的保护。 幸隐言嘴唇被他咬出了血,他似乎已经感觉不到疼痛,牙齿依旧死死咬住不松口。 鲜血如一片海潮慢慢渗染了整张嘴,看起来格外的可怖。 见状,沈星墨怎么可能让他有发泄的方式,用一块布塞到了他的嘴里。 幸隐言全身都感觉被火烤,无数蚂蚁在将它全身撕咬吞噬。 他快要被折磨疯了。 这不仅是肉体上的折磨,更是精神,意志上的折磨。 手脚他不停的来回磨损,自残着自己,好让这种方式来缓解这份痛苦。 看着在癫狂里挣扎着幸隐言,系统顾不得其他,把幸隐瞒传送到另一个空间。 在备受折磨中的“幸隐言”仿佛是晕了过去,没有了任何反应。 系统也随之跟着传送了过去。 这一切都来的太突然,幸隐言看着周围鸟语花香的世界,茫然不解。 他伸出手看了看,没有了束缚,也没有了噬骨咬心的痛苦。 这是哪? 此时,系统突然从一个空间传输了过来,“言言,你没事?” 第68章 omega黑化以后68 幸隐言伸出双手接住了它,“我没事,这是怎么回事?” 【你就在这里待一会,这疼痛屏蔽卡也可以转化为改为传送卡,因为积分都一样。】 【刚才都吓死我了,都感觉你快撑不下去了。】系统眼泪巴巴的说道。 幸隐言给伸出手指,给他摸了一下眼尾的泪水,柔声说道:“不哭,沈星墨不会那么快让我死的,你现在得立马送我回去。” 系统愣了,【不是言言,我们抛开这张卡需要的积分不说,你刚才快被折磨疯了,你现在回去做什么?】 它看着自己的宿主,不会被男主弄傻了。 幸隐言看出了它的想法,解释道:“如果我现在不回去,我怕男主会对会毁了那具身体。” 据他些两天的观察,沈星墨的性格已经变得有些扭曲,很病态。 “我莫名其妙的晕了,这也不符合常理。” 系统想到男主确实也有些后怕,可又不想让幸隐言那么着急回去,它安慰对方的同时,也安慰着自己。 【言言,应该不会,你看昨天他都放过你了。】 幸隐言微微垂下了眼睫,又轻微抬了起来,“我们可以回去看看,如果他放过我了,那我也不着急回去。” 【好。】 他们穿回去的时候,正撞见沈星墨疯狂的摇晃着那具身体,他脸上表情狰狞得吓人。 沈星墨见人没有反应,深恶痛疾的说道,“苏远庭,别给我装死,你再不醒,我就把你心掏出来喂狗。” “苏远庭,我和你说话了!” 系统看着如此疯魔的沈星墨也被惊讶住了。 这不是妥妥的疯子吗? 上个世界的男主和他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言言,我那时没有想那么多,因为看着你痛苦,一时着急所以就没……】剩下的话它渐渐没了声。 本来可是因为好心,现在却又浪费了一张积分卡不说,还没有帮到忙。 它小脑瓜突然一沉,抬头看去,只见幸隐言轻轻揉了揉它的头,“统子,你为什么会觉得自责呢?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我不是已经逃过了一段时间吗?” “你无需自责,我很开心,也很感动。” 听到这话,系统的两根触角扬了起来,【真的吗?】 “我有对你说过谎吗?” 【没有。】 “那为什么觉得我在骗你?” 【没有觉得言言在骗我,只是觉得……】 幸隐言打断了它,“我从来没有觉得你不好,小脑瓜子不要有乱七八糟的想法,做你自己。” 【真的没有嫌弃我吗?】 “没有。”他微微笑道。“现在可以把我传送回去了。” 【嗯嗯,好的。】 他再次进入到身体那一刻,疼痛如浪潮席卷,吞并着他。 沈星墨见人依旧没有任何反应,突然按住他的额头就要向后撞去。 这时,幸隐言咳出了声,脱离身体再次进入时就仿佛被重新在装入一个容器里,多少有点不适应。 “咳咳!!” 不过,这也避免了他后脑勺出血的风险。 他缓慢的睁开了眼睛,只见沈星墨恍惚的神情中带着一丝呆滞,似迷茫,又似失而复得般的的意外。 这一丝异样的情绪自然被它捕捉了去。 很快,沈星墨就恢复了正常,他猛的掐住了幸隐言的脖子,质问道:“你为什么还会晕过去,我明明已经给你注射了药剂,这是为什么?” 他说着手上的力气也越发的加重,喉咙就像要被硬生生掐断一样。 “不……不知道。”幸隐言艰难的说道。 “松,手……”他脸上因为缺氧而变得胀红,他眼前开始变得混沌。 沈星墨这一刻似乎完全没有了理智,眼里都是愤恨。 骗子!又在骗他! 幸隐言渐渐停止的挣扎,他眼前的人开始变得模糊。 因为窒息,他头脑开始变得不清醒,眼前的一切都变得虚无,眼睛不受控制的想要闭上,在陷入昏迷最后一刻,沈星墨放开了他。 得到自由,大量的空气涌入他的口中,一口猛吸,整个人如呛水一般,剧烈咳嗽了起来。 “咳咳咳咳!!!” 喉咙如针刺一般,火辣辣的疼,痛苦促使他有了生理泪水。 “哥,这药剂滋味好受吗?”沈星墨突然问道。 这话很难回答或者说压根就不能回答。 如果回答不好受,那么当初原主把他当作动物来研究,注射了那么多的试剂,显然就是自作自受。 反之,回答好受,那只会死的更惨。 这就是一个死题,不管怎么回答都是死路一条。 幸隐言选择不回答,继而故意加大了咳嗽声。 沈星墨看他看如此这番,皱起了眉头,眼神沉了下去。“哥,你是在和我装聋作哑吗?” 这么明显? 看出来还问? 幸隐言放轻了咳嗽声,随之,让自己努力平复下来。再继续咳下去,他想沈星墨又要开始发疯了。 “我没有。” “既然没有就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非要我回答?” “你必须问答我。” “必须要回答?” 沈星墨目光变得狠厉,不留情面的话,带着警的意味:“哥,你觉得我是在和你玩游戏吗?” 幸隐言见好就收,他道:“我不知道知道怎么回答你,这个问题有意思吗?” 无非就是变着花样收拾他,难道直接一点不好吗? 沈星墨一脸冷漠,“有没有意思,都是我说了算,你只管回答我。” 经过一番的思考,幸隐言选择了前者,“不好受。” 谁知,对方似乎对他的这个回答似乎很满意,没有意料中的生气,“我以为哥又要开始骗我了,想不到哥竟没有说谎。” …… 幸隐言对这一番“夸赞”,还真的是找不到词来形容。 就算一个傻子被用木条打了一顿,以同样的形式问他,木条打在身上是痛?还是不痛?他也会回答痛。 总不可能让他睁着眼睛说瞎话,说那药剂很好受,对他用再多也能承受。 而且,沈星墨是怎么做到说出这样的话?这是一个显而易见的问题,和骗不骗他有什么关系? 第69章 omega黑化以后69 两人对视着,沈星墨绕到了他的另一边,走到了试验架前。 他目光落在排放整齐的试剂上,目光平静了许多,“也不对,现在哥哥是没有说谎,是因为怕我。” “如果不怕我的情况下,还是会骗我。” 这番话不像是说给幸隐言听的,更多的是像自言自语。 他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看不出来此时他在想什么,但从他的侧脸看去,竟从他的脸上看出了没落。 就像被主人抛弃的小狗,茫然带着无助。 幸隐言一时也拿捏不准对方在想什么,干脆一直保持着沉默。 言多必失,何况还是面对这么一个变态的男主。 以他现在这样的处境,在拿捏不准对方的想法时,贸然去揣摩,就是在刀刃上走路,一不小心就会落得万劫不复的境地。 很快,沈星墨拿起了一支红色的试剂,若有所思的看着它。 刚才的可怜的模样,全然消失不见,似乎只是一个转瞬的错觉。 试剂在灯光的照耀下,颜色更为艳丽,像极了红色海棠的朱颜。 许久,他又自言自语的说道:“骗子就应该受到惩罚,不是么?” 这一刻,幸隐言知道自己又难逃一劫。 果不其然,沈星墨拿着手里的试剂,走到了他的身边,“哥,刚才的清醒剂好像没有效果,你说是不是哪里出问题了?” 幸隐言心里多少是发怵的,这些红红绿绿的东西有了第一次,他就再也不想有第二次。 “没有问题。”他忐忑的回答着。 这时,沈星墨情绪又变得很激动,“你又在说谎,你没有问题,你为什么会晕过去?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 幸隐言还没来得及开口,针头已经插进了他的手臂。 一支,两支,三支,四支…… 一支支空了的针管掉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音,犹如绝望的叹息。 随着最后一支的针管掉落,试剂也慢慢挥发出了作用,沈星墨看了他一眼,离开了实验室。 幸隐言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不得不承受这份煎熬。他 身体犹如被万鬼撕咬,肉被硬生生从各个地方撕扯下来。 沈星墨刚踏出门,撕心裂肺的惨叫声贯穿了整个实验室,从他身后传来。 门被关上,也能清晰听到里面凄惨的声音。 两个小时后,幸隐言已经被折磨得奄奄一息,身上的冷汗浸湿了他全身。 脸色苍白,本该红润的嘴唇,此时却是发白看不出任何血色。 他微微的垂着眼眸,精神犹如冬日枯树上的残叶,摇摇欲坠。 这两个小时,他每次被折磨到极限,疼痛会再次加深,让他保持着清醒。 直到药剂完全失去了效果,此时的他在外人看来,只剩一口气吊着。 可事实也是如此,哪怕再多一分钟,他都会撑不下去。 这完完全全已经超过了正常人的极限,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 此时,试验室的门再次被打开,幸隐言垂着的睫毛颤了颤,他甚至连抬起眼皮的力气都没有。 第70章 meoga黑化以后70 沈星墨缓缓向他走了过去,傲然睥睨的看着实验台上朝不保夕的人。 如果不是仔细看都感觉不到对方还活着,那点微弱的呼吸不堪一击,就像风中摇曳的烛光,轻轻一吹就灭了。 他目光聚焦在那双闭着的双眸上,转而又落在那煞白的嘴唇上,沉寂片刻过后,他道:“把他送回去。” 幸隐言回去的第一时间,系统第一时间给他用了恢复卡,两张卡在今天一次性用了个干净。 看着晕过去的人,脸上也渐渐恢复,它才松了一口气。 不过,立马让他醒过来是不可能,只能慢慢在一旁的等着。 此时,一道蓝光乍现,系统心里一惊,立马飞了过去候着,表情颇为严肃。 光源结束,一个全是代码组成的人形赫然出现,每一个代码都散发着浅蓝色的光。 他周围着也悬空围绕着许多看不懂的代码。 【上司。】系统恭敬的喊道。 那人形代码并没有任何动作,只是淡淡的开口道:【他最近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系统看了一眼地上的躺着的幸隐言,回答道:【只是有许多零散的画面,并没有记起什么。】 【任务没有完成之前,绝不能让他记起什么,否则任务受到影响,我们整个空间都会受到影响。】 系统面露难色,【可是之前也没有说过他们会相遇,当时我和他绑定,可没说会这样。】 【而且,之前段暮年已经很对不起他了,现在这样是不是太说不过去了?】 系统喋喋不休的替幸隐言打抱不平。 现在他眼前的上司本就不是一个原身,只是一个用来对话的虚像,现在说话压根不带怕的。 那虚像沉默了一会,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系统系统的回怼感到意外。 他说:【这不是你我能控制的,也不是我们整个空间能控制的。】 【当初他能同意和你绑定,也是把他记忆清楚作为条件,我想他也不希望他能记起以前的事。】 【至于段暮年,他不惜一切代价跟随过来,一错再错,就应该想到结以后的结局,目前你最主要的就是在任务中保证幸隐言不能恢复记忆,尽快完成积分,还他自由之身,这才是为他好。】 这些话每个字都戳在系统的心上,同时又为幸隐言感到不值,前世为爱落得灰飞烟灭的下场。 本以为能彻底摆脱对过去,摆脱段暮年,现在兜兜转转又回到了。 系统有些失落,两根触无精打采的半垂着,他道:【那你不怕段暮年会想起以前的事吗?这样也会影响到我们的整个时空。】 虚像周边悬空的代码微微起了波动,似乎面对系统的碎碎念已经开始不耐烦了。 但对方没有眼力见,又继续说道:【你都怕言言突然会恢复记忆,就不怕段暮年也会恢复记忆吗?再说,他现在这样和当初有什么区别,都是在伤害言言。】 虚影身体微微晃动,感觉已经有了愤怒,说话的声音也冷了下来,说话也带上了阴阳怪气,【你叫的倒是亲热。】 第71章 omega黑化以后71 系统对于这话似乎没有感觉不对,他不以为然的说道:【有吗?我觉得很正常,我觉得叫老公才亲热。】 【……】 它又继续道:【老大,我之前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 整个虚影显而易见的颤了颤,说话的语气也带上了愠怒,【系统和宿主发生感情是大忌,你最好能拎清楚,我没有必要回答你的问题,做好你本职的工作。】 刚说完,整个虚影立马消失不见。 留系统在原地一脸懵逼,它自言自语道:【这是最近工作不顺利?还是更年期到了?情绪怎么变天还快?】 话音刚落,自家的上司的声音传来,【你这个月的奖励全部取消。】 …… …… 系统一腔的怒意,敢怒不敢言,在心里骂道,这是神经病,上司了不起了啊!看来真的跟年期到了。 祝你不举! 此时,在时空的上司,打了好几喷嚏。 骂完之后,它又觉得不解气,下次一定要化个圈圈诅咒他。 在原地生了一会闷气的它,越想越冒火。 在心里翻来翻去把人骂了个底朝天,直到幸隐言醒过来,它才停止了咒骂。 看见醒过来的人,它立马飞了过去,激动的喊了出来,【言言,你醒啦?现在感觉怎么样?身体还在痛吗?】 幸隐言动了动手,“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你用了疼痛屏蔽卡用了?” 【换成恢复卡了,反正积分都一样,没用都可以调换,只不过你可能还是会有点虚弱。】系统说。 “谢谢统子,其实可以不用着急,我缓两天就好了。” 系统否决道:【那不行,谁知道沈星墨会在抽什么疯,现在不尽快恢复,后面我怕你……哎呀,言言你放心,积分没有在赚,你放心这恢复卡,还有一点优势,就是不会恢复你外在。】 【所以,沈星墨看你外表是看不出来的,你可以好好修养几天。】 幸隐言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他不觉得沈星墨会让他恢复太久的时间,只要保证他不断气的情况,还是会继续折磨他。 毕竟以前原主就是这么对待他。 只不过,现在的统子,突然这么黏他,多少都有点不适应,他打趣道:“统子,从上个任务中间开始,你就变了。是不是怕现在时空裂变的影响,担心我挂了?” 【呸呸呸呸,你说什么呢!不吉利。】 “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他反问。 系统也不嘴硬,【言言,你之前一个可以顶隔壁两个宿主,我完全放心,那时候的我就像一个摆设,自然用不到我,你可是在整个系统界最耀眼的存在。】 【而且,你也惯着我,不是吗?】 它说着,又把之前营养品全部放在了他的面前,眼神示意让他多吃点。 幸隐言拿起一杯维c饮料,对于宠他的话,心里不那么想,只不过在他眼里,它就是一个小孩子,不想约束它罢了。 毕竟在这杂乱的生活中,能随心所欲做自己想做的,已经是一件奢望的事。 他缓慢的拧开瓶盖,问道:“那我现在就不是了?” 【那当然不是,现在就算我和你解除绑定,你依旧是其他系统抢手的存在。】 【只不过现在特殊情况,我得好好跟着你啊。】 【以后变回正常,我可以当甩手掌柜了。】 听到这话,喝水他的顿了一下,眼眸垂了下去,眼底多了一丝深沉的情绪。 他刚喝完水,门的方向发出了一声异响。 第72章 omega黑化以后72 实验门被打开,沈星墨走了进来,直向软禁室疾步走去,第一时间向幸隐言冲了过去。 在装昏迷的幸隐言不得醒过来,在看到对方眼底那股躁动,因为隐忍带来的痛苦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有些可怕。 这种情况傻子都能看明白,沈星墨的易感期到了。 刚才在门被打开那一刻他就感觉到不对劲,空气中弥漫的雪松实在太浓,让人不察觉都难。 沈星墨就这样直勾勾的看着他,眼神里是一种说不明道不明的情绪。 幸隐言身整个人往墙后缩了缩,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他现在可不想和他发生争执。 可下一刻,他就被沈星墨从地上扯了起来,还没等反应过来,他就被强制转过身,双手被反压在后背,同时衣领被粗暴的拉开,腺丨体瞬间露了出来。 幸隐言立马意识到什么,剧烈的反抗起来,奈何对方把他压制的太死。 沈星墨把人抵丨到了墙丨上,整个人包围着他,情绪极其不稳定的说道:“别动!” 此时的他在特殊时期,硬刚的情况下,幸隐言肯定讨不到好果子吃,说不定还会更惨,他语气放轻了些:“星墨,你的抑制剂呢?” 沈星墨并不吃一套,直接向他的后颈贴去。 幸隐言是恐惧的,他奋力挣扎,这举动完全把对方惹毛了,下手也变得越发狠毒。 在情急下,他误打误撞摆脱了对方的禁锢,他着急说道:“沈星墨,你冷静点,我是苏远庭,是alpha。” 可这话并没有什么什么用,眼里似乎只有眼前人的腺体,他想要咬破,想要标丨记。 幸隐言也被逼到了极致,平时不说脏话的人,硬生生被气到骂人,“沈星墨,你他妈是不是疯了,看清楚我是和你一样的,是alpha。” 可对方似乎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没有办法的他,只能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让他清醒。 两股信息素混合在空气中,本以为有了信息素对方会排斥,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完全把沈星墨的本性完全的爆发了出来。 只见它双目赤红,一副完全要把幸隐言吃了的模样。 这……怎么和想象的不一样。 “系统,有没有抑制剂,给我兑换点。” 系统立马回答,【有有有,你等我。】 此时,沈星墨哦又再次向他扑了过去,空间就那么大,两人扭打在了一起。 衣服撕扯的声音伴随着两人拳脚声,相当的刺耳。 “你能把我从oga改变成alpha,为什么我不能标记你?” “你现在完完全全就是我的私人小白鼠,我标记你怎么了?”沈星墨吼了出来。 …… 疯了,这个沈星墨! “统子,好了吗?”幸隐催促道。 【好了,可是这个情况你压根没有办法给他注射。】系统手里拿着抑制剂,进退两难。 幸而隐言也很无奈,面对发疯的沈星墨他也很被动。 就在这一刻的分神,他被扑倒在了地上,完全没有理智的沈星墨如同一只野兽,死死勒住了他,让他不能动弹,就要去咬他的后颈。 幸隐言伸出手臂挡住了他的嘴,对方毫不留情的咬了下去,痛疼让幸隐言倒吸了一口凉气,对方下口丝毫不含糊。 鲜血渐渐从他的口中浸了出来,仿佛都要把他咬穿,他不敢想象,我,这要是要咬在腺体上,那是什么后果。 “快把抑制剂丢在地上。” 系统急忙把手中的东西丢了出去,幸隐言急忙把抑制剂抓在手里,看准位置,一针扎了下去。 刚注射到一半,沈星墨突然抢过了抑制剂。 “你哪里来的抑制剂?!”他质问道。 幸隐言反问道:“我有抑制剂很奇怪吗?” 之前进来的时候没搜身,这回答也挑不出毛病。 沈星墨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看着身下的他,握着抑制剂的手他用力握紧,一声清脆的“咔嚓”声,抑制剂瞬间断成了两半。 他揪住幸隐言的领子,把人从地上拉了起来,被迫与他直视,“你觉得为什么抑制剂对我有用吗?” “我的好哥哥,你不会忘了,我的alpha身份是怎么来的,是被你日日夜夜用药剂折磨,然后才有了今天的我。” “你认为这些乱七八糟的抑制剂对我有用吗?!”他怒不可遏的吼了出来。 现在的他,一时分不清是易感期带来的痛苦,还是因为以前被最信任的人践踏的痛苦。 幸隐言此时看着眼前的人,突然变得很无力,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看来沈星墨阴差阳错变成alpha,并不是一切都“正常。” 沈星墨低下头,情绪变得十分低落,“无论我怎么求你,你眉头从来都没有皱过一下。” “你的心可真硬,像石头一样。” 幸隐言又在他的脸上看到了没落感,眼底多了一点同情。 系统见状,急忙说道:【言言,你可不要心疼啊,你管他死活。】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 【alpha谁还没个易感期,你别理他。】 幸隐言听着系统一本正经的模样,他说:“话虽如此,我觉得是不是应该表现好一点,说不定以后能少受点折磨。” 系统一听,立马激动道:【表现个屁,等他好了,指不定把你变成oga。】 “……” 还真是说不出什么好话。 看着一脸淡漠表情的幸隐言,沈星墨突然猛的推开了他,气愤的摔门而去。 【你看,他走路都不带飘,哪里有易感期的模样。还有,言言你是alpha,表现在好也没有什么作用,你们之间的信息素是相互排斥,只会让他情绪更加不稳定。】 幸隐言看着他消失不见的背影,长睫下是所有所思,他喃喃道:“也许不一定呢。” 系统不明所以,【什么不一样?】 他收了思绪,“没什么,这个只是个猜想。” 系统哦了一声,完全是一头雾水。 “统子,你觉得他刚才为什么会生气?” 【还能为什么?发疯呗。】 “……” 这回答还真的是妙哉,让幸隐言哑口无言。 系统的视线落在了他的手臂上,被咬破的地方还在不停的流着血,【言言,你的手臂要处理下。】 幸隐言看了一眼,并没有放在心上,“没事,等会用凉水冲一下就没事了。” 系统反驳,【那不行,狗咬能不消毒?】 第73章 omega黑化以后73 在系统监督下,幸隐言还是简单的处理了下。 这点伤口对于他来说不值一提,还有一点原因他现在应该尽量让自己看起来狼狈点。 如果恢复的太好,沈星墨就和更不会手下留情了。 今晚过后,他想能安生的休息几天。 而事实也是和他想的一样,沈星墨从那晚过后,整整五天都没有见到他人。 这五天可是把系统和他都安逸坏了。 【言言,你说他一直易感期多好,都皆大欢喜。】系统拿着一袋薯片,嘴里嚼着东西,含糊不清的说着。 幸隐言看着他鼓起来的腮帮子,“你慢点吃,没人和你抢,还有吃东西别说话,小心噎到。” 【现在你我都好,就得赶紧多吃点,不然以后吃不下。】 【不会的,我吃东西从来不会噎到。】 幸隐言见他吃的真的很香,但又不是很粗鲁的狼吞虎咽,一包简简单单的薯片都能被它出吃山珍海味的感觉。 明明他也吃过,可为什么就感觉没有那么好吃。 系统从口袋里拿了一片递到了他的嘴边,【言言,你尝尝,绝对好吃。】 幸隐言想拒绝,可是看着对方一脸真诚且又期待的模样,拒绝的话压根说不出口。 【放心,我之前已经洗过手了。】 “不是统子,我不喜欢吃零食。”他说完,把它手里的薯片含进了嘴里。 一股柠檬味在口中发酵。 【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吃。】 幸隐言缓慢的嚼了几下,把东西咽下去,才回答它,“嗯嗯,好吃。” 他说着拧开一瓶水递给了系统,“喝点水。” 系统刚伸出手去接,门突然被踹开,响亮的声音把两人都吓了一跳,特别是系统,嘴里没有嚼碎了薯片,囫囵咽下,喉咙立马难受至极,这下是真的噎到了。 【言……言,救救,我。】 幸隐言急忙把手中的水凑到系统嘴边,它刚伸出双手去接住,禁闭室被打开。 两个男子什么也没说,行动迅速直径向人走了过去,在接近他那一刻,离他最近的男子旋即露出手里的注射针管。 幸隐言反应过来时,针管已经插近他的颈侧,他慌忙把男人踢了出去,拔下针管。可现在已经来不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也让系统措不及防,它关心自家宿主的情况,一激动手里水刹那间掉了地上,瞬间化成了零散的代码,消失不见。只见它喉咙被卡,脸色变铁青,一方面担忧自家的宿主,一边自己被噎得都快挂了。 幸隐言看着这两名男子等级不在他之上,他释放出信息素对两男子大打出手,把人撂下,准备跑时,他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两男子从地上爬了起来,确认人是真的晕了过去,他们才动手把人拖了出去。 在一边自顾不暇的系统,又眼睁睁看着自家宿主被拖走。它一时都不知道该顾幸隐言,还是该顾他自己。 它不停的锤着胸口,好不容易把东西吐出来,因为着急自家的宿主,一头撞在了玻璃门上。 哐当一声,相当响亮。 这一下是真的眼冒金星,头晕目眩,它摸着脑门,破口大骂,【段暮年,我操你大爷,这辈子我和你梁子结下了。你他妈能和言言在一起,我名字倒回来写!】 眼前恢复了一点点清明就急忙追了出去。 幸隐言被拖上了车,送到了一个很偏僻的地方,在隐蔽的山林是一个实验基地。 系统看着周围的一切,这不是原先苏远庭关押男主做实验的地方吗? 原主被沈星墨揭发后,这实验室也被摧毁了,为什么现在是完好如初? 看着还在昏迷的幸隐言,它焦急的同时又无能为力。 进了最里面,只见沈星墨面对着一堆试剂,似乎早已等候多时。 第74章 omega黑化以后74 幸隐言迷迷糊糊醒来时,只觉得天花板上的灯刺眼,周围的一切只觉得陌生又熟悉。 头好晕。 他想伸手挡一下这灯光,可发现手怎么也使不上劲,好像被什么东西禁锢了一般。 他恍惚的侧过头,迷糊了两秒,瞬间清醒了过来,不是好像,是真的被禁锢了。 他试图挣扎了两下,可都是徒劳。 此时,系统看到他醒过来,激动道:【言言,你终于醒了,你再不醒沈星墨都要对你做不可描述的事情了。】 “……” 幸隐言无语到家,这用词怎么那么离谱,不禁让他怀疑这统子上过学没有? “这怎么回事?这又是哪里?”他问。 系统刚想开口,沈星墨的声音好巧不巧响了起来,打断了它,“哥,你醒的真早。” 幸隐言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周围,这不是之前他待的实验室,可差距又不大。 “哥,你觉得这里是不是很熟悉?”沈星墨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他确实觉得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 【这是原主之前研究沈星墨的实验室。】系统说道。 幸隐言恍然大悟,同时一种不好的预感直击他的内心,他猛然的挣扎起来,可根本无济于事。 沈星墨似乎对于他这个反应很满意,他说话的口吻也变得轻愉,“看来哥还记得,这里是你之前没日没夜研究我的地方,现在我把它恢复过来了,是不是一模一样?” 幸隐言问道:“你想做什么?” 对方对于他的话,沈星墨置若罔闻,继续说着自己想说的,“你猜我为什么能把这里恢复到完好如初?” “因为我在这里被你囚禁了一年之久,每天都要被你来来回回的折磨,每天都是度日如年。” “在这里的每一秒对于我来说都是煎熬,就是地狱。” “我之前是那么信任你,你却利用我对你的那份信任来欺骗我,甚至最后连伪装都不屑于用在我身上。哥,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 他发泄着情绪,脸上都写满了难过和心痛,这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似乎近在眼前。 幸隐言垂着眼眸,在想着怎么挽救今天的局面,对方把他带到这里无非就是想用相同的方式报复回来。 只怕他要丧心病狂给自己改变一个另一个性别。 虽然这种利率很小,但也不排除。 不然他实在想不到对方把这里恢复,再把自己带到这里是什么目的。 现在就是一个死局,完全没有解决的办法。 而他现在这副模样落在对方的眼里,就是一个冷漠,没有半分悔改之意的冷血者。 他俯身抓住幸隐言的肩膀,愤怒的吼了出来,“苏远庭,你到底有没有心?!你对我真的一点愧疚都没有吗?!” 幸隐言的肩膀被他抓得生疼,肩膀上的肉好像都要被他活生生扯下来。 一股雪松味也充斥在空气之中。 他忍着肩膀上的疼痛,说道:“我有愧疚。” 沈星墨听到这里似乎听到了一段笑话,他可笑的看着他,讥讽的说道:“你有愧疚?你竟然还会有愧疚?你一个冷血的人,怎么会回愧疚?你说这话你自己能信吗?” 他当然不信,可他现在除了这话还有其他的选择吗? 并没有。 所以,只能撒谎忏悔,他目光认真的看着沈星墨,“我真的有愧。” 呵…… 对方冷笑了一声,“那你告诉我,有愧为什么还要这样对待我?” “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既然你能给我一个全新的身体,那我也礼让往来,也给你一个全新的身体。” 幸隐言心里一紧,“你想要做什么?” 沈星墨笑着拿起一旁的药剂,笑靥如花的说道:“哥,别紧张,你能改变我,我现在也能改变你,我会把你变成你一个很出色的oga,你觉得怎么样?” “这样是不是很公平?你不是觉得愧疚吗?这样你就不用愧疚了。” 这完全和他预想的一样,这人当真的可怕。 顿时,他就感觉到自己的腺体在隐隐作痛。 “星墨,你冷静点。”他慌张的说道。 沈星墨轻声安慰道:“哥,你放心,这过程我不会让你们太痛苦,我还专门为你找了医生,你不必紧张。” 这样的他让幸隐言毛发尽竖,他试图再次挣开手脚的束缚,可还是一样的结果,就如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 “哥,你别挣扎了,那时候的我和你现在一样,无助,恐慌,害怕……所以你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沈星墨刚说完,手肘狠狠的落在幸隐言的手臂上,骨头的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啊!!! 疼!!!! 幸隐言发出了痛苦的惨叫,疼痛使他五官皱在一起,太阳穴的青筋凸起,另一只手被他紧握成拳,这样似乎就能减轻疼痛。 可依旧还是疼! 沈星墨并没有一丝波澜,手中的试剂一点点向的血管靠去。 幸隐言眼看针尖就要扎进血管之时,顾不上疼痛,大声喊了出来,“我那样是因为喜欢你。” …… 幸隐言说出这一句话,周围一切似乎都被凝结住了,安静得可怕。 许久,沈星墨笑了,笑声中带着凄凉和嘲讽,他笑到岔气,笑到腰都直不起来,眼角甚至都出现了泪花。 可这笑并不是开心的,是悲凉而又凄惨。 但这话确实好笑,可他实在没有其他的说辞,也没有好的办法,只能堵一把。 笑完过后,沈星墨恢复了冷漠,他冷冰冰的说道,“你喜欢我?你喜欢我会亲手折磨我?你喜欢我就是给我一束光,然后又亲自掐灭了光,你喜欢我,会那样对我?” “哥,你真是为了不受惩罚什么都说得出来。” 幸隐言隐忍着痛苦,说话也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些,可在怎么努力,说音依旧带着痛苦的喘息,“我……我没有。” “我,说的都是实话,你要,要相信我。” 沈星墨道:“我为什么要相信你?我凭什么相信你?你觉得你哪里能让我相信?” 幸隐言刚要开口说话,被对方无情的打断,“苏远庭,你够了!你不用再狡辩,你说的一个字我都不信。” “骗子就是骗子,没有真诚可言。” 第75章 omega黑化以后75 沈星墨说完,没有给对方任何机会,就要把试剂注射在他身体里。 幸隐言又急忙喊了出来,“星墨,你听我解释。” 对方并没有因为他的话而停下,针尖没入他的肉里,里面的药剂随着推进,很快全部被注进他的血管里。 现在似乎说什么都不管用了。 他还是不死心的继续说道:“你不想听,我也要说。你知道我为什么收养你吗?” “因为当时觉得你很可怜,可后来随着时间推移,你也慢慢长大,我才发现对你有了不一样的心思。” “可你说过我永远是你最亲的人,我只能把这份龌龊心思藏在心里。” “但爱一个人只会越陷越深,我本想等你分化后和你表达心意,可你的这种情况根本无法逆转,为了不让你落去别人的手,我只能那么做。” 幸隐言说完,都觉得自己扯得离谱,都忍不住吐槽自己说的是什么鬼玩意。 沈星墨一言不发,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系统,我是不是扯的太过了。”他紧张的问道。 【这个……就相当于裤裆里拉胡琴。】 “什么意思?” 【扯淡。】 “……”还真的会玩弄字眼。 幸隐言沉默了一会儿,又道:“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信,但我喜欢你是真的。” 说到这里,剩下的话实在说不出口。 这话他自己都不信,还指望对方能信,简直就是在做梦。 就在以为没有希望时,沈星墨竟然开口了,“你说的都是真的?” 幸隐言点头道:“我不骗你。” “真的没有骗我。” “我发誓。” 反正他之前就是被雷劈死的,发誓不发誓,又有什么关系。 现在是关于生死的问题,撒谎也情有可原。 沈星墨目光平静看着他,叫人摸不透其中想法。 就在幸隐言纠结要不要在“以表真心”时,对方说话了。 “我相信你。” 这句话让他和系统都大为震惊。 【这是不是太过于简单了,这就相信了?这傻子都不相信的话,他就这么相信了?】 幸隐言淡淡道:“他没有相信。” ? 这话颇让系统疑惑,【为什么?】 刚问完话,沈星墨说的话解答了他的疑惑,“既然哥你那么爱丨我,肯定能为我付出一切,对?” 这话瞬间敲醒了系统的警钟,大事不妙。 幸隐言似乎都能猜到接下来他要说什么了,他尽量保持着淡定,回答道:“那是自然。” 沈星墨笑着道:“既然如此,哥愿意为我改变成oga?让我标记,这样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这话直接把幸隐言逼到了死胡同,完全没有退路。 系统慌张的问道,【言言,这下怎么办?】 “没有下策,只能照做。”他回答。 现在压根没有其他的办法,他自己挖的坑,现在必须要跳。 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忘记沈星墨压根不是那么好忽悠的人。 如果拒绝,他都能想到下场又是何等惨烈。 此时,系统又道:【可你答应了,真的成了oga,他还是不相信你怎么办?】 幸隐言叹了一口气,问道:“我现在为什么不能动?” 系统一本正经道:【被男主绑了啊。】 “那他现在绑我的目的是什么?”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把你变成oga。】 “那你告诉我,如果我不答应他,就不会变成oga了吗?” 系统即刻回答,【那不能,还是一样的结果。】 说完,它才渐渐反应过来,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相当的精彩。 第76章 omega黑化以后76 顿时,羞愧立马占据它的全脸,已经说不出来话。 幸隐言真的再次为他的智商而折服,继续补刀,“那你告诉我,我答不答应有什么区别?” 好久,它才憋出了几个字,【言言,我该打。】 说完,垂头丧气的在一边呆着,自觉的闭上了嘴。 幸隐言也不是真的责怪它,看着它这副模样,心里又开始自责起来。不过,现在可不是安慰人的时候。 现在他只能跳进自己挖的坑,这样说不定沈星墨还真的能重新信任他,争得一丝机会。 久久没有得到回复的沈星墨,带着轻蔑问道:“怎么?哥这是不愿意了?还是说,刚才又是你的谎言?” “我愿意。” 幸隐言对上他的目光,继续说道:“如果这个能让你相信我,无论做什么我都愿意。” 沈星墨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但这丝诧异只是弹指之间,他眼神里还是充满了怀疑。 他冷声道:“这是你说的,不要后悔。” “绝不后悔。” 见他这样坚决,沈星墨没再说话,又相继把其他的试剂注射到他的体内。 这次幸隐言完全没有反抗,可随着几种试剂相继融合,他身体渐渐了有了反应。 腺体更不用说,在发热,随着时间的流逝,他感觉那里有火在灼烧他的皮肤。 身体也在叫嚣着疼痛,感觉有无数的针在扎他的肉,这比电击还要痛苦百倍。 刚开始他还能忍耐尽量让自己不要发出声音。 可到了后面,他再也忍不下去了,真的疼,腺体好像被什么东西撑开了一样,同时被灼烧得疼。 沈星墨双手抱拳,靠在试验的台子上,冰冷的看着着这一切,眼里的冷深不见底。 幸隐言快被折磨疯了,脖子上的青筋因为疼痛而凸起,咬紧的牙关下,是整个下颚在颤抖。 这场折磨持续且漫长,疼痛渐渐退去,他的忍耐也到了极限。 在支撑到最后那一刻时,他模糊的看到几个人拿着手术刀向他走了过去。 果然他还是不会放过自己,疲惫终究吞噬了他,眼前一黑,他整个人晕了过去。 …… 第二日中午,干净宽敞的房间,散发着淡淡的清香,象牙白的床和照射进来阳光相得益彰。 窗帘随着微风轻轻飘起,悠闲而又自在。 突然幸隐言猛地从地上坐了起来,手立刻摸上了自己的腺体,这是被挖了吗? 可为什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此时,系统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言言,我在这里。】 幸隐言侧过身,对方一头就扎进了他的怀里,【担心死我了,我以为我家上司骗我。】 这话让他一头雾水,“你上司骗你?” 系统又道,【你放心,你的腺体没有被挖。】 “没有?为什么?” 【你难道没有发现周围有什么变化吗?】 经过系统的提醒,他才看了一遍周围,只见此时他躺在一张大床上,陌生的房间简约而又优雅。 “这是……” 【沈星墨特地为你准备的房间,你没发现和原主之前一模一样吗?】 第77章 omega黑化以后77 幸隐言一头雾水,“沈星墨这是?” 系统耐心的给他解释道:【你晕过去之后,就在其他人就准备为你摘除腺体时被沈星墨给制止了。】 【后面就给你带到这里来了。】 “所以,这是放过我了?”他说。 【那肯定啊,不然你怎么会躺在这里。】系统一脸的认真。 听到这里幸隐言并没有露出什么太高兴的情绪。 系统也发现了对方的不对劲,有些担心的问道,【怎么了?言言。】 “没什么。” 【那为什么躲过一劫,还是愁眉苦脸的。】 他回答道:“我在想他为什么放过我?接下来我该怎么做才能完全信任我。” 系统闻言也诧异起来,【不是喜欢你吗?放过你不就证明沈星墨信任你了吗?】 “…………”这孩子果然还是太天真。 “统子,那你觉得沈星墨为什么会喜欢我?”幸隐言反问道。 系统手指在下巴上摩挲着,沉思了片刻,啧了一声,【对哦,他为什么喜欢你?】 …………………… 真的是无语凝噎。 幸隐言看着随风微微飘动的轻纱窗帘,他眼神里增添了一丝惆怅,“那个是我瞎扯的,之前他来易感期莫名其妙跑来想标记我,对我的信息素不排斥,反而隐约有点兴奋,那时候我就在想他会不会在早期就对原主有想法。” “当然了,仅凭这一点就说他喜欢,过于的荒唐。而且他那是在易感期也不能就此一口咬定,他喜欢苏远庭。” “当时在那种危急的情况下,我不得已才这样说,而且我也找不到合适的借口。” 他说完,收回目光,看着系统,“除此,还有一点让我这么说的原因。” 系统发蒙,【哪一点?】 他很认真道,“上一个任务总结的经验。” 【……】 系统看了他许久,愣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脑海里千回百转,只有一个字,绝!真是绝给他妈开门,绝到家了。 幸隐言对它这个反应,一点都不意外,因为他自己都觉得离谱。 现在竟然还能安然无恙的躺在这里。 许久,系统才开口道,【那现在沈星墨已经证实了你的胡扯,你有什么想法。】 幸隐言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有。” 【什么想法?】系统一脸的期待。 “沈星墨有恋丨父情结。” 【…………】 系统嘴角抽了抽,整张脸的表情比吃屎还难看。 它的宿主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言言,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你给我说,我给你兑换治疗卡。】 幸隐言收起逗弄它的心思,“其实我现在也没有好的想法,沈星墨的戒备心太重,虽然他放过我,但不代表他相信我。” “你看他的原谅值,到现在一点轻微的浮动都没有。” 他说完叹了一口气,倒在了床上。 之前的沈星墨有多信任苏远庭,现在就有多质疑或者说完全不相信。 人与人之间,一旦失去了信任感,不管是亲人,爱人还是朋友,那么这段感情就像是隔着无数座大山,表面看起来尽管亲切,但心永远冷的,靠不在一起。 同时这种东西也很奇怪,刚开始可能因为对方稍微好一点,或者彼此之间聊的很投缘,就毫无防备把自己的秘密全盘拖出。 到最后,全然是这份自以为是的信任害了你自己。 在以后,无论对方说的是否真假,内心都只觉得是虚假。 令你嗤之以鼻,十分厌恶。 系统似乎懂对方的难处,安慰道:【言言,不着急,你想养好伤,船到桥头自然。】 幸隐言听完,无心的说了一句,“你划船到桥头,看它直不直,说不定都能给你在原地360的绕圈。” …… 系统内心哀嚎,它的宿主今天很不正常。 【言言,咱们就是说,能不能不要拆我台,这样我很没有面子。】 幸隐言微微的笑道,“跟你学的。” 系统欲哭无泪,【言言,你不能这样对我,我错了还不行吗?】 它算是认识到了,这位宿主如果真的记仇,那下场一定很惨。 比如,林絮就一个例子,耍得团团转。 幸隐言伸出手,摸了摸它的头,“好了好了,骗你的。问你一个正事,刚才你说你上司没骗你什么?” 【他啊,最近更年期到了,上次无缘无故扣了我奖金,我把他举报了,然后给我发了积分卡,你昏迷时给你用了一张。】 【看你迟迟不醒,我以为过期了,找他理论,后来被证实了没有过期,只是这个积分卡效果不如自己积分库里的好。】 这一顿骚操作,听得幸隐言一愣一愣的,“你不是说过,你的上司是很厉害的存在吗?” 系统点头,【是啊,很多系统都希望能做他伴侣,这样就一步登天,不用做业绩了。】 “那你还敢举报他?” 【刚开始确实不敢,可后来还是去了。】它说。 幸隐言又好奇的问道,“你的举报信从哪里走的?” 【从我上司。】 “…………” 流弊! 他傻眼的看着系统,再次感叹它是怎么活到现在。 还是真的说,它救过这上司的命。 “那我在能问问,你的举报信内容是什么吗?”幸隐言试探性的问道。 【能问啊,就是说我能理解年纪大会有更年期。可不能就因为这样不关爱员工,要停止剥削,才能让我们员工爱他。】 还真的是一个敢写,一个敢做。 两人都是铁骨铮铮的汉子,佩服。 幸隐言已经被这波事件折服,同时也感慨这位上司,还真的听劝。 看着对方不语,它问,【这有什么不妥吗?】 “不,很妥,非常妥,你家上司单身吗?” 【单身,据我了解在我来之前一直都单身。】说到这里,它突然一脸做坏事的模样,【对了,告诉言言你一个八卦。】 它靠近幸隐言的耳边悄悄的说道,【他不近女色。】 ! 幸隐言听完,一脸古怪的看着它,眼神里多了一丝怪异。 系统还在为自己说的八卦而感到自豪,【怎么样?是不是很劲爆?】 此时的幸隐言看着它,一脸的无奈同时,又带着看“白痴”的同情。 第78章 omega黑化以后78 许久过后他才说道:“不近女色是一个很劲爆的八卦吗?” 【并不是,这个是对人不对事,放在其他人,那自然就是很平常的事。】 【但他是我上司,所以感觉就不一样。】 这点幸隐言不可否认,他意味深长的说道:“这么八卦,小心哪天八卦对象就变成你了。” 系统却是不以为然,【无所谓,一个人难堵众人之嘴,现在的人皆有千副面孔,人生在世不过是被他人笑笑,自己在笑笑他人罢了。】 【只要不给我听见,随他们怎么说,生活是自己的。】 幸隐言本不是这个意思,可解释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一语命中的话,虽难听,事实却是如此。 “那如果你听见呢?”他不禁问道,也想听听它的回答是什么样的。 【取决我听见什么话,能忍就忍,不能忍就干。】 对于这话幸隐言什么都没有说,也不给予评价。 他躺床上,今天的天气也极好,床上是软乎乎的,被子上还有淡淡的清香,惬意的生活容易让人“犯懒”。 比如此时的幸隐言他现在就想美美的睡一觉。 “统子,午休吗?” 【你才刚醒,怎么那么快就困了。】 “现在对我而言,一秒的美好时光都值得我珍惜,刚醒也不妨碍我睡觉。” 系统也没有多说什么,【那你需不需要吃点东西再睡?】 幸隐言拉过被子盖在自己身上,“也不觉得饿,睡醒再吃。” 刚闭上眼睛的他,门外很不适宜的响起了敲门声。 他立马从床上弹了起来,一脸的恐慌。 沈星墨,他的脑海里瞬间闪出这三个大字。 而外面的响起的声音也证实了他的想法,“哥,你醒了吗?” ……他能不出声吗? 可答案是不能,对方既然那么凑巧,想必是已经知道他醒了,然后特意过来的。 他认命的下了床,打开了门。 随之,出现的是一张温柔的笑脸,“哥。” …… 幸隐言瞬间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他是怎么做到笑得那么甜,却让人感到害怕,就如罂粟花一般。 而且这转变怎么那么快,在世界线里也没有发现他会“变脸”这一个手艺。 他强忍着尴尬,却发现怎么也笑不出来,也不知道要说点什么。 就在绞尽脑汁组织语言时,沈星墨开口了,“哥,我们能聊聊吗?” …… 谁能明白他现在的处境,这样还不如直接把他杀了。 这简直比杀人诛心还要难受。 他强颜欢笑道,“好,正好我也有话想和你说。” “那我可以进去吗?” 幸隐言真想给他一巴掌,让他不要那么造作,这里明明就是他的地盘。 进房间根本不需要争得任何人的同意,而且他自己也没有任何资格拒绝。 “为什么不可以?”说着幸隐言让开了道,“进来。” 进去的沈星墨很讲礼貌,并没有坐在床上,规规矩矩的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啧, 我都你尴尬。】系统嫌弃的说道。 “就你尴尬。”幸隐言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 他关上了门,默默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第79章 omega黑化以后79 两人对坐,谁也没开口说话,连系统都觉得如坐针毡。 【他怎么还不开口,不是要聊聊么?】 其实这话是更是幸隐言想说的,为什么还不开口。 正在他犯愁时,沈星墨开口了打破了这沉寂。 “哥。”他轻声喊道。 幸隐言由于想的太投入,并没有听见,对方又连续叫了两声,他才有了反应,“啊?怎么了?” 沈星墨看着他,笑道:“哥,你想什么呢?我叫你喊几声你都没有反应。” 幸隐言尴尬一笑,“没想什么。” 此时,他抓住机会问道:“对了,你想和我聊什么?” 可对方不走寻常路,他道:“哥,你不是也有话想和我说吗?” …… 【不得不说这沈星墨很有想法,对你从来不按正常套路走,有点难忽悠。】 幸隐言叹一口长气道,“不是难忽悠,是完全不信任我。” 刚才所谓的有话和他说,无非就是找不到话题,随便说了一句。 如果非要虚伪的演上一两句,他也不是说不出来。 在沈星墨的注视下,他缓缓开口道:“小墨,谢谢你没有把我的腺体摘除。我知道你现在很难信任我,可我那天说的话都是真心的。” “最后我也希望小墨你也原谅我。” 他最后一句话说得无比的郑重,真诚不能再真诚了。 这段愧疚的感谢,多少带着点渣男的气息,可谓是七分鬼话,三分骗。 可他说的太过于认真专注,平白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 沈星墨眼里闪过一丝波澜,但又很快消失不见,他笑道:“我相信哥,我也原谅你了。” 幸隐言汗颜,他旁边的原谅值都不带颤一下,这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可谓是炉火纯青。 “谢谢你小墨。” “哥,自从我长大以后,你就不叫我小墨了。那时我问你为什么,你说不习惯,现在是习惯了吗?”沈星墨淡淡的问道。 看着他质问的眼神,幸隐言才反应过来,是他大意了。 之前原主原形暴露的前期就不再这样叫他,后来狐狸尾巴露出来,原主装都懒得装,撕破脸皮,话说的自然难听。 最扎心的还是那一句,没有价值,称呼自然不配叫得那么好听。 这种“翻旧账”的形势,真的是委婉而又犀利,不让人尴尬都难。 他之所以这样称呼就是想套点近乎,却没想到被对方反将了一军。 还真的深藏不露。 他嘴角浅浅含着笑意,突然伸手摸了摸沈星墨的头,答非所问,“你如果不喜欢我这样叫你,那我换一个就是。” 现在的沈星墨比他高出一个头,他伸手时身体也必须跟着微微前倾,睡衣随着身体的拉长,翘起一截,紧实的腰线也随之暴露在空气之中。 这一幕不偏不倚落在了对方的眼里,眼神也越发的深邃起来。 幸隐言很快收回手,那浅露的春色,仿佛只是昙花一现。 沈星墨旋即也移开了视线,他道:“哥,你叫我什么都行,但是千万别让我在发现你在骗我,否则你的下场应该比你想象中的还惨。” 这突然其来的警告,让幸隐言措不及防。 “我不喜欢别人骗我,特别是那个人是你。希望哥你以后对我的说的话都是真的。” 幸隐言心里自然是虚的,但是这种情况,只有迎难而上,“自然是真的。” “小墨,你来不会就是和我聊这个的?” 还不等沈星墨开口,他就被一股力量拉了过去,眼前一阵混乱,等他反应过来,已经被幸隐言压到了身丨下。 房间渐渐有了一股淡淡的花香,是幸隐言信息素的味道。 “刚才你的眼睛看哪呢?”他露出邪媚的笑容,他靠近对方的耳边,轻轻道:“是不是没看够?” 本想做坏的他,却没想到被沈星墨大腿一顶,直接趴在了对方身上。 随之,丝毫不拖泥带水,反压了他。 幸隐言的双手被强制举过头顶,丝毫没有反抗余地。 沈星墨眼神深不见底,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幸隐言慌了,他急忙说道:“开个玩笑,开个玩笑。小墨,你快点放开我。” “哥,我不喜欢开玩笑。” 他说完,另一只手向下伸丨去,来自手掌温度的触碰时,幸隐言奋起反抗,竟挣脱了对方的压制。 看着沈星墨那张瞬间黑下来的脸,他大感不妙。 他急忙解释道:“小墨,我们不能趁人之危,我现在是病号。”他顿了顿,“刚才我只是开个玩笑,这种关乎男人尊严的问题,你能否等我伤好了,我们再一决高下。” “何况,我们是两个alpha,我们还是从长计议。” 沈星墨沉默的看着他,这样使他更慌了,刚才他只是唯恐对方还会说一些“难听”的话,只能用这种方式让他住嘴。 但是没有想到玩大了。 第80章 omega黑化以后80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幸隐言只好开口岔开这段插曲,“我现在饿了,我能做点东西吃吗?” 沈星墨这才没继续看他,只是那张脸还是依旧的黑,“我已经让人给你做好了,等会给你送上来。” “其实不用麻烦,我自己可以下去。”幸隐言婉拒道。 他又不是断胳膊断腿,吃饭的力气还是有的,最主要他不想和沈星墨共处一室,这种窒息感实在太无力。 现在还没有完拿捏对方这阴晴不定的性格,感觉自己时刻都是危险的境地。 沈星墨没有给他任何机会,言简意赅,“有人会送。” 幸隐言识时务,也不再要求。“好,谢谢。” 本以为所谓的聊聊到此结束,对方突然话锋一转,突然问道:“哥,你还记得宋诗瑶吗?” 宋诗瑶? 幸隐言在心里默默念了两遍,这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 系统见他半刻没有反应,提醒道:【就是你的旧情人,一个女oga。】 它说完发现有些不妥,改口道:【也不算旧情人,是情投意合,属于朋友之上,恋人未满。】 幸隐言恍然大悟,“想起来了,可她和原主之间从来就没有表明心意,也没有确认恋爱关系,沈星墨提她干嘛?” 【没有表明,就不代表你们不互相喜欢啊!】 【如果沈星墨没有逃离,你和她说不定都结婚了。】系统设想道。 幸隐言在脑海里回想了一遍世界线,宋诗瑶是一位教师,她和苏远庭不管是生活还是工作的思想都很契合。 只是那层窗户纸谁都没有捅破,就一直保持着朋友的关系。 可在外人的眼里,他们就是恋人关系。 但幸隐言觉得如果宋诗瑶发现苏远庭的所做所为,那压根就没有任何结果。 他似乎明白了沈星墨的用意,之前原主对她确实有意,而他现又胡扯说喜欢沈星墨,这确实离谱。 真是撒了谎,就需要用无数个谎去圆,到最后不一定都能圆回来。 他很无所谓的说道:“记得,怎么了?” 不就是想试探吗?他又不是不会演。 见他这样,沈星墨道:“哥,她到现在还未婚,你知道为什么吗?” “哦哦,未婚就未婚呗,现在不结婚的人多了去了,这又不是什么新鲜事。” “你现在还有多余的时间去关心别人?” 沈星墨脸上很平淡,但眼神里写满了质疑,他很快敛起异样的目光,看着幸隐言一字一句道:“你不想知道为什么吗?” “那是别人的私事,我无权过问,同时我不感兴趣,也不关心。我只关心明天早上起来我吃什么。” 这话纵是说给对方的听的,也是发自内心的话。 现在能把自己苟且的生活过好已经是件很不容易的事,哪还有力气关心别人。 沈星墨并不放弃这个话题,他仔细的关注着幸隐言的表情变化,说“哥,你难道不知道,她一直未婚都是在等你吗?前几天她还找到了我,询问你的情况。” “等我?她亲口告诉你了?”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她在等我?我们作为朋友,她询问关心我,这难道不正常吗?” 沈星墨并没有在他脸上捕捉到任何异样的情绪,他沉默了片刻,“哥你说的正常,是我多虑了。” “既然这样我觉得哥你出于对朋友间的情谊,是不是也应该请她吃一顿饭。” “你说的没错,但是我没钱。”他没有丝毫犹豫理直气壮的回答道。 …… 这话让沈星墨无语到了,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丝尴尬。 【你还是诚实。】系统也无语。 “实事求是,我现在一毛钱都没有,怎么请?” 【……】 哑口无言。 而往往事实是让人最难反驳的。 沈星墨也大方的讲道:“哥哥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这件事我替你安排。” “好,那就麻烦小墨了。” “哥,你不需要和我这么客气,你在休息会。” “好。” 看着门被关上,幸隐言松了一口气,躺了下去。 【你真的要请宋诗瑶吃饭?】 “不是我请,是沈星墨请,他不把我和宋诗瑶之间的关系撕破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为什么这样认为?】 “如果我表现的在乎,那说明我喜欢的人就是宋诗瑶。反之,表现的太冷漠,也是同样的结果。” “这个怎么解决,得看沈星墨怎么做。” 【前面我还能理解,后面怎么说。】 “你会无缘无故对你的朋友很冷漠吗?事出反常必有妖,换我也怀疑。” 【那不是进退两难?这沈星墨还要对你试探多久?】 幸隐言沉默了一会,目光变得深沉,“他的不信任对于我来说也不是坏事。” 系统刚想问什么意思,门外传来敲门声,打断了它。 “苏先生,给您送的餐。”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 幸隐言立马开了门,道了谢,接过了餐盘。 “剩下的事明天再说,我都快饿死了。” 见他这样,系统也不好在多问。 几天过后,幸隐言都没有看到沈星墨的人,他的活动也很有限。 看似自由,实际却是囚禁。 他除了能在房子里活动,想出趟门那完全是不可能的存在,而且就算在室内也无时无刻有人在监视他。 如果不是还有系统陪他说说话,那他离精神失常已经不远了。 【你这段时间明明吃的都很不错,为什么感觉你反而憔悴了?】系统问。 幸隐言坐在窗前,手百般聊赖的玩着窗帘上的流苏,“我一天除了吃就是睡,完全没有体能消耗,吃一顿可以顶一天,就算面对在香的饭菜,也没有胃口。” 系统却露出了羡慕的眼神,【这是我无时无刻都想过上的生活,多舒服。】 幸隐言说:“真到了这一刻,你就不这样想了。” 【我能躺,我能躺到你怀疑人生。】 幸隐言笑了笑没有说话,他现在没有任何方式能联系到沈星墨,也不知道对方这两天搞什么。 把他关在家里就算了,还不给手机。 这样天天在家如留守妇女也不是个办法。 最主要是接触不到沈星墨。 但现在太过主动,又会引来他猜忌。 犯愁! 无计可施。 这时,门外又想起了敲门声。 幸隐言开了门,看着送上来的午餐,没有伸手去接,“我还不饿,等会我饿了自己下去吃。” “苏先生你多少吃点,沈先生特别交代过,你现在身体不好,得多补充营养。” 他看着女人手里端着的菜,拒绝话已经到了嘴边,可下一刻却似乎想到了什么,改口道:“麻烦你了,谢谢。” 第81章 omega黑化以后81 幸隐言把饭菜吃了一些,便放在了一旁。 系统讪讪道:【你不是不饿吗?】 “不饿也得吃。”他问:“系统,有没有能让人生病的积分卡?” 【有,你要做什么?】它说完瞪大眼睛,一脸惊讶,【你想生病?】 幸隐言给了它一个赞美的眼神,“聪明,给我兑换一张,不需要太夸张,平常的发烧感冒就行。” 系统说:【你脑子是不是有病?健康的身体不要,非要生病?】 “你刚才没有听见那女人说的话吗?沈星墨特地交代过,我身体不好。” “再不见他人,这任务你还做不做?” 【可你这刚好,你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你就再等等,也不差这一两天。】系统劝道。 【而且你能保证生病沈星墨就会来吗?】 被它这么一说,幸隐言犹豫了过了会他道:“不试试你怎么知道,你放心,一个感冒发烧,死不了人。” 系统终究拗不过他,最后还是给他兑换了卡片。 只是令幸隐言没有想到的是,他口中的最基本的感冒发烧和积分卡作用简直天差地别。 临近黄昏之时,他全身就开始变得无力,也渐渐发起了低烧。 而这才是开始,随着身体的虚弱,他开始呕吐,中午吃的东西全部都吐了个干净,身体一会冷一会热,脑袋犹如顶着千斤顶,沉重得不像话。 “系统,你是不是在搞我?这确定是普通的感冒?”幸隐言躺在床上,因为发烧的缘故脸颊两边出现了不正常的红晕。 【这确实是最普通的卡,兑换也才用了1积分,没有比这个更低的了。】它无辜的说道,兑换之前,它还仔细的确认了一遍是不是最普通的卡。 此时的幸隐言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再次要它保证,“你确定是最普通的卡吗?” 【确定,不信的话,我给你看看。】说着,那张卡出现在它的手里,刚要递出去给幸隐言看,背面的小字出现在它的视线里。 它收了回来,定睛一看,只见上面写着:亏本促销,只加效果不加价。 【……】 系统杵在原地,随后心虚的把积分卡收了回去藏在身后,支吾半天说道:【言言,这个人有失足,马有失蹄。】 此话一出,幸隐言瞬间明白他完美被坑了。 系统继续努力为自己找借口,【胜败乃兵家常事,人偶尔做错事也正常。】 “所以你犯了什么错?” 它露出讨好的笑容,小心翼翼的把卡片背面的字放到了幸隐言的眼前。 这一看脸色更难看了。 它急忙说道:【这是我的失误,但也不能完全怪我,这字写那么小,忽略也很正常啊。】 现在的幸隐言也没有多余的力气和它计较。“他们通知沈星墨了吗?” 【通知了,已经三个小时了。】 …… 今天是他没有看黄历吗?罪受了不说,人还没有来。 真是折了夫人又赔兵。 他拖着沉重的身体,从床上爬了起来, 在这样下去他都感觉要烧糊了。 他向楼下走去,在冰箱里拿了许多冰块,放进浴缸里,同时把里面放满凉水。 他急需要降温。 正欲把外衣丨褪丨去,房门突然被打开。 他扭头一看恰巧撞上了沈星墨的视线,这一幕来的太突然,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幸隐言保持着脱衣服的动作,只见他的衣服半敞丨着,完美的锁骨露出半截,若隐若现。 紧实的胸肌下是浅浅显露的线条,这露出的一点如待放的花蕾,往下是令人忍不住遐想的春光。 幸隐言对于他的出现也感到意外。 昏沉沉的他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失态,又把衣服往下拉了拉,白皙的肩丨头瞬间暴丨露在空气中。 “小墨,你怎么来了?”他明知故问。 沈星墨这才移开了目光,向他走去,“哥,你这是做什么?生病为什么不好好躺着。” 他的话里多了一丝躁意和隐忍。 可幸隐言没有注意到,他回答,“热,冲个凉水。” 沈星墨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烫得吓人,“你疯了吗?这个样子还冲凉水。” “你给我躺回去。” 幸隐言挡来开了他的手,有气无力的说道:“你让开。” 不知道是不是他烧糊涂的感觉,为什么这个屋里有了沈星墨信息素的味道。 沈星墨没给他拒绝的机会,拉着他的手就把他往床上扔,“药吃了吗?” 幸隐言自然不想随他意,可身上又没有多余的力气挣扎。 在近距离的接触,他才注意到沈星墨有点不对劲,他似乎在隐忍什么,而且他好像还有什么事,着急离开。 “那我总要洗个澡,身上出汗不舒服。”他说。 沈星墨沉默了两秒,还是松口了,“不能太久。” 幸隐言也只能照做,他软绵绵的进了浴室,随便冲了一下也就出来了。 此时,沈星墨已经把药和水杯放在了他的床头。 “已经吃过药了。”他说。 “这个药和你之前的不冲突。” 现在的幸隐言确实人难受,也没倔,乖乖把药吃了。 “早点休息,我有事先走了。”沈星墨说。 幸隐言整个人透着发虚,本着把人招过来,增进一下感情。现在他只想躺着,这感冒过头了。 他象征性了问了两句,“现在很都这么晚了,还要回去工作?” “嗯嗯,必须回去,你早点休息,我先回去了。”他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系统感叹道:【什么工作,这么着急。】 “不知道,我头晕躺一会。” 系统做了错事,自然跑都来不及,【你睡,我下线不打扰你。】 幸隐言看破不说破,“好。” 躺下去的他拖着疲惫不堪身体,渐渐睡了过去。 半夜,他迷迷糊糊醒了过来,只觉得很渴,嘴里干得发苦, 他伸手摸到了水杯,喝完水的他多了一丝清醒。 准备把水杯放回原处,他隐约看到一个黑影站在他床边,他以为是眼花,认真一看并不是眼花。 他瞬间头皮发麻,慌张喊了出来:“谁?” 手刚要去开灯,那黑影突然向他袭去。 水杯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破碎声。 第82章 omega黑化以后82 这突然的袭击让他猝不及防,黑影扑在他的身上就要挟制住他的双手。 幸隐言弓起膝盖顶在对方肚子上,随后一脚踢开了对方,手刚触碰到开关时,黑影又把他拖了回去。 两人就在黑暗中打得毫无章法,椅子,书本掉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音。 窗帘也被扯断,斜挎的吊着。 可尽管发出这么大的声音,竟然没有一个人上来。 对方下手狠厉,丝毫不拖泥带水,好几次他险些被对方按在地上摩擦。 幸隐言喘着粗气,他身体本来就虚弱,哪里还有还有多余的力气和这人斗智斗勇。 渐渐的他发现了不对劲,房间内的雪松味实在太浓。 这个味道他再熟悉不过,除了是沈星墨他想不到还能是谁。 “小墨?”他试探的叫了一声。 那黑影微微动了一下,此刻他更加确定了这人就是沈星墨。 他瞬间松了一口气,“你有事吗?” “大晚上出现在我房间,还不说话,人吓人会吓死人,你不知道吗?” 而对方始终没有开口说一句话,房间内越发的诡异。 他心里不禁有些犯嘀咕,虽然妖鬼邪神他见过不少,但大晚上确实让人有些发怵,“我去开灯。” 他刚转身就被对方扑倒在床上。 旋即,他的双手被反扣在身后,沈星墨高大的身躯死死压住了他,令他动弹不得。 动物面对危险时会有本能的预知能力,人也不例外。 “沈星墨,你要干什么?”他慌了。 “哥。” 此时沈星墨开口了,低沉的嗓音里多了几丝的沙哑。不知道是不是刚才打斗的缘故,他说话微丨喘,呼出的热气打到了幸隐言的xian体上。 他心里一震,如受惊的小鹿,剧烈挣扎起来,“沈星墨,你快放开我。” 可对方完全置之不理,下一刻沈星墨不知从哪里弄了一根什么东西,三下五除二绑丨住了他的手。 “沈星墨,你疯了。” 身后的人对他的脏话从充耳不闻,手伸到他的身前,随着大拇指和食指的动作,扣丨子脱离了扣丨眼。随之,手丨随之开始做丨乱。 幸隐言全身如电流窜过,他挣扎着,手不停想要挣脱束缚,手腕被他都磨得火辣辣的疼,还是挣脱不开。 “沈星墨,你清醒点。” 此时,整间屋子都充满了雪松味和那天实验室的情况简直一样,甚至比之前的还要恐怖。 易感期?! 可现在距离一个月的时间都没有,怎么就易感期了? “哥,给我点信息素好不好?”沈星墨头埋在他的颈间,话音带着祈求,甚至有些可怜。 幸隐言不解的问道:“小墨,你易丨感期了吗?” 沈星墨没有回答,似乎不满对方忽略了他的话。他开始暴怒的扯下了对方的衣服,xian体也完完全全呈现在他的眼前。 这个举动把他吓得不轻,生怕沈星墨会做出什么,他急忙把释放出信息素“安慰”对方。 “你别激动。” 身后的人确实安静了下来,他了一口气,本以为会就此结束。 第83章 omega黑化以后83 黑夜陷入了寂静,迟迟得不到对方的回答,幸隐言紧张情绪依旧,他手心里被汗水浸湿。 他又试探的喊了一声,“小墨?” …… 还是没有任何的回应,只能听到对方微弱的喘息声。 “小墨,你先冷静一下,我给你找抑制剂。” “哥,我能biao记你吗?” 幸隐言瞬间瞪大了双眼,身体僵住,满脸写着不可置信,“不可以,我是alpha。沈星墨你清醒点,你也是alpha。” “哥,你现在没有拒绝我的权利。” 话音刚落,幸隐言后丨颈传来一阵刺痛,此时的他就像砧板上的鱼,无助又惶恐。 注入信息素的那瞬间他的身体是本能的排斥,可生理上又有种说出来的感觉。 “小墨,你清醒一点。” …… 此时的沈星墨对于他的话置之不理,只想完完全全的把他归于自己的所有物。 疼痛叫嚣着,他求丨饶道:“小墨,可以了,你快……松开。” 疼! 真的很疼! 之前那么折磨他,他都不曾说过求饶的话,现在放下了姿态。 沈星墨身体微微的僵了一下,随后才松了口。下一刻,他被迫侧过头,瞬间血腥味在他口中弥漫。 他整个人被浓郁的雪松味包围在其中,任被吞噬。 “远庭……” …………………………沈星墨x幸隐言………………………… 这次沈星墨易感丨期持续两天,结束后他随之又发起了高烧。这次生病来势汹汹,他迷迷糊糊的躺了两天,才见好转。 系统看着他,不禁叹了一口气,【言言,你时运不佳,改明日我帮你去求个平安。】 幸隐言不想听它说风凉话,“你们系统界还有庙?” 【有,比如你们的财神庙,姻缘庙等等我们都有,只要人类世界有的,哪怕我们没有都能给你复制一个出来。】 “……”这个刷新了他的认知。 他把温度计从腋下拿了出来,刻度已变为了正常,没有再继续烧了。 可身体还有点虚。 而此时沈星墨进了他的房间,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温度计,“哥,身体好点了吗?” 幸隐言想都没想如实回答,“差不多好了。” “那你准备一下,晚饭出去吃。” ? “改天行吗?” 沈星墨斩钉截铁的说:“不行,今天晚上一定要去,你现在多休息,时间到了有人会来帮你做准备。” …… 系统看着关上的门,吐槽道,【他的易感期不是已经结束了吗?怎么感觉现在他比易丨感期还要暴躁?】 幸隐言也琢磨不透,这阴晴不定的性格实在难以对付。 晚上出发时,一路上的沈星墨脸色就没有好看过。 到了餐厅,他才明白为什么是为什么了。 吃饭的人不止他们两人,还有一个宋诗瑶。 看来这顿饭是注定无法吃饱。 在餐桌上等候已久的宋诗瑶看到幸隐言那一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温柔的目光里泛着泪光。 他们之间的距离不远,这一幕沈星墨自然也看在眼里。他不冷不热的说了一句,“哥,看到了吗?她很担心你。” “是吗?”他有些尴尬回道。 沈星墨冷着脸,没有回答向前走去。 【你今晚还是多加小心,我感觉他下一刻就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 幸隐言心里不是没数,他更担心的是对方会把宋诗瑶牵扯在其中,伤害到无辜的人。 沈星墨走了几步,见他没有跟上来,转身问道:“哥,怎么不走了? 他没有说话,跟了上去。 到了餐桌,幸隐言很大方的打着招呼,“诗瑶,好久不见。” 而对方看着他,声音带着哽咽,“远庭,你瘦了。” 第84章 omega黑化以后84 幸隐言面对这突然的关心,有些无奈,主要是旁边还有沈星墨,他的腺体到现在还是肿的,他可不想再有第二次咬破流血。 “谢谢关心,可能因为这几天生病的缘故所以看起来有些虚弱。”他费心解释道。 宋诗瑶一听变得有些激动,一脸的紧张,“好端端的为什么会感冒,你身体一向不都是很好的吗?那现在感觉怎么样?” 这一连串的问题,让幸隐言有些应接不暇,他有些不自在的回答,“着凉了,已经好多了,不用担心。” 两人没有注意到一旁的沈星墨黑着个脸,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身旁的人。 同时幸隐言也感受到了对方的目光,感觉后背发凉。 宋诗瑶紧张的情绪这才稍微缓和了一点,“那就好,既然生病就应该在家好好待着,饭什么时候吃都可以。” 幸隐言在心里发苦,他也想好好的躺在床上,但是奈何沈星墨不做人,他完全没有选择的余地。 “没事,反正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你们是来吃饭?还是聊天?”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沈星墨的语气的非常不好,幸隐言扭头看向他,迎来的却是一个挑衅的话,“难道我说的不是实话吗?” 宋诗瑶尴尬的笑了笑,“不好意思,是我的疏忽。” 幸隐言看无奈的看了沈星墨一眼,一脸歉意,温和的对她说道:“诗瑶,你别介意。” “没事,是我的疏忽。” 三人落了座,沈星墨吩咐服务员上餐。随后,向他身旁的人靠了过去。 幸隐言看着靠过来的身体,也没有多在意,毕竟这是公共场合,应该不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 可他还是低估了此人的放肆! 沈星墨很大胆的用他的脚蹭丨他的腿,他喝水的姿势一顿,急忙把自己的腿往后缩了缩。 他慌乱喝了口水,以此来掩饰自己的情绪。可他不曾想对方又得寸进尺,手毫无忌惮的摸上了他的大腿。 一瞬间,幸隐言全身鸡皮疙瘩的冒了出来,猛的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水洒了一地,胸前的衣服也被沾上了水。 这不小的动静引来了餐厅里人的视线,服务员也也急忙过来询问。 幸隐言表示着自己的歉意,然后以处理一下衣服为借口,去了洗手间。 看着他匆忙的背影,沈星墨的脸缓和了一点。 幸隐言手撑在洗手池边,整个人有些无力。 【言言,你的衣服要我帮你处理一下吗?】系统问。 “没事,不用。” 他现在的唯一的想法就是找借口离开这里,待在这里每一秒,他就觉得煎熬。 但他也深知沈星墨绝对不会让他就这么轻易的走掉。 水龙头响起哗哗的流水声,他试图用洗手来缓和他的情绪。 调整好情绪,他出了洗手间,看到了不远处一袭红裙的宋诗瑶。 看样子似乎是在特地等他。 幸隐言向她走了过去,明知故问,“诗瑶,你怎么在这里?” 她有些不好意思,脸上带着几丝局促,似乎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唐突。 “刚才看你脸色十分不好,我不放心,所以跟过来看看。” “远庭,你没事?” 她关切的问道。 幸隐言温和道:“没事,你不用担心。” “那就好,其实你真的不用拖着病请我吃饭。” “没事,反正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回去。” “那就好,如果真的不舒服你还是早点回去,别硬撑。” 幸隐言应了,“走。” 两人正准备有时,一对闹矛盾情侣拉拉扯扯走了过来,两人争执间,撞到了宋诗瑶。 她穿鞋高跟鞋受这不小的撞击,一个踉跄扑向了她眼前的人。 幸隐言出于身体的本能反应搂住了她。 穿着高跟鞋的宋诗瑶额头正好能触碰到对方的下巴。 幸隐言微微低头询问,“没事?” “没事。” 在不远处的沈星墨目睹了这一切,在他的角度看到的就是两人相拥,幸隐言亲吻着对方的额头。 他目光死沉的盯着这个情景,双手被他捏得咯咯作响,手背上的青筋暴起像万年的青藤。 幸隐言见人没事后,急忙放开了她。 宋诗瑶急忙表示歉意,“抱歉,远庭,刚才是……” “没事,回去。”幸隐言打断了她。 两人回去后,沈星墨正在默默的吃着东西,浑身散发着寒气。 幸隐言刚落座,他就质问道:“刚才干什么去了?” “洗手间。” “洗手间?我看你是借去洗手间做苟且之事。”沈星墨冷嘲热讽的说道。 幸隐言心里瞬间沉了一下,看着他尽量保持着情绪,“小墨,你在胡说着什么?” 闻言的宋诗瑶脸上迷茫中带着错愕,不解的看着沈星墨。从进来那一刻她就莫名感觉对方对她有敌意。 他们之前也见过几面,关系不冷不热,就很平常。 但从来不会像今天这样。 沈星墨一脸的嘲讽,“我胡说?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你是不是忘记自己什么身份了?在公共场合你要不要脸?” 幸隐言被当着其他人的面羞辱,脸上自然挂不住,他努力压制住怒意,竭力保持着平静,“你误会了。” “误会什么了?苏远庭你需要做什么是不是还需要我教你?” 宋诗瑶立马意识到刚才他们的意外肯定被误会了,她急忙开口道:“小墨,你误会了,刚才我和远庭……” “你闭嘴!你有什么资格这样叫我?”沈星墨呵斥道。 这声音暴怒的声音把宋诗瑶吓到了,她何曾被这样吼过,此时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不想看到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幸隐言心力憔悴捏了捏眉心,他无力道:“沈星墨,你别发疯。” 他随后站起来对宋诗瑶道歉,“诗瑶,今天的事抱歉,他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以后我再向你赔罪,今天我们先走了。” 他说完拉着沈星墨让他走,可对方就不如他愿,不走的同时,反而又他拉回了座位。 “怎么?怕我伤害的旧情人吗?”他冷言冷语说道。“你放心,我没有那本事。” 幸隐言尽量让自己语气平和,“有什么事回家再说。” 对于他的话,沈星墨视若空气,转头对宋诗瑶道:“你喜欢苏远庭,那你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吗?” 第85章 omega黑化以后85 宋诗瑶对这如此直白的话不知道怎么回答,沉默了片刻,她大方的说道:“远庭是一个很好的人,每个人都有缺点优点。可真正喜欢一个人,不会在乎他那微不足道的缺点。” “这世界上不存在一个绝对完美的人。” 沈星墨听完,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给黑了下去,目光也变得阴沉。 系统啧了一声,表示赞许,【这位女士,挺勇!】 幸隐言只觉得如坐针毡。 勇,毋庸置疑。 只是这份勇,同时把他们两人都推在了风口浪尖上。 沈星墨冷笑了一声,“那就请你看看,你喜欢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 他目光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手一抬,准确无误把幸隐言后颈的阻隔贴撕了下来。 两股不同的alpha信息素瞬间缭绕在空气当中,相互排斥着。 幸隐言出于本能想伸手捂住自己的腺体,可手想抬手,他又不露痕迹的收了回去。 现在撕破这局面也好,避免以后还会有同样的麻烦。 沈星墨对于他的顺从很是满意。 宋诗瑶呆愣住了,随后不可置信的看着两人。 沈星墨转而看向了她,“你说他身上另外的信息素是谁的?又猜猜是谁勾引的谁?” “如果你看到他在床丨上对我的那股浪丨荡劲,你还喜欢他吗?” “一个alpha主动对我搔首弄姿,何况我们关系还不一般,这些他都和你说过吗?” 幸隐言听着这些污言秽语,虽对于他来说不痛不痒。 可被刺到的一瞬间还是会难受,有时他不得不承认,他的心理素质真的没有那么强大。 宋诗瑶自然不信,她反驳道:“你胡说,远庭他不是这样的人。” 沈星墨轻蔑的笑了一声,“你是真的相信他。”这话带着讥讽和隐隐的怒意。“刚才的信息素你没有闻到吗?” 这话让她无法反驳,只能直视着他,眼神里写满了不相信。 “别这样看我,你不信可以问问你的心上人。”他说着把手搭在了幸隐言的肩上。 她把目光落向了幸隐言,木讷的喊了一声他的名字,“远庭……” 剩下的话她自己一时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犹豫了片刻,她说:“远庭,我想要听你说。” 幸隐言没有遮掩,大方承认道,“是他说的那样,全都是事实。” “今天把你约出来就是为了把话和你说清楚,我从来对你没有过任何想法,一切都是你自作多情。” “我喜欢的人是沈星墨,并不是你。” 他看着她,每一句话冰冷而又刺骨,现在整件事被沈星墨歪曲事实道出,他正好也顺势而为。 与其给对方希望,还不如直接掐灭,长痛不如短痛。 宋诗瑶看着他,这样的冷漠他,她之前从未见过。 听对方亲自承认,是难以置信,惊讶,失望,还是心痛……她自己都形容不出来。 可她还是不愿意相信,“远庭,你之前可不是这样说的,而且我们……” “以前我都是骗你的,用你来掩饰我另一段见不得光的心思。”幸隐言打断了她。 宋诗瑶一时反应了过来,“可沈星墨也是oga,他怎么可能标记你?骗我都口不择言了吗?” 幸隐言一时哑言,这时一旁的沈星墨突然开口了,“怎么就不可能?你的心上人可是一个丧心病狂的研究者,我变成alpha对于他来说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吗?” “当然,你可以理解为,他就是欠丨操的命。” 幸隐言至始至终都保持着那冷淡的表情,面对羞辱也是没有任何反应。 反观宋诗瑶她是气愤的,沈星墨说的话实在太难听了,“沈星墨,请注意你的言辞。” “当事人都没有说话,你有什么资格让我注意。” 见状,幸隐言立刻插话,“诗瑶,今天抱歉,我们我回去了。” “你路上注意安全。” 说完,他抓住沈星墨的手,拉起他离开。 他真的怕这阴晴不定的人,会发疯。 见他要走,宋诗瑶立马站了起来,不顾形象的喊了出来,“远庭!” 幸隐言迈出去的步子顿住了。 她说:“你真的喜欢他吗?他在别人面前如此羞辱你,你确定喜欢对了人吗?” 他说犹豫了一会,说道,“这个我自有判断,你也早点回去。” 话落,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两人回到车上,幸隐言万分疲惫的靠在座椅上,心力憔悴。 刚才他的话很伤人,可他又想不到更好的解决办法。 只希望宋诗瑶能尽快自我调解过来。 “哥,看你样子好像很失望。”沈星墨冰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幸隐言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靠过来的,不过也无所谓了。 他回答,“没有,只是累了,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 “是吗?可我看你不开心。”他质疑。 幸隐言懒得理他,“信不信由你。” 这话过后,真竟没有了声音。 【你要不睁开眼睛看看,沈星墨那副表情好像要把你生吞活剥了。】系统提醒道。 谁知,幸隐言还是我行我素,完全不当回事,依旧闭着眼睛休息,“就算我刚才我没说那话,也是一样的结果。” 【为什么?】 “我和宋诗瑶那一幕今晚就够我死一百次了,反正都注定逃不过,何必又费劲心思讨好。”他无所谓道。 【可你现在讨好一点,说不定等会就少受点折磨。】 “不想讨好,你让我清净一会。” 见此,系统也不好在多说什么,【好。】 其实道理幸隐言都明白,系统说的也是事实,努力一点结果可能就会好点。 可他现在确实很累,说出来的累。 正当他准备好好休息时,车子突然来了一个急刹车,轮胎与地面的摩擦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由于他没有系安全带的缘故,他头毫无保留的撞在了前方的座椅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沈星墨突然拽住了他衣领把他拽下了车。 “你干嘛?” 沈星墨没有回答,释放出强大的信息素直向路边的一家宾馆走去。 他一脚踢开了门,提前下车的司机急忙把开好房的房卡给他。 接过房卡,他不顾幸隐言的反抗向楼上走去。 在这期间,没有一个人敢出手阻拦。 房门被打开,幸隐言被摔到了床上。 第86章 omega黑化以后86 视线还没有清晰,沈星墨的身体就压了上去。 “你又怎么了?”幸隐言半撑着身体,另外一只手挡着他,防止对方再次靠上来。 可这无疑是螳臂当车,沈星墨一拳毫不留情砸在他的肚子上,双手被举过头顶,整个人像被困的小兽。 肚子上的疼痛令他皱起了眉头,身体忍不住的想蜷缩在一起。 他忍着疼痛,急忙说道,“小墨,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你是怎么亲宋诗瑶的吗?解释你和她说话就笑脸相迎,和我就冷言冷语,我怎么感觉你喜欢的是她,不是我。” …… “小墨,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真的没有亲她,她是被人撞到,我出于本能反应扶她而已。” “诗瑶是我的朋友, 我和她又没有过节,为什么不能对她笑脸相迎?”他试图和此人讲道理。“我并没有对你冷言冷语,我只是太累了。” 沈星墨惩罚性的在他的腰上掐了一把,“哥,你说谎。” “我说什么谎了?既然你不相信我,为什么又要把我带出来。”他说。 “我当然不相信,你对我的所做所为,我一辈子都不可能忘记,我当初有多信任你,现在就有多质疑你。” “是你一点一点把我的信任都毁了。” 现在哪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把他所有的怀疑全部给引出来。 幸隐言沉默的看着他两秒,突然放弃了挣扎,“小墨,如果这样能让你心里能好受点,那你继续。” “我想说的只有一点,相信我好吗?” 他说的真挚,清澈的双眸似一谭清泉。 沈星墨脸上的怒视果然淡了几分,幸隐言抓住机会,装出一副可怜的模样,他偏过了头,说:“小墨,你咬!” 【你又在唱哪出?真的把腺体给他咬?】系统有些惊讶的说道。 他叹了口气,“不然呢?” 现在的沈星墨完全就是一只炸毛的猫,如果此时再不顺着他的毛那么摸,情况只会越来越糟糕。 反正都逃不过,那还不如直接放弃反抗,省得再吃些苦头。 他等了一会,身上的人并没有什么动作。 疑惑之际,沈星墨放开了他。 幸隐言双手得到了解放,可心里还是防着对方。 别说对方不相信他,其实他也很难相信对方。 两人都是半斤对八两,没有谁比谁好。 只见沈星墨站在床尾背对着他,不说话,也不离开。 他小心翼翼的站了起来,做好准备后,试探的性的开口道:“小墨,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再说好吗?” 对方还是无应答。 幸隐言思索了片刻,伸上拍在他的肩上,“你真的要相信我……” 话音刚落,沈星墨突然拉住他的手,反擒了他。 “哥,我还是不相信你。” …… 果然,面对猜不透的人,还是不能太掉以轻心。 幸隐言说:“那你怎样才能相信我?” 沈星墨说:“除非你亲手杀了宋诗瑶。” …… 离谱。 丧心病狂。 “我和你之间的事,为什么要扯上无辜的人?” “你就这么关心她?”沈星墨眼眸一沉。 空气中响起咔嚓声,他淡漠的卸了幸隐言的胳膊。随后又是咔嚓一声,又把胳膊接了回去。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全然不管对方死活。 疼痛还没有消停,幸隐言双手被沈星墨领丨带丨绑丨起。眼睛被他粗暴的用衣丨物着笼罩着,扔在了床上。 ………此处是番茄禁止描写的一切………… 第87章 omega黑化以后87 次日清晨,幸隐言醒来时房间已经没了沈星墨的身影。 还是提上裤子就跑,绝情。 他翻了身,看着白色的天花板眼神有些空洞。 昨晚的沈星墨毫无理智可言,他动了动身体,只觉得腰快断了。换着花样的折磨他,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好的。 他默默的叹了一口气,伸手摸了摸他的腺体,已经肿了起来,轻轻一碰,都觉得疼。 昨晚流出的血液已经干涸,如果再像这两样咬两次,他的腺体估计会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 床上床下一片狼藉,衣服四处散落,预示着昨晚场景的惨烈。 幸隐言缓慢的下了床,捡起地上皱皱巴巴的衣服。 进了浴室。 整理好了一切,他才出了酒店,沈星墨没有给留任何东西,没有钱的他,只能徒步走回去。 回想着昨晚的沈星墨让他把宋诗瑶杀了的话,他心里依旧存有余悸。 希望这次和她见面,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他们吃饭的地方说远也不远,说近也称不上近,他足足走了两个半小时才到。 回到住处,一男子正巧从楼上下来,两人打了照面,男子微微向他点了一下头表示礼貌。 幸隐言也以微笑回应,主动为他让开了道。 “谢谢。” “不客气。” 看着离开的背影,这人是一个alpha,而且等级不低。 他把目光看向楼上,这人好像是从沈星墨的书房出来的。 此人很陌生,他回想着世界线也没找到这人很明显的存在。 他向楼上走去,到书房的门外,沈星墨正巧走了出来。 两人面面相觑,幸隐言先开口,“小墨。” 沈星墨直接无视了他,向楼下走去。 ………… 【这沈星墨脾气怎么那么怪,刚才那样子就像……】它话说了一半,没好意思说下去。 “就像小情侣闹矛盾。”幸隐言替它说了出来。 【言言,你也感觉啊。】 “在怎么说,我也算得上他“老子”,“老子”看儿子耍脾气不正常吗?。” 【……】 还能这样理解,真是开眼界了。 幸隐言回到房间换了套衣服,“刚才那男的是谁?我怎么没有印象。” 【沈星墨的高中同学叫陈肖阳,之前原主在学校和他有过一面之缘。】 【没有印象也实属正常。】 幸隐言所有所思的点了一下头,“他现在是医生?” 【嗯,知名的医学教授,同时也是主任医师。】 “他和沈星墨关系怎么样?” 【之前在学校两人关系不错,现在既然有联系,那自然应该也不差。】 “他知道我和沈星墨之间的事吗?” 【这个我怎么可能清楚。】系统说完,突然意识到不对,【不是,言言你怎么关心一个没有干系的陌生人。】 幸隐言说:“我关心自然有我的道理,你帮我查查这人的资料,性格,还有他和沈星墨的关系,最主要的是查查他知不知道我和沈星墨以前的事。” 系统不知道他又打的什么算盘,可既然都发话了,它哪有不去的道理。【80积分。】 “这都要80?!” 【规定,规定,规定。】系统急忙道。【都是统一定价。】 …… “你们之前是不是做中介的?” 这揶揄的话系统在听不懂就是傻子了,【言言,你这样说,我很伤心的好吗?】 “别伤心,以后还会有更伤心的事情。” 【……】系统被说得无力还嘴,白了他一眼,【我去给你查资料。】 幸隐言换好了衣服下了楼,只见沈星墨坐在一动不动的坐在沙发上。 如果宋诗瑶这件事处理不好,那么后期的事情更加难处理,现在的安抚好这位大少爷。 他走了过去,有些讨好的问道:“小墨,你吃饭了吗?” 这时对方才开金口,“没有。” “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没有。” …… 清高,了不起。 “那我随便做点。” 其实这些哪里需要他做,既然是带着目的,那就得付出行动。 简单的三菜一汤。 餐桌上,只有两人动筷子的声音。 吃饭吃到一半,见对方脸没有那么黑了,才提起昨天的事,“小墨,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相信。我也能理解,昨天的事,你完全可以调监控。” “我也不逃避现实,昨天我确实抱了宋诗瑶,但那只是意外。” 沈星墨完全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他淡然道:“哥,你说没有就没有,至于监控我也不想浪费时间。” “我说了没有,你会相信吗?”他问。 沈星墨的手吃饭的手顿了一下,没有说话,放下碗筷离开了,脸上透着不耐烦。 在走出去两步后,他停了下来,道:“哥,你是我这一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同样你也只剩我。” “我相信你昨天晚上都是意外,可是宋诗瑶看你的眼神,带着柔光。” “你说你喜欢我,但是从你眼神里我看不出来。你给我的只有冷淡。” “所以你当真是因为喜欢我,之前才那般对我的吗?” 幸隐言心里咯噔了一下,强装镇定道:“每个人的表达方式不一样,比起宋诗瑶,你才是和我一直朝夕相处的那个人,不是吗?” “昨晚你不是看见了吗?该对她说的我已经说了。” 沈星墨轻笑了一声,什么也没说离开了。 这声轻笑足够表明一切,对方不相信他的口蜜腹剑。 【啧,棘手!】系统突然出声道。 幸隐言不禁被吓了一跳,“你不是去查资料了吗?” 【去了啊。】 “这么快?” “昂,我只需通知一下就好,后台会处理。” …… 系统道解释道:【言言,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各司其职,各司其职,各司其职。】 “之前我怎么没有发现你们这些花里胡哨的事情?”他说。 【你不是也没有问我嘛。】它岔开了话题,【沈星墨出去,你不跟上去看看。】 “他去看监控了,我追他做甚?” 【你确定?可是我看着不像啊。】系统一脸的不相信。 “那你可以跟着他去看看,顺便帮我证实一下。” 系统犹豫了,【这不好,在任务期间,我们规定只能跟宿主。】 “特殊情况,虽然我很自信,但落实一下,会更好。” 【我们可以一起去。】 “我不能去,沈星墨还没有撤掉对我的监视。既然你不不好奇,那就乖乖的和我待着。” 他一脸可惜的模样,站起来收拾餐具,心里默数着: 1 2 3 【言言,那资料明天给你,我先下线了。】 他淡然应道,“好。” 系统下线后,嘴角忍不住扬了起来。 第88章 omega黑化以后88 幸隐言还在睡梦中就被一阵嘈杂的声音吵醒。 他拉过被子捂过头顶,可声音反而更加大了。 无可奈何,他从床上坐了起来,烦躁的说道:“系统,你干嘛?大清早的,你抽什么疯!” 系统火急火燎的说道:【祖宗,你等会在骂我,沈星墨他出事了。】 幸隐言来到了对方的房间,只见房门紧闭,由于慌张他鞋子都没有穿。 在门外他都能清晰的闻到清晰的雪松味。 而他不曾想,陈肖阳也在这里。 他想都没想,担忧的问道:“小墨,他情况怎么样。” “不好,他现在情绪严重失控。” “突然好好的为什么会失控?”幸隐言问。 陈肖阳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疑惑,他道:“你不知道?他之前是oga,好好的突然变成了alpha,这种突然的“变异”,自然不能和正常的alpha一样,可以理解为后遗症。” “你是他最亲的人,不知道吗?” …… 幸隐言被问的有些尴尬,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岔开话题,“那现在怎么办?” 陈肖阳也没继续追问,“等着。” “等着?” “他现在处于疯癫状态,你进去只有被攻击的份,他没有理智,进去随时都会没命。” “等他自残差不多了,就可以进去了。” 这话让幸隐言多少有些震惊,“他没有理智,那万一他把自己给杀了呢?” “收尸。”陈肖阳一本正经的说道,完全不像是开玩笑。 房间里面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听着声响就能联想到里面的情况是有多糟糕。 “他之前都有这种情况?”幸隐言问。 对方带着责怪的目光看着他,好像在说,你这个监护人是怎么当的。 他语气自然也变不好,“至从他变成alpha一直都有这样的情况。” 幸隐言直视着门把手,突然像下了什么重大决定,他伸手就要去扭动上面的钥匙。 陈肖阳急忙阻止了他,大吼道:“你疯了!” “我去试一下。” “不行,他这种情况下会把你直接杀了,你现在进去不就是送死吗?” 幸隐言没理会他,释放出压制的信息素,对方的等级没有他高,自然有些胆怯。 “你在外面继续守着。”他不容抗拒的命令道。 这股严肃的态度,让陈肖阳没了刚才气场,阻止的话也说不出口。 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进去。 门关上的那一瞬间,他急忙转动钥匙把门锁上。 幸隐言刚进入就被浓烈的信息素呛到窒息,这和放毒有什么区别?一片狼藉的房间,如战场一般。 他在正抬头的寻找沈星墨时,就被一个黑影扑在了地上。 脖子被对方死死掐住,只见沈星墨双眸赤红,眼里全是杀气。 幸隐言手奋力掰着他的手,一脚把人踢了出去。 这满屋的香味足够让人头晕目眩,突然涌入的口气,让他嗓子呛得火辣辣的疼。 还没有喘过气,沈星墨又向他扑了上去。 幸隐言反应还算快,勉强躲过了他,“小墨,你你清醒一点。是我,远庭。” 可对方完全听不进去,完全像一头野兽。 幸隐言尽量躲着他的攻击,直到被逼到角落,无路可退,他只能选择出手。 两人打斗发出的声音比之前激烈许多。 陈肖阳听着动静,也只能干着急,他向里面喊道:“那个叔叔,你有没有事?” 系统:【……】 第89章 omega黑化以后89 幸隐言手里拿着木质的晾衣架,整个人警惕看着眼前的人。 他左手臂被划破,白色的墙上血迹斑斑,脸上也染上了醒目的红色。 一时分不清是是手臂上的血渍,还是脸也受了伤。 他微微喘着气,“小墨,你看清楚,我是哥哥,是苏远庭。” 但这些话对于沈星墨根本就没有作用,反而适得其反。 沈星墨再次情绪失控暴躁的向他袭了过去,幸隐言手里的衣架子被打飞了出去。 两人滚到了地上,撞到了一旁倒地的椅子,发出刺耳的声音。 沈星墨一只手掐住了他的脖子,一手抓住了他受伤的手臂。 狰狞的伤口被撕扯,对方的手指抠进受伤的肉里,疼痛瞬间蔓延幸隐言全身。 “就是你,就是你抛下了我,你为什么要抛下我?我恨你死你了!” “为什么要给我希望,为什么?!” “你们都不喜欢我,都在抛弃我,我做错了什么?!” 沈星墨愤恨的吼着,手上的力气丝毫不减。 幸隐言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惨白如纸,他忍着疼痛,艰难的开口,“小墨,你……快住手。” 【言言,你快出手啊!你就这样一直避着,你迟早会被弄死的。】系统喊着。 “我知道,但是这样更容易激怒他。” “他现在到底是疯了?还是没疯?认出我了吗?” 【他现在已经是疯了状态,激不激怒有什么区别?】系统有些恨铁不成钢说道。【现在他是发疯,你是出于自保。】 “知道了,你别说话了。” 他也不是一味的避让,现在的沈星墨实力远在他之上。 不是不打,是打不过。而且,他也有他的用意。 刚开始他本想释放安慰的信息素安慰对方的情绪,毕竟他被沈星墨标记过。 但对方的信息素实在太浓了,他怕被满屋的雪松味覆盖。 现在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他释放出安慰信息素,顾不得手臂上的疼痛,反拥住了沈星墨。 对方在被拥住那一刻,剧烈的挣扎了起来。 幸隐言忍受的疼痛,使出全力抱住了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和些,“小墨,你冷静点,我没有抛弃你,而是因为太喜欢你了,才会那样。” 他拍着对方的背,“没有抛下你,我以后一直都会在你身边陪伴着你。” 但似乎这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沈星墨不但没有安静下来,反而更加癫狂了。 他挣脱了幸隐言的怀抱,一拳毫不留情的挥在了他的脸上。 这一拳措不及防,两眼冒着金星,还没有来得及反抗,他被提着衣领撞到了墙上,后背与墙接触那一刻,他疼得窒息。 口中弥漫着血丨腥味,嘴角也破裂开,染上了红色。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们都这样对我?!” “我最爱的哥哥的也欺骗我,你们都是骗子!” 此刻的沈星墨完全发泄着心中愤怒,可话语之间又透露着无助和绝望。 “我真的让人那么讨厌嫌弃吗?” 他说着,拳头如雨般落在了幸隐言的肚子上,每一拳都用尽了全力。 即使现在他想反抗,也来不及了。 肚子里翻江倒海,每打一下他都感觉到窒息。 鲜血从口中涌了出来,也染到了沈星墨的手上。 直到对方似乎累了才停下了动作,他靠丨在幸隐言的肩上,说话的的声音带着不可察觉的哽咽,“为什么?!为什么在骗我,谁都可以,唯独哥不可以。” 第90章 omega黑化以后90 幸隐言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一时变得有些语塞。 怀里的人身体开始变得颤抖,似乎很不安。 幸隐言半天才缓过劲,他想开口安慰,可一个音节还没有发出来,一口鲜血又从嘴里涌了出来。 沈星墨的后背上瞬间红了一片。 他急忙用手擦了擦嘴上的血渍,随之轻轻拍着对方的背,安抚着怀里的人。 “哥……没有嫌弃……你,” 话说到了一半,剩下的被疼痛给代替。 牙丨齿穿透皮肤,温热的液体顺着后丨颈一直流了下去。 “撕……”他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人是属狗的的吗? 被咬丨住的地方渐渐变得麻木,没有了知觉。 幸隐言也没有多余的力气反抗,任凭他咬丨着。 两人身体似乎都很疲惫,任由对方的相拥着,房间陷入了寂静。 广玉兰香味在雪松香味的相互交织着,也许这淡淡的广玉兰香味起到了安抚的作用,对方渐渐松开了他。 过了一会,幸隐言听到了他哽咽的声音。慢慢的这声音越来越清晰,带着不可控制的抽泣。 这一刻的他全然委屈得像一个孩子。 幸隐言只觉得疲惫,眼皮渐渐的越发沉重。 他手依旧轻轻的拍着对方的背,没有刚才那么有力,“不哭,苏远庭没有讨厌你,也没有嫌弃你。他是因为太喜欢你才会那样,他以后会一直陪着你,不会再离开你了。” “所以你要,要选择相信他。” “小墨,你先放开我好吗?” 幸隐言说着试图放开手,可谁知,他刚一放手,沈星墨情绪立马又开始激动起来。 手臂不由的用力将他抱的更紧,慌乱的哭着哀求道:“不要离开我,我会听话。哥,你不要离开我。” 【……】 “……” “系统,他这是易感期的表现?”幸隐言颇为不理解的问道。 【这……我也不清楚。】系统一只手摸着下巴思考。 幸隐言在明白不过,之前他易感期并不是这样,现在突然变成这样,一时让他有些无知所措。 这现象估计也只有在门外的人能解释。 “我不离开你,听话。小墨,你听话我就永远不离开你,也不骗你。”幸隐言努力一口气把话说完,身体似乎最后一口气也耗尽。 他真的好累,身体疼痛中夹杂着疲惫。 “我不相信你,你说谎!” 系统实在看不下去了,一个暴躁狂,突然变成了一个没安全感的哭包黏人精。 这种反差的冲击感,谁能懂。 现在的幸隐言没有心思来吐槽其他的事,他强忍着难受,拿出了所有的耐心,柔声细语道:“小墨,我没说谎,我不走。” “这样我很累,你能让我去床上歇一会吗?我不走,我就一直陪着你,哪都不去。” 沈星墨过了一会,才小心翼翼的问道:“真的吗?哥,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是真的,如果你不放心,你抱我过去。”他说。 沈星墨双眸湿漉漉的看着他,带着迷茫和胆怯。“我真的可以抱哥吗?” ………… 第91章 omega黑化以后91 他保持着沉默,不想和对方交流。 明明是很短的距离,可不知为何,沈星墨一直在磨叽,走一步停一步,甚至半天迈不出一个步子。 幸隐言动了动嘴,似乎有什么话要说,但看着对方那委屈的模样,他又把话咽了回去。 好在沈星墨没有一直磨叽。 他被放到床上的那瞬间,对方也紧跟其后上了床,坐在了他的身后,从后面抱住了他。 幸隐言只觉得身体很累,也没有阻止他,任由他抱着。 两人相互依偎着,房间里如同厮杀过后的战场,此时身上都沾满了血迹,整个画面看起来和谐又诡异。 此时的沈星墨犹如一只黏人的巨型犬,如果有两只耳朵的话,已经扒拉下来了。 幸隐言不得不提防着对方,生怕一点风吹草都能把他的残暴给引出来。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的精力有些透支,眼睛越发变得,沉重,随着困意和疲惫上涌。 竟靠在沈星墨的怀里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感觉有人在拿什么东西在扎他手。 等到他完全醒过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晚上,而且映入眼帘的是陈肖阳。 他手里拿着文件夹,不知道在记录着什么。 舞动的笔停了下来,他微微转头看了病床上一眼,脸上多了点意外之色。 “远叔,你醒了?” 幸隐言微愣了一下,随即轻声“嗯”了一声。 但是这细微的变化,陈肖阳没有注意到。 他收起手中笔,在他的床边坐了下来,“远叔,我还真的挺佩服你,竟然能让沈星墨安静下来,而且你还能活着简直就是奇迹。” “我还以为你会日落西山呢!” …… 【……】 幸隐言微微起身,弄了弄枕头。 陈肖阳立马明白了他想法,急忙阻止道:“远叔,你别动,我来帮你。” “你手臂伤的太深,流血过多,现在的你得注意休息,不然以后手臂会留下后遗症。” 他迅速垫好枕头,让其靠了上去。随即,又贴心的倒了一杯水。 幸隐言接过水杯,道了谢。 开始重新打量着眼前的人,第一次见到他时,给人的感觉就是随和而且很有礼貌的一个孩子。 第二次见到他,毫无疑问,是很一个正气的人。 现在幸隐言完全推翻了之前对他的印象。 脑海中只有两个字中二。 这样的性格是怎么和沈星墨靠在一起的? “沈星墨人呢?后面发生了什么?”幸隐言问道。 “他在你隔壁,情况已经稳定了,叔你不用担心。” 【这人是不是脑子缺根筋?】系统忍不住吐槽道。 “这个,依目前观察来看,应该是。” 他不介意这个叔的称呼,如果真的要计较,他都算得上“老祖宗”了。 只是觉得这陈肖阳的外在形象和他的性格差距实在太大了。 本以为是一根香蕉,剥开皮才知道是一根黄瓜。 “后面没没有发生什么,见你们一直没有动静,后面一直到晚上,等我带着人进去时,就看到你们两都陷入了晕厥中。” 幸隐言疑惑,“小墨他为什么会晕?” 陈肖阳说:“他每次这样过后,都会这样,这次已经很好了,没有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 “在之前他不把自己弄了半条命,是不会轻易消停。” 幸隐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这算疯癫吗?” 陈肖阳回答,“这样理解也没有错,至于具体为什么我现在也没有搞清楚。” “那为什么不让其他人看?” “他信不过别人。” 幸隐言沉默了。 陈肖阳表情突然变得严肃,“从他有这种症状开始,这一次是时间最短,情况也最好的一次。” “你是用了什么办法,让他安静下来的?” 幸隐言看着他认真的模样,也想中二一次,他说:“站着让他打。” …… 看着对方那副吃瘪的表情,心情不免都好了几分。 “其实我也不知道,最后他是怎么安静下来的。”幸隐言收起了愚弄对方的心思。“被他打自然逃不过的不然你以为我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陈肖阳不可否认,不过这也是一个不小的突破口。“既然如此,那以后我可能会多有打扰,到时还望远叔不要嫌烦。” “不会,我也小墨能尽快好起来。” 陈肖阳得到回答,一脸诚恳的道了谢。“那远叔,我先去忙了,你有事随时叫我。” “嗯,好。” 在他即将出房门时,幸隐言叫住了他,“那个小墨清醒过来,会记得他情绪失控时发生的事吗?” “这个,不可能完全记不得,多少会有点印象。” 听到这里幸隐言心里松了一口气,“我知道了,你去忙。” 待病房门关上那一刻。 系统立马问道:【所以,之前你不还手,是想让他产生愧疚?】 “当然。”他毫不避讳的回答,“不然是为了干嘛?” 【可你觉得他会愧疚吗?和原主做的那些事相比,这就是不值一提。】 “统子,你现在的脑子怎么做越来越好使了?是去庙里开过光了吗?”他揶揄道。 【……】 幸隐言轻笑了一声,“如果这点就能让他愧疚,那我直接自杀,这任务不就圆满了吗?” “水滴石穿,慢慢从小事积累,先让他对我有信任。” 【那万一他没有一点印象呢?】 “这完全不用担心。” 【为什么?】 他淡淡笑道:“陈肖阳不是目睹了一切吗?” “他就是一个很好的证人,有时候传达者口中的描述,往往更动听些。” “我让你调查的资料呢?”他突然想起。 【已经好了,言言,现在给你吗?】 “嗯嗯。” 闪着蓝光的屏幕里,一份资料缓缓露了出来。 系统后知后觉,惊讶道:【你不会是想利用陈肖阳?】 幸隐言没有说话,带着赞许的目光看了它一眼。 聪明! 系统心里叮了一下,此时觉得自家的宿主心机真的很深。 也不知道这么聪明的一个人,想起了自己前世的遭遇,还能不能接受。 第92章 omega黑化以后92 沈星墨情况相对幸隐言比较,不知好了多少。 他身上基本没有什么伤,有伤也只是轻微的皮外伤。 “我想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陈肖阳一脸认真的看着病床的沈星墨说道。 “记不得了。”沈星墨看都不带看他一眼,轻飘飘的说了一句。 听到他这样说,陈肖阳的一脸的嫌弃,不由有着愤怒,“记不得了?!你是怎么好意思把这话说出口的?” “你看你把远叔那腺丨体咬成什么样子了?” “他是也是alpha,你怎么就那么饥不择食?” 沈星墨似乎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脸也黑了下来,他冷声问道:“远叔?你和他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陈肖阳愣了一下,疑惑道:“难道我不应该叫叔吗?那不可能叫哥?” 随即,一个凌厉的眼神向他看了过去。 他立马用手捂住了嘴,“别激动,我和他的年龄差距,叫哥也不合适。” 沈星墨态度并不是很好,“有事就说,没事就滚。” “你对我客气一点好吗?你的病还需要我来看,你现在是有求于我。” 然而费力不讨好的他,只换来一双冷眼和一个,“滚!” …… 他秉承着医者仁心的原则,不愿意和他计较,严肃且刻板的说道:“你失控的情绪一次比一次严重,虽然我不知道你和远叔出现了什么矛盾。” “但是他竟然能让你安静下来,我想应该换个方向研究,看看能不能从远叔身上找到医治你的方法。” “还有,这次你把人咬得不轻。不仅是这次,据我观察他腺丨体还存在旧伤,想必也是出自于你。” “他在这样被你咬下去,那腺体估计废了,你自己悠着点。” “他手臂伤的严重,也有内伤,回去得好好休养,不然以后会落下病根。” 面对他长篇大论的交待,沈星墨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一个优质的alpha,体质会那么堪忧?” 这话瞬间让陈肖阳不舒服起来,他无语道:“大哥,人家是优质alpha,不是钢筋混泥土。就算是钢筋混泥土你拿锤子一直敲也会开裂变形。” “何况是人呢?”他似乎真的很生气,眼睛里都带着怒气。 “没人性的家伙,你自己好好想想。” 说完,他长扬而去,病房门被关上,房间瞬间恢复了安静。 沈星墨靠在枕头上,目光平静的看着窗外漆黑的一片。 残缺的记忆一片片毫无章法的在他脑海里闪过。 似乎幸隐言的安慰他的话,现在都能清晰听到。 是他没有人性? 不是的。 这一切都是沈远庭自己一手造成的,是他自己活该,是他咎由自取。 这一切都是他的报应。 他要为他所做的一切付出该有的代价。 可他想到对方说不走了,心里竟然有了一丝安心。 这样的感受让他有着惶恐和不安。 他突然变得有些烦躁,他关了病房的灯,把脑子里不该有的想法全部屏蔽掉。 而幸隐言那一边,看着手中资料,多少有些质疑,“陈肖阳的资料能有保证吗?” 系统一脸自信道,【那当然!我们的东西毋庸置疑。】 既然这样,那这陈肖阳确实很符合他想要的性格,天真,善良,没有城府,容易相信人。 他也就能理解为什么沈星墨为什么愿意相信他。 【言言,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幸隐言收了手中的资料,“睡觉。” 【……】 卖关子。 看着他真的要睡觉的样子,系统也没在追问下去。 因为问了他的宿主也不会说,静观其变。 第93章 omega黑化以后93 幸隐言出院那天没有看见沈星墨的身影。 这段住院的时间,他和陈肖阳的关系熟悉了不少。 相处的这几天,幸隐言才真的见识到什么叫做不能以貌取人。 陈肖阳的性格和系统给的资料简直没有区别。 表面看起来是一个很严肃,彬彬有礼的人。但实际上却是一个大大咧咧,情绪都写在脸上。 他现在不禁有些动摇,以后利用他,会不会伤害到他。 他想的出神,没注意到一旁的目光。 “远叔,看你不高兴,是因为沈星墨没来接你吗?”陈肖阳关心的问道。 幸隐言收起了心思,回答:“没有不高兴。” “那你在想什么?星墨最近在忙,如果他有空一定会来接你的。” 这话反而让幸隐言来了兴趣,“你为什么会这么肯定小墨会来接 我?” “因为我们在上学时,他就和我说过,他这辈子最爱你的人就是他的哥哥,你们彼此也是这世界唯一的亲人。” “虽然你们之间有隔阂,但我相信沈星墨还是在乎你的。” 幸隐言沉默了会道:“他从来没有和你说过我们之间的人吗?” “没有,我问了他都是避而不答或者对我发脾气。” “久而久之,我也不问了。” 光听他的描述,幸隐言都能想到那个画面,沈星墨这个喜怒无常的性格,估计也只有他能受得住。 俗话常说的冤种! 他看了对方一眼,一脸认真的问道:“那你想知道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吗?” “估计你知道了就不会叫我远叔了。” 陈肖阳一脸好奇,激动道:“远叔,你真的愿意告诉我吗?” “你放心,不管发生什么,你都是沈星墨的哥哥,也是我的远叔。” 系统:【……】 开始下套了,关键这是这人还赶着上套。 幸隐言开始卖关子,“我做了很多对不起小墨的事情,说了连你也讨厌我,那我在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任何人愿意和我说话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脸上带着几分凄惨,莫名让人觉得悲凉。 …… 系统不得不承认,他是有一点表演的成份在里面的。 这只会让陈肖阳更加的好奇,“你能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我相信远叔你不会做的很过分。” “不管怎么样,你永远是沈星墨的哥哥,那你自然也永远是我的远叔。” “所以完全可以放心告诉我,说不定我也能帮你们解决问题呢?” 幸隐言犹豫了一会,“这个事情说起来也复杂,而且一句两句也说不完……” 他叹了一口气,“算了,如果你是沈星墨也不会原谅我,今天的话都当我没有说过。” …… 陈肖阳的好奇心哪能受到这样的折磨,他拉住幸隐言的手臂,祈求道:“远叔,你就放心的告诉我,这件事一直是埋在我心里的一根刺,不搞清楚我会很难受。” “我知道事情的原委,说不定还能帮沈星墨治好他现在的病。” 幸隐言被他慌得头晕,这不是一个纯纯的好奇宝宝吗? 这行为怎么看都像一个孩子。 “真的想听?”他问。 “嗯嗯,真的。” 幸隐言故作沉思的想了一会,“那这样,如果哪天我有求于你,我作为交换就把事情完完全全告诉你。” “但是不能拒绝我的要求,必须答应我。” 陈肖阳这下犹豫了。 见他这样,幸隐言急忙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做什么伤天害理,有违人伦之事。” “远叔,我怎么感觉你早有预谋。”他说。 【看,人家不是傻子,你忽悠的这么明显,谁会相信你。】系统说。 幸隐言不想听它的风凉话,他对陈肖阳说道:“你为什么觉得我早有预谋?” “这个我不知道。” 他微微笑道:“你猜的没错,因为我真的很怕,你知道和他沈星墨的发生的事,也会对我疾恶如仇。” “万一我发生了什么事,需要人帮忙,而你们都厌恶我,不肯帮我怎么办?” 他说的情真意切,好像下一刻所有人都会对他避之不及。 陈肖阳心立马软了下来,“远叔,我并不是那个意思。” “你不要多想,不管什么事我都帮你的。” 幸隐言真心的道了谢。 而恰巧这时,一辆车停在他们面前,车窗摇下来那一刻,沈星墨的脸随之露了出来。 看到的就是陈肖阳拉扯幸隐言的画面。 那张冰块脸,一下子变得更加的黑了。 陈肖阳立马松开了他的手,有些尴尬的说道:“你不是今天忙吗?现在怎么又过来了。” 但这话说完,越发觉得这话不对劲。 而且越品,越品出了他和幸隐言约会被正宫抓了个现行。 “不能过来?”沈星墨冷声反问? “能,怎么不能。刚才远叔还因为你没有来接他,很失落。”陈肖阳立马转开话题。 车里的沈星墨看了一眼幸隐言,脸上的情绪才缓和了一点。 “既然你来了,那人我就交给你了,我还有事,想去忙去了。”说完,他一溜烟的就跑了。 生怕沈星墨盯上了他。 幸隐言站在原地,显得有些不知所措,他问:“小墨,你身体好点了吗?” 对方却无视了这一句话,“杵着干嘛?不想走?还是想在医院多待两天?” 后面一句话,让幸隐言心里咯噔了一声,他急忙上了车。 两人一言不发,周围安静得让人有些压抑。 幸隐言先开口打破了沉默,“刚才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沈星墨义正严辞的反问。“我还没有说什么,哥你那么着急解释做什么?” …… 话说的漂亮,还被倒打一耙,他那个表情像是相信的样子吗? 幸隐言不辩解,“你可以不相信我,但陈肖阳你总不能不信。” 可谁知,沈星墨说的话,却总那么让人出乎意料,“为什么要相信他?谁说的话,我都不信。” …… 幸隐言也不再解释,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你这“苦肉计”算事白费了,人家可是一点都不领情呢!言言,你现在吃亏了不是?】系统感叹道。 第94章 omega黑化以后94 车内又恢复了安静。 随之,沈星墨淡淡的话在空气中中响起,“你下次不用来帮我。” 幸隐言听到此话,悠悠的睁开眼睛,看着身旁的人,俊郎的五官,一双明亮的眼睛却蒙上了一层阴郁的云层。 以前记忆里总扬起的嘴角,现在不管何时都变成了一条紧抿的线。 下次? 不用帮他? 开始划分界限? 还是觉得自尊受辱了? 他沉思了一会,撤回了目光,“为什么?我不想让你一个人受苦。” 沈星墨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只见他垂着眼眸,黑睫遮住了眼底的思绪,额前的碎发有几丝垂在他眉毛上。 此时没有任何的表情的他,看起来也格外的温柔。 就是因为这样的温柔,才让他这么久久不能释怀。 曾经拥有无限的好,到头来只是一场梦,换谁都接受不了。 沈星墨轻笑了一声,并没回答,双手枕在了后脑勺,靠在了座椅上。 幸隐言似乎对他的这个反应一点都不奇怪,“我知道小墨不信,但我说的就是实话。” 这句话是最终的落幕,他们一直都沉默到回家。 也从未说过一句话。 吃饭时也只有筷子不小心碰到碗的声音。 安静得诡异极了。 幸隐言洗漱完,躺在了床上,小心翼翼的动着自己的手臂。 【真怕手臂废了?】 “不然呢?接下来还有好多事情要做,真的废了,我怕捞不到什么好处。” 【其实,落下病根不一定只有坏处,能让沈星墨一直愧疚。】 幸隐言露出了一个轻蔑的笑容,“统子,是你太自信了。人在一件事中纠结,往往更会偏向对自己有益的那一方。” “就此如,你刚才说沈星墨会对我愧疚。他就会在这件事中纠结,是该愧疚,还是不该愧疚。” “如果我是他,我就会想着对方是怎样对待我的,把我之前所受的屈辱来和这份愧疚比较。” “那在我受到的伤害下,这份愧疚就不值一提了。” 在这世界上,面对那些伤害过你的人,心软就是对自己最大的残忍。 做人不应该好了伤疤忘了疼,伤害你的人不可能只伤害你一次。 而要时刻记住自己所受的痛苦,避免别人再次伤害自己的机会。 所以,他也很理解林絮,沈星墨。 并不是他圣母,而是如果换位置,他说不定做的比他们还要绝。 【你倒会换位置思考。】系统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句。 “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你觉得刚才那样子,沈星墨会对我愧疚吗?” 系统没说话,因为结果显而易见。 而在此时,沈星墨却走了进来。 幸隐言急忙从床上坐了起来,“小墨,有什么事吗?” “陈肖阳说你的手臂要多加注意,明天有康复训练师来帮你。”他冷淡的说道。 幸隐言有些意外,他脸上多了些不自然,“那不用,没有他说的那么严重,不用麻烦。” 对方的目光落到了他的手臂上,并不没有再次要求,“那你自己多注意。” 这么爽快的答应,还真的是始料未及。 “麻烦你了。” “不麻烦,你早点休息。” 在沈星墨即将退出去那一刻,幸隐言叫住了他,“小墨,你等等。” 第95章 omega黑化以后95 沈星墨停了下来,并没有看他,也没有出声。 “陈肖阳说你这段时间情况还不稳定,如果你不介意这几天可以来我房间。”幸隐言说完,怕对方拒绝,随后又补充道:“或者我去你房间也可以。” 沈星墨并没有多余的犹豫,冷冰冰的丢下一句,“不用。” 紧接着就是房门关闭的声音。 …… 还真是一如既往的高傲冷漠。 【谁又惹到他了?】系统无语的说道。【还有你为什么拒绝他,你刚才不是还担心手臂不能完全恢复吗?】 幸隐言毫不在意的说,“他找人帮我恢复就很没意思,还不如我自己找人。” 系统对于他这话多少有些不懂,【你不会已经找好人了?】 幸隐言挑眉,“不是找好人,是已经有了最佳人选。” 【我怎么感觉你又开始在打算盘了?】 “自信点,把感觉给去了。” 系统一时竟不知道说点什么好。 直到第二天它才明白自家宿主说的最佳人选人是什么意思了。 早上匆匆吃完饭的幸隐言就去了陈肖阳所在的医院,美其名曰增进他们之间的感情。 刚才沈星墨并没有什么反应,还会询问他手臂的恢复的情况。可是随着幸隐言去的频率越来多,时间也越来越长,就渐渐有一种变了味的感觉。 “哥,你的手臂还没有恢复吗?”沈星墨问道。 正在吃饭的幸隐言动作一顿。随后又恢复了自然。“差不多了,小阳说还需做几天的训练就可以了。” “是吗?小阳?你和他已经熟到这种地步了吗?”沈星墨看着他,眼里有一丝不明的情绪。 一直低头吃饭的幸隐言没看见他的情绪,但从对方说话的语气就能想象对方是怎样的神情。 他选择保持了沉默。 过了好一会,沈星墨的声音再次响起,“哥,你都快恢复了一个月了,如果实在不行我还是找其他人的帮你?” 幸隐言放下手中的碗筷,拒绝道:“不麻烦小墨,我觉得陈肖阳挺好的。” “我帮你找就是麻烦,难道你去陈肖阳那里就不麻烦了吗?”他问。 幸隐言看着他认真的说道:“这不一样,小墨你工作已经很忙了,在为了我的事情操心,我过意不去。” “那陈肖阳你就过意得去?” 沈星墨眼神犀利的看着他。 面对这样刀人的眼神,他也只是微微的笑了一下,“小墨,这不一样他是医生。时间快到了,我先去医院。”还没有等对方说什么,他已经离开座位。 在他身后是一道深沉的目光。 幸隐言出了小区,走在街道上才感觉松了口气,他现在依旧到沈星墨还在看着他。 【你打算去哪里?】系统问道。 其实在前两天陈肖阳已经告诉他手臂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可以不用再往医院跑了。 可幸隐言一直咬着不舒服三个字,天天死皮赖脸的往医院跑。 而今天陈肖阳压根不在医院。 【你也不怕沈星墨问陈肖阳,今天他没上班你还往外面跑。】系统嘀咕道。 幸隐言无所谓的说道:“那就说忘记了呗,这两天沈星墨心情本来就不好,我在家就是触他的眉头。” 【我看他那么生气,就是因为你去找陈肖阳。】 他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他自己做了什么事,再清楚不过了。 生气才是他想要的结果。 【那你现在真的要去医院?】系统问。 “那当然。” 正当他要拦截出租车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看着来电显示,只觉得这个号码有些熟悉。 正要挂了时,那边电话已经挂了。随之,又响了起来。 这次犹豫了两秒他选择接了起来。 “喂,您好!” “远庭,你能过来帮帮我吗?”一个女子哭泣的声音从手机里面传来。 宋诗瑶!!! 幸隐言急匆匆赶到了医院,只见宋诗瑶在急诊室门口哭得梨花带雨。 他急忙走了过去问道:“诗瑶,没事?” 宋诗瑶瞬间的眼泪又如决堤的洪水,怎么也阻止不了。 她一头扎进了幸隐言的怀里,无声的抽泣,因为失控的哭泣肩膀也随之颤抖着。 幸隐言再三犹豫下,还是选择扬起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过了许久,怀里的人才稳住了情绪。 宋诗瑶离开时,他的肩膀的位置都湿了一片。 “抱歉,远庭,我……”剩下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她又来开始哽咽起来,眼泪又控制不住的在眼眶里打转。 幸隐言急忙拿出一包纸巾递给了她。 宋诗瑶接过纸巾,急忙低下了头,“谢谢。” 至始至终他没有说过一句话,等她的情绪彻底稳定下来,他才问了一句,“诗瑶,好点了吗?” 宋诗瑶长长的呼了口气,勉强的扯着笑容,“好点了,谢谢。” 过了好一会,急诊室的灯光才熄了下去。 两人急忙迎了上去,宋诗瑶一脸的紧张,“医生,我母亲怎么样了?” “病人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这段时间不能再受刺激了。” “现在病人还没有醒,你们可以先去看一眼,不能吵闹。”医生交代完离开后。 宋诗瑶的眼眶又控制不住的发酸,道了句,“谢谢。” 两人看了一眼床上的中年妇女,确认没事以后退了出去。 等她的情绪完全平复以后,幸隐言才具体了解了情况。 宋诗瑶是单亲家庭,从小父母离异,一直是跟着母亲生活。 现在因为她母亲年纪大了,身体年轻时吃了许多苦,也没有怎么在意的身体,落下了很多病根。 也许是觉得自己年事已高的宋母,已经没有了多少时间,想看自己女儿找个好的归宿,有人托付,就开始着急催宋诗瑶的结婚。 两人就经常发生了争执,宋诗瑶的母亲本就有心脑血管疾病,在这种激烈的争吵中,造就了现在的局面。 为人父母,肯定都是希望看到自己的子女幸福。 但有时候因为这种急切盲目的想法,常常忽略了子女的感受。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很多子女和父母隔阂自然也就越来越深,本该亲密的关系,到最后只会越来越疏远。 现在很多子女面临压力和道德观念观念,选择妥协结婚生子。 父母得到了安心,可他们从来不会去关心自己的子女会不会幸福。 所有父母的出发点都是好的,但是这个好的出发点,往往和好这个字背道而驰。 幸隐言听完前因后果,一直没有说话。 有一点令幸隐言多少有点诧异,她是单亲家庭这方面从来没有提及过,包括和原主在内。 纵使心里在惊讶,他还是不露声色保持着平静。 他现在只觉得宋诗瑶背负着很沉重的包袱,这种局面,要么宋母自己能醒悟过来。 要么就是宋诗瑶妥协结婚。 其实最好的方法就是前者,这对母女两人都好。 两人就这样默默并肩的走着,现在已经天气入秋,周围一切都渐渐有了一种凄凉的感觉。 幸隐言看着开始凋零的树叶,他淡淡说道:“诗瑶,你需要我怎么帮你?” 第96章 omega黑化以后96 听到这话的宋诗瑶愣了愣,不知道为什么眼泪又开始不争气的流了出来。“远庭,我……” 幸隐言看着对面高大的诊楼,“是需要帮你演一场戏吗?” 她没有说话,眼泪更加止不住的流了出来。 事实证明,猜想完全正确。 幸隐言沉默了片刻又道:“纸永远包不住火,能瞒得了一时,但是瞒不了一世。” “我可以帮你,但是到最后你能控制住事情的发展吗?” 宋诗瑶泪眼婆娑的看着他,摇了摇,“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做,我现在没办法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越说越激动,哭肿的双眼,看起来极为的可怜。 “远庭,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逼我,明明她是我最亲的人,她为什么要这么逼我?” “我刚开始是有过这样的想法,但是我今天叫你来,并不是需要你为我扮演什么角色。我就是觉得很无助,不知道该怎么办,我能想到的人只有你了。” “我只是觉得害怕,我最熟悉的人只能想到你。” 她说这话的真切且无助,幸隐言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是他想的他太多了? 还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宋诗瑶抽泣着,努力平复着心情,“抱歉,远庭。你那天已经和我说得很清楚了,不管当时你是违心也好,还是真心也罢。” “既然你选择那些说词,就一定有你的道理。” “我不会纠缠你,但今天我真的没有人可以打电话。” 幸隐言动了动嘴唇,到了喉咙里的话,又咽了回去。 是他刚才的话太过于严肃,让她曲解了吗? 特别是那纠缠二字,他从未这么想过。 不过,他也不想解释。她说的也完全正确,那时说那些话不就是要和她撇清关系吗? 他想了想道:“你母亲那边我会帮你处理,尽量让她不再逼迫你。” 宋诗瑶苦笑着摇了摇头,无奈的说道:“我作为她的亲女儿,说死说活都没有用,何况是旁人。” 幸隐言也没有因此放弃,他安慰道:“不试试怎么知道,总归还能多一丝希望。” 宋诗瑶目光投向在他脸上,看了一会的她,只能道出谢谢二字。 有时候这两个字是何其苍白,但除了这两个字更是找不到其他的词。 “阿姨应该快醒了,你先上去,我等会再上来。”他说。 宋诗瑶立马脱口而出,“我等你。” 随后不知又意识到什么,立刻改口道:“好的,麻烦你了远庭。” 幸隐言笑道:“不麻烦,那等会见。” 两人心照不宣各自离开,医院外是大大小小的水果店,鲜花店和餐馆参差不齐的挤在一起。 他选了一家比较精致的水果店走了进去,开始挑选着果篮。 系统突然出声问道:【你真的要管这件事?】 幸隐言专心致志的挑选着眼前的果篮,反问道:“为什么不管?” 系统有着急道:【你为什么要多管闲事?这件事已经不在你任务范围内,你插手这件事完全捞不到什么好处。】 幸隐言听完眼眸垂了下去,浓密的睫毛遮住了他该有的思绪。 系统见状,意识到自己刚才说的话有些过于严厉,说话的声音弱了下来,【我只是不想让你踏这趟浑水,她们对于你来说就相当于“虚拟”人物,你任务完成这些人就相当于死了。】 【言言,你帮她们相当于白费,你听我一句劝。】 它苦口婆心的说完,幸隐言还是挑选了一个精致的果篮。随后走到了收银台。 结了帐,幸隐言出了水果店。看着手里篮子,绑着绚丽的拉花,相当的惹眼。 “统子,我知道是为我好。可我现在是苏远庭,不管是出于情还是出于理,我现在都应该帮宋诗瑶。” “尽管他们对于我来说是“虚拟”人物,但现在是我真实在经历,我不可能视而不见。” “你放心,我不会耽误任务进度的。” 系统急道:【我并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我也是让你放心。” 系统眼见是没有希望了,也不再坚持,但依旧嘴硬的说道:【我不管了,到时候因为这件事让自己吃苦头,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幸隐言微微笑道,“不怪你。” 这话相当于松口,放任不管了。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系统真要坚持不准他管,强制干预的情况下,幸隐言还真的没有办法。 他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离回去的时间还早,有足够的时间能赶回去。 他拎着果篮向医院走去,刚要步入医院,他突然停下脚步,向身后看去。 熙熙攘攘的人群,都忙着自己的事情。 【言言,你怎么了?】系统见他异常的反应,关心的问道。 幸隐言摇了摇头,“没事,可能是我出现幻觉了。” 不知为何,他总感觉有人在跟踪他。 可他又没有发现什么,他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太敏感了。 他又看了看周围了,还是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 最终还是没放在心上。 回到了病房时,宋母已经醒了,只是两人的气氛还是有些僵硬。 幸隐言礼貌的敲了敲门,宋诗瑶见他时,神情是明显的松了下来。 “诗瑶。” “远庭,又让你破费了。”宋诗瑶向他走了过去,接过果篮。 幸隐言转而向床上的人,打着招呼,“阿姨,您好!我是诗瑶的朋友,听说您生病了,过来看看您。” 床上的人看着他,仔细打量了一番,脸上死板的表情才转为了晴天。 “你好,你就是诗瑶以前经常提起的苏选庭吗?”宋母轻声问道。 幸隐言有些尴尬看了看一旁的宋诗瑶,只见对方点了点头,他才点头应道:“阿姨,是的。” 闻言宋母脸上扬起了慈祥的笑容,热情道:“小远,过来和我阿姨说说话。” 这让瞬变的情绪,让系统都有些错愕,这分明就是丈母娘看女婿的目光啊。 幸隐言不动声色走到了床边,还没有来得及说些什么,对方就拉住了他的手,让他坐在自己的床边。 “小远,下次来就来,不用买东西。” “之前听诗瑶一直提起你,从来没有见过本人,今天一看果真长得好看。” 幸隐言笑着回答道:“阿姨,您过奖了。” 第97章 omega黑化以后97 病房内一时之间多了点人气,没再冷冰冰和死寂的感觉。 宋母一直拉着幸隐言喋喋不休的讲个不停,从生活的琐事,讲到工作,恨不得把什么事都在这一刻说完。 宋诗瑶把削好的苹果递到了宋母面前,打趣的说道:“妈,你少说点,你这样把他吓到了,明天就不来了。” 宋母责怪的看了自家女儿一眼,“你以为别人都像你一样,嫌我啰嗦。” 宋诗瑶有些苦涩的笑了笑没再说话。 宋母见状,意识到自己的话戳中了两人的之间的矛盾,一时之间也沉默了下来。 幸隐言急忙打着圆场,“诗瑶不是嫌你唠叨,您刚醒来,还是多休息为好。” 宋母这才笑了起来,“我都明白,很多时候为人父母的也不愿意唠叨,怕你们烦。” “可当父母的不管子女多大,在我们眼里都是孩子,不放心,避免不了对你们多唠叨些。” “实际上还是关心你们,其实为人父母也怕你们会嫌弃我们烦。” 这话与其说是给幸隐言听的,还不如说是给宋诗瑶的听的。 此时,一个护士让人去办住院手续。 宋诗瑶离开后,病房内只剩两人。 宋母突然拉起幸隐言的双手说道:“小远,你和我家诗瑶是不是发生了什么矛盾?现在你们年轻人脾气都急,有什么事不能坐下来好好谈吗?” “之前都好好的,为什么说不联系就不联系了。” 幸隐言看着握住自己的手,松弛褶皱的皮肤,就能看出这双手的主人年轻时是何等的辛苦。 他道:“阿姨,我和诗瑶之间没有任何矛盾,没有联系是因为我们都有各自的生活。” “我和她是朋友,更是在生活,工作中三观的契合的知己。” 宋母欲言又止,眼里一时多了些失望。 幸隐言脸上闪过犹豫的神色,又接道:“阿姨,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不用和我客气,你想问什么就问。” “您在您的婚姻里幸福吗?” 这话似乎戳中了她的痛点,本该柔和的目光,一下子变得有些冷漠。 甚至说话的语气也带上的了怒气,“你问这个做什么吗?” 幸隐言并没有因为她的变化而退缩,也没有回答她的话,反而接着问道:“那您认为现在有了婚姻就一定能幸福吗?” 宋母没有回答他,这席话让她沉默了,目光忧伤的看着对方。 “阿姨,用您经历来说,您觉得诗瑶真的需要一段婚姻来依附才能过得好吗?” “我能明白您现在的心情,希望尽快给诗瑶找一个好的归宿。可在这种急切的希望下,你真的确定是对的吗?” 宋母一时变得语塞,一副想辩解又无法辩解的表情。 他又道:“阿姨,诗瑶她很优秀,就算她一个人我相信她也过得很好。” “歇斯底里的爱您觉得这样是对的吗?” 他说着拿出手机,放出了一段语音,里面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哽咽声,光听着声音就知道她哭的有多伤心。 “远庭,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逼我,明明她是我最亲的人,她为什么要这么逼我?” 这声音除了是宋诗瑶的,还能是谁的? 宋母一脸的惊讶看着他,但同时你又带着难过。 “如果你观察仔细点,您女儿的眼睛现在依旧是红肿的。” “阿姨,作为一个外人我说这些多少是越界了。但是作为一个旁观人,我只想对阿姨说一句,爱不是枷锁。” “换位思考,您不怕哪天躺在这里的人是宋诗瑶吗?” 宋母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了,眼里写满了不安。 幸隐言也觉得自己说得太严重了些,但这都是无法避免的事实,有的事情不拿出来摆在台面上讲,对方可能永远都不会明白。 “阿姨,我并非有意冒犯,我能说的只有那么多,关键在于您。” “与其纠结用结婚作为依靠,还不如把握当下。” 随着病房的门被打开,幸隐言的话也随之戛然而止。 他站起来,彬彬有礼的说道:“今天打扰了,时间不早了,我也应该回去了。” “阿姨,改日我再来看您。” 宋母扯出了一个笑容,“今天谢谢你,小远。下次来就不要破费了。” “阿姨,不用客气,那我先不打扰了。” “好,诗瑶你替我送送小远。” 幸隐言本想拒绝,不知道想到什么,还是没有把拒绝的话说出口。 两人出了医院,一路无言。 直到幸隐言开口,他们才停下了脚步,“好了,不用送了。回去和阿姨好好沟通,我相信她会想通。” 这话,不难听出,对方一定和自己的母亲说了什么。 宋诗瑶一脸的歉意,“远庭,今天麻烦你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 幸隐言不以为然的说道:“这有什么,都没有帮到你什么,至于最后的结果,还是得看你们自己。” “远庭,谢谢你。” 此时正好一辆出租车过来,幸隐言招手停下,“不用谢,下次见。” 他打开车门正要上车时,宋诗瑶突然抱住了他,“远庭,希望你幸福。” 面对突如其来的拥抱,他整个人都变得不知所措,愣了好一会的他,犹豫半天,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你也一样。” “一切都会好的,快回去。” 宋诗瑶嗯了一声,放开了他,头也不回的离开的。 “远庭,再见!” 幸隐言看着离去的背影,也默默的说了声再见,随后上了车,报了一个地址。 不知道为何,从来医院的那一刻,他心里就一直感觉不安。 感觉有一双眼睛在无时无刻的盯着他一样。 这种感觉让他很不好,颇有一种被人掌控的感觉。 【你刚才在病房说的那些话是不是在严重了?还有你什么时候录的音频?】系统出声问道。 幸隐言看着车窗外,回答道:“确实有些操之过急了,不过早说晚说都一样,毕竟也算是心平气和的劝说,她应该不会激动。” “至于那段录音,那时刚好看消息就顺便录了。” 系统有着内涵的说道:【你还真是有些心机。】 “我知道我聪明,不用夸奖。” 【……】系统翻了一个白眼。 他无视这个鄙视,陷入了沉思,“统子,你有没有觉得今天有人在跟踪我?” 第98章 omega黑化以后98 系统佯装思考了半天,【我的注意力都在你身上,没有注意到哪里不对劲。】 【会不会是你想太多了,毕竟你在这个世界里又没有多余的仇人。】 幸隐言也希望是自己想多了,可这种感觉就像埋在地里的种子,慢慢生根发芽,肆意生长。 “但愿!”他淡淡的回了一句。 回到住处时,发现屋里空无一人,十分的冷寂。 他看了看手机的时间,这个点沈星墨应该回来了才对。 而且他都晚了时间,因为路上堵车。 当时还在车上想了半天的说辞,怎么和沈星墨解释。 现在看来完全是没有任何必要了。 他把沈星墨的电话拨了出去,可是没有人接。 随后他又发了消息,询问他几点回来,他准备饭菜。 可等了十几分钟,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很奇怪。 想了想他还是多做了一些,万一有事耽误没看手机,回来再重新做也麻烦。 想想这苏远庭还是不知足,非得用沈星墨研究。 以前这些做饭,打扫家务什么时候用得着他管。 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他随便做了三菜一汤,盛了一部分放在干净的盘子里。 可直到他吃完饭,收拾完一切,都没有见沈星墨的影子,也没有收到他任何信息和电话。 他不放心的又拨通了电话,那边还是没有人接。 不会出什么事了? 系统似乎看出了他在担心什么,安慰道:【你放心,就算这个世界的人全都死了,他都不会死的,好歹也是主角。】 对于系统说的完全正确,可现在不关心一下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就算做样子哪怕也得做一下。 何况他们之前的关系依旧是不冷不热的。 但这个电话都快打爆了,还是没有人接。 无奈他又打电话给了陈肖阳。 那边没有见过沈星墨,也没有听到不好的消息。 陈肖阳安慰了他几句,让他放宽心便挂断了电话。 【我就说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他能出什么事情。】 见状,幸隐言也只好放弃。他给沈星墨发了一条消息,交代饭菜给他放冰箱,他回来没吃饭自己用微波炉热一下。 随后,他上了楼回了房间。 现在外面已经黑了,打开房间灯那一刻,正准备去拉窗帘。 此时,床上突然多了一个坐着的人,幸隐言被这毫无预兆出现的人着实吓了一跳。 他惊魂未定想问这人是谁,可定睛一看,这不是沈星墨又是谁。 “小墨?”试探的喊了一声。 并没有回应。 他走到了床尾,看着耸肩坐着的沈星墨,整个人的身子软塌着,头低着,垂下来的刘海从他这个角度看去,完全“遮住”了他的整张脸。 现在的他完完全全就是被丢弃的一只大型犬,可怜都全写在他身上了。 但同时也存在着危险。 “小墨,你怎么了?” 此时的沈星墨浑身透着不对劲,明明手机就在他旁边,明明他就在家里,为什么不接电话?不回他消息? 床尾坐着的人就像一尊雕像,甚至他都感觉不到对方的呼吸。 这种沉寂的状态,让幸隐言感到恐惧。 他走到了沈星墨的跟前,摸了摸他的额头,温度正常,没有生病。 “小墨,你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对方还是没有说话。 他想让对方抬起头,此时沈星墨手里的握住的东西,吸引了他的视线。 是一沓照片。 里面的男女极为的眼熟,此刻他心里不知为何很慌。 他伸手去拿照片,对方并没有紧握,很轻易的就拿到了照片。 一看手机的照片,他僵在了原地。 上面一男一女相拥着,男主角不是别人,就是他自己。 而女主角就是今天的宋诗瑶。 许久,他手轻微的颤抖着,继续看着下面的照片。 每张照片都被拍的很巧妙,他和宋诗瑶的相拥,他为对方擦拭眼泪,两人四目相对,并肩而行…… 他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 果然今天的直觉都是对的,他被跟踪了。 “小墨,你听我解释。” 闻言,沈星墨才动了动身体,渐渐的抬起了头。 他的双目布满血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寒冰刺骨。 “解释什么?” 也许是因为好久的没有说话的原因,沈星墨的喉咙变得干哑。 “事实并不是照片里的那样,我们只是……” “只是什么?”沈星墨打断了他,站了起来,逼近了他。“哥,你又成功骗了我。” 两人几乎贴在了一起,对方的气息把他包围住,让他无处遁形。 幸隐言动了动嘴唇,事先组织好的说辞现在竟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沈星墨把他手里的照片抢了过去,把照片放在他眼前,“哥,你想解释什么?解释今天你为什么会和宋诗瑶相会?” “解释你和她感天动地的爱情?” “解释你们是如何相爱?解释陈肖阳今天不在医院,你却借他医院的名义去偷情。” 幸隐言被他逼到墙上,无路可退。 “没有,我没有和她偷情。”他反驳道。 沈星墨听完他的解释,情绪变得更加的激动,“没有?!没有?!那这是什么?!” 他说着把手里的照片砸在了幸隐言的脸上。 一张张照片散落在地上,上面的男女看起来是那么的般配,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幸隐言放弃了挣扎,“我解释你听吗?你从来就没有相信过我。” 沈星墨右手突然掐住了他的脖子,语气带着愠怒,“哥,我该相信你吗?” “我给过你机会,是你没有抓住。” 窒息感瞬间席卷全身,他本想挣扎,不知为何,他扬起的双手又放了下去。 他现在要赌一把,堵沈星墨对他有没有感情,会不会真的把他杀了。 “没……没有……” 他看着眼神的人,不做任何的挣扎。 喉咙被掐得生疼,得不到的呼吸他,眼前逐渐变得迷离。 他的大脑变得空白,痛苦而又无能为力。 在最后一刻,沈星墨把他摔了出去。 额头磕到了柜子上,发出了响亮的声音。 眼前一瞬间陷入了黑暗,大脑还没有反应过来,他被抓了后颈的衣领,拖到了床上。 第99章 omega黑化以后99 后颈暴露在空气之中,一阵刺痛猛然袭来,他瞬间清醒过来。 疼! 牙齿没入血肉,满屋的雪松味,预示着沈星墨的愤怒。 幸隐言承受着信息丨素的注入来的痛苦。 五分钟后牙齿离开血肉,沈星墨强行的把人翻过身,他还没来得及看清对方的眼睛,铺天盖地的血丨腥味在他口中蔓延。 舌丨头, 明明是人类身体最柔软的部位。可现在却是像猛烈的野兽,狂野,猛烈,张狂,肆意的掠丨夺着他。 幸隐言脑袋依旧混乱,沈星墨在宣泄着他的愤怒。 他可以反抗,但是反抗没有好处。既然他是让对方的愤怒的因素,那他是不是应该讨好? 在沈星墨松手那一刻,他好像赢了。 后颈依旧火辣辣的疼,像被暴晒在烈日下。 他释放出了轻抚的信息素。 既然这样,那就让对方发泄好了。 幸隐言主动回应了对方,沈星墨身体明显的愣了一下。 他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是一张俊美的脸。只见对方闭着双眸,睫毛像极了两轮月牙。 专注,认真。 他是在不得已的讨好?还是…… 此时,幸隐言的双丨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这事无疑是催化剂,火上浇油。 沈星墨搂住身丨下的腰肢,伸手按下了墙上的开关。 房间里陷入了一片黑暗。 ……………………就是言言被渣攻那样,然后再这样,然后再那样………………就是哭得嗓子都哑的那样……………… 第二天醒来时,身旁早已没有了沈星墨的影子,床上和地上的凌乱叫嚣着昨晚的狼藉。 alpha体力真的不是一般人能够比的,想着昨晚的一切,不知为何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这算什么?和好? 什么都不算,沈星墨没有原谅他。昨晚只是一场简单的性丨交,是发泄。 【言言,你还好吗?】系统看着躺在床上的人如死鱼一般,难免担心。 “还好,没事。” 他缓慢的下床洗漱好,在房间找了一圈,手机没有任何着落。 被没收了。 他去了书房并没有对方的身影,最后去客厅倒水喝,两人竟碰上了。 对方竟然还没有走,看样子现在是准备去上班了。 他顾不上其他,急忙向他跑去。“等等,小墨。” 谁知,这一激动牵动了某丨处伤口,一个没站稳,整个人毫不吝啬的向地上的摔去。 本以为脸会稳稳的贴在地上,却没想不是落在地上,而是一个怀抱。 沈星墨接住了他。 “谢谢小墨。”幸隐言立马离开了他。 只见沈星墨依旧没有好脸色,冷漠的问道:“什么事?” 【这样的情况下,你确定要开口问他要手机吗?】系统提醒道。 再三犹豫下,他还是把话咽了回去,“没有什么事,你早点回来。” 沈星墨冰冷的看了他一眼,没有任何的回答,转身离开了。 …… “听你的还是没错。”幸隐言对系统感慨道。 现在的他都觉得有点可笑,为什么他会觉得昨晚在床上对沈星墨的讨好,就能平息他们之间矛盾。 真是可笑至极。 甚至还觉得有点出来卖的感觉。 系统看着情绪不对的他,着急的问道,【言言你没事?】 “没事,我能有什么事。”他平淡的说道。 话虽这样说,可系统总觉得有点不放心。 在他们合作中,如果系统发现了宿主情绪不对劲的时候,可以窥探对方的心理。 一方面是为了保证任务进度正常进行, 一方面也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宿主。 但这种事情不到很严重的地步才能用,一般情况下不是允许。 在他们朝夕相处中,系统不认为自己的宿主会有什么严重的情绪化。 除非…… 除非他想起了什么不该想起的事。 这个想法瞬间让系统慌了起来,这事情已经很严重了,窥探一下应该可以。 原地发呆的它,幸隐言叫了好几声,它都没有任何反应。 直到头被拍了一下,才像活过来一般。 “统子,你在想什么?” 它笑了笑,真诚的问道,【言言,我在想,你刚才怎么了?是不是想到什么不好的东西了?】 “也不算不好的东西。”幸隐言漫不经心道。 【能和我说说吗?有点担心你。】它祈求道。 幸隐言突然凑近它,意味深长的看着它,这让它有些心虚。 “统子,你是不是对我做了什么违心的事?还是说怕我想起什么?” 这下系统更加的心虚了,【哪有,你别污蔑我,我真的只是单纯的担心你。】 幸隐言目不转睛的盯着它,它被这眼神盯的发毛。 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对方才收回了目光。“不用费心去窥探我的想法。” 系统一惊,【言言……被你看出来了。】 “你全都写在脸上了,我还看不出来和傻子有什么区别。” 【那你怎么知道,我能窥探你的想法。】它好奇。 “之前我们签合同的时候,我看到了这条规定,当时被我用笔划了。”幸隐言狡黠看着它。 系统不可置信,【什么?你怎么划了?什么时候的事?】 他冷静大方道:“趁你不注意的时候,签合同时又没说不能划。虽然这条例是为我好,但是我不喜欢别人窥探我的想法。” 这样的幸隐言系统已经好久没有见过了。 还真的不能小看这只狐狸,没想到有一天它们系统界还有被摆的一天。 防不胜防。 “别想了,刚才我就想和沈星墨上床,我多少有点带着娼的味道。” 听到这里,系统有些错愕,它看去只见幸隐言面色平静,叫人看不出一点多余的情绪。 他是怪自己吗? 【言言……】系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只能喃喃的叫了他的名字。 此时,幸隐言不知道哪里弄来的烟。修长的手指夹住烟,打火机响起,烟燃起了火花。 他靠在一旁的桌子上,修长的双腿交叠,一只手撑在桌子上,整个人看起来懒散又带着一丝迷茫。 “上次是林絮,这次是沈星墨,下一次又是谁?” 系统完全被问得说不出来话。 幸隐言心里其实很清楚,从上个任务崩塌再到这个任务,他很难回到正常。 第100章 omega黑化以后100 烟雾在他眼前缭绕,淡淡的眸子带着迷离。 火星子燃烧到尽头,幸隐言用指尖捏灭了烟头,手指上沾满的烟灰在他洁白的手上显得突兀。 似乎烟灰是什么甩不掉的脏东西,永远烙在他的身上。 烟头丢进垃圾桶,他那迷离的神情也消失得干干净净。 刚才的他,仿佛不存在过。 系统其实想说其实不管是以前的林絮,现在的沈星墨,还是以后的张三李四,他们都是同一人,只是换了副皮囊。 但这些说出来,似乎没有什么太大意义。 这些本就是旧事。 刚开始签订协议,记忆消除是他强烈要求。 系统宁愿幸隐言就这样怀着他和不同主角的发生关系,也不愿意将事实告诉他。 他自己也不想知道。 只要任务一完成,所有的一切都会过去。 他也会有自己新的生活。 系统故作玩笑,【言言,你不要这么消极,之前你可不是这样的。】 幸隐言喝了一口水,随之恢复了正常,刚才的矫情烟消云散,“所见即是我,工作不顺心难道还不允许我抱怨两句?” 【能,能抱怨。】 他放下水杯,转身回到了房间,把昨晚的战场收拾干净。 那些被偷拍的照片,七零八落的躺在地上。每一张似乎都在时刻提醒着他的罪状,这是证据。 他并没有把照片丢了,而是收拾好整整齐齐的放在了抽屉里。 肚子很空他却没有胃口,洗了澡,他又躺回在了床上。 回想着刚才卫生间镜子里的他,身上痕迹斑驳不堪,一块块密密麻麻错综复杂的青紫交叠。 他自己都觉得吓人,甚至腿上都有。 【今天你还要去看宋诗瑶吗?】系统问。 “不去了,没有力气,腰酸背痛。”他计划今天也过去,现在看来不可能了。 这话堵得系统哑口无言。 “我睡一会,有事叫我。” 他头发并没有擦干,发梢还滴着水珠。现在已经入秋,虽太阳明媚,却没该有的温度。 本只想稍微眯一会,却没想沉沉睡了过去。 在睡梦中他好像梦见了有人在帮他擦头发,动作很轻,很温柔。 还帮他盖了被子。 他此时很明白,在做梦。 画面一转,黑乎乎的画面变成了一处桃源之地,可谓是钟灵毓秀,鸟语花香。 他茫然的看了看周围,他现在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普通人,根本就没有法力。 如果他还是狐妖,这里妥妥就是修行的好地方。 此时,一只白鹤在空中鸣叫,盘旋在空中。 没一会的功夫,白鹤便飞去山林中。 幸隐言突然好奇寻着白鹤飞去的地方走去,这片林子很大,他走了很久。 正要放弃时,他似乎听到了有人在讲话。 他又往深处走,渐渐的不远处传来一阵嘈杂。 似乎是水流的声音。 走了没有多久嘈杂的声音越来越明显,随之映入眼帘的是一条瀑布。 脚刚踏出去,身后传来一男子声音,轻快而明朗。 “言言。” 幸隐言转身,还没有来得及回应,一男子快速的向他奔来。 这人好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是段暮年?! 这人是上次出现在他梦里的人,可现在的他和上次截然不同,现在的他笑的很纯粹,眼睛里好似有太阳。 他为什么会这么叫他? 男子急切向他奔来,一时之间他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 不知所措的他,愣愣的站在原地。 在两人即将拥抱那一刻,男子穿过了他。 他转身只见段暮年向他身后的红衣男子扑去。 虽然幸隐言看不清他的模样,但他知道这个红衣男子就是他梦里经常出现的是同一个人。 红衣男子被扑倒在地上,温柔的问了一句,“伤这么快就好了?” 段暮年趴在男子怀里,撒娇道:“才没有好,现在都还在疼,需要言言亲亲我才能好。” 原来不是叫他,同时幸隐言惊讶,红衣男子也叫言言? “又开始花言巧语了。” “才没有,我说的都是实话。言言,见不到你每一刻我都在想你。” 红衣男子推开了他,直起身子,“别贫嘴,起来让我看看伤口。下次别任性,不然其他人还会找借口让你身首异处。” 段暮年就像没有骨头一样,粘在地上不肯起来,“我就是一个人不受待见的野种,鬼界的人都看不起我,任不任性都会有人想杀我。” “那我还不如任性呢!”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快,但眼神里确实透着悲凉。 红衣男子一时之间没说话。 许久,他才缓缓道:“起来,我给你疗伤。” 他刚站起来,却又被地上的人拉了回去,扑在了对方身上。 “言言,你什么时候才肯接纳我,我天天只能看不能吃,好痛苦。” “你要折磨我多久?” 红衣男子挣扎了两下,对方死死不肯松手,他也就作罢,“你这么放荡不拘,缺我一个?而且我对小屁孩没有兴趣。” “我说那都是做样子,你信吗?” “不说这些了,快起来我给你疗伤。”说完,他挣脱束缚,不再理会对方。 段暮年见状也不在撒娇,老老实实的坐了起来,让对方帮他疗伤。 幸隐言想向前看清楚,这个也叫言言的模样,闭着眼睛的段暮年突然睁开眼睛,目光阴沉的看着他,随之露出一个阴森的笑容。 “言言,你还打算看多久?” 幸隐言为之一惊,周围环境开始变黑,他从梦中惊醒,不停的喘着粗气,那一双阴沉的眼睛,让他心里发怵。 许久,他才缓过了来。 看了看周围,窗帘不知何时被拉上,房间昏沉沉的。 他打开灯,长呼了一口气。 额头上多了许多细汗,冷静下来他现在想起刚才的那双眼睛依旧感到恐惧。 【言言,你做噩梦了?】系统问道。 “嗯嗯,我又梦到了段暮年,梦里还有一个穿红衣服的男子,他好像也叫言言。” 不知为何,这段暮年他好像认识,而是每次看到他,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揪住,很难受。 系统沉默了一会,【梦而已,可能是这段时间太累了,下次我给你兑换点药。】 幸隐言嗯了一声,似乎没有放在心上,发了一会呆的他,喃喃说道:“统子,我前世真的不认识他吗?” 【嗯,不认识。】系统冷淡的回答。 “其实我觉得我应该认识。”他顿了顿又道:“统子,他好像在梦里能看见我。” 第101章 omega黑化以后101 系统带着疑惑看着他,同时也是不可置信。 在两人的沉寂中,幸隐言也觉得梦中人能看见自己,是一件多荒谬的事。 他不再纠结这件事,系统既然不肯告诉他,那一定就有它的理由。 在一件未知的事情上过多的纠结也不是他的性格。 “我记得睡觉之前窗帘并没有拉上。” 【是沈星墨。】 “沈星墨?” 【嗯。】 “他回来了?” 【在你睡着没有多久就回来了,不仅给你拉上了窗帘,还给你擦干了头发,被子也是他帮你盖上的。】系统一口气说完。 幸隐言没有露出惊讶的神情,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原来是刚开始的并不是梦。 现在睡一觉起来,他突然感觉有点饿了。 去了厨房,餐桌上已经摆好了食物。菜还有余温,想必人离开也没有多久。 吃完饭,幸隐言收拾好东西,又回了房间,迷迷糊糊的又睡了过去。 中间醒过几次,但依旧昏沉的睡了过去。 直到再次醒来,天已经黑了。 “远叔,你醒了?”陈肖阳手里拿着温度计道。 幸隐言只觉得房间的灯格外的刺眼,他的头沉得不像话。“你怎么在这里?” “远叔,你发烧了,不知道吗?”陈肖阳有些责怪的说道。“而且你的腺体损伤了,你都没有发觉?” “是吗?”他现在哪有多余的力气去管其他的事。 陈肖阳看得出他的难受,也不再多说什么,给他吃了退烧药,打了点滴。 “远叔,你再睡会。” “谢谢。” 退出房间,陈肖阳来到了客厅,板着脸,质问着沙发上的人,“你下手怎么那么狠,他的腺体都被你咬损伤了。你不知道alpha的腺体一旦受损,是不可逆的吗?” 坐在沙发上的沈星墨,一脸淡然,“损伤就损伤了,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你和他才认识多久,就开始帮着他说话?” 陈肖阳一时气得说不出来话,“我没有帮他说话,我作为一个医生,只是就事论事。” “不管怎么样,一个alpha能容忍把自己的腺体给你这样咬,你还有什么气不能消?” 沈星墨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如果换作其他人,他现在就不会存活在这世界上,我对他已经是够包容了。” 陈肖阳被气的要死,“你们发生什么事我管不着,点滴已经给他打上了,等会记得去换。” “药在他床头柜上。” 沈星墨一句谢谢的话都没有,“慢走不送。” “不用,你送狗都嫌弃。” 这换谁,肺都要炸,他没好气带着医药箱离开了。 回想着陈肖阳说的话,他想到了昨晚两人的疯狂。 这一切都是他自愿,造成了现在的局面和他有什么关系? 而且,就算不是自愿,他也得受着,谁让他欠自己。 半天,他才起身去了幸隐言的房间。 床上的人似乎睡得不怎么安稳,眉头紧蹙着,看着很痛苦。 他找了一袋冰块敷在他额头上,就这样默默坐在床边看着。 静静地看着冰袋融化,点滴一滴一滴的输完。 这一切搞完已经是半夜了,他把熟睡的人晃醒,又再次把药给喂了。 幸隐言迷糊的道完谢,沾到枕头又开始睡。 沈星墨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一夜未眠。 第二天一早,幸隐言没在烧了,但身体还是虚弱。 拖着病做了饭,沈星墨坐在他对面,精神看起来不好。 依旧板着个脸。 “小墨,你昨晚是不是没有休息好?”他看着对方眼底的乌青问道。 “没有。”沈星墨言简意赅的回道。 吃了闭门羹他也没在说话。 收拾的时候,沈星墨让他回房间呆着,剩下的活都被他包揽了。 幸隐言也没坚持,只是在他身后站着,像有什么事。 沈星墨头也没回一下,语气没有一丝可以商量的余地,“手机我不会还你。” “小墨,我和宋诗瑶真的没有什么,你要怎么才能相信我?”幸隐言有气无力的说道。 碗破碎的声音响起,格外刺耳。一个碗就被沈星墨无情的摔碎。 他转头,面若冰霜,“哥,不要惹怒我,我的忍耐有限。” 幸隐言也没想到对方的脾气还在那么大,便没在坚持,回了房间。 等沈星墨出了门,他还是去了医院。 一见他的宋诗瑶一脸的紧张,着急的问道:“远庭,你这两天没事?我给你打电话,发消息你都没有回。” 幸隐言戴着口罩和她有意保持着距离,“没事,这两天感冒了。” “那要不要紧?生病就应该好好在家休息,我这边能照顾得过来。”宋诗瑶一脸的愧疚。 “已经差不多好了,阿姨那边怎么样了?” 说到这里,她一脸的笑容,“这个还真的要谢谢你,我和我妈已经和解了。” “远庭,这次真的多亏你。我妈说等她出院,一定要请你吃饭。” 幸隐言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发生的那么顺利,“那就好,我去看看阿姨。” 宋母见到幸隐言那一刻别提多开心了,就像见到自己亲儿子一般。 拉着他又聊了很多,直到他坚持不下去,才结束了这段谈话。 宋母最后交代他,过几天一定要去她家吃饭。 他没有一口答应下来,只说有时间他一定来。 宋诗瑶见他很不好,想让他在这医院看看。 他态度坚决拒绝,两人说了几句关心的话,作为这次分别的落幕。 幸隐言回到家时,沈星墨一身戾气在客厅,看样子是在专门等他。 “小墨。” 话音刚落,沈星墨已经冲在他面前,狠狠的给了他一记耳光。 骇人的声音,让人毛骨悚然。 幸隐言被扇到地上,头本就不清醒被这一扇,脑子除了嗡嗡的响声就是一片空白。 嘴里血腥味避免不了,因为沈星墨没留情。 缓了半天,他才缓慢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哥,你还真的是情种,他妈还在病着都要往外跑,去看那贱人。” “怎么?那晚是我没有满足你吗?” 幸隐言把嘴里的血腥味咽了回去,他无力的说道:“宋诗瑶她母亲生病了,我只是去看看。” “那婊子身边没有其他人吗?非要你去,你身上的味道让我觉得恶心!” 第102章 omega黑化以后102 幸隐言面对咆哮,有些无力,脑子压根不能思考。 “小墨,没有和你打招呼出去是我不对,但是你不能因为我的不对,而迁怒其他人。” “你不能这样骂人,宋诗瑶……” “苏远庭!”沈星墨怒不可遏的打断他。 双手握住了他的双臂,把人逼到墙上,“宋诗瑶,宋诗瑶,你就这么离不开她,那你就跟她一起去死!” “你之前不是说喜欢我吗?那你为什么还要去找那个贱人,你是不是有病?!我就不应该相信你,满口谎言的骗子。” 手臂被他捏得生疼,幸隐言脑子都快被他吼炸了。他不做反抗,静静地看着他发疯。 面对一言不发的人,沈星墨愤怒的火焰更加的旺盛,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苏远庭,你他妈是哑了吗?!” “跟宋诗瑶就有他妈说不完的话,在我这里就是哑巴!” 幸隐言眉头蹙着,因为对方一激动,抓他手臂的手就不断用力,活生生就像要把他手臂上的肉抓下来一块。 “小墨,我已经和你解释过了,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如果我和宋诗瑶有什么,我能让你标记我吗?” “宋诗瑶他母亲就在医院,你可以去查。” 他说完,本想挣脱对方的束缚,可对方奈何力气实在太大。他也用不上多余的力气。 “口口声声说我冤枉你,你去看望他母亲,那为什么你会和她抱在一起?” “在看不见的病房里,谁知道你们有没有搞上!你伺候完她,再来伺候我,你不觉得恶心吗?” “一个alpha,操丨完别人,又找别人丨操,是不是很爽?” 啪—— 空气瞬间凝结,沈星墨完全愣了。 幸隐言被气的不轻,胸口此起彼伏,他手掌火辣辣的,明明是扇对方,怎么感觉是在扇他自己的手。 “沈星墨,你不要太过分。其他事你可以怀疑我,但是这件事你不可以这么践踏我。” 也许是今天生病的缘故,他感觉眼睛有点涩,有点酸。 沈星墨被这一巴掌打得回不过神,幸隐言推开了他,打算回房间。 经过他身边时,一股力量抓住了他的手臂,把他推回了墙上。 忽唇上一温,继而是铺天盖地的侵略,也是不留余地的掠夺。 雪松味包裹着两人。 彼此的气息相互缠绕,相互融合。 幸隐言吃痛的推开了他,两人的嘴唇分别多了血迹。 两人微微喘息着,气氛说不上的来的违和。 沈星墨最先开口,“是我给你的感觉好?还是她给你的感觉好?”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开口即侮辱。 幸隐言沉默了片刻,“小墨,我会证明给你看,我和宋诗瑶并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我身体不舒服,我回房间了。” 沈星墨并没有轻易放开他,一脸邪气看着他,“哥,既然你能拖着病去看她。那我相信你也可以拖着病伺候我。” 话的潜台词他怎么可能不懂。 “小墨,你非要这样?” “我哪样?”沈星墨一脸无辜的说道。 幸隐言又沉默了片刻,朦胧的双眼隐约带着雾气,静静的看着对方。 两人就这样僵持不下。 一个不为所动,一个在万般挣扎。僵持不下的两人,最终是被逼迫的人认输。 他向沈星墨走了过去,两人距离仅有一纸之隔,彼此的呼吸都能清晰感觉到。 幸隐言目不斜视的看着对方的眼睛,到了喉咙的话,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脚尖轻垫,两抹嫣红轻融。 房间内,本该拉开的窗帘却遮得严密,也许是暖阳也想偷窥一抹春色,边角处竟偷偷爬进了两缕微光。 偌大的窗帘也透着淡淡的光亮,雪松的香味和广玉兰的香味再次相互融合。 黑暗不代表可怕,在情到浓时,甚比白日的山水撩人。黏腻的声音断断续续,犹如一曲悠扬婉转的旋律。 ………………………非礼勿视……………… 一场荒唐的梦在灯光亮起时结束,折磨他的人冷漠离开。 幸隐言身上沾满汗水,腻得难受。拖着疲惫的身体进了浴室,又换了床单被套。 房间内的雪松味让他窒息,他打开窗户,让凉风吹了进来。 吃了药的他,沾到枕头就睁不开眼睛,仿佛上面有催眠药一般。 晚上的他又再次发起了高烧,他都怀疑是不是这具身体年纪的原因,一生病就不见好。 这次没有陈肖阳来为他挂点滴,也没有沈星墨来为他送冰袋。 就这样迷迷糊糊的烧了一晚。 第一天醒来自己找了退烧药吃,随便吃了东西,又躺回了床上。 到了晚上,额头才感觉没有那么烫。 这一病,整整一个周才缓过来。 这期间偌大的房子里只有他一个人,沈星墨一次也没有出现在视线里。 可令幸隐言想不到的是,在对方下一次的出现,他们之间的关系回到了。 在身体恢复后,幸隐言才百般挣扎的出了门。这期间他都没有出过门,冰箱里的食材本就寥寥无几,他连续喝了几天粥。 大病初愈,应该好好补补。 好巧不巧的遇上了宋诗瑶,这是让他没有想到的。 而对方也倍感惊讶。 本该买完菜就各自回家,可宋诗瑶一直说上次差他一顿饭。 立马订了餐厅,让幸隐言没有拒绝的余地,她还让宋母“亲自出马”在电话里交代让他不能推脱。 这样的情况下,他只好硬着头皮和宋诗瑶去了餐厅。 两人在路上各怀心思。 最终是宋诗瑶先开的口,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远庭,你是最近工作太忙了吗?我给你发了好多信息请你吃饭,你都没有反应。” 幸隐言尴尬的笑了一下,编了个借口,“手机坏了,最近生病休息,所以一直没有去修。” 宋诗瑶点了点头,“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没有,谢谢关心。” 两人又恢复了沉默,尴尬怎么都会有点,但幸隐言更担心的是,沈星墨这几天都去哪里了,一直不见人。 刚到餐厅,就在这时好巧不巧在前台碰上了沈星墨。 两人正面碰上,幸隐言一时僵在了原地。 沈星墨冰冷情绪一闪而过,随之是一脸的和颜悦色。 还主动上前打了招呼,“哥,你怎么在这里?” 第103章 omega黑化以后103 幸隐言愣着,脸上的表情都舒展不开,皮笑肉不笑说道:“小墨,好巧,你和你朋友也来这里吃饭吗?” 刚才还心心念念,现在直接念到跟前了。 在庙里许愿都没有那么灵验。 沈星墨带着开玩笑的语气说道:“来这里不吃饭要干嘛?” 后半句,他靠近了幸隐言,压低了声音,“不可能是来捉奸?不过,好像就是让我来捉奸的。” 就在他不知道怎么接上这句话时,一旁的宋诗瑶开口了,“星墨,你不介意的话,和我们一起吃。” 沈星墨欣然答应,笑靥如花的说道,“我倒不介意,但我和你们吃饭不会打扰你们约会吗?” 明明脸上是那么柔和,说出来的话却是阴阳怪气。 宋诗瑶又不是听不懂他话里有话。 她道:“上次我母亲住院多亏远庭来帮我,今天正好遇见他,我和我母亲请他吃饭作为答谢。” “原来是这样,我看我还是不打扰你们了,我那边另有安排。”他说。 宋诗瑶微笑着,“没关系,你也可以叫上你朋友们,人多热闹。” 沈星墨看了看一旁不说话的幸隐言,“不用了,不然等会我哥又嫌弃我不懂事了。” 幸隐言站在一旁,只觉得头皮发麻,心里面七上八下。 他很明白现在的对方很生气,事情的严重的地步,要比平时多一百倍不止。 【这个就是传说中的笑面虎?】 幸隐言忍不住的捏了捏眉心,“恐怕比笑面虎还要严重。” 宋诗瑶说讪讪笑道:“你哥怎么可能嫌弃你,他嫌弃谁,也不可能嫌弃你。” 沈星墨没有说话了,只是把目光看了落到了他哥的脸上,似乎在问,是吗? 幸隐言并不是想在这里话中带刺的绕圈圈,他主动问了对方:“你和你朋友在几楼吃饭?” “二楼。” “你大概几点好,时间如果凑巧可以一起回去。” 沈星墨似笑非笑地笑道:“好啊,记得不要喝酒,你生病刚痊愈。” 好一个弟弟,暖心。 在快病死的时候都没见他问过一句。 “嗯,我们先上去了。”幸隐言绕过他和宋诗瑶上了楼。 【沈星墨的眼睛一直粘在你身上。】 当事人怎么可能没有感觉,后背阵阵发凉。 本以为他们能在这里见面已经够巧了,没想到后面还有更巧的。 沈星墨就在他们隔壁包厢,这种巧合不知道是不是有意而为之。 “还真的是有缘!”他忍不住和系统感叹了一句。 系统叮了一声表示赞同。 宋诗瑶把菜单放到了他面前,贴心的问道:“远庭,需要换一个包厢吗?” “不用。”换了反而有种心虚,多此一举的表现。 此地无银三百两。 她有些自责的说道:“不好意思哈,我没有想到这么凑巧,星墨他不会有什么误会?” 幸隐言随便在菜单上划了两个,随后又还给了她,“不会。” “那就好。” “阿姨什么时候到?”其实他真的希望现在吃两口就走。 每一秒都如坐针毡。 “应该快了,菜上桌应该差不多到。” 幸隐言也没在说什么。 他们的菜上的很快,宋母也准点到,时间完全踩在了点上。 三人这一顿饭吃得还算其乐融融,宋母为人热情,也不会聊得太尴尬。 作为父母一辈,关心的话总是要多点,幸隐言心里多少还是有点动容。 三人吃到一半时,沈星墨一行人已经从包厢出来了,他们的包厢门没有完全关上,留了一丝不大不小的缝。 他正好撞上了沈星墨那双深沉的眼睛。 一瞬间,他就能想象回去以后,对方的发疯的场面。 好在三人不是朋友聚会,没有酒,也没有什么趣事需要长时间的交谈。 加强宋母年纪的原因,他们也很快收场。 幸隐言本想把单买了,到了收银台被告知已经买过了。 可见宋诗瑶早有准备,“说好我们请,远庭你违规。” 他笑了笑,“想违规都没有机会。” 宋诗瑶打趣,“以后让你违规,你可别见不着人。” “不会。” 话说完,宋诗瑶才发现自己的包落在包厢了,母女俩让他先走,她们折回去拿包。 幸隐言出了餐厅,透透气的同时,出于礼貌还是等一下他们,打一下招呼再走。 刚出去就看到不远处停着一辆车,沈星墨整个人斜靠在车门上,嘴里含着烟,火星子在黑夜里忽明忽暗。 秋风拂过,额前的黑发飘了起来,黑色的大衣,把他脸衬的有些发白,不知道是不是冷风吹多了的原因。 一双低沉的眼眸,伴随着烟雾消散,在风中不知明多了几丝破碎感。 怎么形容呢? 像一个被丢弃的小狗,但总觉得有不太贴切。 失恋。 为情所困的青年。 幸隐言突然被脑子里蹦哒出来的这两字吓了一跳。 可莫名的就很贴切。 恰巧这时他的目光也看了过来,两人的视线撞在了一起。 幸隐言心里咯噔了一下,两人对视了一分钟,沈星墨淡淡的撤回了目光。 这倒是有点出乎意料。 他走了过去,沈星墨没有一句话,表情淡淡的抽着烟。 身上有酒味,但是不浓烈。 这一刻,幸隐言突然猜不出他的想法和情绪。 说实话,这是他第一次见这样的沈星墨。 说不出来的感觉。 “回家。”他开口道。 他可不想在这马路边揣测对方的想法。 再怎么也是难逃一劫。 沈星墨这才抬眼看他,烟头的火星子已经燃烧到尽头,呼出最后一口烟雾,玻璃球的眼睛直盯着他。 幸隐言正等他的话时,烟头落在了两人的脚边,弹出了几个很小的火星子。 一股力量按住了他的后脑勺,等反应过来,四片唇丨瓣已经贴在了一起。 烟草味,淡淡的酒味混合在一起,席卷全身。 最终想反抗的手还是放弃的垂在了身体两侧。 是狗! 连啃带咬,粗暴野蛮,攻击性很强。 直到嘴里有了血腥味,沈星墨才放开了他。 还未喘口气,他被拥入了怀里,沈星墨头枕在他的颈肩上。 眼神挑衅的看着前方的人,嘴角带着嘲讽,一脸的得意在宣誓着自己的主权。 宋诗瑶脸上说不上是情绪,愣了两秒,脸上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匆匆离开,背影看上去似乎有些没落。 这一切幸隐言自是看不见的。 系统在心里鄙视了个遍。 幸隐言缓过神,又再次说道:“回家。” 沈星墨这才放开了他,上了副驾驶。 今天不知道是不是对方的哪根筋不对,在幸隐言上车那一刻,沈星墨又掐着他的脖子吻了上去。 不,这不是吻。 是不满,是发泄。 分开时两人都带着喘丨息,沈星墨哑着声音,“哥,开车。” 第104章 omega黑化以后104 两人刚到家,灯还没有开,幸隐言被压在玄关处一顿啃。 “唔……” 抽什么风? 两人亲得喘不过气,不过只是单方面,幸隐言被迫迎合。 沈星墨压在他的身上,很沉。 两人都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哥,解释。”黑暗中响起沙哑的声音,在黑暗中扩散开来。 幸隐言在心里想,他要解释什么?宋诗瑶不是已经说过了吗?而且他自己也看见了。 他喉结滚动着,几经犹豫下,“解释了你信吗?” 这下黑暗里又陷入了冗长的安静。 “不信你也得解释。”他顿了顿说:“你不解释,我更控制不住发火。” 言外之意就是,解释和不解释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不过,他怎么有一种对方委屈的错觉。 “我今天出门买菜,正好碰见了宋诗瑶,因为在上次在医院帮了她忙,前几天没有联系到我。” “所以凑巧的去吃了一顿饭。” 他有板有眼的解释完,对方反而沉默了。 幸隐言拿不准他心里的想法,经过一番挣扎,试探性的喊了一声,“小墨?” “哥。”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 这下轮到了幸隐言沉默了。 沈星墨又自顾自的说道:“哥,我真的后悔当时没有让你变成oga,这样你就不能出去勾引人了,你永远是我的。” “谁都不能觊觎你。” 这是醉了? 幸隐言接着他的话,道:“只要你想,现在你也可以。” “我没有资格说不。” 其实他是不是oga有什么区别呢?现在还不是膝下承欢。 谁知,沈星墨反驳道:“我不是你,我不是你。” “我这样做和你有什么区别,你是我哥。” 你是我哥,也是我唯一的亲人。 可是人与人之间一但有了裂痕,不管怎么去修补,哪怕修补的再漂亮,也是有痕迹。 他靠在对方的肩上,整个很的力量全部压了上去,就像没有骨头一般,幸隐言整个身体都麻了。 “哥,你不是说过你爱我吗?” “那你证明给我看,我想知道你是有多爱我。”他说这话的时候带上了一点执拗,有了小孩子撒娇的味道。 “你先起开,我送你回房间,我会证明我有多爱你。”他说。 “哥,你要怎么证明?”他问。 “按照你想的方式证明。”他答。 沈星墨没在说话了,就这样默默的靠在他肩上,给人一种无比的眷恋的感觉。 尽管让他推着对方起开,可就是纹丝不动。 他费劲的摸到灯的开关,伴随着“咔”的一声,房间立马亮了起来。 也不知道沈星墨是不是真的醉了,反正就和一条死鱼没有什么区别。 刚才在路边亲吻的时候,没感觉他酒味有多大,现在感觉味道能熏上天。 幸隐言费了好大劲把人拖回他房间,想要让他洗澡是不可能了。 他俯身看着迷糊的人,问道:“沈星墨,你喝了多少酒?你不是去吃饭的么?” 床上的人迷糊了两声,才道:“没吃饭,喝了很多,记不清了。” …… 还真是诚实。 想必真的是一口菜没吃,直奔酒去了。 这样不醉才真是怪了。 不过,有一点好处就是没有耍酒疯,也没有像平时那么发疯,没有理智的逼问他。 犹豫了一会,他还是进了卫生间弄湿了毛巾,给他擦了身体。 正准备给他穿睡衣时,沈星墨突然睁开了眼睛,握住了他的手,目光带着攻击性看着他。 幸隐言错愕,“怎么了?” 沈星墨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他着他两秒。 突然手用力的往他身上一用力,幸隐言砸在了他身上。 还没等反应,眼前一阵眼花缭乱,他已经被压在了身下。 浓烈的酒气铺天盖地而来。 两人相互对视着,沈星墨凸起喉结滚了滚,嘴唇微微动了动,眼神染上了一层情欲。 作为男人,幸隐言怎么可能不懂。 而且下半丨身有个东西正在顶着他。 酒,这东西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 那炙热的眼神,幸隐言被盯有些受不了。 “小墨……”他轻声喊了句。 沈星墨带着一丝隐忍,“哥,可以吗?” …… !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黄河水倒着流了? 见鬼了。 “这还是沈星墨吗?是不是被谁穿魂了?”他向系统问道。 【我也好奇,早知道他妈喝了酒是这副德行,天天让他喝酒。】系统说。 【现在这个气氛已经到了这里了,我在呆下去多少有点不合时宜,我先下线了,拜拜。】 “……” 见他许久没有说话,沈星墨又再次问道:“哥,可以吗?” 幸隐言有些不知所措,“小墨,你早点休息。” 言外之意,就是老子不想,莫挨老子。 可沈星墨现在就一个彻头彻尾的聋子,对他的话充耳不闻。 “我身体有些不舒服。”他又补充道。 可对方就像听不懂一样,直盯着他看,像是要在他脸上看出一朵花来。 而且手上的力道丝毫不减。 果然,骨子里还是霸道的。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沈星墨率先退一步,“那丨亲一下可以吗?” 还没等幸隐言拒绝,他俯丨身吻了下去。 直奔脖子。 麻意传遍全身。 …………(在写就不礼貌了,审核不让。) 最后还是一发不可收拾,沈星墨抓住了他,一起沉沦。 第二日,沈星墨醒来时身边早已没有了人影。 只留下已经凉了的早餐,以及一张纸条。 ——别担心,我会用行动证明我爱你。 偌大的房子里,一时之间只剩死寂。 他盯着手上的纸条,烦躁被无限放大。 突然想到什么的他,极忙向楼上跑去。 空空如也。 他又拿出电话拨了出去,微弱的声音在他自己的房间响起。 一时之间,烦躁变为了暴躁。 他着急忙慌的打开监控,只见幸隐言早早的就起来了,像往常一样做了早餐,穿着一件棕色的风衣,默默的出门了。 这一切都想事先准备一样,没有一丝的拖泥带水。 画面来回重复的播放着,一声巨大的声响打破了这屋子的沉寂。 手机瞬间被摔得四分五裂,他回到房间,随便穿了一身衣服便去掉了小区监控。 另他没有想到的是,监控只能调出幸隐言出门的一部分。 其余都是一些死角,监控完全失去了作用。 第105章 omega黑化以后105 幸隐言失踪的第二天,没有任何的消息,沈星墨调完监控回来后,就派了好多人去找,可压根一点消息都没有。 烦躁伴随着不安快把他折磨死了。 这种感觉真的糟糕透了,整个房子没有一点光亮,黑暗像一个怪物,把他吞噬。 外面透进来的光,隐隐能感觉到沙发上躺着的沈星墨。 东倒西歪的酒瓶,满地的烟头,无能无力的颓废。 他不禁会想,对方是不是跑了。不然为什么会抹去一切行踪。 用所谓的“行动证明”来欺骗他。 各种猜忌在他心里发芽,生长,把他围得密不透风。 这种感觉好窒息。 这时,一边的电话响了起来,屏幕亮起的光,给这张黑暗的网带来了一丝诡异。 他坐起来时,脚不小心碰到了酒瓶,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是陈肖阳的电话。 “星墨,你找我有事吗?我刚出手术室。” 沈星墨默不作声。 一直没有得到回应,那边再次疑惑叫了他的名字,“星墨?” 这时,沈星墨才出声道:“我哥不见了。” 他的声音透着死寂的平静,没有一丝的波澜,像极了一具没有生气的“尸体”。 那边沉默了一会,出声安慰道:“远叔,让我转告你,让你别担心,过几天他就回来了。” 此时,沈星墨才像活过来一般,立马激动道:“他去过你那里?那他现在人呢?” 陈肖阳安慰道:“星墨,你先别激动。” “远叔他没有来过我这里,他现在人在哪里我也不知道。他只是托人告诉我,让你别担心,几天后他就回来了。”陈肖阳耐心的解释道。 “是吗?不确定是逃跑了吗?”他低落的说道。 电话那头传过一丝叹气,对方似乎想安慰,但又转为了沉默。 沈星墨叹了一口气,语气变得犀利起来,给人一种不正常的感觉,“算了,如果真的要逃,那就让他逃,别让我抓到。” 陈向阳那头似乎想说些,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已经挂了电话。 顿感疲惫的他,靠在沙发上,头枕在沙发的边缘,无力的闭上了眼睛。 用行动证明爱我吗? 心隔着皮肉,怎么证明得了? 他倒要看看,这爱是如何证明的。 一晃就是一个礼拜,沈星墨放弃了对幸隐言的搜索,按部就班的生活。 饭照常吃,工作照常做。 可不知道为何他人就是越来越虚弱,整个人肉眼可见的瘦了一圈。 有时候太过于正常,反而不正常。 白色的病床,沈星墨刚醒来就闻到了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呦,醒了。”陈肖阳的声音突然闯进他的脑海里。 “这是哪?我怎么在这里?”他半眯着眼睛,逐渐适应了光线,才完全睁开眼睛,观察着周围。 这是陈肖阳在的医院。 “我怎么在这里?我不是在实验室的吗?”他问。 陈肖阳还没有直接回答他,“你头还晕不晕?” “有点,怎么了?”沈星墨疑惑。 陈肖阳靠近了他床边,无语道:“大哥,你最近是怎么搞的?” “好歹也是也个alpha,怎么说晕倒就晕倒了?这不像你的体质啊?” 沈星墨警告的看了他一眼,意思就是让他闭嘴。 可陈肖阳就是不遂他的愿,继续嘲笑的说道:“你猜你为什么晕倒?” “你很闲?”沈星墨问。 他笑道,“不闲,你现在是我的病人,我正在给你分析你的病因,怎么能说闲呢?” “你对医生的态度能好点吗?” 对方沉默了,意思显而易见,不想和他说话。 可陈肖阳是那种对方不和他说话,他就不说的人吗?显然不是。 “你晕倒是因为身体虚弱,气血不足导致。”他嘴上一本正经的说着,嘴角却是怎么压也压不下去,显然是在憋笑。 这对于陈肖阳来说实在太好笑了,沈星墨怎么看也不像气血不足的样子。 这么一个高大健硕的男人,怎么也不可能和贫血二字扯到一块。 沈星墨任由他笑,过了五六分钟,他才缓缓的开口,“笑够了吗?” 陈肖阳见好就收,急忙整理好表情 ,“抱歉,已经笑够了,请问你有什么吩咐?” “已经一个礼包礼拜了。” 他疑惑了几秒,随后才反应过来这一个礼拜是什么意思,是苏远庭消失的时间。 陈肖阳这才完完全全收了笑意,现在他才恍然大悟对方为什么会好端端的晕倒。 “放心,远叔一定会回来的。” 沈星墨把目光放到他的身上,困惑中带着质疑,“你就这么相信他?你和他才认识多长的时间?” 什么时候两人的关系发展得如此……迅速。 陈肖阳极为认真的说道:“星墨,远叔他以前是什么样的人我不知道,但是现在的远叔我觉得挺好的。” 沈星墨看了他许久,才移开了眼睛。 继而沉默了两秒,他下了病床,“我先回去了。” 陈肖阳立马阻止,“现在你还不能出院,还没有过了观察期,你最近难道没有感觉你的信息素有点混乱?” 可惜的是,沈星墨并不怎么领情,“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有问题我会来找你。” 见牛脾气上来了,陈肖阳识时务为俊杰,不在继续阻拦,嘴上不停地交代着,“如果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一定要记得来找我。还有回去以后要注意休息,这几天先别急着去工作。” 然而对方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在他即将要出病房那一刻,陈肖阳叫住他,“星墨。” 沈星墨停下脚步,微微回头看着他,等待着他的下文。 “发生的事情既无能改变,就遵从自己的心走,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哪天真到了无法挽回的局面,痛苦的只有你自己。” 沈星墨眼眸暗了暗,没做任何的停留,推门而出。 陈肖阳看着关闭的门,不由的叹了一口气。 沈星墨回到住处时,只觉得头又开始疼了,在玄关换鞋子的他,都没注意到鞋柜旁被收拾得干干净净。 他倒了一杯水回到沙发上才发现了不对劲,来不及想的他立马跑到了厨房,只见一个熟悉的人,系着围裙一脸笑意的看着他,“小墨,我回来了。” 小墨,我回来了。 小墨。我回来了。 …… 沈星墨一时愣在了原地,这句话像山谷的回音,缭绕其间。 第106章 omega黑化以后106 幸隐言缓慢的向他走了过去,轻微的踮起脚尖,蜻蜓点水般的吻在了对方的嘴唇上。 “我回来了,不开心吗?”他说。 沈星墨突然觉得这是一个梦,这个美好的梦,掺杂着各种情绪,有责备,有激动,有意外,有不知所措,有生气…… 诸多情绪化作五彩斑斓的线,织成一张大网,把他紧密的围在其中。 幸隐言轻轻弹了一下他的鼻子,“为什么不说话?” 话音刚落,他被一股力量拥入怀中。 “哥……”沈星墨把头埋在他的肩上,带着一点无助的情绪。 幸隐言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慰着他,“嗯,我在。” 沈星墨搂着他的手,不断的用力,好似要把他揉进身体里。 “你再不回来,我准备满世界抓你。你还欠我那么多,我怎么可能让你跑了。” “你要把欠我的都还回来。” 幸隐言轻轻的“嗯”了一声,“我记住了。” “这几天想我吗?”他问。 沈星墨紧紧的搂着他,没有说话。 只是空气中渐渐有了雪松香味,不过,这个比平时淡了许多,没有平时的张扬,而是十分的柔和。 传达的是想吗? 这个只有沈星墨他自己能回答。 说出来就是想吗? 不一定。 不说出来就是不想吗? 也不一定。 许久,幸隐言才轻轻推了推他,“再搂下去,都要成木头人了。” 可沈星墨还是不为所动,“哥,让我再抱会。” “就一会。” 【啧,这才几天就这样了?】系统话里带着嘲讽。 “你好像很不满。”幸隐言回答。 【没有,我就是觉得这次,他性格会变好吗?】 “不会。”幸隐言坚定的回答。 系统似乎想问为什么,此时沈星墨放开了他。“哥,你去哪里了?” 幸隐言说:“没有去哪里?” 沈星墨盯了他一会,没在继续追问下去,转移了话题,“哥,今天做什么菜?” “煲了汤,你这几天需要补补,不然下次又该进医院了。” 沈星墨眼神里多了一丝疑惑,随后转瞬即逝,“你怎么知道我去医院了?” 幸隐言忽略了他的狐疑,转身去看了自己煲的汤,漫不经心的说道:“陈肖阳告诉我的。” 沈星墨情眸光沉了下去,脸也跟着冷了几分,“你和他一直保持着联系?你回来他是知道的吗?” 幸隐言目光微微一顿,转身半开玩笑的说道:“怎么?吃醋了吗?” “哥,你在转移话题。”沈星墨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当然没有保持着联系,如果我和他一直有联系,他第一时间就会和你说。我回来他并不知道,因为担心你所以才打电话问了你的近况,恰好你在医院。”他认真的解释着。 这样的解释挑不出任何的毛病,但沈星墨的眼神好像并不满意。 幸隐言也没有打算在这个问题上和他继续说下去,他推着他出了厨房,“你回卧室休息一会,饭好了我叫你,这几非把你养回来不可。” 沈星墨在厨房外站了一会儿,还是回了房间,洗了个澡,随后把一个电话给拨了出去。 “帮我查件事。” 沈星墨醒来时,幸隐言刚好出现在卧室门外。 房门被敲响,“小墨,可以吃饭了。” 沈星墨有些困倦的揉了揉眼睛,他本想洗完澡躺一会就下去,没想到竟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房门打开那一刻,沈星墨整个人还处于一个迷离的状态,睡眼惺忪的眼睛,乱七八糟的头发,松松垮垮的睡衣。 这和他平时有着极大的反差,没有了平时的凌厉与冷漠,现在似乎是一只毛茸茸的大狗,可以用安静时的阿拉斯加来形容。 人有千面说的还真是一点错都没有。 他有重复了一句,“吃饭了。” 沈星墨嗯了一声,半梦半醒的向楼下走去。 【沈星墨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发现你已经是一个oga了,他是不是也出问题了?】系统看着正在下楼人说道。 幸隐言反倒没有那么着急,“不是他出问题了,是我oga的体质还不如正常的oga,这和受伤需要恢复期一样。不着急,该发现还是会发现。” 【这不是着急不着急的问题,你顶着风险和痛苦去做这件事。 如果失败的话,你不是白白付出了吗?】 幸隐言说:“任何事情都有风险,陈肖阳既然确定没有什么大问题,那就一定没有什么大问题,我只需要等就好。” “不要急躁,要相信陈肖阳的实力。” 系统还想说些什么,幸隐言打断了它,“我心里有数,你不用担心。” 他随之也跟着下了楼,这一觉沈星墨睡得舒服,没有做梦,也没有浅睡眠,整个人感觉轻松了许多。 幸隐言给他盛了一碗汤,其实现在最应该休息的是他,他刚做完手术身体里的各项激素都不稳定,稍微有点不对就可能危及到性命。 他只需要等到第一个发情期就能证明这场手术成功了。 两人各怀心事,别离再次相聚时,两人应该有说不完的话,道不尽的相思。 可他们两人的关系像一张错综复杂的网,就像刚才沈星墨见他时那种喜悦和眷恋,对于他们只是昙花一现,100度沸腾的水,关了火,然后又归于平静。 在幸隐言看来,沈星墨内心其实是矛盾和挣扎的,他既爱苏远庭,又恨苏远庭。这两种矛盾的点紧紧的缠绕交织。但前者爱是只有在某个“高度”才会表现出来。 比如:喝醉时,脆弱时,失去时, 委婉的表达时。 但后者没有“高度”,在平时的生活中他是一如既往的冷,一如既往的“恨”。 这两股矛盾让他的性格阴晴不定,让人琢磨不透。 不过,这只是他看来。 两人之前存在着许多的疑问,可没有一个人愿意开口。 “小墨,这两天还要去实验室吗?”幸隐言开口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去,手上还有几件事需要我处理一下。”沈星墨又恢复了那个不近人情的模样。 “很重要吗?” “一般。” “那你可以交给其他人去做,你多休息两天。” 沈星墨说:“已经休息过了。” ? 他微微一愣才明白对方口中所说的已经休息过了是什么意思。 第107章 omega黑化以后107 所谓休息过了,是指刚才让他回房休息的那一会。 这也算休息吗? 还是说他的身体就是那么厉害,睡一觉所有的不舒服就好了? 他沉浸式的琢磨,沈星墨不由地问,“哥,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对自己的身体有些不负责。”他说。 沈星墨觉得这话多少有点多余,但又鬼使神差的说了一句,“药补不如食补,我多食补就行。” 他很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晕倒,现在应该不会了。 以后也不会。 饭吃到一半时,幸隐言突然感到后颈不舒服,很痒。 他突然想起来,药还没有吃。 一时他找不到很好的借口离开,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的脸色也变得极为的难看。 信息素控制不住的溢了出来,如突发洪水,波涛汹涌。 好浓郁的广玉兰香味,可和之前的味道比起来,似乎有些不同。 好像变了…… 沈星墨狐疑的看着对方,这信息素他再熟悉不过,可这信息素很不对劲,不是alpha的,而有点像oga的。 可这房子里除了他们两人,就没有其他人,怎么会有oga的信息素? 但这偏向oga的信息素又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很奇怪,说不出来的奇怪。 他有些疑惑的喊了一声,“哥?” 幸隐言忍着难受“嗯”了一声,慌张的站了起来,“我回一下房间。” 他的慌乱使他碰到了旁边的椅子,倒地的声音使整个气氛更加的诡异。 “不好意思。”嘴上说着道歉的话,可整个人却是不知所措。 他扶起椅子的同时,沈星墨已经来到了他的身边,看着对方拧着的眉毛,问,“哥,你不舒服吗?你的信息素怎么了?” 幸隐言勉强的笑了笑,“没事,我先回一下房间。” 还没等他跨出去,沈星墨眼疾手快的扯开了他的后领,映入眼帘的是红肿的腺体。 周围还有淡淡的疤痕。 “哥,你的腺体……” 幸隐言挣脱了他,“没事。” 说着他就要往楼上走去,哪想到对方偏偏不让,拉住了他的手,皱着眉头,不确定的问道:“哥……你不是alpha了……?” 幸隐言嗯了一声,“小墨,你先让我上楼,我现在很难受。” 可沈星墨像是铁了心就要问清楚,“哥,你为什么会……” 这几天消失难道就是这个原因吗? 为什么要这么做? 很奇怪,第一时间他并不是开心,而是担心。 幸隐言忍着难受,他脸颊晕染上了绯红,带着微微的不可控制的喘息,“等会再和你解释,我要上楼去吃药。” 刚开始明明后颈只是有些痒,现在却是全身就如身处在烈日之下,整个人烧得慌。 信息素也控制不住的肆意扩散。 这样的他看上去,倒有点发情期的症状。 但幸隐言明白,这不是。 没想到,这想法不止他有,沈星墨说,“哥,你是不是发情期了?” “不是。” “那是什么?” 这一刻,幸隐言真的想给他两大耳光。“我很难受,你先放开我。” “那哥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变成了oga?” 幸隐言一脸豁出去的模样,:“用行动证明我爱你,我甘愿做你的oga,只属于你的oga。” 这话准确无误的砸在了沈星墨的心上,让他的心脏瞬间漏了几拍。 还没等他作出反应,幸隐言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好在沈星墨接住了他。 “哥。” 整个屋子弥漫着广玉兰花的香味,如果这香味能看见,那现在整个屋子就是白茫茫的一片,让人看不清东西。 现在的沈星墨在房间外站着,看着床上躺着的人,没进去。 似乎有些懊恼。 陈肖阳处理好一切,黑着脸出来了,“你知不知道,现在他是特殊时期,稍微搞不好就会出人命。” “他现在身体各方面都不稳定,他的信息素混乱成这样,你没发现?” “腺体都肿成这样了,你眼瞎?” 他一顿输出,沈星墨没做声,刚才确实是他的不对,也差点酿成了不可收拾的局面。 过了好一会,陈肖阳没有说话了,他才开口问,“我哥失踪的这段时间里,都在你的医院?” 他的话没有起伏,脸上的表情也是淡淡的。 看不出他的情绪。 陈肖阳也不避讳,“是的,手术也是他拜托我做的,也让我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你。” 沈星墨得到答案没有出声。 随后,陈肖阳又淡淡补了句,“你今天不是派人来查了吗?” 面对拆穿,沈星墨没有反驳,也没有任何被拆穿后的那份羞耻。 脸上写着不以为然的风轻云淡。 再次沉默了一会,沈星墨又开口问,“我和他之间的事都全部告诉你了?” “你不是已经心知肚明了?”陈肖阳反问。 “还是有点不确定?” “是的,他全都告诉我了。”他叹了口气,继续道:“我不知道该怎么看待你们的事,换句话说,我一个旁人无权说三道四。” “远叔做错事在先,他应该承受自己犯下的过错。你为自己讨回一个公道,也是完全的正确事。” “你讨回你的公道,远叔承担完自己的过错,如果你们只是单纯的仇家,那么恩怨了却,应该是各走各路。” “可是你们关系太复杂,真的不知道要怎么讲,我只能说顺其自然,至于走到哪一步,还是得看你们自己。” 沈星墨听完他连绵不绝的话,一时也没了言语。 旁人都看不清,何况他这个局中人呢? 说白了他都看不清,也不明白自己到底想要一种什么样的结果。 陈肖阳手搭在他的肩上,“这段时间,好好照顾远叔。” “这种换性别的事很危险,既然都深爱对方,那何必要折磨呢?努力把隔阂跨过去。” 沈星墨目光投在房间里,目光深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浅浅的嗯了一身。 “这次并无什么大碍,记得要把每天的药吃上,还有一点,他现在身体激素不稳定,你最好把你的信息素收住。”交代完,他一刻不逗留的离开了。 这屋子的信息素实在太熏人了。 沈星墨走进了房间,微微的开了窗,让外面的空气透了一些进来。 他看着抽屉了两大袋子的药,说不出怎样的心情。 第108章 omega黑化以后108 幸隐言醒来了时,身体已经不像之前那么发热。 只感觉头还有点发晕,发虚。 系统见人醒过来,一脸的开心,它关心的问道:【言言,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不要太担心。” 【陈肖阳来过了,你们的事情沈星墨全部知道了。】 幸隐言并不在意,“没事,反正最后都会知道,只是早晚的事。” 【那你下面想好怎么做了吗?沈星墨知道你成了oga好像没有太大的反应。】系统说。 他沉思了片刻,“我自有打算。” 其实在之前不管沈星墨有没有说那番话,他都会放弃了这个alpha的身份,选择oga,让对方相信他。 只不过那天沈星墨喝醉了,刚好顺水推舟,做出了这个早有想法。 毕竟也算是刚好的时机。 没有太大的反应,不代表没有反应。 现在想想他自己按照对方的想法去做,比自己没有一点的征兆的去做好太多。 系统突出声,【上次你让陈肖阳答应你一个条件,用沈星墨你们之间的过往作为交换,早就想好要他帮你改变性别?】 【你的预谋是不是有点太明显了?】 “这么久的事你还记得?”幸隐言有些意外。 【突然想起来了。】 “应该不会,一切发生都很自然,这还得感谢沈星墨,如果不是他喜怒无常,一切都很平静,那我再去让陈肖阳帮我,确实有点可疑。” “而且,就算我不卖可怜,想用这种形式给沈星墨道歉也在合理之中。何况,陈向阳心底是善良的,不是吗?” 他说完时,扬起的嘴角,多了几丝得意。 给人一种“狡猾”的感觉,比阴晴不定的沈星墨还要让人背脊发凉。 系统突然想到什么,惊讶的说道:【沈星墨派人去查陈肖阳的医院了,就在今天,而且陈肖阳还发现了。】 【两人相互拆穿竟然还不生气。】 “什么时候的事?” 【你昏迷的时候,他们谈话我听到了。】 幸隐言若有所思的垂下了眼眸,“这发生在沈星墨身上不奇怪,他之前不是说谁也不信么?” 刚说完,恰巧曹操人就到了。 端着盘子里沈星墨在外敲了门,幸隐言也没赖在床上,下床去开了门。 想必是不知道人醒的那么早。 整个人有些意外,随后又说:“哥,你躺在床上就好了,门又没锁。” “开个门,不是什么体力活。” 幸隐言看着他手里端着的东西,说,“小墨,不用那么麻烦,我自己会下去吃。” 何况他们不是刚吃完饭吗?虽然没吃几口。 “我让人重新做的,以后这些活你就不要做了。” “好好休息。” 幸隐言自然乐得清闲,之前沈星墨是雇了人的。但他住进来几天后,就把人遣散了,只剩一个打扫卫生的阿姨。 他不禁想这是为了他才雇的人吗? 可他没有问出口。 最终幸隐言还是把那整碗汤喝了,晚上洗漱过后,他困意早已涌上大脑。 不知道是不是今天留下的“后遗症”。 正当他要关灯时,沈星墨却抱着一床被子进了他的房间。 ? “小墨,你这是?” 沈星墨很自然的走到床边,铺着被子,有理有据的说,“陈肖阳让我最近一定要照顾好你,不能马虎。” ……有些汗颜,这也太夸张了? “小墨,我没有关系的。哪有那么夸张,你回去睡,放心。”他贴心的说。 之前他失控,幸隐言让他过来睡或者他去对方房间,可被无情拒绝了。 现在就因为这样,未免显得太过强人所难。 沈星墨看了他一眼,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把手机向对方扔了过去,“那哥你自己和陈肖阳说。” …… 幸隐言看着扔过来的手里,心情复杂,这种事情就没必要惊动人家? 【我怎么感觉沈星墨是刚好用这个借口来行不轨之事,之前拉不脸,现在正好有一个合理刚硬的说词。】系统分析着。 “你从哪里看出来的?”他好奇问。 系统一本正经的说道:【你见过他哪次很听陈肖阳的话?】 【每次都冷这个脸,陈肖阳让他好好休息,他听了吗?】 【哎,男人嘛,我懂。】这句话可谓是感触颇深。 幸隐言心想,这统子毛都没长齐,还故作老练? 他也不管沈星墨真实的想法,这床再来一个人都睡得下,他又何必小肚鸡肠? “小墨,我并不是那意思,我怕你不习惯两人一起睡,委屈你。” 这话乍一听好像没有什么毛病,可往深处想,越品越觉得不对味。 但当事人可没话里有话,单纯就是字面意思。 所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沈星墨看了他几秒,那模样分明是想说些什么,憋了两秒,最终还是说了句,“不委屈。” 那转瞬即逝的情绪自然被幸隐言看在眼里,呼之欲出的解释,还是咽回了肚子里。 “那就辛苦小墨了。” 沈星墨轻微的点了一下头,随后又把洗漱用品搬了进来。 幸隐言躺在床上,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又看了看一旁铺得整齐的被子。 不由在心里叹了口气。 共处一室,横眉冷对,这想想多少有些窒息。 水声停止,沈星墨围着浴巾走了出来,身上还挂着水珠。 幸隐言不由的向一旁挪了挪。 耳边冷不丁的传来沈星墨的声音,“我不是大象,这床我占不完。” 幸隐言那个尬,喝了一口床头柜上的水,掩饰了自己的尴尬,认命的躺了下去。 没过多久,咔的一声,房间陷入了黑暗。 沈星墨躺回了床上,幸隐言能清晰感觉到床陷了下去。 困意全无。 眼睛在黑暗中睁着,身旁的人没有任何的动作。 “统子,有安眠药没?”他问。 系统有些不满的说道,【我都准备下线了,没有,那玩意有了也不给你。】 【对身体不好。】 “很困,但睡不着。”他说。 【那我给我放点白噪音,雨打芭蕉的声音,怎么样?】 这玩意他从不来不用,不过可以试试。 “那行。” 不得不说,这玩意确实有用,静静的听着,脑海里就没有乱七八糟的思绪。 没一会,沈星墨一旁,便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第109章 omega黑化以后109 黑暗里,一双冰冷的眼睛睁开,盯着正在熟睡的人。 他轻轻支起了身体,看着熟睡的容颜。 一秒,两秒,三秒,四秒,五秒…… 他轻轻掀开自己的被子,钻向了不属于他的被子当中。 小心翼翼的把人搂在了怀里。 第二日清晨,幸隐言是被热醒的。睁开眼睛的一瞬间,他正身处一个赤身裸体的怀抱里。 眼前是宽阔的胸膛。 …… 大清早的,就上演了一幅春宫图,多少有些刺激。 抱着他的人似乎没醒,他没敢动,生怕吵醒了对方。 “醒了?”头顶上方传来沙哑的嗓音。 他点了点头,“醒了。” 本以为对方就此会放开他,可“嗯”了一声,就没有下文了。 …… 他想说起了去洗漱。 沈星墨在他先开口,“再睡会。” …… “你不用工作吗?”他问,平时都是早出晚归,现在躺着不动是怎么回事? “给其他人了,不重要。”他随意的丢下这句话。 幸隐言不免想到昨天,一般的工作,都不舍得扔,还要亲自去,现在却轻描淡写的说,给人其他人了? 说词是一套,但做又是另一套。双标,但换之一想,说不去就不让,也要有能力。 秋天的清晨,总归夹着冷意。 也许是被窝太过于温暖,又或许是因为这段时间的手术让他受尽了折磨。 不知不觉又睡了个回笼觉,整整一个小时。 两人一同起床洗漱,早餐摆满了一整桌。 而且幸隐言发现了,现在雇的人都是beta。 人完全焕然一新。 两人吃了早餐,沈星墨交代了两句,回了书房,在家能处理的工作,还是不能懈怠。 而幸隐言就显得无所事事,只能随便拿一本书,消磨时间。 午饭时间,沈星墨从楼上下来,就看到他一脸痴迷的盯着书,十分的专注。 直到人走到他面前,把他手中的书抽走,他才有了反应。 一脸不高兴的看着身前的“坏人”,带着责怪。 沈星墨看了一眼书的名字,随后把书放在了一边,“该吃饭了。” 早上吃的还没有消化,他完全没有感受到饿意。 便草草的吃了两口,又去拿着那本书继续看了起来。 用入魔两个字,很贴切。 吃完饭半个小时左右,书被没收,被赶回房间休息。 早上醒的那么晚,困意自然没有。 但被人盯着,只能老老实实的躺回了床上。 在不困,就这样干巴巴的躺着,睡着也在所难免。 等他醒来时,盯着他的人已经不见了。 想必是回书房了,但是经过时,里面没有沈星墨的身影。 下了楼,只见茶几上码着许多书,各式各样的都有,沾满了整张茶几。 多少还是有些惊讶,这是沈星墨为他准备的? 他不禁想。 此时,做饭的佣人对他说道:“这是沈先生特意给您准备的,沈先生还说,如果不喜欢在给您换其他的。” 幸隐言笑着道了句,“谢谢。” 随口又问了一句,“小墨,他人去哪里了?” 佣人愣了一下,显然不知道他口中的“小墨”是谁? 看着对方的模样,他又变相的说了一句,“沈先生,他出去了吗?” 佣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急忙开口道:“沈先生工作上有事,他说不会去太久。” 幸隐言点了点头,转身去接了一杯水,回到沙发上盯着眼前的“小山”发呆。 多少有点手足无措。 “沈星墨在搞什么鬼?突然这样我有些不适应。”他说。 【有什么不适应,非得给你绑在实验台上,扎你几针才适应?】系统噎了他一句。 …… “你不会说话就闭嘴。”他说。 系统嘟嚷了一句,【我说的是实话。】 【这样不好么?】 “理由?” 【你现在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已经是oga了,你们可以合法成为夫妻。】他很官方的说了一句。 幸隐言对这说词,颇有微词。 他之前是alpha也不影响沈星墨进行标记,虽然不能像oga进行永久的标记。 性质也可以说倒差不差。 看着码得方方正正的书籍,忽然想起系统说的话。沈星墨对于他变成oga没有太大的反应,现在可不可以理解为,他变相的打动了对方。 这种歪曲的理解,虽不能证实,但总之能给当事人一点安慰。 他拿起没看完的书,继续打发时间。 既然没有事情做,这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他手中的书是一本悬疑小说,内容不多,晚餐时就看完了。 可沈星墨还没有回来,看来工作有点棘手。 他也不着急吃饭,干脆等等对方,还能虚情假意一番。 不二选择。 可菜都反复热了三四遍,幸隐言也不想麻烦佣人,不打算等他了。 筷子刚夹了一只虾仁,外面响起了车关门的声音。 人回来了。 沈星墨进了屋,看见对方正在吃饭,便问道:“怎么吃那么晚?” 一旁的佣人立即变得恐慌,慌乱的解释着,“苏先生……” 幸隐言看着对方严肃的表情,抢话道:“我在等你。” 沈星墨表情缓了点,语气也没那么严肃,“哥,我给你发了消息,让你先吃,我今晚在外面吃了。” 对方没看他,自顾自的吃着饭,淡然的说道:“手机不在我这里。” 空气中陷入了一阵沉默,沈星墨都忘了,上次他把对方的手机没收,现在还在他的房间。 一旁的佣人面对这种情况,头皮有些发麻,此时此刻就想当一个透明人。 僵持了一会,幸隐言主动开口,“工作处理好了?” “处理好了。” “需要喝点汤吗?” 变相的台阶,之前两人都是这么沟通,现在反而有点像小情侣置气一般,不给台阶反而奇怪。 很怪异的感觉。 “好。”沈星墨没有犹豫,兴许是酒局,没吃多少菜的原因。他不仅喝了汤,还吃了许多菜。 这一天下来幸隐言确实无聊,身体的变化他自己也没有多少的感觉。 如果不是陈肖阳交代,他恨不得天天往医院跑。 直从那晚过后,沈星墨就如离职一般,天天都在家,甚至都没怎么在书房处理工作。 可谓是幸隐言在哪里他就跟到哪里,时不时带着人出去走走。 这样的时间整整持续了一个月。 第110章 omega黑化以后110 医院内,幸隐言刚好做好检查出来,沈星墨在外一直等着,没有离开过。 陈肖阳先走了出来,手中拿着单子。 沈星墨迎了上去,先开口问道,“怎么样?” “总体恢复都很不错,但要注意,他现在发情期没有大概时间,可能是今天,也可能是明天,或者是好几个月后。” “他情况特殊,第一次发情期,可能会比其他oga情况严重。” 沈星墨听完,没有微不可察的点了一下头。 此时,幸隐言从检查室走了出来。现在的他体质变了,整个人的气质多少有了些变化。 陈肖阳让沈星墨跑腿去再去拿了点药。 两人回到了陈肖阳的办公室,他不嫌麻烦的又给幸隐言说了一些注意事项。 他给对方的倒了一杯水,目光时不时落在幸隐言身上。 “有什么话,直接说。” 陈肖阳尴尬的笑了一下,“远叔,最近你和星墨怎么样?” “挺好的。”他说,总之比以前好。 “据我这段时间的观察,星墨真的改了很多,我真的希望你们能放下对彼此的芥蒂,好好携手走下去。”他说的诚恳,这是来自一位挚友的关心。 幸隐言简单意赅,回答了一个,“好。” 这回答自然让人感觉敷衍,陈肖阳苦口婆心的说了那么多,只给了一个好。 说不过去。 “远叔,我和星墨认识很多年了,他的性格我清楚,他是真的喜欢你。只是他自己也看不清自己,希望你能多给他一些时间。” 见他说的那么语重心长,不再做出点认真的回应,还真的欠骂。 【沈星墨在门外。】系统突然提示道。 他说:“肖阳,我明白你的意思。我没有责怪他,我们两人之间,是我亏欠他在先,而且我也喜欢他,怎么可能有其他的想法。” “换了性别,一方面是我要向他证明,我爱他。另一方面说弥补。但也存在私心,我想和他结婚,永远在一起。” 这一番话下来,幸隐言都觉得自己虚伪至极。 感觉以后会下拔舌地狱,说了那么多谎。 听完,陈肖阳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其实他应该做好的份内的事情,不应该插手他们之间的感情。 可沈星墨作为他多年的朋友,有时候就是控制不住。 “那就好,那我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幸隐言笑着说,“好。” 没过几分钟,沈星墨拿着一袋子药走了进来。 陈肖阳站了起来,不厌其烦的说,“记得按时吃,基本也就没有什么事了。” 两人出了医院,今天司机请假,只能自己开车。 可能是幸隐言刚说完谎,所以有点倒霉,停车场遇上了几个alpha在打架。 各种信息素混在一起,让人避而远之。 现在幸隐言不是alpha体质,多少会受到一点影响。 “小墨,我出去等你,我有点不舒服,太闷。” 沈星墨自然感觉到了,答应道,“好的。” 他不想找事,自然不会搭理那群人,快速将车开了出去。 上了车的幸隐言多少还是有些不舒服。 “哥,你没事?”沈星墨问。 “没事,吹吹风就好了。” 沈星墨给他递了一瓶水,本想着两人今天出去吃,但是现在这个状况,还是算了。 回到住处,幸隐言才缓了过来。 晚上睡觉的时候,沈星墨不知道抽什么疯,给他腺体贴了一个阻隔贴。 “哥,明天我去工作了,怕你忘记,我给你贴上。”说的很贴心。“如果没有重要的事情,还是不要轻易出去。” 幸隐言应了声“好”。 现在他已经不需要照顾了,可对方没有一点要搬回去的意思。幸隐言也不提,让人算是心照不宣。 休了那么长的时间,沈星墨手上自然堆了一大堆活,想必又是早出晚归。 这段时间两人的关系说不上有多好,也说不上差,颇有点“相敬如宾”的感觉。 等二天,两人吃完早餐,幸隐言特地送了沈星墨。 回来时候,恰好和做饭的佣人打了个照面。 她笑着说:“您和沈先生的感情真好,而且他真的好爱您。” 幸隐言同样以微笑回应,“是吗?” “是的啊,真的让人羡慕,您喜欢看书,沈先生恨不得把整个图书馆给你搬回来。” “您不舒服,特意请假陪您,对您从来没有发过火,虽然看起来冷冰冰的,不过看您时眼里很温柔。” 她喋喋不休的说着,在她眼里沈星墨似乎都披上了一层光。 “我在帮你补充一点,还很帅,对不对?” 她急忙点了点头,“是的,真的很帅。” 他想,男主怎么可能会有丑的。 幸隐言不想继续这话题,“你未婚夫应该对你也很好。” 说到这里,她娇羞的笑了,“我们会经常拌嘴吵架,生气了他就舔着脸哄我,一点都不懂浪漫。” 话是抱怨,也带着幸福。 “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三年,今年刚订的婚,明年准备结婚了。”她眼里洋溢着期待和欣喜。 幸隐言看得出来,他们很恩爱。 “祝福你们。” “谢谢苏先生,到时候请你们吃喜糖,还望别嫌弃。” “不会,能见证你们的幸福是我们的幸运。” 两人又随便聊了两句,收了场。 幸隐言吃了药,回了房间准备睡一觉。 这一睡竟睡到下午一点, 他人醒来时人都感觉快睡没了。 吃了饭整个人都是软绵绵的,看起来很没精神。 上次沈星墨给他买的书,全都搬回了书房。 百般聊赖,又打算用书消磨时间。 却发现桌子上躺着一沓很厚的资料,他随便翻了翻,这是沈星墨的研究报告。 忘带了吗? 恰巧这时,佣人接到了电话,让人把书房的资料给沈星墨送过去。 幸隐言看着资料若有所思,最后他接下了这个重任,自己送过去。 “苏先生,要不还是让其他人送去,你身体还没好。”她担心的说。 “不用,送个资料而已。”他坚持着自己送。 沈星墨的工作地点,稍微远了些,加上路上堵车时间花了3个小时。 沈星墨见到那一刻,有着意外的惊喜。 两人并没有说上几句话,沈星墨今天要加班,便让幸隐言自己先回去。 第111章 omega黑化以后111 天有不测风云,他出来时天气阴沉沉的,现在开始稀稀疏疏下起了小雨。 一场秋雨一场寒,现在街边的树叶开始泛黄掉落。 在路过一家手表店时,幸隐言下了车,径直走了进去。 沈星墨回来时,正好八点。 做饭的佣人见到他回来,开心的把菜端上了桌。 可当就看到沈星墨一个人时,她整个人都懵了。 “沈先生,苏先生没和你一起回来吗?”她忐忑的问道。 沈星墨顿感不妙,“我哥他没回来?” “没有。” 佣人顿时慌了,“苏先生去了就没再回来,我打他的电话打不通,您没有接我电话,我以为苏先生和您在一起。” 沈星墨立即慌乱的把电话拨了出去。 暂时无法接通…… 他又紧接着打了一个,还是一样的结果! 出事了,他心里立马冒出这个想法。 他慌乱的跑了出去,司机刚把车停好。 司机想问是不是要出去,可话还没有说出,沈星墨什么也没说夺走了他手中的钥匙,司机反应过来时,车子已经开了出去。 电话一直在无法接通,不安的情绪让他心堵得无法呼吸。 他又拨了个电话出去,那边陈肖阳刚接起电话,沈星墨立即道:“我哥失踪了,我在他手机上装了定位,你快去帮我查一下,发给我。” 那边也没来得及多问,说了“好”便匆匆挂了电话。 此时的他,整个人恢复了淡定,但握着方向盘的手在颤抖。 锁定位置再快也需要时间,他就像无头苍蝇一样,一路开车寻找。 陈肖阳把定位发过来时,颤抖的手输了四五次的密码才打开手机。 这时电话响起是陈肖阳的。 “星墨,远叔的位置在西郊的一个废弃工厂,你一个人……” 话还没有说完,沈星墨已经挂了电话。 轮胎与地面的摩擦发出了刺耳的声音,不顾任何事,掉头往西郊行驶。 此时的幸隐言身上全是血迹,蜷缩在地上。 身边全是几个人渣alpha,正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眼里的不怀好意,像水沟里的臭虫,恶心至极。 “一个oga还学人家逞英雄,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底气。” “不过,这个oga比那个长的带劲,你们不想尝一下味道吗?” 其他人纷纷笑了起来。 此时,在一旁坐的人说,:“我们的目的是拿钱,这人穿着不差,我不想惹是生非,你们把他放了。” 这话瞬间引起了其他的人的不满。 到嘴的鸭子怎么可能放飞了。 其中一个男人不满的说道:“是他自己多管闲事,这荒郊野岭的,谁能找到。” “我们玩了,不听话就剁碎丢去喂狗。” 此话一出,其他人纷纷附和着,表示赞同。 幸隐言被蒙住了眼睛,看不清周围的环境,醒来时听到一群人在七嘴八舌在争论。 【言言,你醒了?】系统小心的问道。 他“嗯”了一声。 【都说了,让你不要插手,现在把自己搭进去了。】它责怪的说。 “这不是没事吗?” 当时他买了手表出来后,不经意间看到一群alpha围着一个娇小的oga。 他一看不对劲跟了上去,后才知道这些人是在绑架。 一群小混混,本来可以摆平,谁知这些人趁他不注意用迷药迷晕了他。 【都打成这个样子了,还没事,要不要给你搬个好人奖?】 幸隐言接着它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出手帮忙他也存在私心,自从沈星墨知道他换了性别,信息素掩藏的格外小心。 陈肖阳说过,他只有进入了第一次发情期,他才算是一个正常的oga。 而他的信息素现在也不能更好的自我控制,所以他的发情期是个未知数。 想要快速发展,只能剑走偏锋,利用alpha的信息素进行诱导。 但存在风险,所以沈星墨一直是拒绝的,他不想任务时间拖的太长。 所以只能以这样的形式,利用其他人的信息素,刺激他自己。 可惜这次被别人反拿捏。 此时,吵闹的人突然都停下了声音。 转瞬间,套在他头上的袋子突然被扯开。 明亮的光线直射他眼睛,不得不闭上眼睛躲避,适应了一会,他才睁开眼睛观察着周围。 周围破烂不堪,但有许多吃剩的垃圾,想必这段时间这些人都在这里度过。 一个满脸斑点的男人蹲在他的面前,目光审视着他,“听了多久?” 声音不难听出,这人是刚才说放了他的男人。 这人比起其他人,没有写在脸上的肮脏。 但一看就是属于心狠手辣之人。 幸隐言说,“没多久。” “我可以放你回去,但是今天的事情你最好全都忘记。”男人带着警告的说。 此时,在他不远处被绑着的人,发出呜咽的声音。 幸隐言看去,是那个被绑架的oga,整个人看上去很金贵,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公子。 此时显得狼狈不堪,身上沾满了淤泥,眼泪无声的流着。 看样子是被吓坏了。 幸隐言没再看他,反问男人,“为什么?” 他可不相信会那么轻易的放了他。 “不想生事。”还是同样的说词。 他看了男人几秒,答应了,“没问题。” 男人没想到对方回答的如此干脆,有点出乎意料。“放了他。” 其他人自然是不满,男人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脸也沉了下去,“别让我重复第二遍。” 最终,其他人没有办法只能照做。 一旁被绑的人,在地上挣扎着,似乎在祈求幸隐言别丢下他。 他只是淡淡看了地上的人一眼,毫不犹豫转身离开了。 几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 出口近在眼前,幸隐言脚踏出去的那一说,整个人迅速避到了一边。 一节生锈的钢管砸在地上,瞬间弯曲,锈片震碎掉落在地上,响亮的声音遍布整个厂房。 可想而之,这要是砸在脑袋上,铁定开花。 幸隐言眼神凌厉的看着男人,“这就是你说的放我走?” 男人为他的敏捷感到惊讶,“是我小看你了,放了你,我们自然没有活路。” “抬举,谁会相信一群绑匪的话。”他说。 在男人说听了多久时,他就知道有诈。 “确实,不过你今天横竖都不能离开。”男人说着挥着他手里东西,向幸隐言袭去。 第112章 omega黑化以后112 沈星墨赶到时,只见一群alpha围住地上的幸隐言,邪恶的笑声一片,正在撕扯他身上的衣服。 这一幕犹如钢针狠狠的扎进了沈星墨的心。 这一刻他仿佛天都要塌了,世界都裂了。 他发疯的冲了过去,一脚踢开了正要脱幸隐言衣服的男子。 “你们都给我死!” 突然冲过来人,让几人都懵了,沈星墨双目赤红,咬牙切齿的模样就跟疯了没有什么区别。 空中的小雨下个不停,一群男人混在一起,扑鼻的雪松香味压制住了其他的味道,与这个雨天混在了一起。 刚才的一群人头破血流的躺在地上,他目光狠戾的盯着地上的人。 此时,他脚边弯曲的钢管被他捡起,缓慢的向地上的靠近,犹如死神降临…… 长龙响起了一声声的哀嚎,腿断裂的声音与打击力度声音化为一体。 “饶了我们,我们错了……” 地上的一男子恳求着,沈星墨没说话,丢了手中的东西,揪住地上的人就是一顿拳头。 “谁给你们的勇气,他是谁,你们知道吗?你知道吗?你们都给我去死!!!” 他疯了,不是一个正常人,是一个地狱里的爬出来的魔鬼。 陈肖阳赶到时,只见沈星墨半蹲在地上,一只手揪住倒地的男子,拳头一下接一下挥在对方脸上。 男子口中涌出的鲜血,染红了他整张脸,面目全非。 沈星墨拳头上也沾满了血,场面十分的骇人。 而一旁躺在衣衫褴褛的“苏远庭”。 他急忙跑过去阻止对方,“星墨,你冷静点,再这样打下去,会出人命的。” “都给我去死,他们一个都跑不掉!”沈星墨哪里听得进去劝,手还是不停的挥舞着。 这一幕把其他人吓得不轻,争先向远处爬去。 沈星墨眼疾手快把离他最近的人拖了回去,带血的拳头毫不犹豫的砸在了对方的脸颊上。 陈肖阳看着近疯癫的人,再这样下去,真的要杀红眼了。 这信息素已经逼近失控的方向。 他强制阻挡了打人的拳头,“星墨,你快停手!” 谁知,他竟被推了出去,“滚!” “远叔,现在状况不好,你赶快停手。” 他吼着。 这时,沈星墨似乎想起了什么,急忙脱下自己的衣服盖在了幸隐言身上,把人抱了起来,向车子走去。 临走时,他丢下一句话,“这些人一个都别想活。” 怀里的人身上有许多伤,脸上如发高烧一般,泛着红晕。 他迷迷糊糊看了一眼,抱着他的人,安慰道:“小墨,你放心,我没事。” 沈星墨现在只剩慌张,“哥,我们现在回家。” 一辆车子在路上急驰,门被无情的踹开。 家里的佣人被吓了一跳,看着这幅情景,想迎上去帮忙。 到沈星墨没给他们这个机会,他抱着人疾速上了楼。 幸隐言躺在浴缸里,神志比之前还要恍惚。眼里的沈星墨很模糊,他身体开始变得很热。 浴室里渐渐有了广玉兰香味,随之越来越浓。 沈星墨自然能感受到这香味,但完全没有往另一方面想。 “小墨……”他喃喃的叫了一声。 他理智尚存,沈星墨对那群alpha出手时,释放的信息丨素,严重影响了他。 沈星墨一遍一遍的应着,“哥,我在。” 他将人身上的血迹快速洗干净后,因为自己身上也有血。未了避免又弄脏了对方,他随便冲了一下,把人抱回了床上。 “哥,我去给你找药消毒,你等我一会。” 幸隐言只觉得身体热的难受,对方说什么,压根听不进。 再回来时,房间没有了人的身影。只有被子隆了一个小包,微微的动着。 沈星墨疑惑的叫了声,“哥?” 没有反应。 他只好小心的掀开被子,广玉兰香味扑面而来,幸隐言蜷缩成一团,抱着他睡的枕头。 雪白的肌肤此时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粉色,鼻尖多了一层薄薄的细汗。 两人都心知肚明,这意味着什么。 幸隐言整个人显得很难受,枕头的残留的气味,作用微乎其微。 他此时睁开双眼,一双清冷的眸子此时却蒙上了一层水气,撩人心弦。 沈星墨面对样的情况,突然像情窦初开的少年,一时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他喉咙紧了紧,“哥……” 幸隐言爬了起来,颤颤巍巍的抱住了他,“有抑丨制剂吗?” 沈星墨没有回答他,也没有任何动作。这不为所动,像是宣判了死刑。 “小墨,你说话啊?” 羞耻什么,在这一刻全然土崩瓦解。难受,不满占据了他的全身。 医药箱落在脚边,他释放出安慰的信息素,轻轻的回抱了对方。 “哥,可以吗?” 这明明是不需要征求头同意的事,可他偏偏要要这么问,让对方说好。 如果在幸隐言的清醒下,他肯定觉得对方有病。 鱼里了水不能活,这一刻,他离了沈星墨不能“活”。 ……………………………… 幸隐言的发情期持续了三天,可令人没想到的时。沈星墨的易感期接踵而至。 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谁受罪。 也许是幸隐言体质的问题,沈星墨之前易感期暴躁,转变成了黏人,没有安全感,甚至还是个嘤嘤怪? 但是向他索取的时候又特别强势霸道。 当幸隐言下楼拿吃的,整个人都显得特别的委屈。 “宝宝,你不要我了?” “宝宝,你不能离开我,求你了。” 当幸隐言不让他抱时,会委屈放手,但模样都快委屈哭了,“我宝宝的话,不让抱,是宝宝嫌弃我了。” “我让宝宝不开心了。” ………… 几天下来,幸隐言都必须保证寸步不离在他声边。 这一个星期结束后,幸隐言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第113章 omega黑化以后113 陈肖阳看着一旁消瘦的人,又看了看罪魁祸首沈星墨,责怪的话也说不出来。 这他妈能巧合在一起还真是阿巧娘碰到阿巧爷——巧碰巧。 “身体没有大问题,算是因祸得福。” 他对沈星墨说,“你下去拿点抑制剂,我不放心平常的,刚开始还是谨慎点好。” 人离开后,幸隐言有些难为情的开口,几番犹豫之下,还是委婉的说了出来,“肖阳,我现在的身体情况和正常的oga应该还是有区别的?” 陈肖阳有些不解,“比如?” “生丨理结构。” 这话说出来自然就比较好理解了,对方顿了一下,“基本无异,但是你的身体有受损,所以基本不可能。” 听到这里,幸隐言不禁松了口气,可对方接下来的话,又让他平静的心变得紧张起来。“不过,也有千分之一的概丨率,有很多奇迹用医学也无法解释。” 幸隐言嗯了一声,也没往心里去,毕竟奇迹是一种幸运,那么这对于他来说也就不可能。 换一种说法,不管会不会,都不可能影响到他。 不过他忽略了一点,这奇迹对他而言不是幸运,是灾难。奇迹不可能降临,但是灾难会。 陈肖阳看着他有些苍白的脸,安慰着,“沈星墨不会在乎这些,怕以后老了没人陪,我和太太生一个给你们。” 幸隐言被他逗笑了,“你何时交女朋友了?” 被这么问,他也不显窘迫,“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 “放心,我保证,说到做到。” 幸隐言也没在打趣他,他本意就不是如此,也懒得解释,“这份好意我先收下,谢谢。” “客气的话不用说了,我很为你们的苦尽甘来感到开心。” 幸隐言笑了笑,没说话。 【陈肖阳人挺不错,怎么就和沈星墨处了上了朋友?】系统吐槽道。 幸隐言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我这人也挺不错,怎么就和你处上了朋友?” 系统听这话不干了,控诉道,【不是, 言言,你怎么能这样?我说沈星墨你怼我干嘛?】 【没有人性。】 “我不是人,不需要人性。” 系统气得不行,可又没有办法,干脆眼不见为净,自动下线了。 幸隐言可没想,就这么把人气走了,正在纠结自己是不是太过分时,刚下线的又回来了。 一脸傲娇,不肯理会他。 过了一会儿,它极为别扭的说,【你放心,你是后天的性丨别,和沈星墨的匹配度又不高,两人就更加不可能了。】 嘴里说着关心的话,整个人却是一副不服软的样子。 幸隐言笑了笑,声音温和道:“好了,统子,刚才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别生气。” 系统哼了一声,勉强道:【知道就好,下次再凶我,我就……】 幸隐言好奇,“哦?你就怎么样?” 系统支支吾吾半天,突然吼了出来,【我就告诉我上司!】 …… 这回答倒是出乎幸隐言的意料,“你家上司?他能帮你?” 据他所知,他的上司对他可是有些严厉,经常克扣他的“工资。” 【他不帮,我就做伪证告他强丨奸。】 ……还是童言无忌。 此时,沈星墨手里提着一堆药品回来,神情依旧很淡漠。 两人和陈肖阳打过招呼,便回了家。 上次那群人不知道是沈星墨怎么处理的,他也不想多问。 从那次后,做饭的那个beat到现在都还自责,每次都是低着个头,不敢和两人对视。 比如今天他们回来,也是恭恭敬敬的打招呼,脸上没有以前的平易近人的笑容。 幸隐言最近累得慌和沈星墨说了一声上了楼。 谁知,这个不要脸的也跟着他一起上了楼。 刚进房间时,他就被抵在了墙上。 “小墨,你干嘛?” 沈星墨含情脉脉的看着他,凑在他耳边,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听说哥哥想给我……” 说着手便伸丨进丨他的衣服,摸上了他的腰,惹得幸隐言一阵颤丨栗。 …… 这消息还真的是灵通。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偏了偏头,“别在我耳边说话,痒。” 沈星墨哪里肯,“哥,回答我好不好?” 幸隐言咬了咬嘴唇,似乎很难启齿这个问题,过了许久,他才喃喃细语的“嗯”了一声。 系统在一边看得起鸡皮疙瘩,通常都说,男人三分醉,演到你心碎。 他的宿主这是一点酒都没沾,已经出神入化了。 果然男人的话,信不得,好看的男人和你不能信。 “那我们是不是该努力努力?”随即,沈星墨便吻了上去。 “等等……” “不等……” 这根本就是借口,用这个冠冕堂皇的借口,来行不轨之事。 oga没有到发丨情期,自然不可能。 狗男人! ………… 幸隐言本以为他恢复好以后,沈星墨会把人辞了,但是现在一个多月后,没有提过这件事半分。 不知道是不是他懒散惯了,动不动就想睡觉,刚才趴在书房看书迷迷糊糊的就睡了。 刚醒来睡意还没有完全消散,有点像一只被吵醒的猫,神情十分的慵懒。 书房的门被敲响,佣人叫他下去吃饭。 幸隐言打着哈欠下了楼,佣人边给他拉开凳子,边说着,“苏先生,看你最近没有胃口,沈先生吩咐我,给你加强营养,我给你炖了海鲜汤,你看喜不喜欢吗?” “还有做了几盘肉。” 幸隐言有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到,一个人,五六道菜……这太浪费了。 “下次别做这么多了,一个人也吃不完,浪费了可惜。” 佣人面露难色,“这些都是沈先生吩咐的。” “晚上我会和他说,你坐下来和我一起吃。” 这一听可把这个baet 吓得不轻,急忙摆手,“苏先生,谢谢您的好意,但是沈先生规定了,这不符合规矩。” 幸隐言见他这样也没在坚持,饭菜可口,可他吃了两口便吃不下了,在放下筷子的那一瞬间。 佣人面露担忧,急切的问道,“苏先生,饭菜是不是不合你胃口?我重新再给你做一份。” 话落,他便了端起桌子上的菜要往厨房走去。 幸隐言叫住了他,“不用,很合胃口,只是我今天没有什么太大的食欲。” 佣人看着桌子上都不曾动过的菜,陷入了两难,“沈先生……” “你不用担心。”幸隐言打断了她,“小墨那边我会处理,我回房间了。” 第114章 omega黑化以后114 幸隐言回到了楼上,去了房间的阳台上,今天的阳光正好,不晒,暖洋洋的。 躺在椅子上的那一瞬间,整个人像极了食饱餍足的猫。 【言言,你现在真的是越来越懒了,这段时间除了吃就是睡。】系统吐槽着。 幸隐言毫不在意,闭着眼睛懒洋洋得的,“机器也需要休养,何况我是个人呢?而且沈星墨现在也不准我出去,就当放个假,好好休养一下。” 系统也不再说什么,确实无法反驳。 只是他这两天的情况有点不对劲,他都怀疑是不是上次检查没到位,留下来的后遗症。真的太贪睡了,前世的他是只狐狸,又不是猫。 以前也没见他这么能睡。 【也不怕身材走样。】系统冷不丁的说了一句。 “走样了好啊,这样说不定沈星墨就嫌弃我了。”说着他双眼又开始不受控制,连续的哈欠让眼角已经挂上了泪花。 系统看不下去了,【做你的白日梦去。】 幸隐言嗯了一声,没一会就睡着了。 系统看着他,神色变得有些复杂,叫人看不懂。 幸隐言被沈星墨关了半个月,直到陈肖阳打电话叫人再次去检查,他才得以出门。 今天沈星墨手里有一项研究项目,看样子十分重要,幸隐言让他忙,自己去医院。 沈星墨没有推辞,让司机送他。 “恢复的不错,看来沈星墨把你照顾的不错。” 幸隐言笑了,“确实很不错,每天吃多少都在他的掌控范围内。” “毕竟药补不如食补,不过,远叔你好像是胖了一点。” “是吗?我自己都没觉得,年纪大了,新陈代谢比不过你们年轻人。”幸隐言伸了一下懒腰,困意明显上涌。 “是胖了点,特别是腰上。吃完饭不要立马睡。 “再说远叔怎么会老呢?这是幸福的象征,我以后的女朋友也要把她喂得胖胖的。” “这样就没人和我抢了。” 幸隐言看他说的真挚,淡淡的笑了一下,“不知道谁家的女孩子会这么有福气,能遇上你这么好的一个人。” 陈肖阳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手抓了抓头,“可是现在都不知道她在哪里。” “时机未到,慢慢等。” “嗯嗯,远叔,那你现在和星墨准备什么时候领证啊?再办一场完美的婚礼那就完美了。” “正好给你这段坎坷的爱情来段落幕。” 幸隐言忍着困意,“正有打算,再过两个月我打算和小墨求婚。” “准备给他一个惊喜,你要替我保密。这件事还需要你帮忙,我一个人肯定不行。” 陈肖阳点头表示答应,嘴里又嘀咕了一句,“我觉得求婚这种事,应该星墨来。” “而且,远叔我看你精神有点不佳,要不要给你做个其他的检查?” 幸隐言摆了摆手,“不用,只是这段时间容易犯困。” “求婚这种事应该我来,这是我欠小墨的,你一定要帮我,而且要替我保密。” 陈肖阳也没坚持,“你们的爱情还真是复杂,不过远叔哪里有需要我的尽管开口。” “肖阳,谢谢你。” “不用和我这么客气,春困秋乏,容易困正常。” 他目光落到幸隐言的领子上,虽然高领的毛衣遮得很严实,但刚才做检查时,还是露出了一些。“虽然白天可以午睡,但是晚上还是别睡得太晚,我会让星墨注意的。” 这话的言外之意,幸隐言怎么可能听不懂,这种事还需要一个小辈来提醒,自然羞愧。 “那肖阳你记得答应我的事,我先回去了。” 陈肖阳也没有继续打趣他的意思,同时也站了起来,“好,远叔放心。” 幸隐言起身时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不用送,你忙,司机在楼下。” 话是这样,陈肖阳还是把人送出了办公室。 本来还想再送送,幸隐言一个眼神给到他,也自觉停了下来。 目送着人离开,他的视线不自觉的盯着对方腰上,可能是他想多了。 果然,爱情使人发福,他都不能想象以后的沈星墨胖起来是什么样子。 爱情,真是一个奇妙的东西。 回去的路上幸隐言一言未发,整个人昏昏欲睡,坐在车里一直靠着车窗。 到了目的地,已经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司机和他说话都没有听见。 还是系统叫了他好几声,才回过神。 “苏先生,到了。”司机说。 幸隐言急忙说了句不好意思,这可把司机吓得不轻,急忙说应该的。 【言言,你没事?】系统担忧的问道。 “没事,就是感觉有点累。” 回到家,沈星墨已经回来了。 见到人那一刻,他关心的问道:“哥,检查怎么样?” “没有问题,一切都挺好的。” “最近是不是太累了?看你都没有精神,胃口也不太好,最近你都瘦了。”沈星墨一双漆黑的眼睛盯着他。 【这个beat还真的事无巨细,什么都打小报告。】系统不满的说。 幸隐言看了在餐桌旁的佣人,回答系统,“职业所在。” 既然拿了雇主的钱,自然要听话。 随后移开了目光,抱住了沈星墨,带着点撒娇的味道说:“你晚上少折腾我,我就不累了。” 沈星墨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后环上了他的腰,右手轻轻拍着他的背,有些得意的说,“哥不喜欢吗?” 幸隐言头趴在他肩上蹭了蹭,“甘之如饴,你怎么样我都喜欢。” 系统在一旁翻了白眼,真肉麻。可下一秒,眼前的事让他以为看花了眼,沈星墨竟然笑了。 嘴角微微上扬,这好比万年冬雪天窥探出一缕阳光,虽只是稍纵即逝,但也明媚如春,直让人不可思议。 简直太诡异了。 幸隐言懒虫又上涌,打着哈欠,懒洋洋的说,“今天我去检查,陈肖阳还说我胖了。” “到你这里,又说我瘦了,我都不知道该相信谁。” 沈星墨放开怀里的人,还不等幸隐言反应过来,他被拦腰抱了起来,“上去睡会,我陪你。” 他确实困,也不想矫情,任由对方抱着,靠在他的怀里,像一只懒猫。 “瘦了,只是肚子和腰上有点肉。”沈星墨说完,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哥,你再不运动,真的变成一只加菲猫了。” 幸隐言轻笑,“嫌弃我了?” “嫌弃,很嫌弃,等会就把你丢出去。”沈星墨虽然脸上没有情绪变化,但是听得出他话里的愉快。 “你不知道猫有爪子的,我要黏在你身上你。让你丢不出去,真要丢出去,你也得跟我在一起出去。” 沈星墨没有答话,把人抱回房间,轻轻的放在床上,亲自给他换了宽松的睡衣,帮人盖好被子。拉上窗帘,房间立马陷入了黑暗。 他走到床边,俯身在幸隐言的额头上了落了一个吻。 这个吻不带任何的色丨情,既不是蜻蜓点水的迅速,也不绵长深入的缠绕。 像什么呢? 白开水,寡淡平静,但又是离不开,丢不掉的深长爱意。 “哥,我爱你。” 幸隐言回,“小墨,我也爱你。” “睡。” 听到这里幸隐言安静的闭上了眼睛,随后就听到对方在窸窸窣窣换衣服。 没一会,床的另一边陷了下去。随之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一股淡淡的雪松味缭绕在周围,这是安抚的信息素,让幸隐言格外的放松,没一会就睡了过去。 系统在一旁看着,神情有些担忧。 第115章 omega黑化以后115 这段时间天气不好,时不时的阴雨绵绵,一场雨下来,天气又寒了几分。 这段时间,沈星墨格外的忙,他早上睁眼的时候,身边已经空了。晚上回来时,幸隐言等他在沙发睡着,第二天醒来人已经在床上了。 可能是因为太忙也没时间管他,现在出去,对方基本没问过。 沈星墨回到家时,客厅没有人影。 以前这个点,基本都在沙发上等他。哪怕是等了睡着,也在沙发上。 心情有点低落夹杂着不爽。 洗完澡,他躺回床上把人拥到了怀里,手逐渐开始不老实起来。 幸隐言抓住了他作乱的手,“小墨,别闹。” “哥,就知道你没有睡着,现在都不等我一起睡。”他话里带着责怪,被抓住的手,还是不安分。 “你那么吵,自然醒了。今天不舒服,我不想。” 纵使沈星墨不满,还是停住了手。 “那你亲我一下,补偿。” 幸隐言没办法转身吻了上去,随即,沈星墨扣住他的后脑勺,反客为主压了上去。 可性质渐渐的变了,幸隐言急忙推开了他。 “可以了。” 沈星墨笑了笑,只好作罢,他摸着对方的肚子,说:“哥,你真的胖了,每天都看你睡不醒的样子。” 紧接着,他凑到对方的耳边,轻咬了一口那软肉,“真的要变成一只加菲猫吗?” 这话让幸隐言心里有些不服气,往他怀里贴近了几分,他没好气的说:“加菲猫丑。” 确实有点丑,和怀里的人不搭。 沈星墨玩弄着他耳边的碎发,“你还嫌弃。” 幸隐言有些昏昏欲睡,“是你嫌我。” “说不定再过几年,我头发白了,你看都不想看我。” 沈星墨搂紧了他,夜里看不清他的脸,语气很平淡,“哥,这还真的过不一定,到时候我就嫌弃你。” “是吗?小墨会吗?”他问。 对方没有回答他,只是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搂紧了他。 “会的,嫌弃得要死。” 幸隐言没能抵挡住困意,迷迷糊糊的说,“嫌弃就嫌弃,那我当一块牛皮糖,让你嫌弃也甩不掉。” 沈星墨没说话,只是在黑夜里那双如潭水般的眸子,似乎有了一轮明月,照映在湖底。 如果真到了对方头发花白,他应该高兴。 这样他的哥哥只能依赖他,哪也去不了,只能乖乖的待在他身边。 第二天,沈星墨出门后,幸隐言没过多久也出了门。 今天沈星墨特地下了个早班,可迟迟没等到人。 而且这几天对方早出晚归,晚上他回来想和对方说两句话都没机会。 每次幸隐言都困得不行,还没说两句,便爱搭不理的睡觉。 他不是没有怀疑,但是理智告诉自己,他们应该重新建立信任,不应该疑神疑鬼。 想着想着他又觉得自己是妇人之仁了。 晚上饭菜凉了又热,热了又凉。 桌子上的菜已经看不出有原来的样子,沈星墨坐在餐桌前,冷着脸,低着头的看不出他眼里的神色。 一旁的佣人大气不敢出,她正犹豫询问,这菜还是否重新加热,幸隐言回来了。 他身上带着外面的寒意,佣人第一时间迎了上去,“苏先生,你今天去哪里了?沈先生给你打了好多电话。” 幸隐言有些意外,“小墨他回来了?” “五点不到就回来了,沈先生说想抽时间陪陪你。” 幸隐言对比不慌不忙,轻描淡写,“手机没电了。” “小墨他人呢?” “在餐厅。” 幸隐言并没有太大的情绪变化,换好了鞋,向餐厅走去。 和他预想的一样,沈星墨正冷着脸,一动不动坐在那里。 “小墨。”他喊道。“不好意思,我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关机了。” 沈星墨没说话,周围显得有些死寂。 “小墨。”他又叫了一声。 …… 幸隐言知道,对方这是生气了。 而且后果很严重,虽然这在他预料的一样,可对方的十足的冷意,让他感到压迫。 【你要不过去?】系统说。 “过去做甚?” 【不然他怎么闻到你身上其他alpha的味道。】 幸隐言很笃定,“他闻得到。” 系统正要反驳时,沈星墨站了起来,椅子发出了摩擦的声音。 他走了过去,在距离他两步停了下来,目光犀利,眉头紧蹙,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他质问道:“哥,你今天去哪里了?” “医院。” “你去医院怎么会有其他alpha的味道?” “应该是排队时被对方蹭到了,那时候人多。”他不疾不徐解释。 然而,沈星墨似乎对这个解释并不满意。 本以为这次会僵持不下,可对方最终没说什么,绕开了他,冷冷的丢下了一句话,“赶紧去洗了。” 幸隐言愣了一下,没有大发雷霆? 看着满桌子的,他无奈叹了口气,去房间仔仔细细的洗了澡,又下去煮了碗面条。 怀疑的种子种下就行,人还是哄的。 只不过那面条始终没吃。 两人今晚虽同床共枕,可没有了往日的亲密,没有言语,没有温存。 冷战在两人之间发酵。 沈星墨出门了,幸隐言还在睡,睡到中午,他吃了饭又出去了。 佣人问他出去是不是有事,他谎称找了份兼职,一直待在家脑子会生锈。 他知道,这事很快就会传到沈星墨的耳朵里。 白天没有收到任何质问的电话和消息。 回到家,在餐桌上沈星墨就开始对他有了审视,“哥,你找了什么样的工作?” “随便做做的,一个兼职。” “为什么要出去工作?” “在家呆太久,感觉脑子快生锈了,我不想退化的那么快。”说词还是如出一辙。 这话虽在理,可沈星墨就是不舒服,也不愿意。 这样让他没有安全感,他不想限制对方的自由,但是当对方在自由的天空下,他会感到恐慌和不安。 他宁愿做一个自私的人。 “别去做了,我还没有穷到你都养不起,等会我再多给你两张卡。” 幸隐言停下手中的动作,目光淡淡的看着他,“小墨,就让我工作两周,我不想毁约。” 沈星墨没有正面回答他,“吃饭。” 两人“冷战”期还没有结束,床上幸隐言又和他说了好一会,对方暂时松口了。 僵硬的关系算是得到了缓解。 可随着幸隐言的下班时间越来越来晚,身上时不时都会沾有其他人的味道,让沈星墨越来越不舒服。 好不容易熬到了两周后,一件事情让沈星墨彻底爆发。 “哥,你给我解释一下这是什么?” 幸隐言看着对方递过来的手机,目光定格在微信的聊天界面,是他和一个alpha的聊天记录,两人的聊天频繁,对方称呼幸隐言也很暧昧。 ——亲爱的小庭庭 “你偷看我手机?”他问,带着点愤怒。 “偷?我用得着偷?”沈星墨发出嘲笑。 幸隐言收起手机,刚才脸上浮现的薄怒烟消云散,完全恢复了平静。 “一个朋友。”他解释。 “就一个朋友那么简单?!”沈星墨狭长的双眸半眯。 “嗯。”他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 “朋友?!朋友叫你亲爱的?你他妈当我眼瞎是不是?” “你出去工作就是这样的工作的?” 之前他身上出现其他alpha的味道,已经让沈星墨很不满了。 现在出现这样堂而皇之的“出轨”,他压抑的情绪自然一触即发。 幸隐言合上手中的书,走到了他的面前,“小墨,真的不是……” 一巴掌狠狠的扇在了他脸上,“苏远庭,你他妈能不能换一下说词?” “以前alpha婊子不好做是?你他妈都被我标丨记了,还出去勾引人!” 幸隐言属于没预料到这一巴掌,整个脑子嗡嗡作响,除此之外脑子里一片空白。 眼泪莫名的蓄满了眼眶。 沈星墨也愣一秒,刚才扇对方的手变得火辣辣的,他下意识把手往身后收了收。 他刚才怎么打人了,又怎么骂人了? 幸隐言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眼泪控制不住,双眸红得像兔子,愣愣的看着对方,张了张嘴,有些哽咽,“小墨,我没有。” 第116章 omega黑化以后116 沈星墨看着他,有些慌乱,可想着刚才那些刺眼的聊天记录,被背叛的怒火又慢慢的烧了起来。 “没有?苏远庭,你又在用这种手段来骗我,证据都摆在眼前,你说没有?你是不是又想像之前一样,开始无情摧毁我的信任。” “你怎么就这么贱,怎么可以随意践踏我的信任,你……” 幸隐言看着他,刚才情绪突然放大,喷泉似上涌,眼眶一酸,眼泪肆无忌惮的往下掉。 沈星墨整个人突然僵住,剩下的话也卡在喉咙。 系统也没有想到这样,它这是第一次见幸隐言这样,似乎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 幸隐言急忙擦了擦眼泪,但他的眼泪怎么也止不住,像断线的珍珠。 他自己也很奇怪,他不想哭的。可为什么眼泪就是憋不住。 明明这都是一手操控,事情发生也在预料内,可他就是好难受。 好丢脸。 为什么会这样?他明明不想哭的。 沈星墨动了动嘴唇,僵硬了喊了一声,“哥……” 幸隐言没有应他,回了房间,眼泪还是忍不住的掉。 过了好久他才平复了情绪。 系统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看着幸隐言情绪变得格外复杂。 这件事情就这样僵持着,沈星墨今晚没有去幸隐言的房间,在书房待了一晚上。 他是愤怒的,可他没有想到对方会哭,见到对方眼泪那一刻,他很慌,不知道该怎么办。 在他印象里,这是他见对方第一次哭。 他想,他是不是错了,没有听对方的解释。 第二日,沈星墨在下班回去的路上,无意间看了到一家花店。 里面走出一对情侣,女oga 抱着一束花,面露娇容,男alpha则是很开心的拥着他。 “停车。” 这是沈星墨第一次走进花店,花店虽不大,但是被店主打扫得很干净整洁。 布置的也很温馨。 面对各种各样的花,他一时犯了难。 这时,一个小男孩出现在他的面前,“大哥哥,请问你要买花吗?是给自己的爱人吗?” 沈星墨看着眼前这卡哇伊的小男孩,不由的蹲了下来,“你怎么知道我要买花给我爱人?” “因为大哥哥很好看,所以也应该有一个很好看的爱人。” 童言总是那么天真浪漫,说的话也很好听。 沈星墨笑了笑,问道:“我不小心惹我爱人生气了,想给他道歉,但是不知道送什么花,你能我挑挑吗?” 小男孩答非所问,“那你为什么要惹她生气啊?大哥哥为什么当时不哄哄她呢?” 沈星墨笑容瞬间凝固了,是啊?当时怎么就没去哄哄。 不可否认他到现在还是不相信对方,可总觉得这样是不对。 两边来回拉扯,他也很纠结,很迷茫。 他当时冲动了,可也不安。 他现在想起对方的哭的模样,心脏依旧觉得喘不过气。 小孩子看着他,突然抱住了他,小小的身体,短小的手不断的拍着他的背,这种感觉很奇妙。 “那大哥哥应该抱抱她,给他一个温暖的怀抱,不要让她独自在一边哭泣。” “我爸爸也经常惹妈妈生气,但是我爸爸会抱她,会哄她。” “爸爸说,真正爱一个人,是舍不得她哭的。” 沈星墨听着他稚嫩的声音,顿时感觉无比的羞愧。 心里堵得更加难受。 小孩子放开了他,一脸认真的说道,“大哥哥,我给你挑花。” 肉嘟嘟的手拉着他,走到了黄玫瑰的跟前,小孩子手指着花说,“每次我爸爸惹妈妈生气都送她黄玫瑰,说这代表歉意的爱。” “大哥哥可以送给你的爱人,她会开心的。” 沈星墨摸了摸他的头,“谢谢。” 这颜色确实好看,颜色很温暖。 “开心,你是不是又调皮了?” 他们身后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很温柔。 小孩子嘴里甜甜的叫着妈妈,跑到了女子的怀里。 女子一脸笑着说着歉意的话,“抱歉,我的小孩没有给你惹麻烦?” 沈星墨看你小男孩,“没有,他很乖。” “给我包一束黄玫瑰,谢谢。” “好的,请稍等。” “好。” 沈星墨手里突然一暖,低头一看,是小男孩正在往他手里塞糖。 他没有拒绝,“谢谢你。” 小孩子说:“不客气,吃了糖心情会变好。” 然后笑着离开了。 沈星墨看了看手中的东西,揣进了口袋,在抬头那一瞬间,几朵向日葵吸引了他的视线。 每一束都开的很好,花朵也很大,金灿灿的,像太阳一样。 很温暖。 此时,他不由想到了幸隐言。 一时之间,他竟分不清到底是花像人,还是人像花。 “您好,能在帮我加几朵向日葵吗?”他说。 女子笑着答应了。 包花的时间并不长,沈星墨没有等多久。 “先生,好了。” 随之女子的声音响起,一束精致花束也随之诞生。 黄色的玫瑰簇拥着几朵盛放的向日葵,配上绿色的尤加利草和几许黄莺,外面浅黄色包装纸相得益彰。 沈星墨满意的付了钱,小心翼翼的把花放上了车。 司机也看了他抱回来花,真诚地夸赞,“太太一定会喜欢。” 此时,美好的心情又更上了一层楼。 怀着无比期待的心情往回家的路上赶。在到家那一刻,他心里突然紧张起来。 看着手里的花,呼了一口气,缓解自己的紧张。 可他进家才发现,幸隐言不在,正准备去楼上找人时。 佣人走了过来,交代道:“苏先生出去了,还没回来。” 一时之间,失落在他心里蔓延。 看着怀里的花,突然失去了一些光泽。 “知道了,给我点水。”他想着在花上洒点水应该好看些。 刚准备把花放在茶几上时,手机响起了提示音。 打开手机的刹那间,他整个人愣在了原地,手中的花落在了地上。 花落的那一瞬间,幸隐言正好回来。 这一刻,好像心也跟着碎了一地。 幸隐言看着这副模样,想必照片已经发到了他手机里,可看到地上的花,他心里莫名颤了一下。 “小墨??”他试探的叫了一声,“你怎么了?” 沈星墨缓慢的抬头看着他,他的眼神把幸隐言的吓到了,愤怒,绝望,背叛…… “小墨,你怎么了?”他站在原地问道。 沈星墨看了他好一会,他木讷的收起手机,把地上的花捡了起来,地上的散落着几片花瓣。 突然间,这花似乎失去了所有的光泽。 他抱着花走到了幸隐言的跟前,自顾自的说着,“花脏了,不过还是好看。” “哥,花送你。”他把花举向了对方。 第117章 omega黑化以后117 幸隐言看着递过来的花,都是很温暖的颜色。此时仿佛丢了魂的沈星墨和这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谢谢小墨。”他接了过去。 沈星墨显得有些失神,脸上变得有些苍白,仿佛被抽了血。 他扯了扯嘴角,“哥,你今天去哪里了?” “医院。” 他又问了句,“是吗?” 幸隐言疑惑的看着他,“小墨,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需要去医院吗?” 对方的脸色实在太难看了,超出了他的想象。 “没事,今天有点累,我先回房间了。” 看着行尸走肉的背影,他又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花,垂下的眼睫,是看不清的思绪。 晚间吃饭时,沈星墨并没有下来。 佣人把饭菜端上去,也不知道那饭菜到底动没动。 这几天嗜睡一直是他的状态,吃完饭过后,在客厅逗留了一会,便回了房间。 在经过沈星墨房间时,他犹豫了一会,还是敲了对方的门。 “小墨,你睡了吗?” ……没有反应。 “小墨?” 还是没有反应。 “小墨,如果你不舒服,记得及时去医院。”他交代了句。 系统坐在他的脸上,说着风凉话,【他看到那种东西,不用去医院,把你收拾一顿就可以了。】 “谁能有你聪明?”幸隐言内涵道。 他抱着手里的花,内心开始摇摆不定,这样做是否正确? 他把花放到了卧室,多点颜色看起来不至于那么冷清。 把花插好,困意也席卷了他的全身。 洗完澡,躺下没一会功夫就睡着了。 这几天他虽嗜睡,但睡的并不安稳。几乎都是浅睡眠,乱七八糟的梦。 一晚下来,他精神也好不到哪里去。 刚过了一小时,他又被梦魇困住,似乎有一个人一直坐在他的床位。 目光死死的盯着他,像是一条毒蛇在盯着自己受困的猎物,嗜血阴沉的目光让他浑身动弹不得。 明明知道是梦,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等他醒来时,他条件反射捂着自己的肚子,满头大汗。 他喘着气,许久才定了定神,他打开灯,喝了一口水,努力让紧张的情绪缓解下来。 正当他要继续入睡时,他才发现床尾真的坐着一个人。 这不是沈星墨又是谁? 此刻他平复下去的心,又提了起来。 “小墨,你不舒服吗?”他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 不然这什么大半夜不睡觉,偷摸进来做什么? 沈星墨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哥,我确实不舒服。” “怎么了?”他从床上起来,去摸了摸他的额头,并没有发烧。 “小墨,你是哪里不舒服?” “心里。”沈星墨答。 “心里?闷吗?” 沈星墨头也没抬,“疼。” 幸隐言刚睡醒,头脑不怎么清醒,可这话怎么听都有点不对劲。 他走到床头,说,“我现在给陈肖阳打电话,让他过来看看。” 电话刚拨通出去,手机竟被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沈星墨抢了过去。 “哥,你说一个经常说谎的人,他会变好吗?”沈星墨没有温度的问道。 幸隐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半天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 “哥,你还没有回答我。” 他沉默了片刻,“我不知道事情的经过,所以这个问题我不能回答你。而且我也无权评价。” 这个问题显然不就是在指 幸隐言吗?可他还是装傻充愣。 沈星墨盯着他许久,久到幸隐言心里开始不由自主地发慌。 “小墨,你到底想说什么?”他又问。 沈星墨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花,“哥,你知道黄玫瑰的花语吗?” “它的花语里有道歉的爱意。” “因为昨天你哭了,我很自责,我想和你道歉,但不知道怎么做,后来去了花店。” 沈星墨顿了顿,从他衣服口袋掏出一块糖。 他不免自嘲的笑了起来,瞬间把糖丢了,整个人暴怒起来。 “哥,你说不知道怎么评价别人,那你说说你这个满口谎言的人。” “我之前就不应该相信你,说什么爱我,都是假的。” “你的爱就像路边的垃圾,谁都可以踩上一脚,你骗我什么不好?!为什么非要糟践我对你一次次信任,糟践我对你的爱。” 现在的他暴怒失控,眼里怒火似乎都能把人烧死。 这样的他和那天雨中的他完全一样,甚至比那天还要严重。 幸隐言不知道怎么辩解,还是只能无力的说着“没有……”二字。 沈星墨笑了,笑出了声,笑声渐渐变得疯癫。 可有透着悲痛欲绝的失望,苍凉而又可怜。 “哥,我的心难道在你那里就不值钱吗?” 他抓住幸隐言的胳膊,质问道:“我真的就那么不堪,你为什么要一遍又一遍的骗我?!” 幸隐言被他晃得头晕,“没有不堪,也没有不值钱。” “我从来没有这样觉得。” 这不是虚假的狡辩,抛开他们之间来说,只要真心爱一个人,这就不是垃圾。 “哥,我之前怎么不知道,你说话谎时,也那么温柔。” 也许是累了,沈星墨说完抱住了他,“也许是太温柔了,所以我才一遍一遍的相信你。” “以后不会了,既然你不属于我,那我只好毁了你……” 他说完,幸隐言突然意识到什么,想推开他。 可是来不及了,他只觉后颈刹那间疼了一下,整个人很快没了意识。 等他再次醒来时,人已经被绑在了实验台上。 对方似乎很怕他逃,绑得特别结实。 【言言,你别挣扎了,没用。】系统无奈道。 幸隐言放弃挣扎,“这是之前折磨我的那个实验室?” 【对的。】 “沈星墨人呢?” 【出去了,可能马上回来了。】 话音刚落,实验的门突然打开,沈星墨一言不发的走到了幸隐言的身边。 “哥,你还记得这里吗?”他麻木的开口问道。 幸隐言没回答。 对方似乎并不在他的态度,继续说道:“之前,你在这里说爱我。所以,我信以为真,最后手下留情了。” “你猜我今天会不会?” 幸隐言动了动手,“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沈星墨脸立即冷了下去,“你做了什么,心里没数吗?” 随后,他又自问自答起来,“我忘了,说谎成性的人,并不觉得自己犯的错有什么不对。” 第118章 omega黑化以后118 我怀着一颗赤诚的心爱你,但你总用相反的方式来伤害我。 “可我没有说谎。”幸隐言坚定的说。 沈星墨笑了,笑的格外的讽刺,“哥,你为什么总在嘴硬!” “我没有。” “没有?那你看看这是什么?” 幸隐言看着他递过来的手机屏幕,里面是两个人正在接吻,虽然看不清对方的脸,但是那衣服正是幸隐言的。 看侧脸确实和他长得很像。 “哥,怎么不说话了?” “不是说,你和你手机的alpha没有关系吗?” “都亲在一起了,这叫没有关系?” 幸隐言眼神有些失望,“你跟踪我?” 沈星墨冷着脸,“那你说说我为什么要跟踪你?” “你是我的oga,一个alpha叫你亲爱的,你说我为什么要跟踪米?!” “你白天不是去的医院吗?你根本就没有去所谓的医院,你上了一个男人的车,至于为什么会跟人亲在一起,你比我清楚。” “偷情,把衣服都没了,你骗我已经不走心到这个地步了么?” 他当时看到这张照片时,心都快疼死了。 或者在那一刻就已经死了。 他觉得自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当时看对方哭了,还真的以为自己是错怪了对方,现在看来真的很可笑。 可悲的那个人一直都是他。 “哥,既然你不属于我,那我就把你毁了。” 他冷眼看着幸隐言,手里拿着一把试剂,幸隐言瞬间觉得头皮发麻。 他的手指缓缓的划过他的喉结,幸隐言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幸隐言开始质问,“小墨,你要干什么?为什么你宁愿相信一张照片,也不愿意相信我。” 沈星墨没有移开手,手指轻轻勾起了衣摆,露出了一点雪白的肌肤。 “那你告诉我,你昨天的衣服去哪里了?” 幸隐言企图把手挣脱出来,“借给朋友穿了,你不信可以打电话给陈肖阳,我真的没有骗你。” 沈星墨冷笑了一声,“你之前都能说服陈肖阳一起骗我,你认为我还能相信你说的话吗?” “我真是太小看你了,你都能说服陈肖阳一起骗我,我很好奇你都用了什么手段?” “无论男女,都能被你勾丨引。” 皮肤暴露在空气下,幸隐言不禁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上次这些药剂没有完全用在你身上,有些遗憾呢!”沈星墨说。 疯魔夹着痛苦。 此时幸隐言竟然在他身上看见了可怜。 这是他想要的结果,一切都按照计划走,开始利用对方的多疑,开始制造疑点,再到后来让对方看到手机里“所谓”的暧昧,然后制造出“他”和别人的亲密的行为。 现在辩解的话他突然说不出口,“对不起。” 这对不起三个字,比沉默,辩解更加的伤人。 沈星墨看着他这般模样,犹如尖刀,一寸寸刺在他的心脏。 他大笑了起来,笑声充满整个实验室,如疯如颠,“你承认了,你终于承认了,你至始至终都没有爱过我,你只是为了活下去,在我身边委曲求全。” 这一刻幸隐言不知道是什么感受,心里也说不清什么滋味。 他目光坚定的看着沈星墨,“不是,我和你道歉,是因为我让陈肖阳帮我隐瞒,他至始至终都没有骗过你。” 说完,他沉默了一刻,“小墨,我至始至终没有背叛你,可你不信我。” “那他是谁?你说啊?”沈星墨问。 幸隐言没开口,他又接道:“我帮你说,那人是一个设计师。” “你的眼光真差,他能把你睡舒服吗?能满足你吗?” 幸隐言皱眉,他不想听这些侮辱的词,“那不是我。” “你闭嘴,我和派去监视你的人再三确认就是你。”沈星墨对他辩解感到不满。 幸隐言沉默,室内恢复了安静。 在一些情况下,沉默比辩解更为伤人。 沈星墨眼神越发冰冷,他突然钳制住幸隐言的下巴,俯身咬下了那张嘴。 血腥,撕咬,粗暴,不容抗拒。 直到舌头传来刺痛,沈星墨才放过了他。 “沈星墨,你发什么疯?!”幸隐言嘴唇上染上了血,显得更外殷红。 “你有这么咬过其他人吗?你会像骗我一样,去骗其他人吗?” “你会吗?!” 幸隐言胸口闷得慌,霎时变得有些喘不过气,他瞪着沈星墨,只是这没有一点威慑力。 两人就这样相互看着,大概一分钟时间,沈星墨淡淡说了句。 “我不会在相信你了。” 他眼里没有一丝怜悯,把手中的试剂对准了灯光,五彩缤纷的液体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更加的艳丽。 “哥,你喜欢哪个颜色?” 沈星墨把黄色的试剂挑了出来,随着针管的推动,黄色的液体从针尖冒出了几滴,特别无害,如黄桃汁。 幸隐言紧抿着嘴唇,平静的脸上,总算露出了一丝恐惧。 他手臂青筋暴起,想要挣脱,到底还是怕了。 “哥,别挣扎了,没用的。” 幸隐言看着左右被绑着的手,知道这一切是徒劳后,目光紧盯沈星墨。 “沈星墨!你会后悔的!” 这眼神没由让沈星墨感到慌张。 这目光是他不曾见过的,很复杂,有悲痛,慌张,还有一种坚定,让人看上去就像真的似的。 沈星墨会后悔。 “后悔?”沈星墨冷笑。“后不后悔我不知道,但是现在后悔的是你,我的好哥哥。” 他不会再手软了,得不到他也要毁掉。 幸隐言突然暴躁,奋力的挣扎,“系统,快帮帮我。” 系统变得有些犹豫,不知道在纠结什么。 “系统!”幸隐言的又喊了一声。 系统全身颤了一下,慌乱道:【好的,好的。】 在针管即将靠近他的手臂时,绑着他的皮带突然断裂。 这完全在沈星墨意料之外,挣脱束缚的幸隐言,挥手打掉了对方手里的试剂。 一拳挥在了对方的脸上。 第119章 omega黑化以后119 沈星墨被打得后退了两步,嘴角挂了彩,口腔里蔓延出了一股血腥味。 可见这一拳下手不轻。 “呵……” 沈星墨擦了一下嘴角,明明他是被打的人,眼里却露出异样的兴奋。 “哥,你还是没变。不过,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是oga,是我标丨记的oga,你能打得过我?” “不过,你要和我动手,我也愿意陪你耍耍。” 他甚至都不需要出手,只需要释放信息素,对方就没有任何条件臣服于他。 幸隐言骂了他一句,“疯子!” 随后,实验器皿纷纷砸向沈星墨砸去。 沈星墨能轻松躲开不说,就算砸在他身上起到的作用也微乎其微。 这画面就跟猫捉老鼠似的,明明能轻而易举碾压,却还是喜欢看着对方做徒劳的反抗,把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台面上已经没有任何东西可扔了。 幸隐言被强大的信息素压迫着,手脚开始打颤,身体开始变得燥热。 沈星墨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那种势在必得,掌控着一切的模样好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 好像是一个长发的翩翩少年郎。 他甩了甩头,一定是受信息素的影响,他现在神志都有点不清了。 沈星墨还在看着他,宣告他的胜利。 相信在过不了多久,那只可怜的老鼠就要摇尾乞怜,求他膝下丨承欢。 幸隐言信息素也开始不受控制释放出来,正当他无措时,一旁黑色的手机安然的躺在一边,他仿佛看到了一丝希望,急忙跑过了过去。 沈星墨也注意到了,同时也向手机扑去。 然后,他晚了一步,手机被幸隐言拿到,他被踢了一脚。 刚把手机打开,沈星墨紧随其后扑了过去。 两人扭打在一起,地上的玻璃碎片被压得哗哗作响。 按平时幸隐言的细心,他怎么会注意不到,此时一个强大的alpha怎么会和他一个oga打成平手。 幸隐言白色的睡衣上,很快出现了红色的斑点。 手机在抢夺中,摔了出去。 “哥,你真的还要反抗,我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乖乖给我躺上去,我可以原谅你。”沈星墨说着最后的警告。 幸隐言没有说话,身体在奋力与对方抗衡。 现在的他哪里是沈星墨的对手,没几下就被对方轻易的压制住。 他被踢飞了出去,身体撞在了实验柜上,上面装有液体的器皿哗哗的掉了下来。 【言言,你没事?】系统惊慌的飞到了他的头顶,想用身体帮他挡一下。 可它忘了,这就像竹篮打水,完全没有用。 器皿穿透它的身体,准确无误的砸在了幸隐言的身上。 低上的人捂着肚子,发出了难受的呜咽声。 沈星墨冰冷的脸,没有一丝丝变化,缓缓的向地上的人走了过去。 刚走近他,幸隐言突然把一旁的柜子拽向了对方。 伴随着柜子的倒塌,上面还残留着东西也随之落了下来,发出了刺耳的声响。 沈星墨下意识用手臂挡住自己,幸隐言趁这个时间拿到手机,把陈肖阳的电话拨了出去。 那边迟迟没有接听,在最后一刻,电话那头响起了陈肖阳的声音。 “星墨,有事吗?” “陈肖阳,快来救我……” 话还没有说完,幸隐言被抓住头发,把手机摔了出去,手机瞬间四分五裂。 他被拖了回去。 实验室里弥漫着雪松香味,此时的幸隐言只能选择臣服。 这个猫捉老鼠的游戏他不屑在玩下去。 他哀求着,“沈星墨,你这个等疯子,你快放开我。” 沈星墨此时也是一身的狼狈,试剂也弄得他一身,但他依旧是胜利者。 他居高临下,沉着脸说:“哥,我的忍耐有限,我不想对你使用暴力。” 幸隐言内心升起的恐惧,顿然有了绝望的感觉,“你这样对我,一定会后悔的。” “我后悔?哥,现在后悔的人是你?” 这话重重的砸在了他的心上,犹如给了他沉重的一击。 实验室里没有一支完整的试剂,沈星墨蹲了下来,看着泪眼婆娑的人,“哥,不要再做无力的反抗,睡一觉。” 话落,他一掌劈在了对方的颈侧。 幸隐言瞬间没了知觉。 再次醒来时,他还是被绑了回去,手腕和脚腕的束缚又加固了两道。 他头还没有完全的清醒,渐渐的,他眼角多了两行无声的泪水。 这泪水流得太莫名其妙,也许只有他自己明白。 原来,执迷不悟的人只有最后一刻,才知道悔恨。 他也想过自己会不会后悔,那时的他,已经做好承担属于自己的责任。 可现在事实告诉他,并不能。 沈星墨在一边忙碌着,听着哐当的声音,幸隐言就明白那些是什么东西。 实验室还是一片狼藉,可鲜艳的试剂在重新出现在幸隐言的视线里。 在灯光下依旧那么刺眼。 他没有任何的反应,似乎接受了这结果。 只有流出眼泪,说明他此时是多么的绝望。 沈星墨见他这样,手里的试剂竟然有些打不下去。 为什么哭了?以前都没见他哭。 距离上次哭是他拿着手机质问,他是悔恨吗?知道自己的错误了? 不,他是谎言被拆穿,不想死。 “沈星墨。”幸隐言眼角流着泪,平静的说:“你别让自己后悔。” 歇斯底里的哭声是痛苦的呐喊,无声的眼泪是绝望的“死去”。 泪珠在实验台上聚成了一滩水,他无力在挣扎。 沈星墨心慌成一团,揪得难受,有过一瞬的心悸,好像这一针打下去,他们再无可能。 沈星墨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我不会后悔。” 幸隐言沉默了,他认命的闭上了眼睛。 他的手被抓住,试剂即将和他的血液里融为一体。 幸隐言还是不想放弃,“沈星墨……”他的声音变得沙哑,“我,我求你,放过我这一次。” 这次轮到沈星墨震惊了,这人竟然会说这样的话,他怎么可能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一定是出现幻觉了。 “哥,你说什么?”他想再次确认。 “沈星墨,我求你,求你放我这一次,我一定改过自新。”他哽咽,同时很真诚,也迫切想要得到释放,他怕了。 沈星墨端详着他,想要在他脸上看出什么破绽,可什么都没找到。 这样的求饶的人好陌生,他都快不认识了。 可是,这确定不是什么把戏吗? 在幸隐言恳求下,对方还是给了他死亡判决书,“哥,抱歉。” 折断的花仅剩一点茎没有完全断开,现在那一点仅剩的存活也被完全剥夺。 最后一滴眼泪落下。 他说:“我恨你,沈星墨。” 这是面对“濒临死亡”最后的绝望。 沈星墨身子顿了一下,动了动嘴唇,终还是没说话。 针管插进皮肤,实验室门被打开,而这一刻全都尘埃落定。 陈肖阳看清后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住了,面对动静,幸隐言始终都没睁眼,只是静静躺着,眼尾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他飞奔过去,拎住了沈星墨的衣领,拳头狠狠的砸在了他的脸上。 沈星墨踉跄退了两步,陈肖阳一个拳头又向他挥去。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还是不是人!” “你怎么下得去手!” 沈星墨挨了两下,脸上挂了彩。 随后,他毫不犹豫的还击对方,“不用你来教训我,这一切都他活该。” 两人打起来丝毫不留情,一番下来陈肖阳输了,他被沈星墨一拳挥在太阳穴上。 他连退了好几步,晕眩让他还不上手。沈星墨也没再继续,停了下来。 陈肖阳缓了缓,擦了一下嘴角的血,骂了一句,“疯了。” 此时,在实验台上的幸隐言发出了痛苦的声音,陈肖阳这才收起了怒火,急忙去查看人。 幸隐言因疼痛五官皱在一起,变得扭曲,苍白的脸冒着细汗,嘴唇染上了青色。 “疼……” 第120章 omega黑化以后120 抢救室的门紧闭,陈肖阳靠在墙上,手里的烟一下没一下的抽着。 身为医生也不想去管禁止抽烟的规定。 他夹着烟的手,满是血。此时已经干涸,变成了暗黑色。 衣服上,手臂上都被血液浸泡,仿佛是从血泊里面爬出来的。 回想着幸隐言在竭力求他的情景,抽烟的手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他把人抱回医院,血也跟着流了一路。 在幸隐言还有意识时,嘴里一遍又一遍的祈求,宛如死前的回光返照。 手中的烟越抽越烦躁,一旁的沈星墨冷漠的站在一边。 他丢了烟头,骂了一声,“操。” 这时抢救室的门被打开,里面的医生急忙大喊,“陈医生,病……病人,情况不对。” 陈肖阳还没有从刚才的心悸缓过来,现在二话不说的冲了进去。 走廊外,只剩一个沈星墨坐在冰冷的椅子上,他脸上,手上也染上了血迹。 他整个背佝偻着,看起来似丧家之犬。 回想着刚才他恐惧了,幸隐言流了好多血,和从血池里爬出来没有什么区别。 他明明,明明只是想教训他,并不想让他真的死。 那试剂他明明很小心,掌握好剂量,不会危及生命。 这一切好像超出了他掌控的范围。 明明是他苏远庭出轨了…… 一个小时后,抢救室的灯熄灭,刚从抢救室出来的陈肖阳抓起沈星墨一拳挥在他的脸上。 这行云流水的动作没有超过一分钟。 沈星墨因为太久没有动,整个身子都僵了,好久才从地上缓过来。 刚要从地上爬起来,陈肖阳揪住他的衣领,不管不顾把人拖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门发出了巨大的声响,楼下值班的医生被吓了一跳。 沈星墨甩开他的手,“你发什么疯!” 陈肖阳在这一刻,抑制的怒火,爆发了出来,“我发疯?我他妈没疯,沈星墨,你他妈才是那个有病的人。” 说着,他把手上的单子砸在了他的脸上。 “你他妈自己看看。” 沈星墨看着对方咬牙切齿的模样,心里更加的慌张了。 是真的出事了吗? 他有些恍惚,不可能,那试剂真的不会要人命。 “我他妈让你捡起来看看!”陈肖阳怒不可遏吼道。 从他们认识以来,陈肖阳从来没有对沈星墨说过一句重话,更别说是爆粗口。 今天是第一次。 沈星墨迟疑的捡起单子,看清内容后,一脸的不可置信,脸上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不可能……这是假……” 他被陈肖阳抡到了墙上,“沈星墨,你是畜生吗?!啊?!你还是不是人?” 不管他认不认识“苏远庭”,但作为一个医生,目睹了这种事,换谁都会愤怒。 何况这个丧心病狂的人,还是我多年的朋友。 沈星墨动了动苍白嘴唇,喉咙里发不出一丝声音。 “你为什么不听他解释,他都那样求你了,不会动脑子想一想吗?!”陈肖阳红着眼逼问道。 “你看不到他那时的绝望吗?” 沈星墨犹如被晴雷轰顶,不肯认清这个现实,“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他推开陈肖阳,“你什么都不知道,他手机里经常有个alpha叫他亲爱的!” “白天他说去医院,其实并没有,他在那个alpha约会接吻!” 越说到最后,他的底气越不足,多少有点欲盖弥彰。 陈肖阳听完,不免笑了,嘲笑沈星墨的可悲。 他随即掏出手机,打开一个好友的主页,放到了沈星墨的眼前,“你说的是个吗?” 沈星墨愣了一下,他又点开了他们之间的聊天记录,对方也是很“暧昧”的叫陈肖阳为亲爱的。 “看到了吗?你睁大眼睛看看!” “你猜远叔为什么会有他的微信,因为这人是珠宝设计师,远叔请他帮忙设计求婚的戒指。” “沈星墨,你他妈什么时候才能不发疯?!” 沈星墨喉咙被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心骤然疼痛,仿佛五脏六腑绞在了一起。 陈肖阳又拽着他出了医院,飙车来到一处广场,四周都是布置好的鲜花。 每一个气球上面都有沈星墨的名字,求婚的人似乎想让全世界知道他爱人的名字。 “白天,远叔一直和我在一起,我怎么没有看见他和其他男人接吻?” 沈星墨此时仿佛被抽空了灵魂,没有一丝生气。 过了许久,不知道是自我嘲笑,还是现在静下来发现了端倪,他眼神变得空洞。 嘴里喃喃道:“照片里的人,穿着的人是我给他买的,他晚上回来时,外套没有穿在身上。” 犯错的小孩承担不了事实的残忍,企图在找一些微不足道的借口来掩盖自己的错误,似乎这样才能好受一点。 陈肖阳笑了,一拳又毫不犹豫的挥在他脸上,沈星墨被打倒在地,陈肖阳骑在他身上,揪住他的衣领,吼了出来。 “因为他的外套借给那设计师的伴侣了,事情还没有调查清楚,你就因为一件外套给他判了罪!” “可你把一切都毁了,是你亲手摧毁的。” “你真的爱他吗?你如果爱他,会对他的求饶无动于衷吗?” 陈肖阳现在回想起实验室的那番场景,都不敢相信“苏远庭”经历了什么。 沈星墨没有还手,也没有说话,眼眶里红了,眼泪说着眼角落在了地上。 “对不起……”这句苍白的道歉也不知道是说给他自己听的,还是说给别人听的。 他……错了…… 陈肖阳渐渐冷静下来,放开了他。 “你不配说爱!”他丢下这句话决然离开了。 萧瑟的秋风吹着红色的玫瑰,本该浓郁的香味,现在只剩冰冷的气息。 沈星墨躺在地上,脑海里不断出现幸隐言求饶的模样,满脸的泪水和恐惧。 他的偏执和冲动把这一切都毁了。 他都做了什么? 没人回答他做了什么,他比任何人清楚,他做了什么。 秋风卷起残叶,残叶随着风卷起划过地面,发出沙沙的声音,是这场的悲剧的尾音。 第二天,躺在病房里的幸隐言还没有醒。 苍白的脸,看起来格外的脆弱,似乎只要一接触到阳光就会瞬间消失。 沈星墨默默的坐在病床前,小心翼翼的握着对方的手,眼眶又红了一圈。 此时,病房门被打开,陈肖阳领着两个人走了进来,分别是一个alpha和一个oga。 而alpha就是那位珠宝设计师,另一位则是他的伴侣。 oga抱着一捧花,手里拎着一个袋子。 两人看到这一幕,心里也无比的难过。 沈星墨对他们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只是静静地看着床上的人。 过了一会,一个袋子出现在他旁边,他也没反应。 oga的声音响起,“这是苏先生的衣服,上次接我穿了一下,没及时归还,抱歉。” 沈星墨没去接,oga提着袋子有些不知所措。 身后的陈肖阳帮他解了围,“你放在一边。” 他这才默默的收回手,把花和袋子放在一旁的柜子上。 “苏先生,他很爱你,他是一个人很好的人,我相信他会没事的。”oga真诚的安慰道。 “沈先生,你也得照顾好自己,不然苏先生醒来见你这样会心疼的。”珠宝设计师也真诚的说道。 沈星墨没说话,两人也理解对方的心情,并未有不满。 第121章 omega黑化以后121 陈肖阳并没有把事情的真相告诉这两人,所以这两位毫不知情的人士在心疼幸隐言的同时,也同情沈星墨。 设计师把装有对戒的盒子递到了他的面前。“沈先生,这是苏先生找我设计的对戒。” 沈星墨这才动了动,看着那丝绒的黑色盒子愣了两秒。 “谢谢。”他伸手接过盒子,只是没有勇气打开。 两人也不好多逗留,没多久就离开了。陈向阳把人送走后,又回到了病房。 原来真的会有人仅一夜之间判若两人。 沈星墨一下子老了很多,没错,就是老了,不是沧桑。 突然长出来的白发清晰可见,眼神也变得浑浊,下巴冒出来青茬,让他人更加老了几分。 其实衣服是陈肖阳故意让送过来的,这么做的目的显而易见。 可他突然发现,刺痛他有什么用,该发生的已经发生了。 自己一手制造的痛苦,比别人给的痛苦一百倍。 他动了动嘴,安慰的话也说不出口,看了一会,沉默着离开了房间。 沈星墨就这样呆呆的在床前守了一天。 晚间,医院走廊传来了一阵嘈杂,是下雪了。 现在还没有到冬季,雪已经迫不及待下了起来。 陈肖阳提着盒饭走了进来,沈星墨还是像活死人一样,没有任何反应。 陈肖阳把饭递给了他,“吃点,以后远叔还要人照顾。” 沈星墨没动,红着双眼,许久才哽咽的问,“你说,他还会原谅我吗?” 还不等对方回答,他又自顾自的说道:“他肯定不会原谅我,不然为什么一直不醒,他不想见我。” 陈肖阳叹了一口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他把饭放在一旁,“去洗把脸,吃饭,我想远叔也不想看到你这个样子。” “晕倒在我医院,我不负责。” …… 陈肖阳没有了好耐心,“你还要握着远叔的手到什么时候?还让不让医生检查?” 沈星墨这才动了动,他刚站起来,眼前一黑,身体摇摇欲坠,陈肖阳见状急忙扶住了他。 “赶紧去我办公室把饭吃了,不然远叔醒来,我让其他人照顾,不要给你添麻烦。” “不用,我自己可以。”他说。 陈肖阳不免冷嘲热讽,“就凭你现在这个样子?” 沈星墨不说话了。 陈肖阳提起饭盒,把人带到办公室,他把饭盒往桌子上一放,“赶紧吃了,别浪费我钱。” 沈星墨默默打开饭盒,吃了几口就咽不下去了。 陈肖阳想爆粗口,但又忍了下去。这个半死不活的模样实在让人骂不出口。 两人回了病房,护士把单子给陈肖阳过目,一切都正常,可人就是没有任何醒来的迹象。 “我知道了,你先去忙。”陈肖阳把单子还给了对方。 护士刚走后,沈星墨情绪带着激动,又但不知道怎么面对床上的人。 “哥……”沙哑的声音带着颤抖。 陈肖阳也看了过去,但也不知所措。 床上的人醒了。 幸隐言整个人都显得混沌,白色的天花板,好似被蒙上了一层雾。 在听到沈星墨的声音那一刻,他突然想了么什么,很轻的把手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这一刻,他脸上的表情还是没有任何变化,没有奇迹发生。他目光死寂的盯着天花板,眼泪夺眶而出。 两人此时都不敢上前,幸隐言的枕头很快就湿了一片。 安慰的话也如鲠在喉,完全说不出口,现在的安慰太过于苍白。 沈星墨最终硬着头皮,替他擦着眼泪。 幸隐言没有反应任由他擦着,纸巾湿了一张又一张,泪水仿佛流不完,淌不尽。 陈肖阳心里也很不是滋味,“远叔……” 他想尝试安慰,可最后发现,根本做不到,只好退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 幸隐言无声的流着眼泪,直到眼泪流到枯竭,再也流不出眼泪,身心疲惫不堪,身体支撑不住他这样消耗自己,昏了过去。 第二日,他醒来已经不再流泪,红肿的眼睛,苍白的皮肤,都让人格外担心。 从昨天晚上醒来,他不曾说过一句话,沈星墨和他说话,他充耳不闻。 拉他的手时,他也不反抗,任由对方拉着。 喂他吃饭时,他也不拒绝,沈星墨喂他多少他就吃多少。 陈肖阳来看他时,多少有点反应。 和沈星墨在一起时,一个眼神都不会给他,完完全全是一个“植物人”。 空洞的眼睛没有一丝丝光,盯着某处就能看上半天。 半个月没有说过一个字。 沈星墨趴在他床边,崩溃的哀求着,“哥,求你了,我求你了。” “你说说话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错了,如果你不想见我,我可以走的远远的……” “你别这样对我,哪怕看我一眼也可以……哥……” 他拉着幸隐言的手,肩膀在哭泣中颤抖。 幸隐言目光依旧看着前方的墙,仿佛与世隔绝一般。 “哥……你把我杀了,求你别这样……” 系统也很担忧,它的宿主也没有同它说过一个字。 之前它早就发现了端倪,可没有说。幸隐言不是傻子,他也从来没有说。他们之间就心照不宣,可这个局面超出了幸隐言所掌控的范围,但似乎又在预料之中。 它又不敢贸然打扰,只能在一边默默的陪伴着。 最后它没有出手相救,不知道它的宿主会不会记恨它。 现在沈星墨旁边的原谅值早已归零,陈肖阳把他带到广场的那晚就已经恢复了正常。 它本以为这个世界会就此结束,它和幸隐言会穿到下一个世界。可传输空间并没有出现。 后来它想,此时他的宿主也不适合下一个任务,也没强行传输任务。 系统现在完全明白了,幸隐言用这种极端的手段,把沈星墨和他的身份“对调”。 让沈星墨求得他的原谅,这种方式并不为过。 可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不,这是自损一千,伤敌八百,何况他最后还举手投降了。 真是造化弄人。 沈星墨抱住了他,哭得泣不成声,他真的没有任何办法了。 这几天每一分每一秒对他而言都是惩罚,如凌迟处死。 “哥,你对我做什么都行,就是不要这样,我求你……” 沈星墨哭得就像一个孩子,无助,恐慌,害怕,他已经没有任何的办法,只能靠哭泣缓解他的情绪。 可幸隐言至始至终都没有看过他一眼。 陈肖阳进来时,看着这一幕也无可奈何,他拉开沈星墨。 轻声对幸隐言说道,“远叔,时间不早了,该睡了。” 幸隐言看了他一眼,很安静的躺了下去,很乖的闭上了眼睛,就像真的睡着一般。 陈肖阳关了灯,把人带了出去,病房里恢复寂静。 面对这样的情况,他也没有任何办法,无计可施的叹了一口气,“你明天带远叔出去走走,看看会不会好一点。” 第122章 omega黑化以后122 这几天的天气格外反常,断断续续的雪,一天比一天大。 沈星墨看着窗外堆积的厚雪,犹豫了还是问了幸隐言的意见,“哥,你要出去走走吗?外面的雪堆得很厚,可以堆堆雪人。” …… 回答他的还是沉默。 沈星墨看着他,眼眸垂了下去,随后又强忍着失落,强颜欢笑,“哥,那我给你穿衣服。” 幸隐言任由他摆布像极了一个提线木偶。 沈星墨给他围上一条红色的围巾,在鲜红围巾的衬托下,他苍白的脸多了一丝气色。 天空的雪已经停了,一夜之间,整个世界失去了颜色,只剩一片雪白。 脚踩在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幸隐言坐在轮椅上,在看到这“白色”的世界时,突然感觉不适应。 雪太白,白得有些刺眼。 沈星墨动不动就问他冷不冷,饿不饿,这些话不知乏味的重复着。 但除了这些话,他也找不到说的了。 绕了一圈,沈星墨又把人带回了病房,怕人冻着。 “哥,你今天有没有想吃的?” 幸隐言还是没有回答他,他眼神忍不住变得失落。随后,他又扬起了笑容,“哥,那我让人给你再炖点汤。” 他正要出去打电话时,浅淡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我想回去了。” …… 沈星墨整个人愣在原地,是他听错了吗?以为出现幻觉。 他木讷的转过身,只见幸隐言那双无神的眼睛正在看着他。 “我想回去了。” 这下听得真切,鼻子突然有些发酸,喉咙又哭又涩,“哥……” 幸隐言没再说话,只是淡淡的看着他。 眼泪划过脸颊,开心又意外,“好,哥我们这就回去。” 沈星墨没敢耽误,立即就回了他们住的地方。 偌大的房子很冷清,两人回来不知为何,这清冷的屋子显得更加的冷寂。 回来过后,幸隐言基本没有什么变化,唯一变化就是能回应沈星墨说的话,哪怕是简单的,嗯,好。 这足已让沈星墨有了希望。 一周后,太阳终于舍得露面,外面的雪早在前两天就已经化了个干净。 幸隐言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阳光虽然,但不觉得温暖。 沈星墨在一旁给他削着苹果。 “我想吃橙子。” 沈星墨立马停下手中的动作,“好,哥你还想吃什么?” “酸奶。” “好,你等我,我马上回来。” “嗯。” 幸隐言看着离去的背影,阳光照在水果刀上,折射出一个小的光点。 “哥,我还给你拿……”话还没说完的沈星墨愣在房门外。 幸隐言手里拿着水果刀,空洞的眼神,完全没有了求生的欲望,“星墨,你无需自责,这一切是我自作自受。” 锋利的刀瞬间插入心脏,没有任何的犹豫拔出,血液迫不及待涌出,似地底涌出的泉水,想获得被挤压已久的释放。 刀身上的血如红色的蜘蛛网缠绕,格外妖冶。 沈星墨的手里的东西全然从他手中掉落。 精心制作的水果捞翻倒在地,飞溅得到处都是,不禁让人反胃。 圆润饱满的橙子滚到各个角落,其中两个沾上了火龙果的颜色和酸奶,看着叫人恶心。 沈星墨飞奔过去把人搂在怀里,锋利的刀落在一旁,幸隐言忍着痛苦,在弥留之际他艰难的说,“别纠缠我了,放过我。” 这声音很轻,但还是被沈星墨听了去。 话落,怀里的人最终闭上了眼睛。 “哥!!!” 几日后,一条失火新闻连续占据热搜榜第一。 其失火的地方是一位科学领域佼佼者的住宅,那人便是沈星墨。 ──────────────────(应各位读者要求,补上这世界的结局,虽然有些仓促……见谅。) 第123章 质子黑化以后123 夜晚的地牢显得格外的安静,只是时不时会传出难以隐忍的痛苦声。 在地牢的最深处一个男人被绑在刑架上,身上的囚衣早已破烂不堪,满身的血迹伴随着各种污渍让人忍不住作呕的同时又格外的渗人。 倘若不凑近,完全感受不到他还活着。 一旁快燃尽的烛光微微摇曳着火焰,门外的看守昏昏欲睡。 刑架上的幸隐言意识回笼,又开始扩散,这是哪?许久他才找回该有的思绪,原来他还活着,没有死。 身上的伤痕叫嚣着疼痛,从刚开始的撕心裂肺再到麻木不仁,还未喘口气各种刑罚接踵而至,周而复始,把他折磨得体无完肤。 穿过来也不过短短的几天,如是过了数年之久。 【言言,如果今晚再对你用刑,你现这情况……】剩下的话它不言而喻,只剩一口气吊着,如枯萎的细枝,轻轻一折就断了。 幸隐言没有回应它,垂着的眼睫轻轻颤了颤,他现在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从穿过来他就已经身处牢狱,男主一面都没有见到,如此下去他恐就要驾鹤西去。 这世界他叫白落清,在三个月前他还是高高在上的太子,正沉浸在登基的喜悦里。而现在国破家亡,只是一个任人宰割的阶下囚。 这一切只不过是黄粱一梦,转瞬即逝的烟火。 而现在取代他的君主正是被他经常凌辱的男主——许怀君。 许怀君十岁那年作为质子被送到琼国,也就是原主的国家。白落清人如其名,生得白净,整个人犹如轻盈皎洁的清月,一眼望去便心生美好二字。 可这一副好皮囊偏偏生错了人,皮囊姣好,其就是没有脑子的一个草包。分不清是非,尽信奸诈小人谗言,整日不学无术。 刚开始他和男主是没有任何的交集,只因他身边那些趋炎附势的小人和男主有矛盾,那些人在白落清的耳边随便扇了两下风,便开始对男主百般刁难。 随着时间的流逝欺负男主渐渐也成了他的乐趣,更为严重的一次,在男主十六岁那年,不知谁说了一句男主有断袖之癖,对白落清有非分之想。 这话一出原主嘲讽了几句,也没见有太大的怒火。也许是这样反应让其他人不满,又开始煽风点火说男主偷看过白落清洗澡,话里话外都是嘲笑。 面子上挂不住的原主终究是恼羞成怒,当着众人的面叫来了几个太监折辱许怀君,当时的男主极力反抗,在最后的男主不堪受辱一头撞向大殿的柱子,也许是原主良心发现没在继续这场闹剧。 经过这一次,第二天的男主就疯了,因祸得福男主被放了回去。 再次见面时,男主一身铠甲,带领众士兵,攻入城池,手握染满鲜血得剑直指他的脖颈。 见他沉默不语,系统又道:【我觉得你不能再硬撑了,你多余的积分……】 说到这里它似乎想到了什么,顿了顿又道:【这次治疗的东西是我用自己积分兑换的,你多少用一点,算我求你了言言。】 …… 幸隐言半响才嗯了一声,粗哑的声音响起几个字,“用我的。”随后轻轻闭上了眼睛。 系统对此有些心疼,但安慰的话又说不出口,这次的积分因为上个世界的缘故所以多给了一些作为补偿。 面对这次的积分,它的宿主只觉得有些讽刺。所以一直不肯用,情绪一直处于低沉的状态,纵使表面掩饰得再好,也是徒劳。 系统似乎想说什么,但还是把到喉咙口的话咽了回去,【好。】 幽深的地牢又恢复了死寂,此时一只老鼠发着叽叽的叫声四处的乱窜着,最后在他的脚边停了下来不停地嗅着,似乎在确定这人活不过今晚。 本嗅得认真的老鼠,不知为何突然跑开了。没一会,铁链发出刺耳的声音,伴随着嘎吱的一声,这最深处的门被打开。 幸隐言缓慢睁开眼,微微抬头看了一眼。 随之,入目的是一位身着华衣的男子,墨发被洁白无瑕的玉冠束起,把他凌厉的五官更加完美的展现出来。 只是那张如寒冰的脸让人无端生畏,特别是那双剑眉星目,像是万年在寒冰孕育出来一般。 两片淡色薄唇,如冬季的淡梅,给人凌寒的薄情。 惟见那明黄色的外罩长袍上绣着气势非凡的龙腾图案,袖口是滚滚的波涛,外罩轻薄有度,白色的内锦和外罩长袍相得益彰。 这不是男主又是谁。 周围的环境和他显得格格不入,刚踏足许怀君顿了一下,那冰冷的脸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 随后缓缓走到了刑架前,盯着只剩一口气的幸隐言,周围安静的出奇,一旁的火盆时不时发出炭烧裂的声音,环境诡异得让人毛骨悚然。 空气中突然响起一声似有似无的冷笑。 “呵……” 随之就是高高在上的语气,带着藐视的孤傲,“竟然还活着,是朕小看你了。” 听到声音幸隐言没有回应,只是那沾满血迹的手微微的动了动,男子自然把这微不可察的动作看了去,这似乎勾起了他的兴趣,挺拔的眉毛轻轻挑了挑。 “来人。” 话音刚落,一个侍卫走了进来,毕恭毕敬道:“皇上。” 许怀君转过身道:“满身的污垢,令朕恶心,去取一些冰给他洗洗。” “而且我们高贵的殿下最爱干净了。”这话嘲讽之意满满。 侍卫得令退下。 现在已然深秋,寒意不浅,只怕这不是洗去污浊,是最后的“屠刀”。 牢房里又剩下两人,许怀君在周围看了看,寒冷声音又再次响起,“殿下,牢房的滋味如何?” 幸隐言没有回应,这无视的态度许怀君丝毫不在乎,他又自顾自的说道:“我记得殿下之前容不得身上有一丝的灰尘,我看你现在这不是挺习惯的吗?” ……依旧沉默。 “殿下,你知道你的父王和母后是怎么跪在我脚边向你求情的吗?”这次许怀君语气带着一丝丝愠怒。 …… 幸隐言对此也没有任何的反应,许怀君没在说话,眼里那丝情绪也很快消失,恢复了平静。 他不紧不慢的走了过去,静静看着眼前的人,没有任何动作。 过了许久,幸他才缓慢的伸出手。 隐言的下巴被他捏住,被迫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人,只见那张无可挑剔的脸没依旧是没有任何情绪,双眼里却是透着浓浓的杀意。 第124章 质子黑化以后124 “都已经这样了,你还有什么可高贵的?”许怀君话语间是掩饰不住的怒意。 幸隐言敛起眼睫,淡淡目光流转,没有半分情绪。 这落在对方眼里,是无视,是淡漠,是轻蔑。 随着被捏着的下巴传来阵阵巨痛,幸隐言清冷的脸才有了变化,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疼……”他说。 沙哑的嗓音,没有了以前的春水柔情。 许怀君手里的力道反增不减,他注视着眼前的人,清秀隽永的面容已经不复存在,污浊不堪的血迹肆意绽放,三千青丝凌乱成结,甚至还能闻到令人作呕的臭味。 “疼?” 许怀君发出疑问。 “我可是听说太子殿下这两天骨头可硬了,无论用什么刑罚眉头都不皱一下。” “我只是轻轻捏了一下,太子殿下就疼了?” 幸隐言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说什么,但又什么都没说,垂下了眼睫。 又是这副模样,自视清高。 许怀君放开了他,整张脸写满了厌恶,不停的用丝帕擦着手,“来人,把他给我带出去。” 宫院城墙之上,幸隐言被两名侍卫架着,手脚被铁链绑住,身上的囚衣破烂不堪,皆是被刑罚留下的写照。 入眼可见的是一个大缸,里面装满了冰块,城墙上寒风吹过,已然透骨,更别说这一缸子的冰。 光这样看着就叫人彻骨的寒。 许怀君坐在龙辇上,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盏茶,他没有喝,只是随意的拨弄着。 “把他丢进去,里面添加一些清水, 直到把他肮脏不堪的污浊给我冲洗干净为止。” 幸隐言还没开口就被按了进去,刚进入那一刻整个人如同坠入冰窖,特别是那双脚,如同被冰刺穿透。 紧接着就是一盆冷水淋下,他的心脏一瞬间停止了跳动,猛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紧接着是不断水从他头顶浇下。 他不是不想挣扎,是没有力气。 寒冷侵入他的皮肤,进入血液,融入骨髓,迅速向五脏六腑扩散。 水溢出大缸,浇水的侍卫才停下。 许怀君喝了一口茶,身旁的太监弯了一下身子,随后对架住的两名侍卫说道:“太子殿下身子娇贵,你们怎么和木头似的,还不赶快帮太子殿下洗洗。” 幸隐言此时的脸就像被扑了一层死人粉,嘴唇乌青发紫,控制不住的发颤。 他现在已经被冻得没什么知觉了,但这话他也迷迷糊糊的听了进去,好像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 不给他确定的时间,只见两名侍卫应了一声,“是。” 他就被两只手按着头沉入了缸里。 来来回回不知多少遍,他的意识开始溃散,双目好像已经看不清了。 在最后一刻,许怀君似乎看累了,摆了摆手,两名侍卫这才停下。 “把他带过来。” 幸隐言被拖到了龙辇前,现在的他已然没了知觉,视线也在消散。 所剩的只是那若有若无的听觉。 许怀君随意看了一眼地上趴着的人,那脸倒是干净了,只不过是一张死人脸。 他把茶水缓缓地淋在了下去,一股暖流准确无误的落在了幸隐言的脸上,“还是脏,再多洗两个时辰,两个时辰还是不干净就接着洗。” 这话无疑是最后的生死签。 第125章 质子黑化以后125 翌日,水始冰,地始冻,雉入大水为蜃。已然立冬的早晨显然更冷了几分。 祥和三年,琼国灭。 许怀君今日正式登基,改国号为,绥。 新帝登基,新君王心怀悲悯,爱惜子民,大赦天下,普天同庆。 而宫院城墙上,幸隐言四肢被冻得僵硬,脸上没有血色,也没有了气息,俨然是一具死尸。 身上的衣服被寒气侵袭,如一块铁片。 大赦天下,唯独没有赦免他。 许怀君忙完登基大典已是晚上,几名婢女伺候完他更衣,众人退下后他木板的脸露出一丝疲倦。 他不由的想起昨晚那张苍白的脸,真是小瞧了他,能坚持这么久,嘴也够硬。 “来人,把白落清给我带上来。”他想看看,这人是不是真的转性了。 以前整个人一无是处,要多废物就有多废物,只剩下一副能看的皮囊。 现在除了一身能看的皮囊,还是一无是处,不可雕琢的废物。 可过了半天,门外皆没有动静,正当他要发火时,一旁的太监立马跪了下去。 “陛下,白落清……白落清……”他支支吾吾,万不敢言。 许怀君心里顿时感觉不妙,神情变得十分严肃,“他怎么了?” 太监一哆嗦,头磕在了地上,“他在今早已经没有了气息。” 青花瓷茶盏落地,许怀君一把揪住太监的衣领,咬牙切齿,“你说你什么?!你再说一遍!” 太监抖得厉害,“昨晚……昨晚陛下您没有……发话,白落清在外面冻了一夜,今早侍卫传话就已经没了气息。” 许怀君把人甩了出去,眼里装着怒火,“朕是不是说过让你们把他的命留着,是听不懂话吗?” “朕看你们的命也没必要留着了!都给他去陪葬!” 听到这里,太监慌了,不停的在地上磕着头,“陛下饶命,陛下饶命。” 许怀君听的烦躁,“他现在人呢!?” 死了,他就不相信真的就那么死了,他都没有把人折磨够,怎么能死。 “在……地牢。” “叫太医。” 太监以为听错了,想说句什么,许怀君已经跨过他向外走去。 地牢,系统紧张的看着地上的躯体,看到无事后才松了口气。 昨晚它突然被上面的人叫了回去,回来时,幸隐言已经奄奄一息了,要慢一步,身为白落清的幸隐言真的要死了。 当时没把它吓死,幸隐言在任务里死了,那这个世界也就意味着失败,之前的努力可都白费了。 它也要承担巨大的责任。 真是让人胆寒。 上个任务结束,幸隐言的状态就一直不对,虽然表面看上去和往日一样,可内心已经有了放弃自己的念头。 那么看得开的人,竟然也有了不想活的念头,这是多么让人唏嘘。 系统自作主张让他脱离了这副身体,好好在另外的空间休息一下。一来可以让他好好休息几天,二来不让他在受折磨,就当放假休养。 还有就算不脱离,也是死亡的命运。 只是两者之间还是有区别,主动脱离相当于“还活着”,冻死那真的是死了。 至于任务,它想等幸隐言恢复差不多了后面在慢慢解决。 正当它想离开时,地牢的门被打开了。许怀君一身杀气直奔他们的方向,在看到地上的人一瞬间,他停住了脚步,话里带着一气笑意,接近疯癫,“死了?我看这不是好好的。” 他刚说完,他身后的人齐刷刷的跪了下去,异口同声,慌张的喊着,“陛下息怒……” “把他救回来,救不回来,你们通通给我下去陪葬!”他面无表情的说。 系统:???? 第126章 质子黑化以后126 地牢一时热闹极了,四五位太医围在一起,昨晚的侍卫连同刚才的太监齐刷刷的跪在一边。 许怀君脸上叫人看不出什么,只是周围的散发的寒意让人胆颤。 压迫感太令人不适。 几名太医一个接一个去给地上的人把脉,面面相觑,无可奈何,又不敢直言。 这人早已没有脉搏和气息,恐神仙来了也无力回天。但是没有一个人敢说这人已经死了,怕招来杀身之祸。 “几位太医,你们磨蹭什么?是人老糊涂了?连病都不会治了?”许怀君道。 “既然这么的力不从心,就枉为医者。” “来人,把这几个庸医给我拖下去。” 此话一出,几位太医脸霎时一白立马就了下去,“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微臣只是再想如何救治,求陛下开恩。” 许怀君自是不满,微蹙着眉头没有说话,目光一直落在那苍白的脸上,一张毫无生气的死人脸。 就在几位太医不知该如何办时,跪着的太监出声训斥道:“几位太医还愣着作甚?赶紧想办法救人。” 几位太医哪里还敢怠慢,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开始施针。这显然是自欺欺人。针刚扎下去,一位年纪比较大的老太医跪了下去道:“陛下,恕微臣无能,此人早已没气息,纵使华佗在世也救不回来,还望陛下明鉴。” 剩余的几人也纷纷跪了下去,异口同声道:“还望陛下明鉴。” 许怀君脸上有了愠怒,只听见他语气低沉,“齐太医,你是在质疑朕?” 被点名老太医匍匐的身子一颤,“微臣不敢。” “不敢?在这里我看就你最敢。朕说他没死就没死,你敢忤逆朕,我看你是想造反!” 龙颜震怒,“既然齐太医这么不忠,留着你也没什么用。” “传旨下去,齐太医有意谋反,抄家流放。” 齐太医闻言,立马摊在了地上,“求陛下开恩,微臣绝无此意,求陛下开恩,求陛下开恩呐!” 系统啧了一声,实在看不懂这许怀君在干什么,一看也是个狗皇帝,动不动就抄家,真是伴君如伴虎。 这时,幸隐言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统子。” 系统意外,【言言你怎么出来了? 我都说了让你好好休息几天。】 幸隐言淡淡笑道:“我已经没事了,谢谢你。” 他的目光落在前方,许怀君冷眼看着地上求情的人,两名侍卫把那位太医拖下去。其余的人则是跪在地上,剩下的几名太医更是惊慌,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着。 “统子快让我回去。” 系统自然是不愿,它语气不好道:【你不会是想去救那位太医?】 幸隐言没否认。 “你管他干嘛,你现在醒了,那狗皇帝不知道还要怎么折磨你呢!再说,那位太医说你已经死了,你现在醒来,他不是罪加一等吗?”它说的头头是道。 这也是事实,可现在他不醒,牵连的人会更多。 见他不为所动,系统只好作罢,它叹了一口气,【算了,就当积德行善了,那老太医真是祖上冒青烟。】 幸隐言心情被这不讲理的说辞治愈了两分,嘴角挂了上了一抹笑。 他也不知道这是哪来的歪理,这事皆因而起,那位齐太医因他出事,他现在只是去补救,怎么就成了祖坟冒青烟。 其实真的究其因果,这也轮不到他去救,最大的因该是许怀君才对。 可幸隐言不去想那么多。 系统自是没看见自家宿主的笑容,只觉得憋屈,当即撤销了“尸体”上的禁锢。【可以了,言言别怪我没提醒你,那破身体你回去肯定要受一番苦,我觉得你还是过两天……】 幸隐言摸了摸他的头,“没事,谢谢。” 在回到身体的那一刻,他只觉得冷,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是冷的。 尝试着动一下身体时,可怎么都使不上力气。 怪不得系统会说破身体,反复折腾,早已油尽灯枯了。 他还没从感慨结束,太监的惊呼了起来,带着几丝的恐惧,“陛……陛下,白落清……” 跪着的众人纷纷看了过去,脸上的表情十分精彩,特别是那几名太医,活脱脱跟见了鬼似的。 许怀君走了过去,居高临下看着地上的人,眼神带着审视,刚才脸上的愠怒,消散了一点。 “不是说他死了吗?”这话是质问跪在地上的太医。 几名太医纵使不可置信,但最让他们惶恐不安的是脖子上随时要掉的脑袋,,“微臣无能,求陛下开恩!” 许怀君没理会他们的求饶,而是质问幸隐言:“不装了?” “……” 系统忍不住翻了白眼。 幸隐言想开口,可嗓子就如陈年的齿轮一般,基本的运作能力都快没有了。 看着他微微张开的嘴,奋力想说些什么,许怀君看他的眼神就如看到一只受困老鼠那般有趣。 “求……你……”幸隐言嗓子发出沙哑的声音。 许怀君听清了。 这两个字让他感到好笑,同时也有点好奇,他道:“求朕?落清殿下想求朕什么?” “求朕不让你死?还是求朕放过你?” 他说着蹲了下去,神情有些阴厉,“白落清,你现在应该做的不是求朕,而是解释你用了什么手段骗过了太医。” “谁帮了你?”他语气增加几分狠戾。 “没有。”幸隐言道,“没有谁帮我。” “是吗?”许怀君问。 “那看来是我大绥的太医无能,既然这样留着又有何用?” 说罢,他便站了起来,“传旨下去,今日在场的太医,以及昨晚的侍卫,皆办事不力,择日斩首示众。” 话落,顿时响起了求饶声,许怀君充耳不闻。 幸隐言也着实没料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那么多条人命说杀就杀,也没想到这人会这么喜怒无常。 他猛的抓住了许怀君的衣摆,直起身子,话还没说出来,却一口血吐了出来。 鲜红的血溅到了许怀君衣物上,幸隐言顾不上这些,抓着对方衣摆的手没有放松反而抓得更紧,他吐着模糊不清的字,“求……你,放,放过……” 恳求的话没有说完,幸隐言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许怀君眼里闪过一丝慌乱,转而间又消失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未有过一般。 地上那张惨白脸突然多了一抹红,看起来格外的诡异阴森。 幸隐言再次醒来时,周围的环境让他感觉陌生,环顾一周,金碧辉煌,轻纱薄帐,空气中还有一股淡淡香味。 “系统,这是哪?”他问。 【娇鸾殿。】系统干净利落回答。 要说这娇鸾殿自是奢华,若细看倒禁不起推敲,紫檀精雕细琢的床榻,轻纱上的芍药是用金丝线而绣,就连桌上摆放的花都是上好的贡菊。 殿内处处透着皇室的贵气,但这些贵气聚在一起,又显得骄奢淫逸,还有吟风弄月之感。 幸隐言在脑海中搜寻着这是哪位妃子的寝殿,可一圈下来丝毫没有印象。 第127章 质子黑化以后127 这身体刚捡回一条命,幸隐言也不想深究,只是觉得好生怪异。 “许怀君人呢?”他问。 【这会估计还没下朝,你昏迷了整整一天。】系统坐在床边道。 幸隐言似乎想起了什么,着急从床上爬了起来,不管不顾的向外走去,“那些太医呢?” 系统急忙追了上去,【言言,你别激动,他们没事,还在地牢关着呢。】 幸隐言自然是出不去,外面重兵把守,比守卫皇帝还森严。 “我要见许怀君,劳烦各位帮我求见。”他对门外的人大喊着。 …… 自是无人理会他。 他本就是一个阶下囚,这么直呼皇帝名讳,十个脑袋都不够砍。 门外的人全当他得了失心疯。 【你就省省力气,许怀君哪能这么轻易放过你,你不见他,他都会主动来见你。】 它自是没有说错,幸隐言突然觉得自己脑子有点不好使了。 “你说的对。” 他刚抬脚打算回去,殿外的人齐刷刷跪下行礼。 幸隐言回眸,毫无偏差撞上了许怀君的视线。 想必是刚下朝,朝服都没来得及换。 而幸隐言直穿着白色的寝衣,两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白落清,见到陛下还不行礼。”一旁的太监提醒道。 许怀君好整以暇的看着他,这哪像要死的人。 转念又想这人虽是一个是非不分的草包,可这张嘴倒是硬得很! 在地牢待那么久就没听到过一声求饶的话。 唯独那晚,他很好奇,这人想求什么? 很快,这个疑惑对方就给了他答案。 只见幸隐言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许怀君,求你开恩,放过那些太医还有侍卫。” 殿内顿时鸦雀无声,许怀君目光复杂的看着他,许久不免笑出了声,这倒不是愉悦。 是可笑。 他缓步走向了地上跪着的人,仔细的打量着,幸隐言低着头,自是看不见那审察的眼神。 许久得不到回应,正想再如何开口时,许怀君伸手挑起了他的下巴,那温热的触感如会传染一般,他竟觉得整个下颚要烧起来了。 许怀君轻轻弯下腰,指腹轻轻摩挲着,此举真的太过轻浮,幸隐言忍不住皱眉。 “朕的名讳也是你能叫的?”他不悦道。 幸隐言心里顿感不妙,对方收回手,叫了一声,“蔡公公。” 身旁的太监会意,立马把桌上的青花瓷瓶放到了他的手上,只见他勾唇一笑,手一松,那青花瓷碎了一地。 幸隐言不用想都知道对方是什么意图。 “落清殿下,朕记得你素来喜欢青花瓷,其他的一概不喜。既然这么喜欢,你就在这上面跪足一个时辰,朕就不追究你犯的大不敬。”他说这话简直就像是什么天大的恩赐一样。 幸隐言看了看地上的青花瓷碎片,又看向许怀君,品貌非凡的脸上带着少许的讥讽和厌恶。 这表情和白落清嘲讽的以前的许怀君并无不同。 他立马磕头认错,“罪奴该死,还望陛下开恩,放了他们。” 许怀君冷笑,“落清殿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心怀慈悲了?这可不像以前的你。” “当时琼国被屠城,也没见你这么有仁心。我倒是好奇,是这几名太医重要,还是你的父王母后重要。” 幸隐言被这话触碰了命门,顾不得其他,吼了出来,“陛下之前答应过我,会放了他们。” “朕何时答应放了他们,当时我只答应你暂时不杀他们。况且朕是皇帝,你们的生死由我决定。” “就算答应你,我也可以反悔。” “君无戏言。”幸隐言眸中带上了怒火,“您不能这样。” “不能这样?”许怀君被他惹怒了,一脚把他踢翻在地,脚踩上了他的肩膀,“你以为你还是以前的白落清吗?别忘了现在的国土叫绥。” “一个罪奴之子,你也配和朕说君无戏言?” 幸隐言咬牙看着他,最终还是妥协了,“罪奴知罪,陛下请息怒。” 许怀君冷哼了一声放开了他。 “陛下,之前都是我的错,恳请陛下放了他们。”他重新跪回了地上。 刚才他只是想演绎一番,还是低估了许怀君。 之前原主本人被打得只剩一口气,努力撑着只为让许怀君放过他的父王母后。 可那时的白落清神志都不清了,哪里还能注意许怀君具体说了什么。 当时脑子里只听到许怀君答应了,听到这个承诺,他才放心的闭上眼睛。 一个养尊处优的太子,能坚持到这个份上也是不容易。 既然他答应了暂时不杀原主的父母,那现在应该是安全的。 只是这男主的情绪实在太变化无常,他都不知道自己能活得过几时。 许怀君嘲笑道,“你还真是坚持。” “朕说了,先去跪上两个时辰。”他倒要看看,这人是真的想求情,还是装模作样。 系统急忙出声阻止,【言言,你可不要糊涂,这世界相当于一个虚拟的剧本,你没有必要为了这些虚假的生命伤害自己。】 【你的身体刚恢复一点,他这是把你往死路上逼。】 它说的幸隐言何尝不知道,可现在而言,这个世界就是真实存在,“虚假的生命”并不知道他们是虚假。 他没法看着无辜的人因为他死,就算是假的。他并不是什么普度众生的佛家子弟,也不是什么悲天悯人的神仙。 只是这些人因他惹祸上身,他只是为自己做善事罢了。 “他不会让我这么轻易的死,不然我晕倒也不会为我医治。他还没有在我身上把曾经所受的屈辱给全部讨回来,又怎么会轻易让我死。” “所以你放心。” 系统听到这话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倔脾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改。 许怀君看着久久没有动作的人,心里觉得可笑。 出言嘲讽的话刚到嘴边,又生硬的咽了回去。 幸隐言叩谢,“谢陛下不杀之恩。” 说完,便毫不犹豫的向地上的青花瓷碎片跪了上去。 跪上去的那一瞬间锋利尖锐的瓷片穿进皮肤,疼痛瞬间蔓延四肢百骸,喉咙忍不住的发出痛苦声音,他又急忙咬牙挺住,不让声音外泄。 膝盖下瓷片再次碎裂,声音犹如夜半时分的窃窃私语。 没一会,鲜红的血浸透了白色的亵裤,疼痛如密密麻麻的蚂蚁,一直向全身爬去。 比想象的疼,他甚至能感觉到瓷片在一寸一寸的穿进血肉,如会啃食血肉的毒虫在贪婪的吸取着他的食物。 第128章 质子黑化以后128 许怀君倒是有些许诧异,不过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这样倒也生出几分趣味,他走到了青玉案前,心情颇好的坐了下去。 蔡公公心领神会,对身后的两名小太监吩咐道,“你们去把陛下今日要批奏章拿过来。” 幸隐言低垂的眼眸微微颤了一下,这是要亲自监工? 许怀君单手撑着脑袋,此时此刻这里的“景色”比御花园的景色还要养眼些,还令人心旷神怡。 “陛下。”蔡公公欠着身体。 “何事?”目不斜视,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看着幸隐言。 “陛下是否需要先更衣?” 许怀君沉默了两秒,懒洋洋的嗯了一声。 很快几名婢女拿着衣服忙出忙进,眼神从始至终没有给过地上跪着的人一眼。 许怀君更换好便衣,束好的墨发也放了下来,气质上多了几分随和,少了几许的威严。 本就长相非凡,现在倒像是一个富贵人家的翩翩公子。 奏章整齐的放在青玉案旁,许怀君目光便不逗留在幸隐言的身上。 专心的批阅着奏折。 殷红的血在幸隐言膝盖四周浸染,他身体本就虚弱,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开始有些体力不支。眼前的景象看的有些不太真切,眼皮顿感沉重。 有点“困”。 为了防止睡过去,幸隐言咬破了他的嘴唇,疼痛和血腥味扩散的那一刹那,他倒清醒了两分。 可效果微乎其微。 “系统,现在过去多久了?” 系统回答道:【才半个时辰,言言,你需不需要用积分兑换点什么?】 幸隐言额头上溢出薄汗,“不需要。” 才过去半个时辰,他现在倒有点理解什么叫度日如年了。 系统犹豫着开口,【言言,上个任务你……】 幸隐言快速的打断了它,“统子,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我没事。上个任务多出来的积分也没很多,没到必要的时候,还是留着。” 他不想过多的谈论这个话题,也不想再去回望。 话都到这个份上了,系统低下头,乖乖的闭上了嘴,看上去格外的沮丧。 过了一会,幸隐言的声音又响起,“放心,我没事,毕竟我还想重生呢。” 系统更不知道这话该怎么接,如果他知道前尘往事恐怕就不会这么说了。 还是他的上司说的对,真的为了对方好,就不应该让他恢复记忆。 系统心不在焉的应着,【嗯嗯,我最信任你了。】 幸隐言只觉得什么压着他脑袋似得,眼下的瓷片怎么变多了。 系统两个字还没叫出口,身子便倒在了地上。 这边的动静立马引了许怀君的注意,蔡公公反应更大,快步走了过去,确认还有呼吸,像是松了口气。 “陛下,宣太医吗?” 许怀君道:“死就死了,宣太医做甚。” 蔡公公没有附和,“陛下,落清殿下还没有交代那假死药是谁给的,这真要是死了,恐怕就真的找不到幕后的人。” 他低着身体,脸上没有表情时,那皱纹安静的攀附着,倒是慈祥。 许是因为常年端着一张冷脸,多了点不近人情。 这话让许怀君的手一顿,眼神沉了下去,“传太医。” “是。” 蔡公公看了地上晕过去的人,微微的摇了摇头。 上次那晚的诊治的太医都还关地牢里,尤其是齐太医,自己命不保,还要被抄家。这件事传遍了整个太医院,现在只要来诊脉,一看是白落清,心都是提在嗓子眼。 生怕说错一个字,脑袋上的乌纱帽就不保。 太医谨小慎微的把完脉,颤巍巍说了幸隐言的身体状况,之前受刑身体本就没有得到恢复,又经过一夜的冻寒,伤及脏腑,若再这样折腾下去,必是活不长久。 第129章 质子黑化以后129 许怀君冷眼看了一下床上的人,突然勾唇一笑,“活不长久?活不长久是多久?” 太医心里一惊,一时不知如何作答。齐太医就是他们的前车之鉴,这关乎性命,自然不敢说。 许怀君面色微沉,不满的“嗯?”了一声。 太医只能硬着头皮作答,“回陛下,如再不好好调养,最多只能活一年。” 这身体不仅内在已经快油尽灯枯,身形也是骨瘦形销,实在不似一个男子该有的身形。 是个人都能看出来。 许怀君没有作任何反应,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太医也不敢主动询问,默默等着他发话。 “既然这样,那就给落清殿下好好调养,药材给用最好的,吃穿用度同朕一样。” “谁敢怠慢,朕绝不轻饶。” 这是令谁都没有想到的,系统也感到诧异。 怎么突然转性了。 许怀君交代完,看了一眼床上的人便离开了。 第二日,娇鸾殿里多了好几名婢女和侍从。 幸隐言看着婢女端着的药,也不明白对方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这药他让系统再三确认过,无毒,是补气血健脾胃的药。 若许怀君现在真要他死,也不用大费周章给他下毒。 【这人肯定没安好心。】系统点评。 “……” 幸隐言真想说一句:统子真聪明,竟然还知道对方没有安好心。 他道:“先不管他安的什么心,这么做总有他的目的,我们只需要等。” 【也是,言言你快喝药,不喝白不喝。而且都是些名贵药材,对你身体确实有益。】 经他提醒,幸隐言才发现端着药的婢女,面色有些犯难,幸隐言把碗里的药喝了,她的脸色才恢复了正常。 “你退下。” “是。” 身边多了些人幸隐言很不习惯,觉得浑身都难受。 可又不得不习惯,这些人与其说是伺候,更多的还是监视。 他得变显得好一点。 现在他当务之急要见许怀君一面,一来是为那些人求情。二来是他想见原主的父母一面。 既然对方不要他死,那他现在就有可利用的价值。 他的膝盖受了伤,现在不能下床,只能托婢女传话。 许怀君自然是不见,那他只能亲自求见,只是没想到他还没下床,殿内的人全部跪了下去,话里话外就是不能下床。 只因许怀君交代了,这期间他们要是没伺候好让幸隐言,每人杖责二十。 现在他腿没养好,下了床就是没伺候好。 无语凝噎,这人到底是想干什么?! 幸隐言又老实的躺了回去,这一刻他真想知道,对方想利用他什么。 晚上,许怀君没有见到,但是他身边的贴身太监蔡公公出现了。 “老奴参见落清殿下。”蔡公公手里拿着拂尘,身后跟着一位小太监,手里不知道端着什么。 幸隐言哪里受得起对方的礼,他忙道:“蔡公公我已经不是什么殿了,只是一名亡国奴。” “你这一礼我担待不起,阎王会折我寿。” 蔡公公露出惯用的笑容,“落清殿下言重了,陛下已经发话了,咱家可不敢怠慢。” “您说这话才是折老奴的寿。” 幸隐言微微笑道,“您言重了。” 蔡公公低着的身子,又微微低了低。他看了一眼身后的小太监手里端着的东西,道:“这是陛下让老奴给落清殿下你的,此物是南下进贡的药,据说对疤痕有很好的疗效。” 说着小太监把端着的药放了过去。 “陛下交代务必让殿下每天涂抹有伤痕的地方。” 幸隐言虽对这药有些反感,可显得倒是恭顺,“劳烦蔡公公了,麻烦您替我谢谢陛下。” “这是奴才应做的,落清殿下没事的话,老奴先告退了。” 幸隐言立马开口,道:“蔡公公,能否在劳烦你给陛下带句话,我想见陛下一面。” 第130章 质子黑化以后130 其实这请求对于他而言是有点不切实际,属实有点得寸进尺。 蔡公公和颜悦色,面露笑意,只是这皮笑肉不笑,反而让人有些不适,“落清殿下放心,那些人陛下已经下令全部放了,明日齐太医会亲自过来为您诊脉。” 此话一出,幸隐言以为自己听错了,实在诡异,“当真全部都放了?” “老奴不敢对殿下撒谎,还请殿下好好养伤,莫要辜负了陛下一片苦心。” “老奴告退。” 幸隐言看着离开的背影,实在有些不理解,这些事情明明都是他如愿发生,现在一切如愿。不但没有半分的喜悦,反而是背脊发凉。 【这许怀君是唱哪出?】 “我也不知,可能是为了更好的作践我。” 他这随口一说,没想到却一语成谶。 第二日,诊脉的太医果然是的齐太医。 见人都放了,幸隐言也没什么好担心,一切都按许怀君的意思来。 睡好,吃好,躺好,养好。 不留一个好的身体,怎么面临接下来的暴风雨。 在半个月后他能允许四处走动,不为别的,能有利于腿的恢复。 身上的疤痕也在监督下每日涂抹,那药之所以能进贡,自然出色。幸隐言身上那些面目可憎的伤痕,都淡得差不多了。 只有较为严重的还需一些时日。 原主的皮肤本就肤若凝脂,稍微一有点伤痕,便格外的醒目。 幸隐言对这身体自然是有些不满,一个大男人长那么白做甚? 日子一天天过去,只要不去猜忌许怀君背后的那些目的,这生活可谓称得上完美。 然而,他和系统的疑惑在一个月后得到了解答。 幸隐言愤怒的声音在殿内响起,“给我滚!我不穿!” 华丽的舞衣散落了一地,还有被摔碎的茶杯。 屋内的婢女和太监跪在他的面前,唯唯诺诺,“这都是陛下的旨意,还望殿下别难为奴婢们。” “你们去告诉许怀君,打死我也不会穿。”他咬牙切齿道。 他的话音刚落,殿外就传来许怀君的声音,“是吗?” 跪着的人一时变得惶恐,纷纷退到一边。 许怀君看着地上的狼藉,脸色有些阴沉,“白落清,朕这段时间是不是太给你好脸色,以至于你忘记自己是什么身份了。” 幸隐言咬牙道,“我没忘,你大可以给我个痛快,用不着这般羞辱我。” 这话落在许怀君耳朵里,似乎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缓慢走到了幸隐言的跟前。 对方强大的压迫感,让幸隐言有些不适。 “羞辱你?这衣服朕怎么看都很适合你,怎么就成了羞辱你?” “白落清,趁朕还有点耐心,你最好给朕乖乖穿上。” 此时的幸隐言什么也不顾,令人发指,“我不穿!” 许怀君对于他的倔强,嗤之以鼻,他一整个胜券在握的模样。“是吗?但愿等会你也能像这般有骨气。” “呈上来。” 只见一名太监手里端着一个木盘,上面是一缕长发,现在除了原主的父母还有什么能要挟他。 幸隐言一看,顿时明了,整颗心都吊了起来。不计后果的扑了上去,“许怀君,你把我父王母后怎么了!” 许怀君似乎早就料到他会发疯,一脚毫不犹豫踢在了他肚子上,这一脸并不轻。幸隐言被踢飞了出去,躺在地上的他,半晌说不出话。 脸变得煞白。 许怀君冷眼走了过去,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白落清别挑衅我的耐心,这次只是一缕头发。下一次就是一颗头颅,收起你那卖弄骨气的样子。” 幸隐言咬着嘴唇,眉头因为疼痛皱在了一起。 两人就这样互不相让的对视着,许怀君再次问了一遍,“你穿还是不穿。” 幸隐言不服软,“不穿,我不穿。” 许怀君耐心有限, 俨然一副不想和他浪费时间的模样,他道:“白落清,朕已经给过你机会了,可惜你不珍惜。” 最后一句话,他说的格外惋惜。 “蔡公公,把人给朕带上来。” 幸隐言还没反应过来,几名侍卫把一男一女拖了上来。这除了原主的父母,还能是什么人。 两人在见到幸隐言那一刻,苍老的双目蓄满了泪痕。 许怀君说的并无假话,他能做到的程度只是让他们仅仅活着。 短短的时日两位夫妇头发已全部鬓白,身上的都穿着囚衣,两人皆是蓬头垢面,双目浑浊不堪,一下子苍老的几十岁。 和昔日的尊贵南辕北辙。 他的母后哽咽着开口,“清儿,我的孩子,你没事?” “皇上,求你放了我儿,我愿意给你当牛做马,清儿是无辜的。”他的父王想跪过去求许怀君,可惜被侍卫拦着,只是无用功,显得有些悲凉。 “父王,母后。”他轻唤了一声。 许怀君对他们的久别重逢没兴趣,只觉这哭声刺耳扰神。他烦躁的闭上了眼睛,一旁的蔡公公一个眼神给到两名侍卫。 两块白布粗暴的塞进他们的嘴里,夫妇两人只能发出呜咽的声音,恸哭流涕。 “白落清,你不是一直想见到他们吗?你是不是得好好感谢朕。” 幸隐言对上他的视线,“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许怀君笑出了声,他在幸隐言身边走了两步,轻言轻语道:“你以前不是最喜欢做这种事吗?” “现在倒问我做什么?既然记性这么不好,朕帮你回忆回忆。” 他弯下了腰,两人的脸近在咫尺,幸隐言好像知道了他要说什么。 “朕十六岁那年,落清殿下可是给朕了很大的“恩赐”。” 闻言,幸隐言脸一下子白了,他颤抖着说道:“那件事和他们无关,许怀君,你放了他们。” 许怀君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无关?常言道,子不教,父之过。这笔账朕觉得应当算在他们身上。” 幸隐言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顿时感觉全身血液凝结,脸一阵青白交加。 许怀君似很满意他的这副模样,心情不免都变得愉悦了两分。 他俯身在对方耳边,低声说道:“朕可以大发慈悲让你在他们之间选择一个,承担你当年犯下的错,你是选择你父王?还是你母后?” 他说话间的热气喷到了他的耳朵上,明明是热的,却冷的刺骨。 幸隐言眼睛红了,里面布满血丝,愤恨的看着他。 第131章 质子黑化以后131 这眼神对于许怀君而言,简直就是心情舒畅的助丨兴剂。“现在是不是想杀朕?是不是想朕死,可惜了你没这个能力,也没这个机会。” “你现在能做的就是这样看着朕,只能是这样微不足道的反抗,实在叫人感到可怜。” 本是很自负的话,从他嘴里吐出来,却是给人一种本应如此的感觉。 他直起身子,语气冷了下来,“既然你不选,那我帮你选,你父王怎么样?” 幸隐言立即扑了上,许怀君倒是没料到如此,挨了一掌的同时,眼里闪过一丝愕然。 不过,很快就烟消云散,他的武功不是最上乘,可拿捏对方犹捏死一只蚂蚁简单。 也只是觉得有趣,陪他耍了两招。 原主不会武功,加上身体本就娇生惯养,没几招就败了。 侍卫冲了进来,擒住了他。 许怀君没有丝毫的狼狈,衣服都没乱一下,依旧是唯我独尊,藐视一切的模样。 不过,对方的一再反抗,让他感到不爽。 “很好!”他沉声道。 “进来!” 话音刚落,一群太监急忙走了进来。 幸隐言脸上的血色褪的干干净净,汗毛倒立,如同受惊的鸟,慌乱的挣扎起来,“不要,许怀君,你放开我,你怀君,你不能……” 眼见那群太监走了过去,这一刻什么尊严,自尊都是笑话。“我错了,许怀君,我真的错了,求你放开我开我父王……” 侍卫奋力按住着他,不让他挣扎,脸贴在地上,看起来狼狈极了。 “许怀君,我求……你,我错了……” 许怀君漠视着他,不为所动。几名太监把他父亲拖了过去。 由于嘴里塞着布,手被绳子绑着,只能发出“呜呜”声音。 幸隐言顿时如雷轰顶,他声嘶力竭喊了出来,“我穿,我现在就穿,求您开恩。” 也不知道他突然哪里来的力气,挣脱了擒住他的侍卫跑了过去,推开了那些太监,把人护在了身后。 那些被推开的太监,也没敢再有动作。 “愣着做什么,继续。”许怀君命令道。 那些侍卫和太监向不敢抗命,只能听命行事,向他们走了过去犹如无情的刽子手。 幸隐言急忙跪了过去,眼睛红得不成样子,情绪早已崩溃,“我穿,我穿,我现在就穿。” “许怀君我错了,我听你的,我穿。” 他说完是他想到什么,慌不择路的跪走到散落的衣服旁,捡起衣服就胡乱往身上套,“我穿,我现在就穿。” 而一旁的夫妇早已泪流满面。 他手颤抖得不成样子,伸手准备脱掉身上的寝衣。下一刻,他解衣带的手被握住。 他抬头看去,对上许怀君的视线。 两人沉默了一会,许怀君放开了他,“记住今天的教训,朕的话不想重复第二遍。” “把他们拖下去,好生看管。” “是。” 幸隐言看着被带下去的两人,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原主生前没干过什么好事,可至死都在想着他的父王母后。 既然他现在作为白落清那也应该承担这份责任。 此时,大殿的人都退了出去,只剩下两人。 “看够了?”许怀君冰冷的话从他头顶传来。 幸隐言低下了头,没说话。 他的眼前出现了一双骨节分明的手,随即,他的下巴挑了起来,“回答我。” “看够了。” 许怀君满意了,他勾起了嘴角,“来人,给落清殿下洗漱更衣。” 幸隐言捏着舞衣的手因用力变得泛白,他偏开了头,“不用,我自己来。” “穿衣你自己来,可梳妆落清殿下会吗?” 幸隐言低着眉眼,一副顺从的姿态,“回陛下,罪奴不会。” 许怀君笑了一下,没说话。 幸隐言能听出来,此人现在的心情不错。 他捡起舞衣,“请陛下稍等。” 看着离开背影,许怀君目光落在了刚才触碰对方下巴的手,不由的捻了捻,眼里多了几分不明的情绪。 【言言,你没事?】系统小声的问道。 幸隐言表情有些麻木,“没事。” 安慰这俩词有时太过苍白,说出来的话都显得无力。 它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幸隐言换好衣服梳妆打扮后,出现在了许怀君的面前。 一袭水红色轻纱露腰的舞裙,裙摆上的海棠刺绣栩栩如生,细腰犹如水蛇,洁白如玉,仿佛一只手就能握住似的。 挂在手臂上红色披帛增添了别样意味,薄唇和脸颊上分别都涂上胭脂,特别是嘴唇上的,因那张脸过分的洁白细腻,显得特别艳丽,妖冶,似一朵刺玫花。 头发半束,头上的金丝嵌红宝石双鸾点翠步摇,反像被他戴上才显得雍容华贵。 最引人入胜的是那双眼睛,明明整个人都生得清风明月,现在那双眼睛却是十足的勾人,不用刻意摆弄,只是轻轻的一抬眸就媚态百生。 毕竟是男子,骨架自然比女人大些,可这些并不成为缺点,反给人一种肌理细腻骨肉匀之感,是一朵傲梅。 系统都忍不住赞叹道,【言言,你好美啊!】 幸隐言对此没有什么情绪,“不是我,是白落清。” 系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闭上了嘴。 也懊恼极了,刚才它的宿主被逼成这样,它现在说这话不是没脑子,是什么。 系统还想说,其实这白落清的外貌和幸隐言本体有一半相似。 可惜还是没幸隐言好看,也没那么媚。 毕竟狐狸自古以来的标签就是魅惑众生,红颜祸水。 只是它的宿主不自知,可能在他眼里那惊人的美貌不值一提。 幸隐言见他不语,有些拿不准这人想法,唯一肯定的是羞辱自己,目的他此刻达到了。 可还沉着个脸做甚? 幸隐言只觉得身上这衣服是有毒的荆棘,缠着他难受,甚至让他无法呼吸。 “陛下看够了吗?”他问。 许怀君也不恼,“落清殿这么勾人,即使寸步不离,朕也看不够。” “陛下谬赞,罪奴不敢当。” 许怀君见他此时这么恭顺倒是顺眼多了。“依朕那些青楼的花魁也不及你半分。” 幸隐言垂在两侧手因为愤怒而握成拳,随后他又松开,脸上扬起笑容,走到了对方的跟前,“那陛下需要感受一下吗?” 许怀君还没有是什么意思,嘴唇上便传来一片温热,随即,他的牙关被闯入…… 从震惊反应过来的他,即刻推开了幸隐言,刷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脸上的表情十分丰富,他恼羞成怒的吼道:“白落清,你放肆!” 第132章 质子黑化以后132 系统一时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幸隐言勾起嘴角,软舌舔了一下嘴唇,媚眼含春三分笑,忻忻得意道:“请问陛下,是罪奴更胜一筹,还是那些花街柳巷的花魁更胜一筹?” 许怀君的脸黑得能滴墨,那表情似要把幸隐言生吞活剥。 系统感觉都有点瘆人,【他好像真的生气了。】 毋庸置疑。 “不慌,反正他也不打你。”幸隐言道。 【……】 话是这个道理,可能听系统就觉得不对味。 许怀君黑着脸走到了他的面前,手猛然拽住他的头发,幸隐言不得不相仰着头看着他。 “白落清,你好大的胆子!”他疾首蹙额,丢了平时的冷漠。 幸隐言带着一丝讥讽,“陛下难道不喜欢吗?当年你对我……” 许怀君手上的力道加重,打断了他,“你配吗?” “我配不配,陛下试试就知道了。” 许怀君一脸厌恶的放开了他,手上像是摸了什么污秽不堪的脏东西,“白落清,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 “如有下次,你的舌头就可以割了。” 幸隐言认错一点都不含糊,“罪奴知罪。” 许怀君冷哼了一声,在离开时,他又停了下来道,“明日乐府的人会过来教你歌舞,我相信落清殿下不会叫朕失望的。” 待他人走后,幸隐言脸上的笑容落了下去,看着自己身上穿着的衣服,心情有些苍凉。 “统子,你查到了吗?” 【查到了,三个月后,有异国的使者拜访。】 幸隐言顿时明白了许怀君的用意,现在的羞辱只是刚开始。 使者拜访难免众大臣都会聚在大殿之上,让他献舞才是真正的羞辱。 那时可不止一人向他恶语相向。 不过,对他而言这女子的衣服他都穿上了,当众跳舞只不过是半斤对八两,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对方要他好好表现,他唯命是从就是。 他把衣服换了下来,丢在一边,把脸上的妆洗干净,身体才觉得轻松一点。 躺回床上,脑子又开始胡思乱想,这世界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统子,白落清小时候好像有个很好的玩伴。”他道。 原主的记忆有一部分记忆很模糊,总觉得少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随后,他又自顾自的说道:“白落清为人混账,欺负人也收不留情,按他的性格,别人扇风许怀君对他有亵渎,应该把人杀了,最后却把人放了,有点说不通。” “记忆里也模糊了,似乎少了点什么。” 系统叹气,【因为你的记忆来源于原主,他有的记忆模糊或者忘了,你的记忆也同样。】 幸隐言翻来覆去睡不着,“你能想办法吗?” 【能,但是需要点时间。】 【有一点,你需要把具体的时间点给我。】 “什么意思?” 【就比如,你模糊的记忆是原主小时候,还是成年之后。】 “你帮我看看,他小时候是不是有玩伴。还有,白落清把许怀君放了,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原因。” 系统有些为难,【那个,言言,小时候的范围有些广,我真的可能需要点时间。】 幸隐言表示理解,“没关系,不着急一时,你慢慢来。” 得到能解决的办法,身心疲惫的他,困意有些上涌。 系统此时眼力见上来了,【言言,你先休息,我查到告诉你。】 幸隐言嗯了一声,“麻烦你了。” 系统有些不好意思,【不麻烦,不麻烦。】 换作是以前,系统肯定会来一句,知道还麻烦还让我做。 现如今是今非昔比。 第二日,乐府的人早早就在殿外等候。幸隐言日上三竿才慢慢起床洗漱。 乐府的人面上对他倒是恭敬,话里话外,处处用许怀君压他。 想到对方也是奉命行事,幸隐言选择忍了。 耍枪舞剑对于他来说不值一提,可这个歌舞确实难为他。 但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这身体没有想象的僵硬,几个动作下来,可谓是如鱼得水。 乐府的人对他都是赞不绝口。 毕竟有些天赋是得天独厚,遇上这样的好苗子,自然是爱惜的。 虽是亡国之奴,这吃穿待遇和皇上同等,他们说话做事也得掂量一番。 他在跳舞这期间,许怀君没在出现过,想必是上次真的恶心到了。 “系统,你说许怀君真的是断袖?”幸隐言擦拭着手里剑问道。 【这个我也说不清,他在琼国作为质子时,也没见对哪位男子有想法。】 幸隐言擦剑的手一顿,“那女子呢?” 【也没有。】 “毕竟是男主,一心只想搞事业。”这话似乎让他想到了什么,垂着的眼眸看不清其思绪。 系统注意到他的变化,小心问道,【言言,你怎么了?】 “统子,我在想有没有一种可能,许怀君是不是也像我一样是半路穿过来的?包括之前的林絮,沈星墨。” 他一脸认真。 这话惊到了系统,不免说话带上了急切,脸上僵硬的笑着,【言言,这怎么可能,你在想什么啊。】 “怎么不可能,他们都是在穷途末路扭转乾坤。” “林絮失踪的那段时间,沈星墨逃走的那段时间,还有现在许怀君回国那段时间,你都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事吗?” 他有理有据,“当时许怀君被放回去的时候,命都快没了。” “现在这么的生龙活虎,我觉得事有蹊跷。” 系统干笑道,【言言,你想太多了,对方是不是穿过来的,我还不知道吗?】 【再说男主本就是天选之子,很正常。】 幸隐言沉默了一会,“但愿是我想多了。” 系统连连点头,【相信我,如果对方是,我一定会告知你。】 两把剑被他反复擦拭着,光洁剑身折射出他的身影。 这个猜想他也没有多深究,毕竟凭这点东西说明不了什么。 至于任务他想不可能恢复正常了,他也不想去追问系统。如果能恢复,早在第一个任务结束就会回到正轨。 权当这就是正常的系统空间。 再过半个月就是异国使者拜访的时间,许怀君让他跳霓裳羽衣舞,他不想。 但也没有明面的反抗,他不想讨坏果子吃。 何况对方也有要挟他的筹码。 一切都觉得难如登天,幸好在这段时间对方没有露过一次面。 他想,应该是这段时间听话,才没有来找他的麻烦。 殿内的炭火哧哧燃烧着,绥国一夜之间被大雪覆盖,今年降雪比以往都早。 第133章 质子黑化以后133 幸隐言坐在铜镜前,几名侍女在默默给他梳妆,朱砂蘸笔,花钿落眉间。 一袭烟笼梅花百水裙衬在他姣好的身段上。 许怀君给他的舞衣没有外罩,当时他笑着接下,并无不悦。 此刻,大殿外来的使者都把自国带来的宝物一一展现完毕。 酒过三巡,正是歌舞助兴的最佳时机。 在外同幸隐言侯着的太监,毕恭毕敬的让他进去献舞。 说来也好笑,他现在的身份比这些太监都低,他们却这般的尊敬他,实在有点诡异。 几位伴舞的歌姬迈着轻盈的脚步率先走了上去,长袖如盛开的牡丹在空中绽放,幸隐言双手持剑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许怀君看着他穿着的罩衫,脸上顿时冷了下去,幸隐言视若无睹。 琴弦开始微澜,籁音袅袅,幸隐言的目光随着锋剑流转,似绕清音缱绻。人剑如融一体,华容婀娜,宛若游龙,眉目里柔三寸情肠。 忽琴声高昂,手中寒剑顿似四方云涌。三寸柔情瞬间消逝,只留寒梅傲雪之凛然。 剑气铮鸣,划破金戈铁马,荡千里豪情,斩断一世绝代风华。柳腰摇曳,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幸隐言双眸一抬,面冷如霜,泛着寒光的利剑直刺向朝堂之上的许怀君,还未等其他人做出反应,剑尖已及其喉。 琴音骤然停歇,双剑定乾坤,一舞惊魂,如梦方醒。 大殿内落针可闻。 许怀君面色如常,只是看人的目光越发深沉,他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双手缓慢的鼓起掌,“很好!” “这剑舞得确实很不错呢,赏!” 这短短的一句话让幸隐言感觉到他怒气,特别是那句舞得不错,有些话里带刺。 幸隐言收回剑,轻声道:“谢陛下。” “你退下。” 幸隐言愕然,这就下去了?不借机趁此羞辱他一番? 既然对方都发话了,他自然不愿多留,“罪奴告退。” 他刚准备离开,突兀的掌声又响了起来。幸隐言的目光也好奇的看了过去,只见是一位少年,皮肤比寻常人更深一些,呈深褐色。 浓眉大眼,头发随意束成马尾,头饰是绳子编织成形,尾端是动物的毛发制成的“尾巴”。 胸前挂着不知名的兽牙,一看就是塞外的人,浑身散发着少年的气息,活力却不张扬。 “这哥哥舞的剑真是令人大饱眼福,不知这位哥哥叫什么名字啊?”他笑着,露出洁白牙齿,显得有些天真活泼。 此话一出,殿上的人开始一阵喧哗。 幸隐言被点出性别,也不惊讶,他本就无心掩藏。 只是这位少年不像是看上去单纯善良。 不等幸隐言说话,那人对许怀君道:“陛下,您刚才对臣说,想要什么都给?此话还作数吗?” 幸隐言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许怀君面不改色答,“自然作数。” “那我想要这个人。”他的手指向了幸隐言,“还望陛下赏赐。” 幸隐言:“……” 【言言,你又摊上事了。】系统担忧的说。 “……” 许怀君不疾不徐的放下手中的酒,“岱钦王子,其他人可以,但这人不行。” 岱钦闻言脸上写满了不乐意,“为何?陛下金口玉言,莫不是想耍赖反悔。” “岱钦,你可知他是谁?”许怀君戏谑的看着幸隐言。 “臣不知。” “他是之前琼国的太子白落清,现在是绥国的罪奴。” 他的话音刚落,喧哗声又大了些。 一位官员道:“怪不得方才见他舞剑那么眼熟,原来是落清殿下。” “之前传闻,这白落清就是纨绔草包,想不到这学女子歌舞却如此精湛,真是令人大开眼界。” 话里透着浓浓的的嘲讽,顿时大殿上响起一片笑声。 另一人接道:“不足为奇,不足为奇,毕竟他这身段我府上的舞姬无一人比得过他,何况这一段惊鸿舞。” “好歹也曾是太子,竟这般风尘,简直丢脸,灭国也不无道理。” “可不是,那时宫中都传言他有龙阳之好,喜欢在男人膝下承欢。” …… 幸隐言听着言论,真是越来越离谱,甚至都觉得这些人很会编排传闻。 什么大风大浪他没见过,这三三两两的讽刺对他来说简直是九牛一毛,也无关紧要。 “各位大臣,你们不觉得此时在天子脚下,有些言论太过了吗?”岱钦打断了他们,整个人透着严厉。 幸隐言没想到这人会为他说话,感觉有些惊讶。 只见他又继续对许怀君说道:“陛下,既然他是罪奴,留在您身边也没用,不如赏赐给臣。” “臣愿把每年上贡的数量增加一倍。” 幸隐言淡淡的看着他,没说话。 岱钦又不死心,话里有些轻蔑,“陛下不会连一个罪奴不舍得赏赐给臣?” 第134章 质子黑化以后134 外面寒风萧瑟,岱钦面色庄严肃穆地看着许怀君,和刚才问幸隐言名字的模样判若两人。 许怀君笑了一声,“一个罪奴而已,你若真的喜欢赏赐给你就是。” 【他疯了??】系统震惊道。 何止是系统,幸隐言也没想到他这么爽快的答应。按理说,对方应该把他留在身边,日夜折磨才是。 岱钦笑了起来,“真的?” “朕一言九鼎。”他看向一旁泰然自若的幸隐言,话锋一转,“只是,他毕竟是我中原人,到了塞外不一定适应。” “即是朕同意,岱钦王子应该问问落清殿下的意见。” “如若他本人不愿意,也不应强人所难。” “我相信岱钦王子也不是这般人。” 幸隐言:“……”太低估他了。 岱钦眼底闪过一瞬的阴厉,很快又恢复得干净,“那是自然。” 说完,他便走到幸隐言的身边,脸凑了过去,嘴一咧,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美人哥哥,你愿意随我去塞外吗?” 他凑的太近了,彼此的面容近在咫尺,他动了动嘴唇,话还没来得及说。 岱钦握住他的双手,“我可以按中原的习俗八抬大轿迎娶你。” 说完,似又觉得不妥,又咬牙郑重道:“美人哥哥,你做我的王子妃,我一定好好待你。” 他说得真挚,不知道殿内太热的缘故,他说完深麦色的皮肤都爬上了一丝红晕。 幸隐言看着眼前的人,年龄莫约在十八十九。 对于原主来说,确实是位弟弟。明明是他说娶人,自己倒先红了脸。 堂堂塞外王子,在众目睽睽之下,不惧他人眼光,信誓旦旦要娶一名男子,而且这名男子还是个亡国之奴。 幸隐言一时不知道该说眼前这位少年是肆意洒脱,还是性情真的如此纯良。 许怀君看着他们,面色没有什么变化。只是那握着酒杯的手因用力骨节变得泛白,关节发出细微的响声。 幸隐言轻轻挣脱他的手,拉开距离,对他行了一礼,“承蒙殿下抬爱,罪奴不敢。” 岱钦不愿意了,“什么罪奴不敢,你只需要告诉我,愿不愿意随我去塞外。” 幸隐言垂着眸子,轻声道:“望殿下恕罪,奴才不愿。” 被拒绝,自然失落,何况还被拒绝得那么干脆。 他又不放弃的说:“真的不愿吗?塞外的生活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艰苦,美人哥哥,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幸隐言往后退了退,“还望殿下别为难奴才。” 岱钦还想说点什么,许怀君开口道,“岱钦王子,绥国能舞剑的可不止他一人,不如我让乐府的歌姬过来,任你挑选。” “毕竟没人会像这亡国奴不识抬举。”说着他特意看了幸隐言一眼,可惜对方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 “不了,本王子对其他人没有兴趣。”他玩世不恭回到了位置,“既然美人哥哥不愿,我也不强求。” “如哪一日美人哥哥想通了,可以随时来找我。” 幸隐言又向他行了一礼,“多谢殿下。” “罪奴告退。” 这段插曲随着他消失的身影结束。 系统惊魂未定的说道:【言言,你刚才那一下真的要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真的要把许怀君杀了。】 幸隐言语气轻松,“我杀他做甚?跟我无冤无仇,刚才只是单纯的吓吓他。” 可惜没吓着,一旁的太监倒是紧张,脸都白了。 幸隐言身披着红色的鹤氅去了御花园。他并没有回娇鸾殿,现在许怀君正忙,也顾不上他。 趁这时间出来透透气,刚才一舞,头晕脑胀,这身体到底破败成什么样子,才会这么弱。 现年关将近,冬雪一场接一场,有些萧条。 “系统,给我兑换一张治疗卡。” 这身体再不痊愈,恐怕许怀君都不用出手,他就死了。 【好。】 还不等系统问,他直接道:“最便宜的。” 【……】 这也……还是和以前一样抠门。 系统想这是算是恢复正常了,没去想上个世界的事。 停住的雪没多久又开始窸窸窣窣的下了。刚才他其实想利用那位叫岱钦的人帮他救出白落清的父母。 可想想这并不是什么简单的事,而且那位塞外的小王子也不知道对他怀的是怎样的心思。 思虑再三,还是打消了那个念头。 眼看雪越下越大,不宜在此逗留。 此时,一个东西突然向他身后袭来,他反手一接,是颗雪球。 “是谁?出来。” 刚才他就感觉有人在跟踪他,只是他在这深宫中一没好友知己,二没仇人敌对。 一时拿不准所来何人。 黑夜的雪夜里响起一阵明朗的笑声,“美人哥哥好身手。” 岱钦嬉笑着从假山后走了出来。 幸隐言见是他,紧张的情绪放松了下来,“你不在大殿,跟踪我做甚?” 岱钦有些孩子气道:“那里有什么好玩的,装模作样,还不如来看我的美人哥哥。” 他穿的单薄,别人恨不得都把自己裹和严实,他就穿了一件薄衣,结实的胸膛露出一大半。 还真是不怕冷。 “我不是你的美人哥哥,你快些回去,外面冷。”幸隐言作势就要走。 却被岱钦挡住了去路,“美人哥哥,你这是关心我吗?” “……” “不是。” “那是什么?” “随口一说。” “那也是关心。”他执拗道。 …… “你让开,我要回去了。”幸隐言不想和他有多的纠缠,何况他是塞外的人。 被有心之人撞见,那他又会多一条勾结外族的罪名。 “我不让。”他斩钉截铁道,“你是不是讨厌我,看不起我们塞外的人?” “……” 这没头没脑的话,让幸隐言好摸不着头脑,“何来此话?” “那你为什么不和我去塞外?” “我为何要和你去塞外?” 岱钦双手放在了后脑,围绕在他的身边,“你刚才那一舞是被逼迫的?” 说完,他凑到了幸隐言的跟前,两只眼睛亮晶晶的。 幸隐言没有说话。 他又接着道,“美人哥哥,你讨厌我吗?” 幸隐言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和这人在这里废话,他道,“不讨厌。” 得到了回答,他露出森白的牙齿,笑着扑进了幸隐言的怀里,“美人哥哥,既然不讨厌我,那你嫁与我,我会呵护你一辈子。” 幸隐言被这一扑,脑子瞬间空白了,这人怎么那么轻浮。 可脸上那纯真的笑容,又和这轻浮不搭。 竟一时没有推开他,任由他抱着。 见幸隐言不说话,他抬头,一副聪明样:“你要不喜欢,我嫁给你也行啊,我可以给你很多嫁妆。” 系统:【……】 幸隐言:“……” 第135章 质子黑化以后135 这傻小子到底在说什么??? 岱钦抱他的双手格外用力,幸隐言挣脱了两下没挣开,最终放弃了挣扎,任由他抱着。 “这不是谁嫁谁娶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美人哥哥,你是不是有心悦之人了?”岱钦抬头望去,只见对方微微蹙着眉。 意识自己太过于用力,便放开了他。 垂着头站在了一边,手指相互摩挲着,自责极了,“美人哥哥,我不是有意勒疼你的,抱歉。” 见他这副模样,幸隐言责怪的话也说不出来,有点哑巴吃黄连。 “无碍。” 说着他把自己身上的鹤氅解了下来,披在他的身上,正沉浸在自责里的人惊得说不出话。 “美,美人哥哥。我,我不冷,你穿,你穿。”他着急说着,要把鹤氅给拿下来。 幸隐言冷眼一看,他瞬间就老实了。 同雪白净的手,为他系着带子,“嫁娶相守一生,自然得两情相悦,我们只是一面之缘,你就那么确定我是你要相守一生的人?” “何况我还是个男子。” 岱钦像是被误会,急忙证明自己:“我知道你是男子,我不在乎。” “我要的是心之所向,并不关乎男女。我很确定,第一眼就确定你是我想守护一生的人,你相信我。” 他拉起幸隐言手,“美人哥哥,你随我去塞外。” 幸隐言脸上的水粉胭脂还未洗去,岱钦只觉得奇怪,平时看他人浓妆艳抹只觉得俗气。 现在却不觉得了,目光落在那薄唇上,他突然很想尝尝是什么滋味。 但终究还是忍住了。 “我并无心悦之人,也不会随你去塞外。”幸隐言抽回手道。 “为什么?” “不为什么,早点回去歇息,雪越下越大了。”他顿了顿,“下次说话不可在那么莽撞,容易对你不利。” 眼前的人对他没有加害之心,也算半个认识的人,便发自内心的叮嘱了两句。 幸隐言一直都是冷冰冰的脸,但对方从刚才脸上就一直挂着笑容。 他多少有些触动,只不过人多眼杂。他现在本就是戴罪之身,过多的接触对两人都不利。 刚迈出去一步,幸隐言被一股力量拉了回去,整个人撞在了树上,挂在枝叶上的雪倾泻下来,为两人增添了一些遮掩。 岱钦禁锢着他的双手,“美人哥哥,你就不能选择相信我?” 幸隐言看着他没落的神情,不禁感叹这性子真是倔,他现在的力量自然敌你不过他,自然不做无谓的反抗。 “没有不相信你,我对你没有……” ! 对方的脸骤然在他眼前放大,冰冷的双唇多了一道不属于他的温热,未出口的话尽数被堵了回去。 在他牙关被撬丨开的那一刻,湿热的软丨舌探丨进他的嘴里。 ! 意识到对方的在干什么,震惊之余他狠狠咬了下去。旋即,猛的推开了对方。 举起的拳头就要砸下去时,最终还是没落下去。他脸染上了薄怒,道:“别让我讨厌你。” 这话一出,岱钦彻底慌了,“美人哥哥,我……我只是不想听你说不喜欢我。” “你不要讨厌我,我错了。” 幸隐言一刻也不想逗留,“那就请您自重。” 丢下这句话他头也不回的离开,没走几步,身后的人追了上来,拽住了他的衣袂。 幸隐言回头看他,语气有些疏离。“岱钦殿下还有事?” 岱钦没说话,双腿并拢,规规矩矩站在一边,像做错事的孩童。 他人并未完全长开,现在顶着一袭红色的鹤氅,显得有些稚气。 看到这般小心翼翼委屈的模样,幸隐言心里的怒火也瞬间下去了。 他支吾道:“美人哥哥,我错了,方才是我不对,你别生气。” 说完,他又低下了头,小声的说道:“我知道此时我说什么,你都不相信。不过没关系,我可以等,会用时间证明我对你不是一时兴起。” “两年后,我会再来找你。” 幸隐言动了动嘴唇,竟不知道说些什么。 “美人哥哥,你不要生气,不要讨厌我好不好?” 幸隐言盯着他许久,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没生气,不讨厌,赶快回去歇息。” “真的吗?” “嗯,真的。” “你发誓。” 幸隐言万般无奈,他道:“我发誓,没有生气,也没有讨厌你。” 岱钦笑了,“美人哥哥,我有个东西送给你。” 他拉着着幸隐言的手走到了一处空旷的地方,随后便拿出一小根兽骨制成的口哨。 幸隐言似乎知道他要送的东西是什么了。 他拿着口哨放到了嘴边,清脆的声音划破夜空,没一会一只雄鹰在他们头顶上方盘旋着,发出雄厚的声音。 盘旋两圈后,岱钦伸出手,准确无误的落在了他的手臂上。 “美人哥哥,这个送你,它叫笨笨。”他说着把鹰隼送到了对方眼前。 这只鹰隼是幸隐言所见之中最大的一只,羽毛丰厚,骨劲健壮,肉丰力沉,特别是那双矫健强劲的双翼,是一只不可多得的猛禽。 只是这个名字实在让人不敢苟同。 “这个我不能收。”幸隐言拒绝道。 “为什么?不收那就证明你还在生我气。” “……” 幸隐言真的无奈,怎么跟个孩子似的。他耐心的解释道:“先不说这只鹰隼有多难得,你驯化它非一两日。它既肯被你驯化,自然认同你。” “你还是好好待它,让它跟在你身边,它也不适合中原,这里没有它想要的草原和天空。” 说着,他忍不住伸手逗了逗这只大鸟。 让人意外的是这笨笨没有躲,反而扑棱了一下翅膀。 岱钦看着幸隐言眼底露出了来的柔情,脸上笑容都不自觉露了出来,似乎发现了什么不了得的事情,不禁暗自窃喜。 他眉眼弯弯,道:“美人哥哥,笨笨它喜欢你。” 幸隐言手指轻轻碰了一下笨笨的喙,“何以见得?” “它刚才对你扇翅膀就是喜欢你。” 幸隐言意识到自己不妥,脸上又恢复了那冷淡的表情,把手收了回去,“心意我领了,笨笨不适合在这里生活。” 第136章 质子黑化以后136 岱钦不着急反驳,他的手一扬,笨笨飞向天空,盘旋在他们头顶两圈,响亮的声音在这个雪夜显得有些空灵。 没一会,笨笨就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 “笨笨可没有说不适合。” 幸隐言,“……” 这强词夺理出神入化。 见他不说话,岱钦笑着迅速把骨哨塞在了他的手里,强势不容拒绝。 “美人哥哥,不要拒绝我,我会伤心的。”岱钦带着恳求的语气道。 这副模样,幸隐言确实有些不忍拒绝。 岱钦见他没推辞,自然开心,“美人哥哥,那我回去了,我一定会回来迎娶你的。” 他说的信誓旦旦。 幸隐言看着离开的人,突然叫住了他,“岱钦,等等。” 他走了过去,把自己腰间的一块玉佩解了下来,系在了对方的腰间,“我也没有什么好赠予你,这块玉佩你收下。” “希望它能保佑你平安。” 岱钦自然是受宠若惊,对方竟然记住了他的名字。 木讷了许久,他才回神,“美人哥哥,我一定时时佩戴。” 幸隐言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回去。” 两人在外待的时间有些久了,幸隐言头上都有了一层薄雪。 岱钦要把身上鹤氅给脱下来,被幸隐言制止了,“披着,回塞外路途遥远,路上可御寒。” 他犹豫了一会,答应道:“好,谢谢美人哥哥,那我回去了,等我走的那天,你能来送我吗?”这是他最后的心愿。 幸隐言沉默了,毕竟他现在连基本的自由都没有。 何况去送他,而且是外族人。 岱钦似乎看出了他犹豫,眉眼也垂了下去。 “我尽量。”幸隐言没有起伏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岱钦又喜出望外,“好,我等你。” 话落,他握住了幸隐言的肩膀,一个吻落在了他的额头上,一触即离,蜻蜓点水。 幸隐言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跑远了。 ………… “美人哥哥,我一定会证明给你看,等我回来娶你。” 他的身影随着他的身影渐渐模糊。 幸隐言低头看着手里的骨哨默默的收了回去,脚踩在雪上发出了嘎吱的声音。 雪夜寂静,他身子突然一顿,回头看去,空无一物。 【言言,怎么了?】系统问。 幸隐言垂下眼睫,轻轻摇了摇头,“没事,估计是我幻听了。” 【说不定是树上的雪落了下来,有声音也正常。】系统安慰道。 幸隐言嗯了一声,娇鸾殿离这里有些距离,不知是不是刚才被岱钦气的。心里总感觉不踏实,回去的路上不由加快了步伐。 到了娇鸾殿,他就看见殿外候着的蔡公公。 脑子里冒出来的想法就是完了。 现在都这么晚了,许怀君出现在这里,定不是什么好的事情。 蔡公公迎了上来,恭敬的行了一礼,“落清殿下,陛下在里面等你。” 幸隐言也回了一礼,“蔡公公,陛下他过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这个,老奴不知。” 可见,问了也白问。 幸隐言迈出的脚,又收了回来,“陛下来了多长时间了?” “陛下刚到不久。” 他点了点头,也没再多问。 蔡公公在门外禀报道,“陛下,落清殿下回来了。” “让他进来。”许怀君的声音从屋内传来,听不出喜怒。 在他推门而入时,一旁的蔡公公小声提醒了句,“落清殿下,进去还是少说话为好。” 幸隐言手一顿,心里有了个大概。 他微微低头致谢,轻声道:“谢谢蔡公公。” 殿内许怀君的坐在椅子上,手里玩弄着一块玉佩,神情淡然。他身上的衣服都没更换,幸隐言想是急着来算一剑之仇? 他离对方稍远的距离跪了下去,“罪奴,参见陛下。” 许怀君没有看他,也没让他起来。 没有他的允许,幸隐言只好一直跪着。屋内顿时陷入了安静,带着些许诡异。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腿都发麻了,许怀君也没发话。 果然是来者不善。 在他快要坚持不住时,许怀君开口了,“跪那么远做甚?过来,离朕近点。” 幸隐言之路的头皮发麻,还不如让他一直这样跪着,他膝盖连带着脚都没了知觉。 刚移动,双腿使不上力气,身体重心不稳便要倒下。 好在他稳住了。 “爬过来。”坐着的许怀君又发出了命令。 这不是故意刁难,还能是什么? 幸隐言咬牙,还是爬了过去,毕竟他的双腿一时半会缓不过来。 他在两人一步之遥的距离停了下来。 显然,这不是在许怀君的要求之内。他又道,“跪在朕的身边来。” 幸隐言犹豫了一下,“罪奴不敢。” 他确实不敢,过去谁知道是不是一巴掌就下来了。 许怀君放下手中的玉佩,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记住,别让朕的话重复第二遍。” 很平静的一句话,却令幸隐言感到压迫。 他认命的跪了过去。 “方才去哪里了?”许怀君问。 “御花园。”幸隐言如实交代。 许怀君端着茶杯,没有立马喝,在手里端详了一番,才将茶送到了嘴边,“去御花园做什么?” “透透气。” 许怀君喝茶的手一顿,眼眸抬了一下,最终还是把茶饮了下去。 茶有些凉了,喝不出什么好味道。 他看向身旁跪着人,对方低着头,垂着眼睫在烛光的映照下,落出了两片月牙阴影。 从他的角度看去,模样乖巧温顺极了。 可惜,野猫就是野猫,养不熟。 他低头弯下腰,手指挑起幸隐言的下巴,是一张祸国殃民的脸呢! 怪不得那么会勾引人。 “方才那一舞,真是让朕大开眼界。” 幸隐言心咯噔了一下,选择装死不说话。 “白落清,你应该好好给朕解释一下,朕让你跳的是霓裳羽衣舞,你在殿上舞的是什么?” 幸隐言仰着头,双眸低着,避免和他直视,“罪奴愚笨,那舞太难,罪奴学不会。” “是吗?” “是。” 许怀君笑了,似笑幸隐言的自作聪明。 “愚笨?”他凑近了对方,两人的脸近在咫尺,彼此的呼吸都能清晰感受到。“朕未见得,殿上一舞惊鸿,那位塞外小王子对你可是一眼定情呢。” “没有点手段,怎会不顾身份要从朕的手里把你要过去。” 幸隐言不自在的把脸偏了一些,视线也跟着移开,“罪奴不知。” 许怀君冷笑了一声,“呵,不知?” 第137章 质子黑化以后137 窗户没关严实,透进一丝寒风,烛光晃荡了一下。 下一刻,幸隐言被他拽住了头发,头上的珠钗晃荡着,发出沉闷的声响。 许怀君讥讽道,“不知?不知他会把自己亲手养的鹰送与你?” “不知?不知你会赠予他贴身玉佩。” “不知?不知你们会在夜里做苟且之事?” 幸隐言心里一惊,这些许怀君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派了人跟踪他? 许怀君松开了他的头发,一脚把人踢翻在地,“白落清,你知道勾结外族,通敌叛国是什么罪吗?” 他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面色阴沉,“这可是灭九族的大罪,白落清你真好大的胆子。” 刚才那一脚踢在了幸隐言肚子上,疼痛令他迟迟没有缓过来。 他忍着疼痛又缓缓跪了回去,“罪奴并没有勾结。” “岱钦殿下也只是觉得罪奴可怜,同情罢了。” “并没有陛下口中的暗中勾结,通敌叛国,还望陛下明鉴。” 幸隐言当时就怕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好一个同情!”他咬牙切齿说道。 许怀君抓着他的衣襟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拖向梳妆的铜镜。 幸隐言被甩在了台子上,上面的胭脂水粉乱作一团,发出嘈杂的声响。 许怀君压在他身后,手钳制住他的下颚,逼迫他看着铜镜里的脸。 “他是同情,那你是什么?是搔首弄姿的贱人?” “还是故作矜持勾引人的小馆?” 幸隐言下巴被他捏得生疼,说不了话,只得摇头否认。 “落清殿下不是对断袖厌恶至极吗?现在却愿意出卖自己的身体,甘愿让一个毛都没长齐的蠢货上丨你。” “他那两寸的玩丨意能满丨足你吗?” 许怀君看着他唇上的胭脂,眼神越发昏暗,旋即,把人翻了过去。 幸隐言还手却被轻而易举的拿捏,双手被压制举过头顶,右腿强势挤丨进他的胯丨间。 他修长的手指蘸取一抹胭脂,涂在了幸隐言的唇上,比之前显得更加嫣红,更加好看。 他压低声音问,“说话,能满足你吗?” 这个姿势太过于羞耻,幸隐言挣扎着动了动,“你泼我脏水可以,为什么要牵扯到别人。” 许怀君笑了,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吃里扒外的狗!” 他冷下脸把人甩了出去,“进来。” 两个太监把东西放在了桌子上,又急忙退了出去。 幸隐言还未看清桌上的东西是什么,一道力量随着声响落在了他的身上。 “啊!!” 衣服瞬间裂开,白嫩的皮肤瞬间出现一道血痕,甚至还溢出了血。 幸隐言脸疼得煞白。 “白落清,你以为趁机爬上他的床,朕就会放了你,别做梦了,你死也得死在我手上。” “也不看看你是什么货色,那岱钦是什么人。只不过是见你有两分姿色,玩弄你罢了。” 幸隐言忍不住颤抖,这鞭子上似乎用什么东西浸过,刚才抽过的地方火辣辣的疼。 见他不说话,许怀君心里的怒火更加旺了。 他不留余力的又把鞭子挥了下去,鞭子抽在他身上发出的声响,让人胆寒。 外面的雪不停歇的下着,殿内传出的声音显得突兀又心颤。 不知道抽了多久,直到许怀君乏了,他才停住了手。 幸隐言脸上苍白如死人,脸上溢出的冷汗浸湿了他的青丝,他此刻疼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全身杂乱无章的鞭痕遍布他全身,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像是从荆棘丛林里死里逃生出来的。 血肉模糊,皮开肉绽,血迹斑斑,如散落红梅,叫人心惊。 许怀君把手中的鞭子丢在了地上,看着地上奄奄一息人。随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桌上的白玉药瓶上。 白色的药粉像外面的雪一样,纷纷落在了幸隐言的伤痕上,接触伤痕那一瞬间,药粉立马发生了反应,如毒药腐蚀,发出哧哧的声音,并冒出淡淡白烟。 快陷入昏迷的幸隐言瞬间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疼,嗜心血的疼。如千万银针同时扎进他心脏,如千万只毒虫在啃食他的骨头。 疼痛让他五官紧皱着,手握成拳,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噬骨挖心也不过这般,一颗颗豆大的冷汗从他脸流向了脖子,在滑入衣襟里。 门外的太监侍卫不知是不是冷的,都同时打了个颤栗。 幸隐言身子蜷缩在一起,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企图这样能减轻一点痛苦。 粉末浸入血肉,消失得干干净净,血液缓慢的侵了出来。 许怀君目光冷漠,手中药瓶丢在了幸隐言的眼前。 “记住今天的教训。”他一个施舍的眼神都没有给,“来人,宣太医。” 幸隐言嘴唇无色,墨发乱成一团,珠钗凌乱的挂在发丝上。等太医到时,他已经晕了过去。 这样子不禁让太医倒吸一口凉气,汗毛竖起。 水一盆接着一盆被染红,擦拭身体的几条帕子像是进了染缸。 血擦拭干净,抽烂的皮肤露出红肉,让人头皮发麻。 幸隐言包扎好已经是深夜了,他迷迷糊糊的转醒,四周空无一人。 只有烛光在微微摇晃着。 系统见他醒了,一脸激动,有些哽咽道,【言言,你终于醒了。】 “没事,死不了。”幸隐言扯着一个苍白的笑容。 这怎么看都有事,系统落在他胸前抱住了他,自责道,【言言,我当初就不该让你和我签订协议,我后悔了。】 幸隐言虚弱的笑了笑,“那我现在就真的死了,我还要谢谢你,至少我现在还活着。” 系统沉默了一会,支支吾吾的说道:【言言,如果你以后重生了,回到自己世界。突然发现你压根不想重生,你会怎么样?】 它说完,似又觉得不妥,又强调了一遍,【我说的是如果。】 幸隐言现在其实没有多少力气,可疼痛太厉害,他也睡不着,索性拖着仅有的力气,回答系统的话。 “不想重生?那我为什么要答应你,在这个系统世界做任务?” 这是安慰的话,当初……他其实不想的。 第138章 质子黑化以后138 系统摇了摇头,它道:【当初是我缠着你答应的。】 一声轻笑在空中响起,幸隐言觉得现在系统脑子是有点好使的,给它卖个人情,它还不要。 “现在都不愿意接受我好意的安慰了吗?” 系统有些沮丧,:【我还没有到老年痴呆的地步。】 【我倒想接受,只是有点难过。】 幸隐言不明白他难过点在哪里,如果是因为他被打得半死,之前也不是没有过。 “好了,不难过,我命硬。” 系统没说话,确实命硬就剩一缕残魂还保持不灭,飘了许久。 它又执着的回到了那个问题,【所以言言,你会后悔吗?】 幸隐言看着他期待的样子,思绪飘到了很久以前。当时遇上系统,他就是一缕残魂。 那时候身为残魂的他也大概有点意识。因没有了记忆就漫无目的飘散,残魂没有法力保护,自然几日就飘散了。 当时他就想,既然这样就顺其自然,随风飘散,四处游荡几天就慢慢消失。 既来之则安之。 而没想到的是会碰上系统,被它救下,劝他签订协议。 与其说劝,还不如系统单方面喋喋不休的烦他。 抱着随意的人生态度,他签了。 系统对他说的最多的就是:能重生。 可他对这个倒不在乎,也没那么关心。 能重生也好,不能也罢,都是顺势而为。 “不会后悔。”他说了一句,“不管我前世如何,是好是坏,都是以前,我只看现在。” “悟已往之不谏,知来者之可追。” 系统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它才说道:【浪费了一张积分卡,这身体刚恢复又被糟蹋成这样。】 这话转移得有点快,幸隐言也不想表达太多,顺着它的话答,“也不算浪费,毕竟现在没死,也算是起到作用。” 系统不说话了,从刚来到现在,整个人写着不高兴,有点不对劲。 他是试探问,“谁惹你了?” “你上司?” 系统离开了幸隐言的身体,【没事。】 “不想上班的病又犯了?”他打趣了一句。 【我何止不想上班,简直想死。】 “……”看样子真的是精神出问题了。 这上班把孩子都上傻了,太不容易了。 “你上司知道你想死了吗?”他突然问道。 提到这个系统就没好脸色,它哼了一声,【别提那个铁公鸡,晦气!】 这下幸隐言明白了,“怎么,又扣你工资了?” 系统听到这里,仿佛触碰到了开关,整个人变得愤愤不平,【他何止扣我工资,我去找他理论,他还……】 说到这里它似乎想到了什么,立马闭上了嘴,岔开了这个话题,【算了,不提他了,祝他床上不举。】 ……这个祝福还真是有点歹毒。 幸隐言见他不愿意多说,也不刨根问底,岔开了话题,“你现在还不能变成人形吗?” 从上两个任务开始,他就没见系统有过人形。 【不能呢。】系统叹了一口气【我上司说了,在你任务没完成重生前,我都没有可能了。】 “怎么回事?”幸隐言问。 【可能看我不顺眼,动不动就扣我积分,真是个禽兽。】系统感慨道。 幸隐言微微笑了笑,毫无厘头的说了一句,“春天要到了呢,桃花该开了。” 系统才没那么多闲情雅致,咕哝了一句,【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吗?】 幸隐言没说话了,这智商真是时好时坏。 只不过,今晚的系统不止是因为工作原因才这样。从它刚才的反应,是有事不想让他知道。 【言言,你休息,我守着你。】系统落在了他的床边。 幸隐言刚想说什么,又止住了。现在让它去休息估计还是惆怅得睡不着,还浪费了人家的一片心意。 “统子,那今晚辛苦你了。” 系统摆摆手,【不辛苦。】 幸隐言没有睡意,但为了配合,还是闭上了眼睛。 他身上的疼痛并没有减轻多少,不知道许怀君用的是什么药粉,现在还能清晰的感到血肉被腐蚀的痛苦。 他想不明白,许怀君是什么时候派人跟踪他的? 现在仔细想来,他那时误听并非是疑神疑鬼。 他现在算是看明白了,这许怀君这人是有点变态在身上的。 每次把他折磨得奄奄一息,然后又叫太医给他医治,等身体差不多恢复,又开始折磨他。 周而复始。 不知是不是因为想得太入迷,身上渐渐感觉不到疼痛,缓缓的睡了过去。 第二日,幸隐言刚醒,一群婢女就纷纷把许怀君让人送来舞衣,珠钗头饰,还有胭脂水粉全都拿了下去。 这又是唱哪出? 可他转念一想,不管是唱哪出,只要不穿,都是上好的恩赐。 他动了动手,突然想到什么,在他胸前摸了摸,没在身上。 “系统,你有看见我身上的骨哨吗?”他着急的问。 【没看见,这是不见了吗?】系统道:【你在好好找找。】 幸隐言身上都摸遍了,依旧没有。他强撑着身体下了床,昨晚换下来的衣服,已经不见了。 “我昨晚的衣服呢?”他看向一旁的婢女问道。 一旁的婢女立马就跪了下去,这恐惧的样子,不知道还以为他会吃人。 不过,幸隐言现在也无暇顾及这些。 “回殿下,昨天的衣服已经丢了。”婢女颤颤巍巍的回答道。 “丢了,丢哪里了?” “浣衣局,至于最后被丢哪里,奴婢不知。” 幸隐言什么话都没说,鞋都没穿直奔浣衣局,身上的伤也全然不顾。 然而还没到一半,他就撞上了岱钦。 这一撞,直接摔在了地上,整个人头晕眼花的。 “狗奴才,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冲撞……” “美人哥哥。”岱钦一脸惊喜的喊了出来,打断了一旁的侍从。 幸隐言抬头一看,果然是岱钦。也不知今天是不是黑道凶日。刚把人家送的东西弄丢,人就出现了。 岱钦急忙把人扶了起来,只见他只穿着单薄的寝衣,他问,“美人哥哥,你怎么这么着急,要去哪里?” 他目光落在了他赤着的双脚,眉头蹙了起来。 幸隐言着急要走,并不想在这里和他啰嗦,“奴才要去浣衣局,先不和殿下说了,不然来不及。” 还不能等他迈出步伐,他把人拦腰抱在了怀里。 …… 幸隐言被他这个举动吓得不轻,“你干什么!快点放我下来。” 岱钦仿佛听不到他说的话似的,“美人哥哥,你先回答我,要去哪里?” 第139章 质子黑化以后139 …… 他刚才没听吗?幸隐言怀疑对方在逗弄自己,可岱钦那认真的表情不像是戏弄。 幸隐言又重复了一遍,“奴才要去浣衣局。” 他又问:“去浣衣局做什么?” “有事。”幸隐言言简意赅的回答,他又开始挣扎着要下来,“殿下,你快放我下来。” 岱钦的非但不放,反而搂的更紧,“什么事让美人哥哥这么着急,鞋都不穿?把脚冻坏了怎么办?” 被他这一说,幸隐言才后知后觉发现。 所以,刚才他没听是因为这个? “你去给本殿下拿件鹤氅送到浣衣局。”岱钦对一旁的随从说道。 说完,他抱着幸隐言往浣衣局的地方走去。 “美人哥哥,我送你过去。” !! 幸隐言如同受惊的猫,“不行,这样不成规矩,殿下你快放奴才下来。” 这要传到许怀君的耳朵里,他不得由脱一层皮? 殿钦不为所动,“美人哥哥,不要动。不然,我可要忍不住亲你了。” 幸隐言闻言,立马不敢动了,毕竟真怕对方来真的。“殿下,你这样会受众人非议。” 岱钦达见怀里人安分了,嘴角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美人哥哥,我还是喜欢你叫我岱钦。” “非议而已我不在乎,你抱紧我。” 幸隐言还没明白他要做什么,下一刻,岱钦就跑了起来。 这突然的动作,让幸隐言毫无准备,双手也条件反射搂住她的脖子。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感觉岱钦跑得更快了。 等到了浣衣局,幸隐言急忙要下去,对方却拉住了他。 “奴才真的有事,殿下你……”他焦急道。 “别动。”岱钦严肃打断了他。旋即,他蹲下把自己的鞋子脱了下来,作势要给他穿上。 !!这怎么能行? 幸隐言刚想躲闪,对方率先抓住了他的脚踝,“美人哥哥,你最好别动。” 他勾唇微笑,“我不是你们中原人,我也不用守你们中原规矩。美人哥哥,乖一点。” “……”赤裸的威胁。 幸隐言不动了,硬着头皮让他穿上。 穿好后,岱钦用仅用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美人哥哥你的脚好白,好好看,我想给它戴上一串红绳铃铛。” 幸隐言生怕他再说出什么过分的话,急忙走了过去。 那耳朵也不知道是不是冻的,红了一半。 岱钦心情愉悦万分,甚至赤着脚都不觉得冷,满面春光的跟在了后面。 两人一前一后找了一圈,幸隐言都没有看见那件衣服。 一旁掌管浣衣局的姑姑小心的迎了上去,“落清殿下,您有什么需要可以和奴婢说。” “今日早晨刚送过来的一件舞衣在哪里?”他问。 见她有些为难,他又说了一句,“衣裳已经破了,上面有血渍。” 管事姑姑有些忐忑的回答,“回殿下,那件衣裳已经被销毁了。” “销毁了?!”他不免急了起来,“那可曾在衣裳里搜到什么东西?” 掌事姑姑回想了一下才道,“奴婢们都仔细检查过,并没有。” 幸隐言还不死心,“在哪里销毁的,带我过去。” 掌事的姑姑不禁有些心虚,她自是不敢让人轻易去查看,万一真的检查出什么,那他们就是玩忽职守,这个罪名扣在他们头上,弄不好命就丢了。 她讨好的笑道:“落清殿下,你不妨说一下丢了什么东西。早晨衣服送过来时,确实都仔细检查一遍,没有什么东西。” “说不定是在送过来的途中掉了也不一定,您说一下,奴婢派人在帮殿下仔细找找。” 此时,一旁的岱钦也一脸的好奇看着他。 这下,也只能实话实说了。“是一只骨哨。” 他不敢去看一旁的人,他能感觉到岱钦在盯着他。顿时,心里愧疚感越发的强烈。 “依奴婢看,殿下不妨先回寝殿,找到了给您送过去。” 幸隐言依旧坚持,“还是劳烦您带我过去看一下。” 掌事的姑姑脸上的笑容都僵了,心里七上八下,还想在努力劝说一下时。 一旁许久不说话的岱钦突然出声拯救了她。 “美人哥哥,你那么着急过来就是因为这个?” 幸隐言看着他念怒愧疚低下了头,“抱歉,今天早晨……” 他说到了一半,又觉得此刻的解释是在强行找借口,毕竟丢了就是丢了。 “抱歉。” 岱钦笑出了声,毫不在意道,“美人哥哥,我还以为是什么天大的事。你不用道歉,一只骨哨而已,没了就没了。” 幸隐言心里还是难受,“这可是你送给我的东西,我却把他弄丢了。” 这话他似听错了一般,有些激动的问道:“美人哥哥,你刚才的意思是说,这骨哨是因为我送给你的,你才那么着急?” 幸隐言自是没往那方面想,他点了点头,“是的。” 得到了答案,岱钦嘴角压都压不住,似得了什么天大的宝贝一般。拉着对方的手就往外面走,“不要了,你要喜欢下次我亲手雕刻一个给你。” 对他来说,丢一根哨骨得到这么一句话比什么都值。 此时,刚才的侍从拿着鹤氅赶了过来,手里还多了一双鞋。 岱钦急忙给人披上,“美人哥哥,下次不许这样了,要是把身体冻坏了,我会心疼的。” “谢谢殿下,奴才……” 这话立即引起了对方的不满,“美人哥哥,我说的话你这么快就忘了?” 幸隐言无奈,只好改口,轻声道:“谢谢岱钦。” “不客气。”这下满意了。 眼前这少年,他真的无可奈何。虽然他深知这人并不是表面上看去的单纯无害。 但对他的好也并不是伪装。 他微微低着头目光,不经意间落到了对方的脚上,那麦色的双脚此时已变得通红。 他急忙把自己鞋脱下,“脚都冻成了这样了,你脱给我做甚。” 岱钦本想制止,可似乎想到了什么,停止了动作,一个眼神给到侍从。 主子的心思自然心领神会,侍从拿着手里的鞋默默退了下去,随即很快消失在视线里。 岱钦一脸的人畜无害,笑意盈盈道,“美人哥哥,我真的不冷,我的皮可比你厚多了。” 第140章 质子黑化以后140 幸隐言没说话,他的手触碰到对方的脚时,只觉得是块冰渣子。 岱钦微微弯着腰,全神贯注的盯着地上的蹲着的人,细长的手指轻轻扶上他的脚踝。 他的手明明冰凉,岱钦却感觉被握住的地方瞬间热了起来,很烫,感觉似着了火一般,顺着小腿一直蔓延。 从他这个角度看去,他的美人哥哥那浓密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时不时颤动两下,那脸细腻如美玉,在雪的映衬下更加白皙,薄唇透着淡淡的粉色。 这时完全没有了那清冷的疏离感,处处透着温柔。 因为嘴唇干涩的原因,幸隐言轻轻抿了一下嘴唇,故而上面多了一层水渍。 这一幕被岱钦看了去,只觉得喉咙越发的干燥,心里顿时燃起一团邪火。 “美人哥哥!”他急忙叫了一声,幸隐言不明抬头看去,只见他整个人变得别扭极了。 “怎么了?”他问。 岱钦急忙把脚收了回去,“我……我自己穿。” 幸隐言没有注意到他变化,以为是害羞,便放开了他,“还剩一只,你自己穿。” 一双鞋被两人脱来脱去,在别人看来不免奇怪,也有几丝说不出来的味道。 幸隐言怎会不明白其中道理,可他穿的鞋本就是岱钦的,不管从哪方面讲,他都不应该一直穿着。 岱钦立马把鞋子穿好,又趁人不注意,把人抱在了怀里。 幸隐言慌张的搂住了脖子,“你做什么?” “不做什么,美人哥哥你别紧张,我只是看不得你赤脚走在雪地上。”他一脸真诚。 “我不是没脚了,你快点放我下来。”幸隐言嚷嚷着。 岱钦权当没听见,“我不放,我不介意美人哥哥在我怀里挣扎,但是我提醒美人哥哥,毕竟人来人往,那模样倒像是……”他凑幸隐言的耳边,声音低沉了些,“倒像是故意而为之的欲拒还迎。” “你……”幸隐言被他气的说不出来话,有些自暴自弃的把头扭向了一边,任由对方抱着。 岱钦见他老实了,也不再逗弄他。主要是真怕兔子急了,又生他的气。 系统看着这一切,欲言又止,这岱钦真的是有心机,为了抱它的言言,真是不择手段。 可它转念一想,既然他愿意出力,那就帮它的宿主省省力气。 也因此没向幸隐言拆穿他。 两人穿梭在走廊之中,现在岱钦就不急了,每走一步路都悠哉哉的。 幸隐言无奈的叹了口气,“你是要把这宫里的蚂蚁都踩死吗?” 他被拆穿也不见恼,反而揣着明白装糊涂道,“你们中原的蚂蚁可真神奇,竟然都不冬眠。” “在哪呢?美人哥哥指给我看看,我还没有见过冬天的蚂蚁呢!” “……” 脸皮为什么这般厚? 幸隐言忍住想要收拾他的冲动,选择不和他浪费口舌。 岱钦不依不饶,“美人哥哥,蚂蚁到底在哪里啊?快点让我看看。” “……” 见他这么不要脸,幸隐言也睁着眼睛说瞎话,“在你脚下。” “在哪儿呢?在哪儿呢?美人哥哥我怎么看不见。”说着在原地转了两个圈。 这演技浮夸里带着流氓的气息。 幸隐言被他转的头晕,终于忍无可忍,“你再这样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岱钦立马老实了,连连答应,“我错了,我错了,美人哥哥别生气。” 他消停下来,幸隐言淡淡嗯了一声,刚才他并不是真的想发火,只是头晕得实在厉害。 现在停下来,还好一点。可感觉还是难受,“岱钦,你放我下来,我现在有些不舒服。” 话落,他目光不自觉看向前方,顿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岱钦也自然看到了,他倒没有什么反应。 前方的人正是许怀君,他并没有什么波澜。只是看了一眼他们又视若无睹地离开,丝毫没有多余的情绪。 幸隐言只觉得浑身发冷,背上的伤痕又开始隐隐作痛。 “美人哥哥,你没事?”岱钦自然注意到怀里人的变化。 他安慰道:“你放心,有我在。” 幸隐言现在也顾不上会有什么惩罚等着他,现在只想快点回去,头越发沉重。 “没事,我想快点回去。” 岱钦收起刚才的玩世不恭,快步的把人抱了回去。 到了娇鸾殿,他直接把人放到了床上,手探上了他的额头,烫的吓人。 刚才他就不应该在回来的路上磨蹭,幸隐言没有到烧糊涂的地步,只是头真的晕,不想说话。 看起来就很严重,至少岱钦看起来是的。 “宣太医,快点宣太医。”他对一旁的奴婢的喊道,这着急的模样,如幸隐言下一刻就断气了。 “我没事,歇息一会就好了,你先回去。”幸隐言道。 岱钦给他盖好被褥,“好,美人哥哥,我马上就回去。” “我已经让人宣太医了,你躺着别动。” “嗯,谢谢你。” 幸隐言知道他是不会那么快离开,现在也只好随他去。 岱钦离开了他,兜兜转转在殿内不知道在找什么。过了好一会,幸隐言见他端着盆走了进来。 又坐回了他的床上,水声在盆里发出稀稀疏疏的声响。 帕子浸湿,拧干,又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幸隐言的额头上。 整个人过程岱钦表现有些笨拙,看得出来是第一次照顾人。 幸隐言笑着,“谢谢你岱钦。” “美人哥哥,你我之间不必说这些。” 看着他冻红的双手,幸隐言又觉得愧疚,“这些你交给他们来做就好,你还是快些回去。” 岱钦不放心,同时又觉得委屈,“美人哥哥,你这是在赶我走?” ……这孩子怎么一根筋? “自然不是。”幸隐言耐心的解释着,“虽然你不在意外人的眼光,但毕竟你是在皇宫又和我这个亡国奴经常在一起,对你对我都不好。” “这不仅是关乎到你我,还有两国的交好。” “殿下应该以大局为重。” 岱钦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我才不管这些,我那日在大殿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要娶你。” 他嬉笑着俯身凑近的幸隐言,“美人哥哥,你要答应我就不会有这么多事了。” “你随我一起到塞外,从此就没人敢说你是亡国奴。” 第141章 质子黑化以后141 幸隐言因脸因为高热变得发绯红,垂眸不知在想什么,一会会又对上了他的视线,“我听闻,你以前可不喜好男风。” 岱钦笑容僵了一下,又恢复了刚才的松弛,“美人哥哥,你不知道流言传到最后都是假的吗?” “就算我之前不喜男风,但是看见你我就喜欢了。” “奴才竟不知自己还有这等魅力。”幸隐言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 岱钦双眼弯弯,“那当然,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 两人靠得近极了,幸隐言有些不适,找借口道,“我很热,你别靠我太近。” 现在人病着,他也只好让开。此时,太医赶了过来,为了人诊了脉。 结果就是他昨晚身体就受了伤,早上又没穿衣服跑了出去,身子骨本就弱,哪能受得了这样的折腾。 太医再三叮嘱,切记不能在受风寒。 他似乎还有话要说,看了一旁的岱钦,还是老老实实的退了下去。 开了几副药,岱钦让人下去煎,对太医的遮遮掩掩他也没当回事。 “我没有什么大碍,还请回去。”他在这里,幸隐言也没法安心的歇息。 这次他答应得倒是很爽快,“既然美人哥哥这么不欢迎我,那我还是识趣一点。” “下次你可不能这么赶我走了。” 他说的委屈,还真的像有那么一回事。 幸隐言嗯了一声,“没有下次了。” 他不以为然,“是吗?那可不一定。”他俯身一脸自信,露出从所未有的压迫感,“其他的我不敢保证,但对于你,我势在必得。” 说完,他起身离开,“美人哥哥,晚上我再过来看你。” 幸隐言看着离开的背影,眼底多了一层冷漠。 这人还真的不一般。 【这人是缠上你了吗?】系统问。 幸隐言收回目光,他想恐怕不是单单的缠上那么简单,他一个亡国奴,怎么可能让他如此纠缠,上心。 那时在大殿许怀君公然说了他是亡国的阶下囚,岱钦并没有感到任何的诧异,很从容淡定。 而且事后怎么可能那么巧然的出现在御花园。那个雪球是玩闹还是试探真的很难说。 刚才碰见许怀君,他的姿态就是在挑衅,是一种无形的挑衅,不需要眼神,不需要表情。 他来绥国之前,不可能没打探。 “未必是纠缠那么简单。”他回答。 许怀君刚登基,这一战他也有一定的损失,边疆虎视眈眈,这岱钦怀着怎样的目的,还真的难说。 岱钦既然带着一定目的接近他,他也不是不可以反道其之。 只是他现在不能确定猜想的就一定正确,只能先静观。 系统似懂非懂,又突然问道,【你什么时候听到岱钦不喜男风?】 “没有听到过。”他大方的承认。 【那你还这么说?】 “诈他的。” 系统顿时被这句话噎了一下,还真的是防不胜防。【言言,那你看出什么来了吗?】 他很坦白,“什么也没看出来。” …… 幸隐言看他无语的模样,心情还是挺愉悦的。 【你头不晕了?】系统一副不想和他交流的表情。 “晕。”这是实话,虽然岱钦在的时候他稍微装了那么一点,可身体确实发热,不舒服。 不等系统说话,他开口,“我睡一会,药煎好你叫我。” 系统哦了一声,便没在说话。 这其实哪里需要它叫,这满屋的太监婢女不差它一个。 虽然这样想,他还是老老实实的守在一边。 幸隐言中途醒了一次,喝了药又迷迷糊糊的躺了回去。 晚上再次醒来,整个人已经没有那么烧了。用完膳,药还没来得及喝,许怀君传话让他去御书房。 该来的还是要来的。 幸隐言到了时,许怀君正襟危坐批阅着奏折。 “罪奴参见陛下。” 许怀君眼睛都没有抬一下,声音淡淡道:“过来给朕研墨。” ??? 这又是玩哪出?温水煮青蛙吗? 幸隐言低声,“是。” 在一旁的伺候的蔡公公带着两名小太监退了下去,御书房一时就剩下两人。 他偷偷看了对方一眼,依旧是专注的看着奏折。 过了好一会,还是没动静。这样坐立不安的感觉实在让人难受,还不如直接给他来个痛快的好,这样的气氛每分每秒神经都处于紧绷的状态。 就如一个定时炸弹,随时就原地爆炸,时时刻刻都是恐惧。 过了许久,许怀君他缓缓开口道,“朕方才从岱钦的口中得知你身体欠佳?” 幸隐言心顿时提到嗓子眼,这是要开始了吗? “回陛下,已经服用了药,好多了。” 许怀君又道:“你可知岱钦今日求见朕是为了什么?” 幸隐言研墨的手一顿,“罪奴不知。” “真不知还是假不知?”他语气突然沉了下去。 幸隐言立即跪了下去,“罪奴真的不知。” 许怀君放下手中的折子,转过身,看着地上跪着的人,“抬起头来。” 幸隐言不得不认命的抬起头,许怀君看的目光很奇怪,带着很认真的打量。 目光太过于犀利,像是要把他刨开血肉,从里到外仔细细看个遍。 许怀君看够了,慢慢的弯下身子,手撩起他的一丝墨发,放在嘴边轻轻的嗅了一下。 这样的举动莫名让幸隐言感到害怕,是一种不可言说的害怕。 “他求朕把你赏赐给他,他对你还是深情呢!”许怀君手指玩弄着他的头发,那目光充满了侵略性。 “昨晚给你教训还不够,看来得用点特殊的手段。” 幸隐言后背发凉,他往后退了退,青丝从对方的指尖划过,“陛下,罪奴对此事不知,岱钦殿下他只是只是一时兴起。” 许怀君站了起来,更过衣的他,没有束发,泼墨般的头发全部散落在肩,增添了几许冷厉。“不知?那他抱着你的时候,你知道吗?” 幸隐言不说话了,他去浣衣局本就是找岱钦送的骨哨。无论怎么解释,都是和岱钦有关,解释下去就是提前把自己的命往阎王殿送。 但是,现在不是他不想回答就可以保持沉默,只听许怀君命令道:“抬起头来,回答朕。” 他微微抬起头,依旧是那两个字,“罪奴不知。” 许怀君捏住了他的下巴,眼神有些昏暗不明,他道:“白落清,你老实告诉朕,你们上床了吗?” 第142章 质子黑化以后142 这话有些莫名,他和岱钦的关系,怎么落到他那里就成了交欢。 “没有。” 许怀君又道:“他说你们已经有了夫妻之实,还望朕不要棒打鸳鸯。” “白落清,你之前好歹也是一国太子,怎么能做出有损皇家颜面的事!有损国土的事!” 幸隐言不明白他为什么那么动怒?事实真相都没弄清楚,就着急发火,是有火没地方发泄吗? “陛下是亲眼目睹吗?”幸隐言质问,他没了刚才胆怯,一身无所畏惧。 许怀君不说话了。 幸隐言又紧逼,“既然陛下没有亲眼目睹,怎可听信他人的一面之词?” “还望陛下明察。” 许怀君盯着他,想在那双眼睛里找出什么端倪,可竟一无所获。 他不知想到什么,语气突然变得轻松,嘴角噙着一丝笑意,“你说的对,朕是该明察,所以朕亲自试试就知道了。” 这话幸隐言立即就明白了什么意思,脸刷的一下就白了,正所谓经历得多了,再遇见时都是经验。 他几乎是逃命似的推开了许怀君。向门外跑去,可令他没想到的是,门外早就已经落了锁。 脚还没踹在了门上,身后人揪住他的衣服把人甩到一侧,眼前一阵眼花缭乱,还没完全恢复清明,许怀君已经欺身压了上去,右手掐住了他的脖子,四瓣嘴唇贴在了一起。 防止他挣扎许怀君左手抓了他的手腕,压在两人肩侧。 连啃带咬,像是饿了几天的野狼。 幸隐言咬紧牙关,许怀君也没强行进丨入,掐住他脖子的手微微松开,大拇指划到他的喉结处,不留情面的按了下去。 这致命的弱点被攻击,喉咙疼痛瞬间攀延,许怀君就这样轻而易举的掠夺了城池。 抵死的纠缠,还没入醉沉梦。 幸隐言的脚毫不留情向许怀君那处踢去。 许怀君反应快挡下了,但又挡的不及时,还是被踢到了,手挡住了一半的力量。 他吃痛退开,脸色难看的同时又带着愤怒。 如若是换做常人,早就蹲下去护住自己的兄丨弟。可许怀君没有,只是微微弯着身体,右手撑着大腿。 没看错,是大腿,不是别的地方。 幸隐言也被他这个样子弄的一头雾水,随之,他转念一想,他现在毕竟是皇帝,是天子,要保持面子,保持风范,怎么可能护丨蛋蹲在地上让他笑话。 这么一来就想得通了。 两人就这样四目相对,过了一会,幸隐言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现在是什么处境。 又急忙转身开始踢门,可这门就是踢不开。 正想着要不要一把火把这御书房给烧了,一股力量突然揪住了他的头发往他身后拖,不给他反抗的余地。 许怀君大手一挥,他被扔在了龙榻上。 他阴沉着脸,语气冷冷道,“跑什么?你不是让朕明察吗?朕给你沉冤,你又不要了?” 幸隐言背部磕在了榻壁上,压到伤痕的一瞬间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看着对方的无事人的模样,他顿时觉得刚才下手轻了。 现在硬刚自然捞不到什么好处,他立刻跪在了地上,惊慌失措中带着可怜,“还望陛下明鉴,罪奴惶恐,不配承受这份恩泽。” 许怀君现在不吃这一套,“白落清,你不用在这里阳奉阴违,你忤逆朕不是一次两次,今晚朕就和你算个清楚。” “既然知道这是恩泽,你应该叩谢朕才是。” “……” 幸隐言竟然会有一天觉得自己脑袋不好使,挖坑给自己跳。 他又开始绕圈子,“敢问陛下,罪怒何时忤逆了您?” 许怀君没说话,他忤逆的还少吗?在献舞时用剑指向他,那时分明就是想置他于死地。 平时一再而在的挑衅他的威严。 就比如刚才,竟然那么大胆,损伤他的龙体。 桩桩件件,他有一百个头都不够砍。 他越是不容易被驯服,就越容易让人有征服欲。 许怀君一脸深沉,他沉默许久,缓缓道,“白落清,朕觉得你说的并无道理,你现在只不过是一个亡国奴,连一介草民都比不上。” “确实不配。” “朕现在给你一个机会,就看你能不能把握了。”他的好整以暇地看着地上的人,似一个猎人等待着自己的猎物上钩。 幸隐言犹豫了两秒,还是答应了,他明知这是一个圈套,可又没有其他的办法,搏一下还有一丝生机,不搏完全等死。 “好,谢陛下。” 许怀君嘲讽的笑了,这在他的意料当中,他道:“朕知道你想杀朕,也无比的痛恨朕,朕现在就给你这机会。” 他说完,在兰锜上把剑抽了出来,扔在了他的面前。 幸隐言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他,只听他道,“若你能用这剑杀了朕,你就完全自由了。” “还能让你的琼国,起,死,回,生。”最后四个字他说得极为缓慢而有力。 【他这是疯了?】系统被他这顿操作也弄得一头雾水。 幸隐言相比较就很淡定,许怀君自然这么说,那他就是有十足的信心,不可能被杀。 可这真的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机会。 他面无表情道:“我还能再提一个要求吗?” 这个行为放在许怀君的眼里,简直就是荒谬绝伦,不知天高地厚。 不过,他倒想看看,这风浪幸隐言到底能掀起多大? “朕给你这个机会,你说。” 幸隐言一脸严肃认真,他紧盯着对方的双眸,“若我能赢陛下,希望陛下能原谅我之前的种种,之前的恩怨一笔勾销。” 他说的是赢,只要赢过。并不是,要他的性命。 许怀君神色一怔,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怪异。 不明白对方为何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他想过千万种的要求,但从来没有想过要求是这般。 明知道自己一点胜算都没有,还要提出这样的要求,是作秀给他看吗? 想到这里,他那点忽略不记计不解,顿时消散的干干净净,仿佛从来不存在过一般。。。。。 还真是可悲! “朕答应你,若你能赢,之前的恩怨一笔勾销。”他刚才好整以暇的姿态被冰冷代替。 幸隐言诚恳叩谢,“谢陛下。” 地上泛着冷光的利剑被他握在手里,像是视死如归要与之破釜沉舟。 许怀君还是那般,可他心里倒是好奇得很,这废物草包会给他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旋即,剑光闪烁,剑与空气的碰撞发出铮的一声,利刃划破气息,刺向了许怀君。 第143章 质子黑化以后143 深夜时分,嘈杂的声音在屋内回荡,突兀又神秘。 随着哐啷一声,幸隐言也败了阵,手中的剑被许怀君打落在地,一掌击在胸口,幸隐言被击飞在地,青丝散落,嘴角溢出了血丝,胸口气血上涌,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他的衣衫被划破,如几缕布条挂在身上,白瓷的肌肤一览无余,身上的伤痕如盘错的的树根,看起来有些可怖。 屋内没有了之前的整洁,几本周折散落在地上,柱子落上了几道剑痕。木椅东倒西歪,狼藉满地。 许怀君情绪有些复杂,他并不是完全没有受伤,手臂上被剑划破的伤口,看着有些狰狞。 不过,对他而言和猫抓的没什么区别。 “你输了。”他道。 幸隐言不为所动,神色淡然的看着他。 许怀君缓慢的走向了他,脸上全是戏谑,他弯下腰道:“衣服是你自己脱还是朕帮你脱?” “我自己脱。”他回答。 许怀君笑了。 幸隐言的从地上站了起来,作势正要解衣时,衣袖突然多出一把匕首向许怀君挥去。 对方似早有准备,仰面弯腰,匕首从他脸上方划过。 许怀君起身拉开两人的距离,旋即,一脚踢在了对方的背上。 幸隐言撞在了椅子上,连人带椅子摔在了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两人博弈,他无疑是螳臂当车,每次都被对方轻而易举的反击。 刚才被踢了一脚,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一口气压在胸腔。 他从地上爬起来,手摸着胸口,额头上不知什么时候破了,血滴顺着太阳穴流淌,这下看起来更狼狈。 他的目光落在了对方身后的蜡烛。打不过,那就真的一把火把这屋子点着。 “还没打够?”许怀君挑眉道。 他看不明白这人怎么这么契而不舍,被打成这样,换做其他人早就识趣认输,不讨这苦头吃。 “白落清,你到底想……” 话还没说完,幸隐言手中的匕首飞向了他,许怀君微微侧身躲了过去,蜡烛成功断成两截,烛光伴随石蜡落下,瞬间点燃了一旁的帷帐。 面对这人在一再二反抗,他开始不满,“白落清,你对岱钦倒是忠诚,你是不是早就与他勾结好了?” 幸隐言淡淡回答道,“回陛下,罪奴没有龙阳之好,您还是担心一下御书房。” 许怀君也察觉到不对劲,转身望去,只见熊熊大火一路蔓延。 他顿时脸都青了,“白落清,你好大的胆子。” “不敢。”他恭敬行礼,“罪奴现在就找人来救火。” 话一说完,他迅速跳窗跑了。 留许怀君在原地咬牙切齿。 幸隐言不曾说假,到屋外大喊道:“御书房走水了,快救驾!” 然后迅速离开,他现在这个样子可不适合出现在大众的视野。 太不堪,太没有尊严。 一路东躲西藏回到娇鸾殿他才松了一口气,忙不迭换了身干净的衣裳。 现在一想到御书房的状况,就忍不住想笑。 特别是他走的时候,许怀君那黑得能研墨的脸。 【言言,你现在还回去吗?】系统突然出声问。 “我脑子又没坏,回去干嘛?” 幸隐言命人准备热水,他打算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 【我还以为你现在又要赶回去认罪。】 “不去了,我半条命都没了。今晚他也没空来找我,我先好好睡一觉。” 【积分兑换吗?】 “嗯,兑换,不然明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身上的伤口自然是老样子,不会让它愈合,体内受到的损伤会得到恢复。 幸隐言沐浴完,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床上。 这里皆是许怀君安排的人,装还是得装一下。 可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刚躺下没多久,一群侍卫就冲了进来,什么话也没说把他拖入了地牢。 自古以来,都是人算不如天算。 【你低估了许怀君。】系统说。 幸隐言不语,他以为御书房被烧,许怀君会没精力来对付他,现在看来是错了。 看这样子是真的气得不轻,也不是平时发怒那么简单。 地牢本就阴暗潮湿,现在更是冷得令人发指。 幸隐言也顾不得脏不脏把地上的枯草全都堆在一起,让自己睡起来舒服一点。 他从来都不怕冷,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原主身体的缘故,格外的怕冷。 系统看不下去了,【我送你一张积分卡,真是抠死你。】 这种好事落在谁的身上都会忍不住开心,更别说抠搜的幸隐言。 “你不抠?”他反问。 要说这话题,他们俩还真的是半斤对八两,也怪不得能遇见。 【没你抠。】系统说着在积分库里挑选着卡片。 可惜天公不作美,系统刚兑换好卡片,两侍卫打开了地牢把幸隐言拖了出去。 这场景他很熟悉,身体形成记忆,他的皮肤开始隐隐作痛。 他被悬空吊起,泡在辣椒水里鞭子开始在空中挥舞。 鞭子挥起,落在他身上的一瞬间,声音骤然响起。 腰上的衣服裂开,红痕乍现,犹如一枝红梅。 疼痛肆虐,幸隐言没忍住叫了出来,感觉半个身子都麻了。 还没喘口气,鞭子一下接一下落在了他的身上。 二十鞭,抽完他连叫的力气都没了,早已昏死过去,沐浴干净的身体此时血淋淋的,掉在半空中和一具尸体无异。 二十鞭不会让人死,但足以残废。如若是不抽到要害。往腰上,背上,臀上抽只会像个废物躺上一两月而已。 半死不活的幸隐言被拖回了地牢,没一会,两位太医提着箱子匆匆赶来。 许怀君不会让他死,但会让他生不如死。 太医给他服下药丸,又给伤口涂了药粉,确保能保住命才退了下去。 此时的地牢犹如死人窟。 幸隐言站在御书房里一脸的茫然,他此时不应该是在地牢吗? 他左右看了看并无异常,自己身上也没了任何伤痕。 四周安静极了,突然一盏油灯落地,熊熊大火如洪水猛涨,如巨浪汹涌,翻滚着向他袭去。 幸隐言来不及躲,手臂下意识挡住自己的脸,火浪吞噬,却没有想象的疼痛。 他缓慢放下双手,御书房全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山野,周围皆是一片火海。 第144章 质子黑化以后144 火势不减反增,他被困在其中,画地为牢。源源不断的求救的声音传进他的耳膜,凄惨又绝望。 四面八方皆是一片哀嚎,痛苦,绝望,恐惧这些情绪和火海一样汹涌。 幸隐言胸口一阵剧疼,头痛欲裂,整个人不受控制的跪在了地上。眼前的景象不再是熊熊烈火。 那些痛苦的声音不再是虚无,画面浮现在他的四周,整个‘村庄’被火淹没,火海里四处逃蹿的人,恐惧,哭声,挣扎,然后被活生生烧死,变成一具黑炭干尸。 他被困在原地,无法动弹,只得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 一个小女孩突然爬到他面前,半张脸已经被烧得看不出原来的样子,烧焦部分还流着黑色的液体,让人反胃。 她流着血泪,手抓住了他的衣摆说道,“言言,我好疼,你那为什么要相信那个人?” 幸隐言张了张嘴,无法发声。 愧疚,绝望,痛苦,悔恨……濒临绝境,他嘴唇颤抖着,喉咙却发不出一个音。 在小女孩的注视下,内心的恐惧和自责让他选择了逃避,他嘴唇蠕动,神色慌张,“不是我,你认错人了。” 他不认识这些人,他不是他们口中的言言。 小女孩半张脸露出一抹冷笑,诡异得可怕,“言言,你抬头看看她是谁。” 他全身颤抖着抬头看去,火墙里倒映出两个身影,一个女子细长的指尖拖着一团火焰,身边是一个遍体鳞伤的人,整个人用铁链捆绑着。 女子发出了尖锐的笑声,这些痛苦的哀嚎成了她最大的乐趣。 她看了着身边跪着的人,没有她想要的反应,顿时又变得暴怒,把人踢翻在地。 她的脚踩在男子的脸上,“这些都是你的族人,看着他们因为你葬身火海,滋味如何?” “你听听他们的哀嚎声,多么痛苦,多么令人心疼。” “他们死的好无辜,好可怜。” 被踩在着脸的男子,双眼红肿,嘴唇被他死死咬住,眼角流出的泪和嘴唇的颜色一样,同为红色。 她满意的笑了起来,心情十分的愉悦。 指尖的火焰被她轻轻吹灭,欣赏着自己手,他语气故作惊讶,“呀!忘了告诉你,这不是一般的火,这是鬼界的冥火。你知道这火怎么才能熄灭吗?” 此时,被踩在地上的人才有了一点反应。 女子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只有把这里生灵全都烧完,这火才能停下。” 男子顿时挣扎了起来,双目怒睁,狞如恶鬼。 女子笑了起来,声音也变得温柔,“很愤怒是?可惜你现在就是一个废人,什么都做不了呢!” 她松开脚,染上红色的指尖绕着胸前的头发,“还有一个秘密哦,这件事是暮年允许的呢!” 地上的男子一愣,浑身颤抖着,嘶吼了出来,“我要杀了你们!” 女子叹了一口气,双手无奈的摊开,“可惜了呢,你法力尽失,脚筋尽断。” “这有点异想天开呢!” 她再次大笑了起来,带着疯魔的样子,有些病态。 突然,她的面容变得狠毒,“你的族人都死完了,你还活着做什么?一起去死!” 幸隐言想阻止,可膝盖似乎根生在地。 他用力挣扎,再次抬头,前方的两人已经消失不见,那女子出现在他面前,面容瞬间放大,嘴唇上红的滴血的胭脂,有些渗人,她疯魔的笑着,“你给我去死!” 火焰扑向他,一旁的小女孩突然站了起来,挡在他的面前。 “快躲开!!!!” 幸隐言从梦中惊醒,不停的喘着粗气,看清周围的环境,他情绪才渐渐平复下来,可心却还是悬着。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他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的身份。 他到底是谁? 为什么经常做这样梦?为什么他也很难受?明明这些和他都没有任何的关系。 段暮年又是谁?会不会和他有关系? ………… 他开始纠结这些问题,一旦开始想,就如雨后的春笋迅速生长。 可这些没人会告诉他答案,他身边唯一知情的只有系统。 但每次涉及到这些问题,它都会避而不谈,他前世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幸隐言不敢想,他突然有些不敢面对事实和真相。 每次梦境,他都感觉到无比的绝望和痛苦。得知真相,对他而言到底是好是坏? 他想的入迷,系统突然出声,把他思绪打断。【言言,你怎么了?】 幸隐言延迟了一下,“没事。” 系统哦了一声,又问,【言言,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大碍?】 幸隐言摇了摇头,有些敷衍,“死不了。” 系统道:【太医给你服用可药,我把卡片给换了,你现在还感觉疼吗?】 幸隐言看着它,现在也不是了解真相的好时机。还有一半可能,梦里的‘言言’不是他。 所以他不能着急。 系统被他看得有些奇怪,他疑惑的问道,【言言,你怎么了?】 “没有。”他收回了目光,找了一个很随便的借口,“我在想许怀君这次不会再把我轻易放出去。” 系统安慰他道,【没事,我还有点私房积分。】 幸隐言身上没有了疼痛,可经过刚才的梦境,让他有些乏力。地牢终年不见天日,他也不管现在是哪个时辰,重新把地上的枯草铺好躺了上去。 “谢谢你统子。” 【不谢不谢,言言你好好休息。】系统急忙摆手。 身上确实感觉不到一点疼,正当要歇息时,大脑又变得格外的清醒。 段暮年,这个名字一直刻在了他的脑海里,不知是不是他的心理作用,总感觉这个名字让他很不舒服。 幸隐言反复琢磨这个名字,渐渐的睡了过去,再次醒来是被开牢房的声音给吵醒。 两名衙役把饭菜放了进来,又匆匆锁上了门。 系统看着地上的菜,一脸的嫌弃,【这个给狗吃狗都不吃。】 幸隐言觉得也没它说的那么糟糕,两个大白馒头,看来是有些时日了,外表完全干裂。旁边还有一碗青菜,也不知道是水煮的还是炒的。 想必炒也不会有很多油水。 第145章 质子黑化以后145 看了没一会,肚子还是忍不住的叫了起来,“统子,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酋时,怎么了?】 幸隐言从醒过来到现在几乎睡了一天。 “午时怎么没人来送饭菜?”他问。 【送了啊,只是你睡的太死,我也没叫你。】 幸隐言看了前方的饭菜,样子虽难看,也不是不能吃,毕竟也到饿的时间了。 他把食物端到了桌上,正准备吃时,系统喊了出来,【言言,你干嘛?】 被这一吼,他手中的馒头都差点掉在了地上,他看着手中保全的馒头松了一口气,“吃饭,不然饿死?” 【这给狗吃狗不吃,你赶紧丢了。】 幸隐言掰了一块馒头放在嘴里,“狗不吃我吃。” 系统:【……】 【你别吃了,这馒头都硬成石头了,我给你开小灶。】 幸隐言放下手中馒头,笑眼弯弯,“那我不客气了。” 【也没见你客气过。】 嘴上抱怨着,还是给他弄了碗面条,可别小看这碗面,有两个鸡蛋呢! 幸隐言吃完又躺了回去,有buff在身就是不一般,身上完全没有痛感,还有小灶,这日子和神仙有什么区别。 家常便饭的风里来雨里去,光是这样已经让他很满足了。 还没好好感受这来之不易的幸福,两名太医又走了进来。 他有些紧张,“系统,他们要是发现我没事了怎么办?” 他可不想那么快尝试那鞭子的滋味。 系统一脸的淡然,【放心,他们查不出来。】 【拒绝虚假交易,真诚服务每一位宿主是我们一生的追求。】 【不要小看我们系统界的东西。】 每次提到这个,它总是那么自豪,感觉全身都散发着金辉。 幸隐言有时候怀疑它们是不是都被洗脑过,怎么看都有点传销组织的味道。 太医给他诊完脉,又把药都放在了桌子上。 “你们拿走,我不会吃的。”他冷声道。 两位太医手一顿还是把药放下,默默退了出去,一句话没说。 渐渐的他明白了一点,许怀君不想让他死,他就越要死,顺从只会更惨。 “系统,上次我让你查的东西怎么样了?” 【还需要两天的时间。】 “查到了告诉我一声。” 他现在有些束手无策,这原谅值不涨不降,雷打不动跟座山似的。 许怀君小时候后被作为质子送到琼国,这也是很正常的事。 所谓强者为王,在这个朝代不足为奇。 他受尽原主羞辱折磨若要全部报复回来,那就是一个无边的苦海。 而且不知道要到何种地步对方才能原谅,他穿过来被折磨得快要冻死,那情况可以说已经死了,那原谅值都不带恍一下。 这是个很伤脑筋的问题。 他想得很投入,许怀君在牢房外他都没注意到。 直到拴门的铁链发出声音他才回过神,看到对方是有些心颤。 许怀君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未动的饭菜和药皱起了眉头,“怎么?闹绝食?不吃药,是想求死吗?” 幸隐言淡淡的说道,“你不是也想我死吗?” 许怀君走到桌子旁边,把一个馒头拿了起来,若有所思,“是想让你死,但这才哪到哪,不会让你死得那么容易。” “既然你吃不下去,那朕只好亲自帮帮你。” 随即,两名侍卫按住了他,为了防止他过多的挣扎,侍卫在他的脚踝处狠狠的踢了下去,幸隐言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还不等他跪稳,两名侍卫向着他的脚踝踩了下去。 骨折声清晰可闻,幸隐言一时哑了声,疼痛连着筋一直蔓延到大腿。 许怀君走到他面前,捏住他的脸,把馒头强行塞进他的嘴里。 冰冷的馒头很硬,嘴里犹如塞进一块石头,馒头的碎屑弄得到处都是。 一半都塞进了嘴里,一半落到了地上。 许怀君面无表情的把两个馒头塞完才放过了他。 幸隐言趴在地上,嘴唇被磨破了皮,喉咙的刺痛让他眼里有了难受的生理泪水。 两只脚的脚踝此时肿得厉害,红紫斑斓,还伴随着淤青,刚恢复的身体又被轻易摧残蹂躏。 许怀君似乎还不觉得解气,又让人把一只飞禽拿了上来,丢在他的面前。 “这是朕送你的礼物,喜欢吗?” 幸隐言趴在地上不停的干呕着,看清地上的东西时,他顿时傻眼了,这是岱钦送给他的鹰——笨笨。 箭还在插在它的身上,丰满的羽毛少了很多,和往日相比凄惨得多。 他不敢相信,又问了一遍,“这是什么?” 问完,他的眼睛立马红了,眼泪蓄满眼眶。 许怀君看着那夺眶而出的眼泪,很刺眼,脸上又多了几分愤怒,“不认识了?这可是岱钦送你的定情信物,怎么才几天就忘了?” “它只是一只鹰,它做错了什么?你要杀了它。”他吼了出来。 许怀君眸子一凛,“你是亡国奴,错就错在和你扯上关系。” “错就错在你利用它勾结外族想要谋反。” 幸隐言只觉得荒谬,“你简直不可理喻,简直就是一个疯子。” 许怀君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眼里露出危险的光芒,“不可理喻?疯子?” “朕还有更不可理喻,更疯子的事。” 幸隐言见过这眼神,瞬间就明白他想做什么。他慌乱地拖着双腿往前爬去,可牢房就那么大,他又能逃到哪里去。 许怀君抓住他受伤的脚踝把人拖了回去,“一只鹰就心疼这样,那如果把你上了,你是不是得为他去上吊,为他去死啊!” “我倒想看看,你是怎么男人膝下承欢,是用什么手段把岱钦迷得团团转。” “你滚开!”幸隐言胡乱的挣扎着。 衣服被撕丨扯,许怀君将撕丨扯下来的衣服绑住了他的双手。 “你怎么不叫岱钦滚?嗯?” “在朕这里就开始装清高,扮烈女。” 人在愤怒时理智会被暴戾替代,如压积已久的火山,喷洒的岩浆都带着强烈的危险。 许怀君现在就如此般,不致命,但摧残。 幸隐言疼到全身紧绷,短促的叫了一声,很快便疼到叫不出声………… …………… 第146章 质子黑化以后146 半夜,他疲惫不堪的醒来,许怀君已经没了身影,周围很安静,如他心一般。没有愤怒,没有难过像平静死灰一样。 一个时辰,他从撕心裂肺的疼痛,到麻木不仁,再到昏迷,许怀君就和疯狗无异,无止境的折磨他。 那时他只感觉自己要死了。 他的衣服破碎不堪的丢在一边,身上盖着的是对方留下来裘衣,是掩盖他最后尊严的遮羞布。 许久他才尝试着动了动身体,腰上压根使不上力气,疼痛让他再次清晰感觉到这一切不是梦,是真实发生过。 幸隐言靠墙坐了起来,目光不经意间看到腿上的血痕,讽笑夹杂着冷意。 他不禁想,许怀君和发情的畜牲没有什么两样。 冰冷的地牢,没有任何御寒之物,光着身子的幸隐言冻得有些发紫。 裘衣下露出脚现已变得铁青,肿得厉害,可见那两名侍卫没有任何留情,要废了他的双脚。 系统默默在他身边,手里多了两张卡片,还没来得及递出去。 许怀君手里拿着衣物出现了。 幸隐言视而不见把身上的裘衣往身上拢了拢。 下一刻,衣衫砸在了他的脸上,“给朕穿上。” 幸隐言拿着衣服见他不为所动,丝毫没有要避讳的样子。 犹豫了一会,在他注视下,幸隐言最终还是把衣服一件件穿上。 手不小心碰到受伤的脚,痛疼直奔心脏,他咬着牙缓了好一会。 穿好衣服后,他又蜷缩在墙角,见人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他冷嘲了一句,“畜牲也不是时时刻刻发情。” 许怀君被骂,异常的没有发怒, 他有理有据道,“骂朕之前还是想想你自己,毕竟是你被朕上的。” 幸隐言怒视着他,“饥不择食到这种地步?一个亡国奴也瞧得上?” 他走了过去,脸凑到他眼前,玩味的看着他,“之前是瞧不上,可尝过以后味道不错。” “当然了,这张脸也没人能比过落清殿下,这样说来你还是有点用处。” 幸隐言冷笑,“陛下这么喜欢吃他人剩下的?” 许怀君回笑,“如果你是被吃剩下的,白落清,你现在应该地府。” 他脸上虽挂着笑容,却让人不寒而栗,如锋利的刀,阴森的心悸。 他眼里没有半分玩笑,这也是警告。 “所以,白落清你应该庆幸,记住我说的话。” 幸隐言盯着他,丝毫不畏惧,他道:“可惜,记住不。” “你可以试试,你别忘了,你的父王母后还在朕手上。” 幸隐言脸色顿时变得难看。 如他预料的一般,这是他的软肋。人只要有了软肋就飞不高,翱翔天空的翅膀就能被轻易折断。 他双手怡然地放在身后,“白落清,你想朕放了他们吗?” 幸隐言立马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这人要和他谈交易。 但也不能完全说是交易,准确点来说是单方面交易,他们两人之间没有对等交易的关系。 他道:“你想让我做什么?” 许怀君也没有遮遮掩掩,“你,沦为朕的玩物,等朕什么时候腻了,自然也会放你离开。” 幸隐言简直不敢相信的耳朵,这男主真的是一个断袖? 可这段时间也没听闻他宠幸过任何一个人。 他没有立马答应,他想了一会,道,“何时才会腻?如若一直不腻呢?” 许怀君嘲笑道:“白落清,你当真以为自己是天仙,怎会这等的自负?” 天不天仙他不知道,但是许怀君性格喜怒无常,他怎么敢确保对方说的不是假话。 “还有其他的选择吗?”他说完这句话,立马就后悔了。 现在他除了这副破败的身子之外,没有任何东西。 而接下来许怀君说的话也是如此,“你除了这副身子能用还有其他的东西吗?” 幸隐言咬着嘴唇没有说话,过了一会,他又问,“为什么?” “为什么看上了我?” 许怀君不想在这里和他浪费时间,言简意赅,“我用过的东西,即使毁了,也不准他人触碰。” “白落清,你现在哪里还有资格选?” 幸隐言道:“那我不愿意接受这个交易呢?” “那明日你见到的就是两具尸体。” 他在心里忍不住笑了,所以这哪里是交易? 他真的很不明白,许怀君完全可以直接胁迫,直接用手段让他屈服。为什么还要这么的大费周章? 甚至还用上了冠冕堂皇的话,来给这场交易披上了一件华丽的外衣,简称交易。 幸隐言没得选择,可转念一想,答应对方也不是全无好处。 把原主的父母亲送走,也算完成原主的一个心愿。再者,对方也没了要挟他的筹码。 “我要亲眼看到你放他们走。” 许怀君没有立马答应,换了另外一种说辞,,“既然是交易,你提了一个要求,那朕是不是也应该提一个要求?这样才能显得公平。” 幸隐言真不知道这人的脸怎么可以那么厚,那么的无耻下流。 公平这两个字他是怎么说出口的?可他又不得不同意。 “好。” 许怀君弯腰低声在他耳边说道:“朕的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子,哪怕只是一个低贱的玩物。” 幸隐言知道对方暗指的是什么,认命似的回道,“我会恪守本分。” 许怀君满意的撩起他胸前的一缕头发,眯起眼睛说道:“什么叫玩物,不用朕多说了?” 幸隐言低着眉头,轻轻的嗯了一声。 “知道就好。”他把人从地上抱了起来,离开了地牢。 待回到娇鸾殿,几位婢女已经为他备好热水,许怀君命人退下,他亲自为幸隐言沐浴。 幸隐言任由他摆布,坐在木桶里很安静。 他也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亲自出马。 光洁无瑕的背部如今布满各种伤痕,特别是一条条的鞭痕狰狞无比。 “这鞭痕你知道为什么消不下去吗?”他说着手抚摸了上去。 指尖的触碰不禁让他打了个冷战,他怎么会不知道,上次洒在他身上的药粉除了这个用意,还能是什么? 印记烙得深,才能记得住教训。 第147章 质子黑化以后147 一瓢瓢水从他头顶浇下,许怀君的指尖穿过他的发丝,此刻他多了些耐心和温柔。 “说话。” 幸隐言在想这人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每次都必须让他有问必答。 这不是神经病是什么? “我不知道。”他说。 许怀君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幸隐言无奈的闭上了眼睛,又睁开,“你想让我死。” 许怀君按住他的肩膀,强势的把人掰了面对着他,“朕说过不会让你那轻易的死,这些疤痕是让你永远记住教训,不要轻易忤逆朕。” “可惜你永远学不会,永远学不会听话顺从。” 木桶里冒着热气,缭绕在两人之间,幸隐言湿漉漉的发丝杂乱无章垂在他肩膀上,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水珠,透着晶莹。如清晨的露珠,让人忍不住想要怜惜。 苍白嘴唇因水温而变得水润,透着淡淡的粉红。 许怀君喉结滚动了两下,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这目光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 幸隐言真的觉得面对这疯子很累,他不想在做无谓的反抗。他麻木地想,既然做了玩物,就应该收起那点可笑的自尊。 他缓缓的闭上了眼睛,白皙的皮肤,如出水芙蓉,这个模样怎么看都是一个求吻者,清冷的面容,在此刻显得虔诚。 许怀君吻了上去,厮磨两许,他微微离开离开,沙哑的嗓音带着磁性,“落清,张嘴。” 话落,又吻了上去,手转而掐住了他的脖子,手背上青筋凸起,让他没有逃窜的空间。 幸隐言手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被迫接受着。 …… …… …… 又是荒诞一梦。 第二日,幸隐言收到了好多赏赐,各种精致的摆件,上等的好玉,令人眼花缭乱的绫罗绸缎。 他看都没看一眼,让太监婢女全部分了,他不需要。 满屋子的太监,婢女有些惶恐,平时收的小赏赐也就罢了。 这太贵重,给他们胆子也不敢收。 看着他们跪在地上惶恐的模样,幸隐言也没强求,让他们放在一边。 命人全部退了出去,虽说是照顾,可他怎么都觉得是看守。 他被禁足了,困在了这娇鸾殿,许怀君下令没有他的允许不准他踏出这里半步。 现在仔细想,为何当时觉得这座宫殿觉得不对劲,这不就是专给娈宠的金笼子。 可再往深处深究,又窥得许多不解的地方。 这宫殿似乎早就为他准备好的,可又觉得说不通。若是要准备好的,为什么现在才对他行不轨之事。 店内木炭烧得正欢,一个小太监端着一碗燕窝放到他的桌上。 幸隐言头都没抬一下,“都说了不用伺候,你下去。” 站着的太监不为所动,幸隐言有些烦躁的抬起头,“我不用伺候……” 在看清这位太监的面容时,他剩下的话被惊得说不出口。 穿着太监衣服的岱钦咧嘴一笑,“美人哥哥,还让我出去吗?” 幸隐言看了看四周,有些不放心,“你怎么来了,而且还穿成这样?” “你快坐。”说着又把桌子上的暖炉递给了他。 岱钦把暖炉给他推了回去,他用不着这个玩意。 屋内的东西琳琅满目,岱钦笑了,说话也是吊儿郎当的语气,还多了些不阴不阳,“美人哥哥,都说你是亡国奴,可我怎么看都像是宠妃呢!” 幸隐言为了他倒了一杯茶,“殿下消息灵通,至于是不是宠妃,何必明知故嘲。” 岱钦握上了他的手,脸上的笑容消散了几分,“美人哥哥,我之前说了,叫我名字,不然我真的要生气了。” 气氛变得有些僵硬,不知是不是错觉,眼前这人好像生气了。 他抽回手,“岱钦你有事直说无妨。” 他不信这人费尽心思见他,只为给他送一碗燕窝。 岱钦看着抽回去的手,心里升起一丝不悦。 他喝了口茶,“我要回去了。” 幸隐言嗯了一声。 他又道:“我想把你一起带回去。” “还望殿下不要拿我来开这种玩笑。” “是不是玩笑美人哥哥你会知道的。” 幸隐言从眼睛看不出什么,玩世不恭的态度说着势在必得的话,他想这人确实很危险,很会隐藏。 现在能看到的只不过是冰山一角而已,“殿下此来,不是简单的道个别那么简单?” 总要有个人先把这表面的布给撕开,才能看到里面最真实的样貌。 岱钦还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只是那双眼睛透出来的精光,让人不可忽视。 他目光在幸隐言的脸上开会打探,轻浮又带着好奇,“之前就一直听闻琼国的太子是一个草包的废物,顶着一身好皮囊,暴殄天物。” “那时候我就想,是何等容颜,让那么多的人感叹惋惜。” “之前一直未有机会,窥得真容。” “可番前来,不仅三生有幸一睹芳容,还收获了前所未有的舞姿。” “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可见传闻也不都是真的。” “草包美人没有见着,但是遇见了一个很不简单的美人。” 幸隐言淡淡的抿了一口茶,“和殿下相比逊色很多。” 岱钦不语,不反驳也不接受的模样。他把桌上的暖炉放到了对方的怀里,话锋陡转,“美人哥哥,灭国的滋味不好受?” 幸隐言淡然的放下茶杯,端详了他两秒。这人表面人畜无害,实则像沼泽。各种危险潜伏其中,稍微一不注意就被他无辜的外表欺骗。 “有什么话请直言。” 岱钦挑眉,“自古以来,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想必美人哥哥也不甘被许怀君这么欺辱。” “不如,我们互惠互利,我帮你夺回属于你的江山如何?” 这一切应了幸隐言之前的猜想,现在也没有多少的意外。众人都不是省油的灯。 幸隐言低垂着眼睫,看着手中的暖炉,淡淡道:“殿下高看我了,我只不过是一介废物,完全帮不上殿下的忙。” “何况江山从来都不属于个人,江山是属于每一位百姓。” “权利不等于江山,造福百姓,受百姓拥戴才可能拥有所谓的江山。” “江山亦是百姓,百姓亦是江山,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纵使有百年基业,君主残暴昏庸,陨落也是迟早的事。 人生短短不过几十载,山河更替永不停歇,恐从古至今谁都没有真正拥有过。 岱钦许久没有说话,只是看他的目光越来越深邃,让人琢磨不透。 第148章 质子黑化以后148 幸隐言任由他看着,很淡定的给他添了茶水,“再放茶又得凉了。” 须臾间,岱钦双手撑在桌上,把幸隐言落在其中,他道:“白落清,你真的和传闻不一样。” 他压低身子,往对方的身上贴去,“你不用那么着急拒绝我。” “你不想我自然不会逼迫你,反正我迟早都会把你娶回去。” 两人身体几乎是贴在了一起的,脸之间距离不过一拳头,幸隐言身子一个劲的往后,他就越得寸进尺。 忍无可忍的幸隐言推了他一下,“请自重。” 奈何这人纹丝不动。 “我叫你……” 没有任何预兆,岱钦向那薄唇亲了上去。 不等对方的动作,他先发制人握住幸隐言的手腕。 殿内的温度似乎又高了些。 岱钦在这之前已经忍了很久,现在他不装了,也不用那么辛苦的忍着。 如枯木逢春,久旱逢甘霖。 幸隐言被他逼得眼尾发红,他发狠咬了那作乱的软丨舌。 血腥味瞬间蔓延扩散。 岱钦只是轻微的退回,又卷土重来。直到幸隐言喘不过气,他才放开纠缠。 他被挨了一巴掌,声音清脆响亮。 岱钦钳住他的双手,语气平静,可又多了点宠溺,“美人哥哥,我犯浑,你打了我一巴掌,算是抵消了。” 幸隐言殷红的嘴唇微微张了张,欲想说点什么,可当话到嘴边,他又哑口无言。 他道:“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强迫你。” “不管你信不信,美人哥哥,我已经喜欢上你了,你要等我,等我娶你。” “我希望明日你能来送我。” 这次是真的希望,之前他是抱着不纯目的接近他,想利用他传递情报,本是一件手到擒来的事。 天有不测风云,他也是。 不纯的接近,见色起意的龌龊,可越接近越发现这人人嫌弃的石头,竟是块不可多得的璞玉。 幸隐言被这两句话弄的有些不知所措,木讷的不知该作何反应。 岱钦又道:“许怀君他这般折辱你,不是真的喜欢你。” 这话更荒谬了。 岱钦放开了他,离开之际,他不舍的交代句,“骨哨收好,莫要在丢了,记得要给笨笨喂食,昨天我见它都瘦了。” “还有,笨笨能传书信,记得书信予我。” 他离开后许久,幸隐言才慢慢回过神,他动了动僵硬的身体,一个东西从他身上掉下来。 他捡起一看,是一个全新的骨哨,雕刻比之前更为精细。 幸隐言的心情难以言说,很复杂。他都没注意到对方是什么放在他身上的。 回想到刚才打岱钦的一巴掌,现在又拿着对方的送的东西,手心顿时觉得滚烫。 他急忙收好,连忙喝了一口茶,掩饰着自己的心虚。 情绪一旦平静下来,思考便会运转。 “系统,刚才岱钦说笨笨能传书信?”他猛然问道。 【嗯,是的。】 “那他上一句说的是什么?” 【说你把笨笨饿瘦了。】系统说完也猛的反应过来。 幸隐言急于求证,着急忙慌的打开了窗户,吹响了骨哨。 可过了好一会,什么动静也没有。 也没看见自己想看见的东西。 他又不死心的吹了几次。 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脸上期待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失落。 【言言,你不要太伤心。】系统干巴巴的安慰着。 幸隐言握着骨哨的手被他捏的发白。“没事。” 他为什么还要抱有不切实际的希望,明明尸体是丢在他眼前的。 正当他转身离去时,身后响起了声响,冷风吹了进来。 幸隐言失魂落魄的转过身,在看到窗上站着鹰,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他有些不确定的叫了一声,“笨……笨笨。” 站在窗户上的鹰扇了两下翅膀,幸隐言急忙走了过去。 他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没躲。 幸隐言还是有些怀疑,他伸出手,过了一会,它很乖的落在他的手臂上。 之前岱钦送他时,他注意到笨笨右爪子中间的小爪子有一个陈年的伤口。 他举起手臂,落入眼帘的是相同的位置,一模一样的伤口。 真是的笨笨。 幸隐言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小家伙,我没有把你给害了。” “你主人说你瘦了,我看你倒是又肥了一圈。” 话里虽是奚落,却又让人急忙给他备了生肉,又小心翼翼喂饱了它。 “今天只能吃这么多,我可不会像你主人脑袋娇惯你。”他用指尖戳了戳笨笨的鼻子,说话时嘴角都噙着笑。 嘴上虽是这么说,但动作却没有停下过,直到笨笨对送到嘴边的肉无动于衷时,他才收了手。 看这样的情况,也不知道是谁更娇惯些。 “下次再喂你,好好躲起来。” 笨笨飞走了许久,幸隐言依旧不舍的站了好长时间。 系统感叹,它的宿主是发自内心的喜欢那只胖鸡。 刚开始看到时,他的眼睛就没离开过。 也不会在岱钦送他时,半推半就收下,这样的偏爱,让它不禁都有些吃醋。 【言言,你打算目送到什么时候?】 幸隐言这才关上了窗户,“怕笨笨遭遇不测,我得确保它的安全。” 系统不给他面子,【怕它遭遇不测,你就不应该让它出现,皇宫随处都是许怀君的眼睛。】 【他真想杀,你也拦不住。】 这话无疑是一针见血,幸隐言脸上还未退完的笑容瞬间消失。 系统知道它说的话伤人,可这些都是铁定的事实。 见他一言未发,它有些发慌,【言言,你不要生气。】 幸隐言摇了摇头,“没有生气,在想事情。” 系统松了口气,【没有就好,你在想什么?】 他道:“既然许怀君知道我和岱钦的所有事情,为什么还用一只鹰来骗我。” 是真的没抓到吗?还是发了善心? 没抓到也极为可能,毕竟笨笨出现的次数也不多,没有岱钦的召唤,它也不可能出现。 这样就自然少了捕杀的机会。 可换个角度想,许怀君身边不缺高手,笨笨也不可能飞得很远,所要盯着一只鹰那也是简单的事。 系统随口道:【都有可能,许怀君现在也不会轻易得罪岱钦,挑起战火对他不利。】 第149章 质子黑化以后149 幸隐言思索了一番觉得自己是不是神经太敏感,想的太复杂。 许怀君在他看来,多少是有点疯魔,他做出什么的事情也不奇怪。 只是,岱钦的一句话,又让他陷入了困惑。 许怀君不是真的喜欢他。 这又是哪跟哪? 系统说的并无道理,战火是迟早的事,许怀君本就根基不稳,他生母是一介平民,机缘巧合之下被恩宠,才有了他。 虽能力出众,可身世像污点。 真心支持他没几个,朝中手握大权的对他也只是表面功夫,私底下不知道有多少动作。 近两年边疆形势严峻,内忧外患,他现在日子也不好受。 想想也真是难为他了,每天处理政事已经够辛苦了,还有抽出点时间来折磨他。 真那么恨直接杀了他,省时省力。 想到这里他心里顿时升起一丝怪异的想法,不杀他是不是有其他的原因。 这想法有些荒唐了。 今日是许怀君答应他,会放了原主的父母。 他一直等到晚上,许怀君才出现了娇鸾殿,他没进屋,只是在外面站着。和幸隐言对视了两秒,便离开了。 幸隐言心领神会的跟了上去。 许怀君上了马车,幸隐言迟疑了一下,还是乖乖的待在外面,没上去。 不料,堆放声音从马车里闷闷响起,“上来。” 他颇有点受宠若惊。 马车不大,两个男子显得有些狭小,幸隐言坐在侧面,如坐针毡。 许怀君闭着眼睛,看起来有些疲惫。 看来这皇帝当得很吃力。 马车缓缓移动,闭目养神的人突然开口,“白落清,若朝中大臣相互勾结,各成帮派,你应当如何?” 这话问猝然又怪异,问他一个草包,不相当于对牛弹琴吗? 他道:“罪奴不知。” “那你留在朕的身边有何用?”许怀君有些不悦。 这话真是令人窒息,什么叫留在他身边有何用? 他至始至终都没想留过,只是跑不掉而已。 许久,他才憋出两个字,“暖床。” 他以为许怀君会发怒,会嘲讽。可是都没有,可能觉得这话太无语,不想同他说话。 正当他松了一口气,又听见许怀君说了一句,“那以后就为朕日日暖。” 幸隐言没多想,随意的嗯了一声。 马车在碾过石板,马儿呼出的气化作白烟。 安静的马车内,幸隐言突兀的开口,“朝员勾结,无非两种,一种是长久来往,关系根深蒂固,很难撼动。” “另外一种,当下形势发展对自已不利,急需聚在一起保证自己的利益。” “不管是哪一种,都关乎利益。” “最好解决的就是第二种,找点纰漏,恩施并济,这盘沙甚至都不需要起风就散了。” “犯大不敬者,用来杀鸡儆猴,他们就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他说完看了一眼许怀君,那人没有反应,也不管他有没有听,继续道:“至于第一种,里面牵扯关系极为复杂,弄清其中关系是重中之重……” 话说到一半,他停住了。 忽没了声音,许怀君睁开眼睛,“怎么不继续说了。” 幸隐言只觉得有些羞愧,这样简单的问题,对方问他,明显的就是在戏弄。 自古君王哪一位不是足智多谋,精于算计,他会不知? 幸隐言感觉自己被当猴耍,他不冷不热的道,“编不下去了。” 说完就把头扭向了一边,不再看他。 在他看不见的角落里,许怀君疲惫的面容,似乎缓解了些。 马车到了宫门外,幸隐言着急下车,却被许怀君拉住了他,“只给你半刻钟的时间。” 他笑道:“谢谢陛下。” 一下马车,幸隐言就看到了他的父王母后,距离上次相比,他们又苍老不少。 幸隐言心里有些泛酸。 他急忙走了过去,“父王,母后。” 三人再次团聚,已是离别。 “清儿……”他的母后已是泪流满面,心疼的抱住了他。 幸隐言拍了拍她背,“母后,我没事,我很好。” “都是我们连累了你,母后父王对不起你。”她哽咽着。 天下的父母亲都是一样,如今这般,他们只觉得是自己无能。 幸隐言为他擦拭着眼泪,微微笑道,“是我对不起你们。” “母后,别再落泪了。”他的母后点了点头,刚止住的眼泪,又忍不住流了出来。 压制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捂着嘴跑向了一边。 此时,寒风吹过竟意外的冷。 他的父王站在一旁,没有说话,只是眼眶红了一圈,幸隐言把披在肩上的貂裘给解了下来,披在了他的身上,“父王,母后以后就劳烦您多照顾了。” “清儿……”他的父王终究还是没控制住,这一声清儿叫出了多少心酸和愧疚。“父王悔恨。” 幸隐言微微摇了摇头,“父王,事已成定局,得向前看。” 说着,他又把身上的包袱递了过去,“这里面有御寒的衣物,等会给母后穿上。” “里面的钱足够父王母后生活了,在外要谨记,财不外露。” “你们就按照我图纸上的标记的地方去,以后有机会我们会团聚的。” 这话就是一个无限的期许而已,他们都深知这一别再无可能。 这时,蔡公公走到了幸隐言身边提醒道:“落清殿下,时间差不多了。” 幸隐言看着两人发白鬓角,跪下了去,郑重的磕了三个响头,做最后的诀别,“父王母后,一路保重。” 纵使再有万般不舍,此刻也不得不含泪道别。 在最后离别之际,她的母后把一块玉珏放在了他的手里,“清儿,你也多保重。” 他的父王母后强忍着痛苦与不舍,转身离开。 直到身影消失不见,幸隐言才从地上起来,一旁的蔡公公搀扶了一把。 “落清殿下,你不必担心,老奴已经吩咐下去了,会把他们送到安全的地方。” 幸隐言诧异,后急忙对他行了一礼,“谢谢蔡公公。” “落清殿下,这使不得。这并非是老奴的意思,是陛下吩咐的。” “陛下?”他简直不敢相信。 “是陛下。”蔡公公答。 这更不解了,他沉默了好一会,问道:“蔡公公,你了解他吗?” 这个他自然是指许怀君。 蔡公公职业的笑了笑,“咱们这些作为奴才的,哪敢揣测陛下的心思。” “咱家只知道,陛下说的话就是圣旨。陛下不生气,我们这些作为奴才的才能相安无事。” “相对而言,陛下心情舒畅了,咱这些奴才们也会得到赏赐。” 第150章 质子黑化以后150 这话幸隐言怎么会听不懂,都提示到这种地步。在一意孤行,那真的是有些不识好歹,嫌自己命长。 “我明白了,谢谢蔡公公。”他感谢道。 “落清殿言重了,请回马车,不要让陛下等太久。”蔡公公给他让开了一条道。 幸隐言回到马车上,许怀君不免又冷嘲热讽一番,“真是母子情深,叫人好生感动。” 刚听蔡公公的劝诫,他还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既然原主的父母已经没有了性命之忧,他接下来应该仔细研究这次任务了。 他低声道了句,“罪奴多谢陛下。” 许怀君没有领情,“你是朕的玩物,自然要待得好一些。” “毕竟,你现在的价值也就是这副身子。” 他恭顺的回答了一句,“罪奴明白。” 许怀君没说话了。 回到娇鸾殿,两名太监正把周折捧了过来。 幸隐言主动为他更了衣,老实的站在一边为他研墨。 明日是岱钦离京的日子,许怀君自然要亲自相送,不管是出于哪方面。 他思来想去还是要去送一送岱钦,毕竟收了人家礼物。 但是这个请求几乎不可能,偷偷跑出,被抓到那后果更不堪设想。 由于想的太过于出神,手中的墨不小心翻了一地,打翻墨汁溅到了两人一身。 许怀君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又转而看着手中奏折,“在想什么?” 幸隐言跪在了地上,“罪奴有件事想恳求陛下。” 许怀君道:“不要以为跟朕睡了两次,便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跪在地上的人不说话了,他无法反驳。 许久,许怀君冷漠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想去送岱钦?” 幸隐言诧异地抬头,又迅速地低下了头,犹豫不决下艰难的嗯了一声。原来对方早就知道岱钦来过。 “真想去?”他又道。 幸隐言听不出他的喜怒,酝酿许久,他还是不顾死活的回答,“求陛下恩准。” 许怀君放下奏折,站了起来,盯着跪着的人许久,平静得如静止的湖面。 脑中记忆回到了御书房着火那日,岱钦不请自来,先是装模作样的客套了一番,然后胆大包天的跟他要人。 “陛下,臣这次前来,是有事相求。” 许怀君知道他要所求什么,“岱钦王子,其余的事情朕都可以答应你,但白落清不行。” 岱钦笑着反问,眼里透着冷意,“臣都还没有说求什么?陛下怎知道臣所求的就是白落清?” “依臣看,陛下对白落清有着不可言说的心思。” 许怀君对上他的视线,这挑衅太明显了。 “岱钦王子,那你所求是何事?”他不想与他做些无谓的口舌之争。 “臣要白落清。”他一字一句说的无比清晰。 许怀君有不耐烦,他这话和耍猴有何区别。但碍于现在的情形,也只能忍着,至少表面要过得去。 “这个不行。” “为什么不行?” “白落清是戴罪之身,是前朝的皇子。”许怀君话音落上严肃,没有任何商量的地步。 “那又如何?”岱钦对峙,“陛下既然有心和我族交好,自然得拿出诚意。” 他依旧笑意盈盈,胸有成竹的姿态带着威胁。 许怀君反问,“一个亡国之子,何足诚意。” “岱钦王子何不要点其他的。” 岱钦一口咬死,“臣觉得亡国之子就足够彰显大绥的诚意。” “陛下对一个亡国奴这么在意,很难不让人多想。” “既是罪奴,又是之前凌辱陛下的人,为何陛下不直接杀了,为何还要如此大费周折。” “我猜陛下那是舍不得?那娇鸾殿恐怕还比陛下的寝宫还要气派。”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两人心知肚明,岱钦步步紧逼,讽刺的味道更是浓郁。 许怀君自是不喜欢旁人猜忌,何况他现在是一国之君,被一个毛头小子如此挑衅,当有些恼怒,“那是朕的事,至于白落清,这事朕已经说得够清楚了。” “其余的要求你可尽管提。” 岱钦置若罔闻,依旧自顾自的说道:“臣劝陛下还是再考虑下,此番回去,臣会派使者来商议和亲事宜。” 许怀君脸彻底冷了下去。 他不等对方的回答,行了一礼,“臣告退。” …… 幸隐言看着愣神的他,又试探性地喊了他一声。 许怀君回过神,伸出手轻抬起他的下巴,仔细端详了一遍,“是副惊人的容貌。” 这话像是夸奖,又像是感叹。 “那得看你今晚的表现。” 幸隐言知道了他的意思,再次确认翻:“陛下说话作数吗?” “看你表现。”他还是那句话。 今晚的他太陌生,幸隐言都快都有些不认识,往常只要有关于岱钦,都会大发雷霆,更别说提出要去为人践行。 现在却看不出喜怒,仿佛就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床笫之事就算没有这个作为要求,许怀君也可以不顾意愿强迫他。 玩物自然也谈不上什么羞耻之心。他薄唇轻启,“求陛下垂怜。” …… 次日,轻纱薄帐内缭绕着清香,幸隐言趴在床上,被褥挂在腰间,露出了一大片涟漪。 白皙的背上伤痕交错,三千青丝如瀑布散开,仔细看那背上又多了些星星点点的印记。特别是那露出来后颈被啃丨咬得不成样子。 许怀君看了一眼他,面无表情把被子给他盖好。 幸隐言转醒后,浑身难受,昨晚的画面一幕幕浮现在脑海,他浑身不自在。 因为许怀君不做人。 他脚着地整个身子软得不成样子,完全使不上力气。 在外听见动静的宫女立马走了进来,为他更衣。 送进来的衣物他非常不喜欢,不是冬季御寒的,是春季所穿的薄衫,正当他要开口时,宫女忙解释道:“这是陛下要求的。” 幸隐言也不好再说什么,默认让宫女给他穿上,刚穿戴整齐,蔡公公便赶来让他赶往太和门。 饯行仪仗不大不小,他赶到时许怀君正和岱钦说话。 蔡公公把人带到,许怀君让他走了过去。 看着他身上披着的裘衣,说道:穿那么厚做甚?脱下来。” 幸隐言不明所以,愣了一下,但还是照做了。 见人把裘衣脱了下来,他又道:“岱钦王子一直惦记着你,你一介罪奴,应当感谢。” 第151章 质子黑化以后151 话落,他被身后的人推了一把,丝毫没有预料的他踉跄了出去。 “小心!”岱钦眼疾手快的扶住了他,在人被扶稳后,目光不经意落在了对方痕迹斑斑的脖子上。 他定睛看清楚后,霎时目光蒙上了一层冰霜,冷得瘆人。 他视线移转向身后的许怀君,那人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眉头一挑,颇为挑衅。 幸隐言因扭到了脚踝,一直忍痛低着头,对此一无所知。 “怎么这么不小心,快给岱钦王子赔不是。”身后传来许怀君的声音,带着几分愉悦。 幸隐言皱着眉头,越发的看不懂这人想做什么,刚才推他似乎是有意为之,恨不得把他推到岱钦的怀里。 他缓了一下,忍着痛后退了两步,与岱钦拉开了一小段距离,跪了下去,“请殿下恕罪,刚才奴才脚滑不小心冲撞了殿下,还望殿下开恩。” 过了好一会,他前方的人都没有动静。他忍不住抬头望去,只见岱钦的冷目灼灼,如冰刺,像是要在他身上活生生剐下一块生肉。 许久,岱钦都没有回应。 渐渐的,他就发现对方的视线一直在他的脖子上。 他下意识捂住了脖子,这举动有些欲盖弥彰,他又把手放了下来,硬着头皮接受着对方的审视。 这举动自然落在了许怀君的眼里,眼神划过一抹阴鸷。 此刻幸隐言才幡然醒悟刚才许怀君的莫名其妙,还有给他备的衣衫。冬天的衣物还能遮挡些,春季的自然清晰了然。 怪不得昨晚会答应他,然后把他往死里折腾,真是一副好手段。 可这目的意义在哪里?特地做给岱钦看?幸隐言觉得完全多此一举,他对岱钦没有任何不该有的想法,许怀君的举动太说不通。 此刻面对岱钦,他一时间不敢抬头,只得低着头。对方的眼神太过于犀利,根本让他忽视不掉。 正思考如何解决这尴尬的局面,一双脚出现在他的视线里,紧接着他就听见许怀君的一声轻笑。随即,他后颈一凉,带着凉意的指尖拨开了他的头发。 在此之间,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许怀君的手指似有意无意的在他后颈蹭了几下。 在拨开头发的那一刻,那蹂躏得不成样子后颈露出了一点山水,像被揉熟过后的刺玫花。 落在岱钦眼里,脸有了怒气。他后槽牙都快咬碎了,眼神如果能杀人,许怀君早就千刀万剐了。 只可惜,愤怒在有些情况下,是无能的表现。 亦如,岱钦此刻的愤怒在许怀君眼里就是。 “起来,朕相信岱钦王子不会与你计较的。” 幸隐言没有立马起来。 岱钦调整好自己情绪,走到了他的面前,把人扶了起来。 “美人哥哥,下次走路小心,莫言摔了。”说着,把幸隐言手中的裘衣为他披上,“你身子本就不好,还穿得如此单薄。” 幸隐言微微颔首,“谢谢殿下。” 从刚才他来时就注意到岱钦身上穿的鹤氅是那晚在御花园给他的,还有身上的玉佩。 不管对方的心思是怎样,他只当作没看见,他们本就是萍水相逢的路人。 “落清,要好好照顾自己。”岱钦又道。 这次不再是美人哥哥,是他的名讳。言语里带着郑重,严肃。 “殿下一路平安。”幸隐言也庄重的行了一礼。 两人你来我往,这样一看许怀君显得太过于多余。被晾在一边的人,脸也冷了下去。 “白落清,你可以回去了。” 第152章 质子黑化以后152 君令自不敢违抗,幸隐言纵使还有其他的话,也只能作罢。 相反,岱钦倒没有这么多的顾虑。可他也不想幸隐言为难。 临别之际,他又恢复了那日在大殿的第一次相见,脸上洋溢着放荡不羁,肆意妄为,他道:“美人哥哥,回去慢点,来年春风拂面时,就是我们再见之日。” 也是娶你之日。 幸隐言对此只是微微一笑,再无其他。依次对两人颔首,欠身退了下去。 在转身之际,目光刹那之间落在了许怀君腰间的挂饰,目光微凝,又很快把情绪掩饰了下去,速速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幸隐言回到了娇鸾殿慌忙的翻出“他母后”离别时给他的玉珏。 而刚才他匆匆一瞥,和许怀君腰间佩戴的玉珏并无二致,大致看是这样的,至于是不是完全一样,还得仔细对比。 他摩挲着手里的东西,眼里情绪阴晦不明。许久,不知想到什么他噌的一下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旁边伺候的宫女被惊了一跳,立马跪了下去。 “落清殿下息怒。” 恰巧这时,系统突然出现了,【言言,我有话说。】 不仅它有话说,幸隐言也有话说,他重新坐了下去。对宫女道:“你们退下。” 待人都退下后,他把手中的玉珏一放,“让你查到事情查到了?” 系统微感惊讶,应了他,【查到了。】 它正欲开口,看到了桌上的玉珏,有些不确定的问道,【言言,你不会想起来了?】 “没有完全记起来。” 系统追问,【那你记起哪部分了?】 幸隐言道:“我不敢确定,记忆有些模糊。” “许怀君十岁被送往琼国,在他们八岁时,原主好像救过许怀君,还把自己身上的玉珏送给了他。” “不过,毕竟原主那年才八岁,记忆很模糊,是不是许怀君还待确认。” 系统点了点头,【不用怀疑,你说的完全正确。】 幸隐言右手撑住脑袋,整个人写满了好奇,“你说。” 系统清了清嗓子,【言言,事情有点狗血,你做好准备。】 幸隐言打了个哈欠,眼间沾上了泪光,“嗯,你说。” 系统端正姿态,开始娓娓道来,【许怀君的生母虽一介平民,但姿色出众。当年许侯爷意外临幸了她,但却没有把她接回去。】 “后她就怀孕了,一个人偷偷把许怀君生了下来。后隐居到一个寺庙里,许怀君十岁那年才被接回去,也就是被送往琼国那年。” 幸隐言有些不解,这些他都知道,可还是耐着性子继续听。 系统顿了顿,【重点来了。】 【原主八岁那那年重病,其母后的带着他去寺庙祈福,原主遇见了落水的许怀君,并救了他。】 【还把自己身上的玉珏送给了他。】 【再者,言言你为什么会不记得,因为原主在返回的过程中,马车失控摔了出去,磕伤了脑袋。】 【之前的记忆也就没了。】 听完的幸隐言突然懂了系统说的狗血,确实配得上这二字。 他思索了一会,“我的记忆有损伤,那为何你也不知道,还要查那么久?” 系统道:【因为每个任务的世界线我们只负责传输给你,你拥有的是原主的记忆,我们作为系统只负责服务,无权拥有你的世界线。】 【如果宿主要求,我们才有权限去查缺补漏世界线。】 幸隐言明了的点了点头,“这样我就明白了。” 末了,他又问了一句,“当时白落清没有告诉许怀君他的名字?” 刚问完,他脑中隐约想起来了。 当时白落清本就是重病,半死不活的。如若不是寺庙的僧人,早就死了,现在也不用他来收拾这个烂摊子。 两人被救起,僧人着急忙慌的送往禅房,毕竟是小孩子惊吓过后,玩性就上来了。 特别是原主,看人穿得破破烂烂,就开始问东问西。 许怀君冷着一张小脸虚张声势,原主从小什么人都巴不得往他身上贴,第一次见这样的人,倒显得新奇。 一个劲往人身上黏,看他穿的破烂,把身上的玉珏送给了人家。 名字都还没来得及问,白落清就被他的母后带走了。 还真是狗血淋头啊!幸隐言不禁感叹! 系统准备解释,他倒了一杯茶,说道:“不着急,我们先喝点茶,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系统有些嫌弃,【一看就不是好茶,我不喝。】 幸隐言自顾自又倒了一杯放在一旁,悠悠的喝了一口,“佳茗头纲贡,浇诗必月圆。” “你确定这不是好茶?” 系统有些后悔,可是又拉不下来脸,死鸭子嘴硬道:【我像是没有喝过的样子?】 幸隐言看破不说破,“我哪能跟你比啊,穿梭在各个世界,这茶自然是配不上你的。就当赏我个脸,品一下。” 它一脸的不情愿,可那双眼睛都快把那杯茶都望穿了。【既然言言你都那么说了,我就给你个面子。】 幸隐言莞尔一笑,“感谢统子,请喝,不够我又给你添。” 系统落在了桌子上,双手抱着和他半个脸大的茶杯,眼睛都在冒光。 幸隐言喜闻乐见,单手撑着下巴看着它。 经过这么一查,事情就多了一丝眉目。原主把玉珏给了许怀君,后来她的母后又给重新给他做了一模一样的。 毕竟那时候小孩子心性,新玉珏戴了两天觉得不是独一无二,又还给了他的母后。 现在又重新回到了他的手中。 当年琼国为首,各大诸侯势力日益严重,为了防范于未然,要求各大诸侯把各自的儿子送到琼国作为质子。 许候就突然多了一个儿子,为了让世人相信许怀君是他的亲生子,不惜把这段风流事放了出来。 只为保全其他的儿子,把这个不入流的许怀君给推了出来。 至于是怎么找到许怀君母子二人的,没有任何的消息,捂得很严实。 许怀君就这样整整被原主虐待了十六年。 没死已是万幸,现在成了帝王,不知道踏着多少尸骨走上去的。 其实转念一想,当时琼国气数已尽,就算不是许怀君灭国,也会是其他人。 幸隐言想着又察觉到一个不对,突感手上一凉,他低头一看,只见系统把茶杯放在了他手边。 系统不满道:【言言,你在想什么,我没茶了。】 “都叫你好几遍了。” 幸隐言立马讨好的给他添上茶水,“我的错。” 倒完茶,他道:“统子,还有点事需问你。” 第153章 质子黑化以后153 系统连续喝了两杯,心满意足的拍了拍肚子。 幸隐言见它这般,不由的问道,“有这般渴?” 喝茶跟吃饭一样。 系统瘫坐在桌面上,一副食饱餍足的模样,它点了点头,【嗯嗯,渴了。】 随后,它又吐槽道:【这许怀君还真是有病,折磨你下死手,但是给你的待遇却又是极好的。】 【恐怕皇后都没有这个待遇。】 幸隐言脸上闪过一丝精光,笑而不答,这算是夸这茶了。 他片刻,又道:“问你个事,他们八岁有过一面之缘,仅仅才过了两年。纵使白落清不记得了,那许怀君呢?” 系统躺了下去,【这里我就不清楚了,你只让我查他小时候。】 “……” 还真是靠不住。 幸隐言也不难为它,“你要困了就睡会。” 见他起身,系统坐了起来,【言言,你要去哪?】 “喂一下笨笨。” 他叫人准备了上好的生肉,可又觉得今天唤不来它,今天本就是它主人离去的日子,恐怕一个劲的跟着。 虽是这样想,还是吹响了骨哨,令人意外的是,笨笨很快就出现了。 幸隐言自然是喜悦的。 “没去送你的主人?”他弯腰摸了摸它的头。 它自是听不懂的,只是两只眼睛转着,像是在回应他。 幸隐言把肉夹到它的嘴边,其实他倒是想把笨笨一直放在寝宫养。 但这样的圈养,会很容易让其失去野性,想到这里也就作罢。 对于笨笨,他自己不得不承认,第一次见笨笨就是非常喜欢。 就是不知道这小家伙是不是也喜欢他。 第一次…… 他手突然一顿,后快速喂好了笨笨,指尖勾了勾它的鹰嘴,“你的主人应该还没走远,去送送他。” “下次见面得许久了。” 他说完,笨笨扑棱了一下翅膀,没动,好似在抗议。 幸隐言又道:“去,你的主人不会责怪你的,我也没有不要你。” 这下,笨笨犹豫了下,展翅飞走了。 系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的身侧,一脸的不高兴,【你和它说话不是对牛弹琴吗?】 幸隐言当这话是耳旁风,“有句话叫做,万物皆有灵。” 系统哼了一声没说话。 “好了,别生气,我让御膳房给你做些点心吃。”他哄道。 【我要吃松子百合酥。】 幸隐言又问道:“还要其他的吗?” 【想吃的太多,一时说不完。】系统说得有些遗憾。 “那我让御膳房都做些。” 【这算是奖励吗?】它突然问道。 幸隐言有些含糊,“算是。” 按理说,这个奖励说得有些厚颜无耻,这本来就在它服务的范围内。 只不过系统愿意这么想,幸隐言也不好驳它的话。 他本就是很单纯的弄点好吃的给它,毕竟现在的任务两人都没好日子过,也算委屈它了。 吩咐完宫女,幸隐言又把注意力放到了桌上的玉珏。 一时有些伤神。 刚才在喂笨笨时,忽然想起了一些事,许怀君进宫并不是没有认出许怀君。 相反,他认出了自己的救命恩人。 在质子们进宫的第二天,白落清被众人前拥后簇经过涟鸢湖,如众星捧月。 许怀君就在原地愣愣的看着他,只是没想到还没来得及问候,就被跟着白落清人收拾了一顿。 原因是见太子不行礼,不把太子放眼里,而白落清就在一旁冷眼看着他被打。 此后,许怀君也就成了他们欺负的对象。 后一次两人遇见,身旁没有其他人,许怀君抛开脸,问对方不记得他了吗? 换来的只是白落清的一阵嘲讽,诸多话总结,就是一个来路不明的野种,也敢和他攀关系。 自此以后,许怀君再也没提过。 幸隐言感叹,这白落清怎么摔一下把性格都摔歪了。 不过,救人算件好事,没把他现在的后路绝了。 【言言,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系统问。 幸隐言把玉珏放回匣子里,小心翼翼的收藏好。“不打算怎么办,既然岱钦真的想迎娶我,那我嫁他如何?” 系统一脸不可置信,【言言,你疯了?!】 “没疯,我还要许怀君亲自送我出嫁。” 系统倒不是一味的阻止他,【言言,你可知,一旦过三拜,至死都是夫妻。】 【虽然这世界相当于虚假,但也不代表以后不会出现孽缘的情况。】 幸隐言毫不在意,“我有分寸,你不要慌。” 系统还想说什么,宫女把点心呈了上来。 “趁热吃。”幸隐言把盘子往系统的方向推了推。 “凉了就不好吃了。” 系统看了看盘中的松子百合酥,又看了他,还是选择了前者。 幸隐言也尝了一口,不知道是不是好久没吃甜食了,他觉得有些甜了。 总体味道还是不错的。 系统有句话说得没错,他现在的待遇是极好的。 之前岱钦来过,也讲过类似的话。 那时他没往深处想,现在细细想来皆是说不上的感觉。 但是有了他们小时候的经历,一切都合理了。 他不禁想,如果白落清没有失忆,两人的关系是不是会在友谊之上? 可惜,这只是他的猜想。 世事难料,没有人会说得清楚。 一件事若有了一个缺口,只需要稍稍用力,缺口就会无限放大。 比如,许怀君被一群太监凌辱。 当时他还奇怪,为什么白落清会最后会手下留情。只因注意到对方身上的玉珏,鬼使神差的把人放了。 一连串总结下来,真是一段难以言说的故事。 幸隐言刚把最后一口松子百合酥咽下去,许怀君突然出现了。 外面的人竟没有通报。 他急忙跪在了地上,“罪奴参见陛下。” 许怀君看着桌上的糕点,冷言冷语道:“你的情夫走了,还有心情吃东西?” 幸隐言对此没有说话。 许怀君坐了下来,“白落清,你不会还天真的以为岱钦还会再次来寻你?” “朕劝你早点死了这条心,他不会看上一个水性杨花的人,也不会看上一个亡国奴。” 幸隐言跪得端正,“罪奴没有非分之想,还望陛下明鉴。” “朕不管你有没有,现在你已成了朕的禁脔,收起你那些没用的心思。” “从今日起,你不准离开娇鸾殿半步。” 幸隐言并无半分不悦,叩谢了他,“罪奴知道了。” 第154章 质子黑化以后154 他现在越是恭顺,许怀君窝着的火就没地方发。 许怀君手一挥,桌上的糕点摔了一地。 有几块糕点落在了幸隐言的身上,许怀君突然伸手把人拎了起来,拖拽着向铜镜方向走去。 幸隐言身上穿着单薄的衣服,被许怀君一扒,大半个肩头就露了出来。 他被强制压在了铜镜前,头发被抓着,被迫仰头看着铜镜里的自己。洁白的脖颈青紫交替,似杂草遍布山野。 许怀君愠怒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几乎是咬牙切齿,“白落清,朕告诉你,别妄想利用岱钦带你逃出这深宫。” “你现在是朕的玩物,以后也是,哪怕死了也是。” “像你这种随意轻贱他人,只要给点好处就往男人床上爬的人,就应该得到这教训。” “朕没把你丢在青楼,已是给你最大的恩赐了。” 幸隐言不明白他说的教训是什么?是禁脔?还是被各种用刑,只剩半条命? 明明去送岱钦时情绪都还正常,怎么回来就跟变了个人似。 他仰着脖子,艰难的说道:“我没有想过要逃。” “最好是,你的父王母后我可是派人照顾着,你做事之前还是要掂量一下。” 幸隐言皱了一下眉头,他当时就应该想到,这人不会有那么好心。 许怀君放开了他,留下警告甩袖而去。 幸隐言看着离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阴霾,他缓缓的把衣服重新穿好。丝毫没被刚才的事情影响,他走到散落的一地糕点旁,甚是觉得可惜。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接着捡起脚边的一块桂花糕,吹了吹,放在了嘴里。 味道不错。 他此时,不管怎么看许怀君,都有点因爱生恨的感觉。 换做是谁,都不能接受一个冒着生命危险救自己的人,最后竟是一个欺凌嘲讽自己的人。 仅仅因为有过救命之恩和一块玉珏就判定许怀绝对白落清有异样的感情,这是有点可笑。 可也不能排除,幸隐言就当自己脑子有病,想象有点天马行空。 不管怎么样,他都要往这个方向试试。 幸隐言也没觉得地上的东西有多脏,全部捡了起来放在桌上。 “统子,还吃吗?”他问。 本以为它会嫌弃,可他想多了,系统毫不含糊的道:【吃,怎么不吃,刚才还没吃够就被他打断了。】 说着,它飞到糕点旁,毫不在意的吃了起来,样子颇心满意足。 要不说,系统和他怎么成了合作关系。 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之后,幸隐言再也没有出过娇鸾殿半步。半月后娇鸾殿走水,整个人宫殿烧得不成样子,人倒没事。 后他换了住处,被许怀君安置在了椒房殿,引得众人非议。 可不到半月,椒房殿竟然也相继走水,大火连绵不绝,把整个宫殿烧成了废墟。 更奇怪的是,靠近椒房殿的其他宫殿竟然一点事都没有。 两次走水竟查不出是什么原因。 后幸隐言又被换到了储秀宫,还没到十天,再次走水。 情况和前两次一模一样。 宫内渐渐开始流言四起,说白落清乃是一个不祥之人。 接连因他烧了三座宫殿,而且是无缘无故走水,宫殿的主人倒是没有任何事。 实在诡异。 自然,这些流言众人也只敢在私下议论。 继储秀宫后,许怀君让人直接搬到离养心殿最近的永寿宫。 可到第三日,熊熊大火把整个皇宫照得通明,直到次日清晨把宫殿烧得只剩灰才停下来。 许怀君看着眼前灰头土脸的人,目光如寒冰,声音平静得可怕,“白落清,好玩吗?” 第155章 质子黑化以后155 寒风吹过,宫女太监跪了一地。幸隐言穿着单薄的里衣,不禁打了个寒颤。 幸隐言表情有些茫然,“罪奴不知道陛下再说什么。” 话音刚落,许怀君冲了过去,掐住了他的脖子,把他整个人举了起来,“难道这些火不是你放的?” 幸隐言双手扳着他的双手,脸因为缺氧的缘故,变得通红,“不……是,我……没有。” 许怀君半眯着眼睛看着他,企图在他脸上找出点什么端倪。幸隐言脸色渐渐变得铁青,在最后的时刻,他把人摔了出去。 空气突然大量涌入,摔在地上的人猛烈的咳嗽着。 身上白色的里衣沾满了烟灰,头发凌乱的散着,因咳嗽泛起的生理泪水,显得格外可怜。 许怀君身上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因去救白落清,弄得一个寒酸落魄。 他向地上的人走了过去,整个人居高临下,阴鸷而又压迫,“白落清,你最好老实交代,这三番五次的走水是不是你纵的火?” “朕说过,你要死,也是死在朕的手里。你想自杀,永远都不可能。” 幸隐言努力平复着情绪,他跪起解释道:“陛下,罪奴从未有过要自杀的想法。” “陛下若不相信,可以问问贴身伺候的婢女,今晚她一直陪在我身侧,是不是罪奴纵的火,陛下一问便知。” 许怀君看着他,这样子的分明就是不相信。 幸隐言又继续道:“因为前几次的缘故,所以每晚都让人在身边贴身陪护着。” “若真是罪奴纵的火,为又让他人时刻陪伴着。” 许怀君看着他的眼神越来越冷,“来人,把他打入地牢。” 幸隐言情绪有些激动,“还望陛下明鉴,真的不是罪奴。” 待人拖下去后,许怀君看着眼前的废墟,不由的愤怒,“传旨下去,凡伺候过白落清的人都关进地牢,让慎刑司审问。” “十天内都察院再查不出结果,朕唯他们是问!” 这件事很快在皇宫引起了躁动,白落清为不祥的人传得沸沸扬扬,偶尔还能听见他是妖物的荒谬言论。 这些话传到许怀君耳朵里勃然大怒,把传播白落清是妖物的人,赏了二十大板。 这暂时封了众人的嘴。 可老天似乎在和他作对,地牢走水了。 所幸人撤的及时,没有伤亡。 幸隐言可就没有那么走运了,腿受伤了。 情况和之前的分毫不差,大火没有殃及到其他。 许怀君整个人被寒气笼罩,“这到底怎么回事?” 跪在地上的监司惶恐的回答,“回陛下,臣目前也不知。” 听到这话的许怀君怒目圆瞪,一脚把人踹翻在地,“什么叫做不知?” “竟这般不中用,留着你们有何用?” 被踹翻的监司又立马跪了起来,战战兢兢的回答道:“陛下息怒,当时臣正在审问白落清,不知道怎么的,地牢就莫名的着火了。” “那火怎么也扑不灭,越扑燃得越旺。” “就如同妖火一般。” “简直是胡言乱语。”许怀君呵斥道。“这种疯言疯语如在让朕听到,就把你的舌头割了。” 跪着的人身子忍不住颤了一下,齐刷刷的回答,“是。” 许怀君看着冒着的浓烟,衣袖下的手被捏得咯咯作响,愤怒离去。 幸隐言看着太医颤抖的手,不想再折磨他,“你退下,我自己来。” 太医听到这话,如大赦,连忙磕头,退了下去。 怕他就如害怕瘟疫一般。 幸隐言把仔细把伤口清理干净,好在伤得不是很严重,他自己也能行。涂上药粉,刚开始准备包扎。 这时许怀君推门而入,他手一顿,立刻跪了下去,由于太慌张,碰到了腿上的伤口,不由的闷哼了一声。 许怀君视而不见走了过去,在他对面落了座,“白落清,太医呢?” 幸隐言忍着疼痛,面色有些苍白,他道:“罪奴现在是不祥之人,不想殃及无辜。” 许怀君哼了一声,“白落清,你之前也贵为太子,现在怎么也相信这些无稽之谈!” 最后一句话,他情绪有些激动。 幸隐言低着眼眸,没说话。 许怀绝弯腰靠近他,捏住他的下巴,“以后再让朕听到这话,朕亲自把你舌头割下来喂狗!” 这话不像是开玩笑,带着深深的警告。 幸隐言半垂着眼睫,避免和他对视,轻轻回答了一个字,“是。” 这样自然也看不到对方那带着危险的眼神,像是只野狼盯着一只毫无防备的小白兔。 “腿还疼吗?”他突然关心道。 这样莫名其妙的话,让幸隐言摸不着头脑,但对上那双眼睛的一刻,他心里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极其不自然地说了,“疼的。” 这话立即引起了许怀君的不满,他沉声道:“疼也给朕受着。” 旋即,一股力量把他拉入了许怀君的怀里,一个凶狠的吻便落了下来。 啃丨咬,残暴。 幸隐言被迫接受着,等唇丨瓣分开时,两人唇上皆染上了血痕。 还没等他喘够气,他被许怀君打横抱了起来,向榻走去。 ………… 翌日,许怀君已穿戴整齐,准备上朝,幸隐言还在被窝里睡得很熟,丝毫没有要醒的迹象。 被褥下,隐约露出来的脖颈上落上了斑驳的痕迹。 待人全部走后,榻上的人睁开了眼睛。 他微微动了动,整个人犹如要散架一般,全身都使不上力气。 昨晚与其说是欢愉,还不如说是许怀君的发泄。 毕竟这段时间传言就够他处理了。 想必奏折或多或少都会涉及到这件事。 前几次的宫殿走水,乃属于后宫之事,朝堂大臣不好过多干涉。 可毕竟住的人是白落清。 流言已经四起,接下来就是证明这是个事实。 他想得正出神,系统突然出现,喊道,【言言,我回来了。】 幸隐言翻了一个身,腰如折断的树枝,酸疼得厉害,他缓了好一会儿,才恢复劲儿,“地牢的人都没事?” 【放心,都没事。就是都被许怀君传去问话了。】系统道。 幸隐言了然的点了一下头,“谢谢,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系统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言言,这都是小事。】他说着情绪变得格外激动。【我们还要继续烧吗?】 第156章 质子黑化以后156 听到系统这句话,幸隐言没忍住笑了出来,“你这是要把这皇宫都烧了?” “够了,再烧积分卡都没了。” 【放心,这积分还够用。】 幸隐言嗯道,“我们准备去佛堂。” 系统疑惑,【我们去佛堂干嘛?】 他笑着问道:“不祥之人,不去佛堂诵经礼佛要干嘛?” 起初,系统还不明白,用完午膳它就醒悟了,许怀君下旨让白落清每日去佛堂抄写经文六个时辰。 系统惊讶,【言言,你怎么那么厉害,是谁告诉你的?】 幸隐言摊开纸砚,“猜的。” 【……】 随后,他又解释道,“我本就是一个亡国奴,现在发生这样的事,乃为不祥,不管是哪方面,都应当处死。” “现在能坐在这里抄写经文,已经很难为许怀君了。” 【言言,我太不懂。】 “这样,你今天一天都去跟着许怀君,看看都发生了什么事,你就懂了。” 【这不太好?】系统犹豫着说。 他毫不在意道:“有什么不太好,快去!” 系统最后还是去了,幸隐言整理好一切,开始抄写着经文。 子时,抄写经文的笔刚落,系统回来了。 “怎么样?” 系统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各位大臣对你很是不满,要求许怀君把你斩首示众。】 【十本奏折九本就是参你的。】 幸隐言不急不缓的收好经文,淡淡的问了一句,“许怀君什么反应?” 问到这个系统情绪盎然,【你不问我都忘了,他很愤怒,把玉案都掀了。】 【那勃然大怒的样子你是没看见。】 “嗯,他勃然大怒的样子我看得多了。” 他神情淡然,对这个一点都不感到惊讶。 系统强调道:【不是平时对你发火的愤怒,是无可奈何的愤怒。】 幸隐言整理好一切,不想继续讨论这个问题,“我知道。” “我让你除夕准备的事情怎么样了?” 【都差不多了。】 “这几天我们安份一点,什么都不要做。”他道。 绿筱轩是许怀君重新给他安排的,刚进屋他就发现笨笨在窗户上站着。 他欣喜的走了过去,“笨笨,你今天怎么有空来看我了?” 笨笨没动,待他靠近,笨笨落在了他的肩头。 幸隐言并没有怀疑什么,他令人弄了生肉,喂饱它后,还是没有要离开的样子。 “笨笨,你该走了。”说着,便把它放在了窗户上,可这只胖鸡还是一动不动的站着。 【它不会是赖着你不走了?】系统有着嫌弃的说道。 幸隐言没做声,他越看越奇怪,他目光落在了笨笨的爪子上,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东西。 他伸出手,笨笨主动了飞到了他的手臂上。 犹豫了下,他向屋里走去把笨笨放到了桌上。 笨笨来回走了两步,开始用嘴梳理着羽毛。 片刻,一个细小的东西从它翅膀里落了出来。 幸隐言面色从容的把东西捡起,笨笨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系统,你帮我去跟着笨笨,遇到什么事回来和我说。” 系统一头雾水,但还是照做了。 他没有立马打开手中的信笺,他令人把刚才盛肉的盘子收拾干净,沐完浴,见许怀君没来。 他才打开信笺。 上面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无非就是岱钦的那些不着调的话。 幸隐言就着烛光把手中的信笺烧了。 话虽都是不正经。但有一点,不得让幸隐言多了两分思考,信里提到,岱钦已经准备让许怀君封他为公主,以此嫁于他。 这话真假难辩。 可有一点值得注意的是,以往的边塞散乱,加上人心各异,很难统一起来。所以他们在进犯中原时,屡屡不得志,后被逼得节节败退,不堪忍受才屈服归顺。 但现在各部落却不同往日,开始联合聚集。在信中虽然没有明确说,但还是能捕捉到一点信息。 这些信息串联起来,有些荒唐。如果所言为真。恐怕和亲是假,借机挑起事端才是真。不过,他想,不是不可以助岱钦一臂之力。 第157章 质子黑化以后157 幸隐言穿着单薄的里衣侧身坐在榻上,侧身坐在榻上。等不到系统正准备休息时,许怀君来了。 “还未歇息?” 他有些慌张从榻上站了起来,忙不迭的叫了一声,“陛下。” 许怀君冷峻的面容,显露出几丝倦色,“经文抄写得如何?” 幸隐言回道:“今日要求的已经抄写完毕。” 许怀君向他走了过去,坐在了榻上,有头无尾的道,“娇鸾殿重建得需些时日。” 幸隐言不觉一愣,这么晚来就告诉他这件事,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还在怀疑他。 “罪奴觉得住哪里都一样。” 许怀君看了他一眼,“几座宫殿接连走水,你觉得是什么原因?” “不知,陛下不是已经在查明原因了吗?” 两人对视着,帏帐下,两抹着身影晃了晃。 这是一场无声的博弈,许怀君轻哼了一声,随即把人拉入怀中,对方的气息瞬间包围着他。 许怀君玩弄着他的头发,“可惜,朕手下的人太无能,查了这么多天,竟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查出来。” 幸隐言不知道他要表达什么,没说话。 紧接着,对方又道,“所以,朕今日下令,只要一天查不出来,城门上就多他们一具尸体。” 他顿了一下,看了一眼幸隐言又道,“现在天气寒冷,挂个十日八日应该不成问题。若最后都查不出来,想必城门走着不一样的风景。” “到时候朕带你去看看。” 幸隐言脸瞬间白了,身体不由的颤一下,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许怀君看他这反应,心情变得十分愉悦,轻柔的吻了吻他的嘴角,“放心,朕不会这么对你的,毕竟你现在是朕的榻上之物。” “若最后还是没结果,朕就把之前伺候你的宫女太监屈打成招,让他们顶罪好不好?” 他说的温柔的极了,带着虔诚的询问,又像是哄骗。 此刻的许怀君就如同一条赤黑的毒蛇。 幸隐言张了张嘴,喉咙却发不出声音。 许怀君压着的后脑勺,亲吻了上去,唇齿交丨融。他不满对方的态度,恶意的咬了一下对方的嘴唇,吃痛的幸隐言本能的躲避,却被他扣得更紧了。 等两人分开时,双方的气息都加粗了些。 许怀君恶劣,他伸出手指在幸隐言被咬破嘴唇的位置摩挲了一番,鲜红的血如同口脂一样,沾满他的双唇。 “落清殿下在紧张什么?”他问,“朕又不是要处置你。” “只不过是那些狗奴才办事不力罢了。” 幸隐言脸色缓和了些,“陛下就不怕落人口舌?” “你觉得朕会在意?”他反问。 幸隐言眨了眨眼,“陛下是天子应该处处为天下百姓着想,更不应该视人命如草芥。” 这话无论落在哪个君王的耳朵里都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的下场。 许怀君盯着他两秒,不怒反笑,“那又如何?你觉得朕会在乎?” “换句话说,取他们性命,也是他们无能。” “他们如此也是拜纵火者所赐,这个和朕有什么的关系?” 他的目光太过于深邃,仿佛能洞察一切。 幸隐言最终不再劝阻,“陛下觉得可行就好。” 这样的问答,似乎不在许怀君的意料之中,“现在又不觉得朕视性命如草芥了?” “罪奴仔细想了想陛下说的话并无道理,而且罪奴的职责是伺候好陛下,这些事也和罪奴无关。”他说的淡然,找不到多余的情绪。 许怀君道:“知道就好。” 他依旧和颜悦色,只是这份和颜悦色带着一丝凉意。 幸隐言主动往他身上贴了贴,“陛下,时候不早了,不需要做点什么吗?” “吻我!”他命令道。 ………… 次日,幸隐言比许怀君起得早些,伺候他穿衣。用早膳,这样一看倒不像玩物,更像是一位妃子。 把人目送走,他也穿戴整齐赶往佛堂,继续抄诵佛经。 昨天那一番话,无非就是在试探他。用他人的性命作为要挟,逼他承认。 他承认了,那他这个不祥的流言就不攻自破了。 可不承认,许怀君说不定的真的会发疯。昨晚他思考了一晚上,陷入了无边的纠结中。 他发愣之间,一个没注意墨汁滴到了经文上,他慌忙一擦,刚抄写的经文立马变得痕迹斑斑。 这张经文白抄了。 情绪顿时变得有些烦躁。 【言言,早上好!】系统乍现,打着哈欠。 “嗯,没睡好?” 系统疲惫的抱怨着,【昨晚跟完那只胖鸟,准备回去找你。被我上司叫回去了。】 幸隐言来了些兴致,“是吗?找你做什么了?” 系统提到这个事情,霎时变得有些垂头丧气,【也不知道他在哪里听到我和其他部门的系统谈恋爱。】 【把我叫到办公室训了两个小时。】 【这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他竟然一晚上都盯着我写保证书,不能在骚扰任何女同事。】 幸隐言似乎抓到了什么重点,“骚扰女同事?” 【言言,你别多想啊,我可从来没有做过骚扰女同事的事。】它说完又怕幸隐言不相信,再次强调,【真的,你要相信我。】 幸隐言明了的点了点头,嘴上却不是站系统这边,“我看你上司没冤枉你,你以前可算是一个浪荡公子。” 系统反驳,【这个我承认,可是我顶多就是耍耍嘴皮子撩一下,并没有品行不端,更不没有当流氓。】 【言言,你经常和我在一起,别污蔑我。】 幸隐言重新铺好宣纸,“嗯,保证书写了什么?” 系统从昨晚写到现在,都快倒背如流了,【1:除了工作以外的事,不得和女同事交流,男的也不行。2:眼神不能在女同事身上停留三秒。3:不得和女同事单处,男的也不行……】 “停,不用再背了。”幸隐言急忙叫停。 【言言,怎么了?】 他有些难为情的说道,“所以,其他人不能独处,但是你的上司就能和你共处一室一晚上?” 它解释道,【这哪里能一样,我上司是监督我。】 “……” 他目光复杂的看着系统,平时那么会撩的一个人,怎么放在自己身上就像白痴一样。 很快,他就理解了,嘴嗨和实践是另外一回事。 “统子,你写了一晚上,觉得这个合理吗?”他试探的问道。 系统经提醒,似乎明白了什么,喃喃道,:【好像是有点不合理。】 “哪里不合理?” 思考过了一会,他恶狠狠的说道:【昨天晚上,他监督我竟然没打盹!】 幸隐言:………… 第158章 质子黑化以后158 屋内一时没了声音,系统看着幸隐言那一言难尽的表情,不禁问道:【言言,怎么了?】 幸隐言最终还是臣服了,“没怎么,统子。我教你一个方法,下次可以应对你上司。” 它来劲了,【言言,什么方法?】 他一本正经道:“下次他找你,你不要有其他的动作,直接亲上去。” 系统那表情比吃了一只苍蝇还难看,本以为它会有一大堆说词,可酝酿了许久,只憋出五个字,【这不太好?】 …………还是想亲?? 幸隐言一度怀疑自己的耳朵,心情难以形容,他硬着头皮,“这个叫出其不意。” 随后,系统脑子不知道怎么转过弯来,【不行,男男授受不亲。】 看来脑子还是正常的。 他低头抄写着经文,转话道:“昨天,跟踪笨笨怎么样了?” 系统顿时变得严肃许多,他道:【还没飞出宫就被捕了。】 它的话刚落,幸隐言握着笔的手一顿,神情有过一瞬的凝然。 他敛起眼睫没有说话。 系统又道,【但是没有把那只胖鸡怎么着,搜查了一番,没有搜到什么东西便把它放了。】 幸隐言道:“许怀君的人?” 【是的。】 它后知后觉,【言言,你不会早就知道,那只胖鸡会被捕了?】 “嗯。” “之前许怀君用假的笨笨骗我时,我就怀疑了。” 如此一来,事实就证明了,许怀君并非不是抓不到笨笨,只是不想杀它。 【这是为什么?】 真的是不想挑起矛盾?可现在岱钦已经走了。 幸隐言停下了笔,目光看向了窗外,萧索又凄凉。 似在回答系统,又像是自言自语,“这个恐怕只有许怀君自己才知道。” 真相总如大雾笼罩,慢慢的看,待迷雾退散,山林的全貌就一目然,但是他不愿再有过多的窥探。 如果许怀君真是因为年少对他有情,那就再好不过。 只是,八岁的孩童,真的能记到现在? 可他顾虑了一点,一个从出生就没有父亲的人,从小不知道遭到多少白眼。 白落清救了他,并收到生平的第一件礼物,还那么贵重,也算童年为数不多的光。 只不过世事弄人而已。 …… 时间一天天过去,抄写的经文越来越厚,幸隐言越来越顺从,许怀君几乎每天都在绿筱轩。 至于纵火的事,许怀君并没有让城门上挂满尸体。 事情他是如何处理,幸隐言不得而知,他是不祥之人的传闻也渐渐平息了下去。 很快,便迎来了除夕,麟德殿设宴,幸隐言也在其中。 这次他并不是舞妓,也不是伺候许怀君的侍从,而是同席而坐,只有皇后才能坐的位置。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沉默不语。 幸隐言对于投来的视线毫不在意,皆以无视。 【这个宴席怎么看起来怪怪的。】系统道。 幸隐言道:“许怀君是庶出,再怎么他父王的爵位也轮不到他继承,你看看在座的人,有几个是他的至亲。” 说庶出已经算是抬举了,毕竟他的生母连个妾室都不是,走到今天不知道手上沾了多少鲜血。 在他身边的人又有几人真心待他,这天底下除了他的生母,恐怕在无人对他好了。 在场的哪位不是心存二异,怎能不奇怪。 幸隐言看了一眼身旁的人,竟然看到了孤寂。 【这是他自己选的路,怨不到他人身上。】 这话用在谁身上都不为过,可在幸隐言眼里许怀君不选择这条路也只有死路一条,也算是被逼上绝境。 他若不被许候别有用心的认回去,那他将会平淡的过完这一生,何必踏进这趟浑水。 许怀君站了起来,祝福词还没说出口,天空突然响起一道惊天动的雷声,震耳发聩,所有的人停下了动作,抬头向大殿上方看去。还没有弄清清楚缘由,紧接着又是一阵滚滚的雷声,这次比刚才还要响亮,让人心不由心惊,头皮发麻。 禀报的人还没走到大殿中央,震人心魄的雷声在仿佛在他们头顶上方炸开,犹如天神的怒吼,紧接着一道闪电化作白昼,劈在了大殿之上,屋顶瞬间被劈开了一个“天窗”,瓦片伴随着断木纷纷落了下来,众人被惊得四处逃窜。场面顿时变得十分混乱,不可控制。 许怀君比其他人镇定的许多,目光盯着大殿上方,想看出一个究竟。 可这并没有完,雷声伴随着闪电再次劈了下来,这次他看得真切。 雷电不偏不倚正中他和幸隐言上方。许怀君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一根房梁从他头顶砸了下来。 眼看就要被砸中,幸隐言推开了他,两人双双摔了出去,食案瞬间被砸成两半,霎时尘烟四起。虽躲开了这致命的伤害,但许多瓦片还是碎屑还是砸在了他们身上。 “快来人,救驾!救驾!”一旁的太监喊了出来。 许怀君目光不由抬头一看,屋顶的几块瓦片摇摇欲坠。若是纷纷砸下来正中幸隐言的头部,他还没来得及提醒,瓦片脱离屋顶,纷纷掉落下来。 “白落清!”许怀君惊慌的喊了出来。 幸隐言一愣,许怀君迅速翻身把人护在了身下。所幸这努力没有白费,人护住了。 瓦片纷纷落在了他的头,又碎成几块掉在地上。 “许怀君……”幸隐言喃喃的叫了一声。 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许怀君眉眼微微的蹙了一下,嘴里不饶人,“我说过,你死也得死在我手里。” 四周的惊呼声不断,幸隐言听得不太真切。许怀君好像没在自称朕,而是用“我”。 幸隐言动了动嘴唇,忽感有什么东西滴在了他的脸颊上,带着一丝湿热。他用手擦去。一看,手指上多了一抹红色。 在定睛一看,血滴顺着许怀君侧脸流了下来。 “陛下,你受伤了!宣……” 许怀君捂住他的嘴,“闭嘴,这不是你应该关心的事。” 很快,一群侍卫冲了进来,许怀君收回手,起身离开了他。 一旁的蔡公公发现许怀君受了伤,惊呼了起来,“陛下受伤了,宣太医,快宣太医!” 顿时,大殿的人又慌了起来。 “朕无碍。”许怀君恢复了日常的威严,衣袍虽沾染上一些灰尘,可完全影响不到这位帝王的风范。 “这到底怎么回事?” 第159章 质子黑化以后159 跪在地上的小太监惊魂未定的说道:“回皇上,是……是天雷!” 这话一出,立即引得众人哗然,许怀君还未发怒,一名太监又慌张的跑上了上来,立马跪在了地上,神色慌张的说道:“皇上,外面,外面……大事不好了!” 许怀君没理会他的殿前失仪,向外走了出去,其他人纷纷跟上。刚出大殿,映入眼帘的是整个皇宫笼罩红色的天空下,犹如被鲜血浸透,把四周都染上了血色,红的刺眼。 众人大吃一惊,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时都被惊得说不出话。 许怀君看着眼前景象眉头微蹙,神情有些凝然。 身后不知是谁说了一句,话音带着颤抖,“不祥之兆,这是不祥之兆啊!” “上天这是要灭我绥国!” 许怀君脸上闪过不悦,一旁的侍卫还没有反应过来,手中握着的利剑伴随着清脆的声音利落出鞘。 他手里拿着利剑转过身,脸色阴沉,“谁说的?!” 群臣立马跪在了地上,颤抖着低着头不敢说话,许怀君眼神更加阴鸷,“都不说话?” 他把目光投向了跪在正中间的御史大夫,利剑缓慢指向了他,“陈御史,既然没人站出来,那你就以身作则,你说朕是先砍你左手还是右手?” 他语气冷的像冰渣子。 陈御史哆嗦了一下,连忙磕头,“陛下饶命,陛下饶命,臣说的乃是事实啊!今日本是除夕,可雷声不断,又加血月。这种种迹象皆是不祥之兆啊!还望陛下明鉴。” 许怀君冷哼了一声,“你还知道今日是除夕,竟还说出亡国这种大逆不道的话,简直该死!。” “依朕看你是存心诅咒国土灭亡,你就该人人得而诛之!” 他的话音刚落,一阵惨叫声响彻天际,陈御史捂着手臂在地上发出凄惨的声音,地上的鲜血和血空融为一体。 许怀君大发慈悲没有让他断了一只手臂,他冷眼看着地上的人,丝毫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鲜红的血顺着剑锋流向剑尖,滴在了地上。他侧脸血迹干涸,这样的他仿佛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 “陈御史你应该庆幸今日是除夕,不然这等出言不逊,你十个九族都不够诛,今日朕放过你。” “但死罪难逃,活罪难免,拖下去打二十大板。” 地上的陈御史忍着疼痛重新跪在了地上,五官因疼痛变得扭曲,嘴里连连叩谢,其他人更是不敢言,幸隐言看着这一切,犹如一个旁观者。 这时,天空的血光更加的红了。许怀君也注意到了,转过身只见空中渐渐起了一层薄雾。本已消失的雷声又在此时轰的一声响起,比之前的声势还要大, 一道刺眼的闪电在血色的空中骤然劈下,一刹那整个皇宫瞬间被雪亮。 顷刻间又归于平静,红雾渐渐浓郁,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要把一切都收入其中。 身后的群臣又开始窃窃私语,目光都全部聚焦在幸隐言的身上。许怀君看着绿筱轩的位置,眼神越发的深邃。 刚才被那道闪电劈过的地方正是绿筱轩。 没一会,只见绿筱轩的位置冒起滚滚浓烟,许怀君这才转身看向幸隐言,两人对视,神情皆是淡然,叫人看不透。 片刻,许怀君才率先移开视线,把手中的剑丢了出去,移驾到绿筱轩。 等他们赶到时烈火正旺,赤焰伴随着血空,这般情景和炼狱别无差异。这次的走水和之前的别无二致,任其怎么浇水都扑不灭。 大火持续到半夜把绿筱轩烧得干净,才渐渐平息了下来,四周的宫殿皆安然无恙,更别说没有烧到,黑烟都不曾沾上一点,毫发无损。 由于许怀君没有发话,刚才尾随来的大臣无一个敢走,同时亲眼见证了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面对今晚的发生的事情,许怀君没有表任何态度。 纵使大臣们有话想说,可又想到刚才他挥剑伤人的模样心里都在发怵,只得把话压在心里。 谁也不想把自己的脑袋给交出去。 许怀君经蔡公公的提醒,才发话让众人离宫。血夜当空,迷雾迟迟不肯退散。 “陛下,现在火已经灭了,这迷雾恐怕一时也散不去,还望陛下保重龙体,早点歇息。” “明早若有什么情况,老奴第一时间禀报陛下。” 许怀君轻轻的嗯了一声,抬头看着天空两秒,又转而看向幸隐言,突然开口问道,“白落清,此事你怎么看。” 这是又在怀疑他了吗? 幸隐言摇了摇头,“回陛下,罪奴不知。” “今晚罪奴一直陪在陛下身边,罪奴没有那么大的本领纵火绿筱轩。”他顿了顿又道:“当然了,也没那么大的本事引领天雷。” 许怀君道:“你若有这本事,就不是白落清了。” 说罢,便离开了,见人没有跟上来,他停下脚步冷声道:“还不走?” 幸隐言这才跟了上去,一言不发的走在他的身后。 他看着许怀君的背影,莫名的感觉到孤单。自古逢秋悲寂寥,此时他前方的人就是这种感觉。带着秋天的孤寂悲凉。 坐拥整个天下,却无一人伴身侧。 【言言,你在可怜他?】系统出声道。 幸隐言有些诧异,“你从哪里看出来的?” 【这还用看吗?都写在脸上了,还有那心疼的眼神都快溢出来了。】它的样子极为夸张,特别是那做作的表情让人忍不住想抽它。 他被这表演弄得一整个无语,不过对这问题也不避讳,“我对他是有点可怜之情,也说不上可怜,更像是是感慨。” “至于你说的心疼就是在无中生有。” 【你感慨他,还不如感慨我。】它阴阳怪气的说道。 “我感慨你什么?被你上次批评吗?”他问。 【也不是不行。】 “我会记住的,下次一定感慨你。” 系统极为傲娇的哼了一声。 幸隐言还想说什么,不料前方的许怀君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下来,只顾说话的他一个没注意撞了上去。 许怀君微微转过头,语气带着一丝责怪。“不看路?” 他往后退了一下,说辞脱口而出,“陛下恕罪,雾有点大看不清。” 说完他才意识到这个借口是有扯,先不说前方有人掌灯,而且许怀君和他距离就两步之遥,根本不存在雾大看不清的情况。 第160章 质子黑化以后160 幸隐言欲想再说些什么,可还是选择了闭嘴。 许怀君的目光让他有些看不懂,下一刻,只见对方伸出手,“过来。” 幸隐言更不懂了,这是要牵着他? 见人迟迟不上前,许怀君闪过一丝不悦,他催促道:“发什么愣?还不快过来。” 幸隐言缓慢的走上去,看着向他伸出来的手,最终犹豫把自己手放了上去,随即 望向了许怀君。 两人相视,许怀君面无表情的把对方的手握住,一言不发继续往前走。 幸隐言看着被握住的手多了几许温度,目光有些复杂。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感觉对方的手的温度比之前更热了。 宫女太监在前方引着路,手里提着的灯笼,在整个血空下显得诡异而又阴森,像是无间的地狱。 两人这就这样牵着手一路去了乾清宫,等宫人退下后许怀君才放开他的手。 幸隐言手指捻了捻,这寒冬腊月,他的手竟然出汗了。当然,也不止他的手出汗。 许怀君透过窗外看了一眼,突然问道:“白落清,你觉得这也是不祥之兆吗?” 幸隐言平静说道:“陛下明知,何必再问。” 许怀君悠悠道:“《妖占》一书道,月若变色,将有灾殃。” “《荆州占》中,月赤如赭,大将死于野;又曰月赤如血,有死王。” 幸隐言自然知道这些,只是他不知道许怀君现在和他谈论这个是几个意思。他沉默了一会道:“陛下乃是上天挑选的天子,天子自受诸神庇佑,自然会有解决的办法。” 说着,他目光也望向窗外,喃喃道:“何况,书中记载也不能全当真。” 他想,此时皇宫里的人应该是慌得不能入眠。 许怀君发出一声轻笑,很浅,很短,若不是周围只有他们两人,屋内足够安静,幸隐言都快自己听错了。 只见对方向他走了过来,压迫十足的看着眼前的人,但是眼神又带着一些戏谑,他身子微微往前倾,“白落清,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会这么的甘言献媚,是什么时候学会的,朕怎么就不知道。” 幸隐言不想和他靠的太近,毕竟这样子实在太过暧昧了。他身子往后弯了一点与他拉开一点距离,“罪奴没有。” 许怀君把他这点小动作尽收眼底,也许是有意为了捉弄,他身子又往前倾了倾,整个人都快贴了上去,“没有吗?可是朕觉得你字字都是在阿谀献媚,虚情假意的奉承。” 他每说一句话就往前倾一点,幸隐言又不得不把腰一直往后弯,直到后面弯的的太下,重心不稳整个人要往后倒下时,许怀君才眼疾手快的揽住了他的腰。 只是他没有立马让人起来,又借着这个姿势低头靠近了他。“这些甜言蜜语想必对很多人说过?” 这样逗弄他,实在顽劣至极! 幸隐言只好面对着他,“罪奴没有,罪奴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许怀君凑得更近了,两人的都能清晰感受到彼此的呼吸,“那你说朕应该如何相信你的实话实说。” 这话简直就是太无理,可是又没有办法教训这个人。 幸隐言想了一会道:“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许怀君忽没了声音,静静的看着他。 没一会,便放开了他。 “朕不知道什么叫做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但却知道等闲却变故人心。” 他这突然生气让幸隐言摸不着头脑,怎么一句话就踩在了对方的尾巴上。 两人间的气氛又恢复了正常,刚才的插曲仿佛在石头落在水里,激起短暂的水波,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朕从不信命,也不信不祥之兆这种荒谬的言论。” 幸隐言恭敬的站在一边,“信则有,不信则无。” “陛下,时候不早了,还请早些歇息。” 许怀君又看了一眼外面,最终还是入寝。幸隐言细心伺候他更衣,待他回到榻上时,对方俨然入睡。 【许怀君他还真的睡得着?】系统有些鄙视的说道。 幸隐言道:“真睡着还是假睡着这就不得而知了,睡着恐怕也不安稳。” “折腾了一晚上,你也早点下线休息。” 【好的言言,你也早点休息。】它说完一溜烟就不见了。 幸隐言其实毫无睡意,看了一眼身旁的人,这样子倒像是真的睡着了。现在发生了这事,明天群臣不知道还要闹成哪样。 现在他静等岱钦的消息,他有些担心,毕竟这路途遥远,还望笨笨千万别把信给丢了。 想着想着,困意不觉袭来,竟一时睡了过去。 直到他的呼吸声变得均匀,一旁睡着的许怀君突然睁开了眼睛看向了他。幸隐言的睡相并不差,反而是好看,就如月下池塘里的白芙蓉,端正又不失美丽。 只是透过这睡颜,眼底里的情绪叫人捉摸不透。半晌他伸手轻轻摸了摸对方的脸颊,在他额头落了一个吻,一个不带任何情欲,一个纯粹的吻。 随之,轻轻把人搂进怀里。 第161章 质子黑化以后161 次日清晨,幸隐言是被热醒的,许怀君搂他搂得紧,两人可谓是严丝合缝,在这之前他们虽经常发生肌肤之亲,可这样亲昵是从未有过的。 他轻轻动了动,没成想惊醒了对方,许怀君有些睡眼惺忪,眨了两下眼睛,用没完全清醒的声音说道:“醒了?” 幸隐言嗯了一声,他抬头看去,只见许怀君眼底一阵乌青,想必昨晚一宿没睡。 不然不会憔悴成这样。 见时间还早,幸隐言道:“陛下再睡会?” 许怀君迷糊了几秒,恢复了清醒便放开了他,随即起身,“你不用起来伺候,今日你就好好待在乾清宫,没有朕的命令哪里都不许去。” 幸隐言没感太意外,应了。但是他还是起床为许怀君更衣,外面的天空已经是一片赤红,像极了傍晚时分的晚霞。 红雾虽已经散了很多,可隐隐约约还是能看出一点。 等送走许怀君,天边才渐渐恢复了正常。 【言言,那只胖鸡回来了。】系统道。 幸隐言了然,“你暗中保护好它,别让信笺被搜出来。” 他明白许怀君为什么不准出去,今天伺候他的宫女太监对他都避而不及,靠近他的时候人都是哆嗦的。 这也乐得他高兴,他本也不习惯别人伺候,就顺势把人都遣了下去。 到了晚间,今日朝堂发生的事传进了他的耳朵。 只因昨晚天降异象,司天监的人们当晚就开始占卜,结果卦卦是大凶之兆,卦象显示绥国将会陷入一场浩劫中。 在今日早朝时,司天监的人就把占卜的卦象如实禀报给许怀君。 卦象皆指宫中有人天生不祥,命里带煞,故而影响到国运,长期以往会导致绥国走向灭亡。 司天监的人言:这人若是平民百姓克父克母,克一切和他亲近之人。 若是出生官宦之家,必定牵连九族,一生都在血光之灾之中度过。 出生皇室那就不言而喻,国运会因他日渐衰弱,最终走向灭国。 朝堂上的人听完,逐渐躁动,因为这样的人,皇宫里就一位——白落清。 想到他的这一刻,似乎一切都有了答案。 先撇开之前走水的宫殿不说,他作为前朝的余孽。出生皇室,而就在他将快要登基时,琼国被灭。 自己的兄弟姐妹,惨死的惨死,流放的被流放,落得个国破人亡的局面。 现在除夕又出现了血夜,而且两道雷说不定就是劈向他的。 第一次虽然在大殿内无法分辨,可是最后一道雷是在劈在了绿筱轩,其余的地方一点事都没有。 这样如此一来问题就变清晰,大臣们一致认为在麟德殿那几道天雷是要劈向他,只是当时人多,而且还有天子的庇佑,天雷只能劈向他的住所,以此警示他们。 有了司天监占卜的结果外加大臣们的“证实”,幸隐言立马成为了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人人得而诛之。 之前不祥的流言还没有完全下去,现在又有了这番,来势更为汹涌。 为保江山社稷,群臣纷纷跪地,要求许怀君立刻把人处死。 许怀君不知为何不肯,话里话外视生命之珍贵,不能因片面之词就随意处置他人性命。 可群臣纷纷把这段时间发生的怪事说了出了出来,一致要求白落清必须以死祭天。 这也引得许怀君大发雷霆,称这简直就是一派胡言,当场下令要把妖言惑众的司天监的人关进地牢。 在最后之际,司天监的人为了自保急忙请求许怀君把白落清的生辰八字给他们一看便知。 许怀君却不想听他们妖言惑众,一意孤行要处置了他们。 这样草菅人命事,自是受到大臣们的阻止,全臣阻止,最后李丞相以死相逼,一头撞在了大殿红柱子上,血溅当场,这件事才得作罢。 万幸是李丞相没事,可处死白落清群臣丝毫没有动摇,反而更加坚定。 由于许怀君不肯,众大臣纷纷跪在了太和殿外,以这样的形式逼迫他。 直到现在未曾有人离开,这架势誓不把白落清处死,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 幸隐言听完这些消息,没什么情绪变化,仿佛要处死的人不是他一般。他手里握着暖炉,向殿外走去,此刻天上又开始飘雪了。 他伸出手,细雪落在手里很快就化了。 而此时御书房的许怀君暴躁如雷,“既然这群老东西喜欢跪,就让他们一直都跪着。” 蔡公公跪在地上,苦口婆心的劝阻道:“陛下,万万不可意气用事,外面皆是朝中重臣,对陛下忠心耿耿。” “切不可为了一个亡国奴,让重臣们寒了心。” “也为了您以后的声誉,还望陛下三思啊。” 许怀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朕爬到今日的位置,手里不知道沾了多少鲜血,还在乎世人那点眼光吗?” “这群是非不分的老匹夫,他们有什么资格对朕评头论足?!” 地上的跪着的蔡公公一时说不出来话,许久,才道:“陛下,还望您三思,现在外面天寒地冻几位重臣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许怀君手无力的撑着额头,他现在是身居高位,可也有很多无可奈何事。 他不仅是一国之君,也是天下的君主,不能弃天下而不顾。 蔡公公又道:“陛下,先事而绸缪,后事而补救,虽不能消弭,亦必有所挽回。” “何不先下令把落清殿下关进地牢,先安抚大臣们,剩下的事情再慢慢想办法。” 许怀君思虑了片刻,最终还是点头了。 蔡公公得到命令,道:“遵旨,老奴这就去办。” 他准备起身时,许怀君叫住了他,“等等。” 蔡公公又跪了下去,“陛下还有什么吩咐?” 许怀君沉默了一会,像是挣扎过后面临绝境的放弃,他轻轻的交代了句,“别了苛待了他。” 蔡公公愣了一下,过了一会,才明白对方口中的他是谁,随后他恭敬道:“老奴领命,一定办好。” 待人退下后,许怀君才无可奈何叹了口气,许久,他出了御书房才发现下雪了。 看着宫中的景色,他有些出神。 过了一会,他遣下侍卫。独自走到了乾清宫,他到时几名侍卫正把人押着,要送往地牢。 他没有在迈出一步,只是在角落里默默的看着。 直到人消失后,那黑色的身影才动了动,随即渐渐消在黑夜中。 而地牢内,蔡公公早已等候多时。 第162章 质子黑化以后162 幸隐言看到他那一刻似乎不意外,向前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蔡公公。” 蔡公公急忙回礼,“落清殿下,想必今日之事您已经听说了,这几日暂且委屈您一下。” 他微微点头,“劳烦蔡公公,不委屈。” 蔡公公欠了欠身,侧身给他让了一条道,“落清殿下,请。” 幸隐言进了牢房不禁感到意外,这哪里是牢房啊,分明就是一间缩小版的寝室。 蔡公公笑着解释道:“这是陛下特地吩咐的。” “有心了。”他说着走了进去。 【我怎么感觉这蔡公公没安好心。】 幸隐言不置可否。 末了,一行人还站在原地不动,他问道:“蔡公公,可还有事?” 对方面露难色,随即从衣袖里拿出一个药瓶放在了桌子上。 幸隐言看了一眼道:“蔡公公,您这是何意?” 只见对方一下跪在了地上,语气恳求,“落清殿下,这件事关系到陛下声誉,乃至整个绥国。陛下他对你于心不忍,望落清殿下别让陛下为难。” “也为了百姓能安居乐业,还望您能顾全大局。” 系统听完,立马吐槽道:【真会道德绑架。】 幸隐言明白他话里的意思,许怀君不舍得杀他,可众人却不得不要他死。纵使许怀君是九五至尊又怎么样。 想杨贵妃受尽唐玄宗无尽恩宠,有让后人所惊讶的《荔枝叹》,有富丽堂皇的华清池……无尽的山珍海味、稀世奇宝都统统让其宠妃享受着。对其宠爱无不让人惊叹,可最后一个九五至尊还不是被众人逼迫,死在了马嵬坡。 他自是比不上杨贵妃,许怀君也不是李世民。可面对这样的境况,总要有人背负这一切。 哪怕异象不是所指他。 他不咸不淡的应了下来,“蔡公公,你的意思我明白,你放心我不会让陛下为难。” “落清殿下明白就好,老奴在这里谢过殿下,也替天下百姓感恩殿下。” “蔡公公,您言重了。” “那殿下您早点歇息,老奴先告退了。” “您慢走。” 待人走后,幸隐言把桌上的药瓶收了起来。 【言言,你不会真的要服毒自杀?】系统震惊道。 “你能不能盼我点我好?”他道。 系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急忙捂上了嘴,【那你把这个毒药收起来干嘛?】说完,他又嘀咕了一句,【许怀君这个伪君子,装模作样。】 幸隐言不明,道:“他怎么装模作样了?” 【还不装模作样?把这牢房弄得这么好,转头就让人把毒药给你。】 “你怎么就确定这是许怀君的旨意。”他问。 系统却道:【这太监是他身边的人,不是他指使还会有谁?】 幸隐言笑了笑,“不是许怀君的授意,他是护主心切。” 【你帮他说好话。】系统有些不满的说道。 “别污蔑我,没有替他们说好话。” 【那你怎么知道,不是许怀君指使?】系统也反问。 “猜的。” 【……】 看着它无语凝噎的表情,幸隐言心情舒畅。 倒也不是真的猜,刚才的话里话外,分明都透着是蔡公公的私自的意思,想必这蔡公公跟许怀君的时间并不短。 从某些角度来讲,也算是个忠心之人。 【言言,那这药……?】 “收着,日后自有用处。” …… 这场风波本以为能消停几天,没想到完全不在许怀君能控制的范围内。翌日,事情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事情一发不可收拾。 “给朕彻查此事!现在都不把朕放在眼里,简直罪不容诛!”许怀君瞋目切齿,手里的折子砸向了跪在地上的人。 “陛下息怒,陛下保重龙体!”一旁的蔡公公急忙安慰道。 卫尉将军被砸了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可这事真是前所未闻,史无前例。 天降异象,城中百姓不知怎得白落清就是这罪魁祸首,纷纷聚集跪在了皇宫外,要求把这天煞孤星火烧祭天,以此平熄天怒,保家国天下太平。 之前是大臣逼迫还能有旋转的余地,现在百姓如此,是把许怀君往绝路上逼,也是把白落清往绝路上逼。 许怀君胸口上下起伏,显然是气得不轻。“传令下去,三日之后朕要结果!” 传话的太监慢了一下,许怀君又抄起玉案上的东西,扔了过去,“还不快滚!” “奴才这就去!”说完传话的小太监马不停蹄的离开了。 许久不说话的卫尉将军犹豫着开口,“陛下,那现在宫外跪着的百姓,该如何处置。” 许怀君烦躁的捏了捏眉心,看上去疲惫乏力,“他们是何时开始的?” 卫尉将军道:“午时左右。” “除此之外,他们还有什么其他的言论?” 卫尉将军犹豫了一下,有些难以启齿,许怀君看出了他的欲言又止,他道:“你但说无妨。” “百姓……百姓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言论,说,说陛下被白落清勾,勾了魂,一国之君竟宠幸一个亡国奴,不顾绥国安危,不配做,做天……子。” 他磕磕绊绊的说完,立马磕头,“陛下恕罪,陛下恕罪。” 许怀君阴沉着脸,并未发怒,他道:“你何罪之有?” 还不等对方答话,他又接道:“你下去,传朕旨意,三日之内定会给绥国的百姓一个交代。” “陆将军,你尽量安抚百姓,让先回去,勿要伤了他们。” 陆将军抱拳颔首,“臣遵旨!” 待人全都退下后,许怀君沉默了片刻,对身旁的蔡公公摆了摆手。 “陛下,有什么吩咐。” 许怀君道:“暗中派人彻查此事,如若查到切勿打草惊蛇。” “是,老奴这就去办。”他一顿,又道:“陛下,那落清殿下……” 许怀君沉默了两秒,“加重兵看守,没有朕的命令,不得让人靠近。” 见人迟迟不动,他问道:“还有何事?” 闻言,蔡公公往地上一跪,“陛下,你就听老奴一劝,放弃白落清,为了这样一个人不值得。” “况且,此人的心也不在陛下身上。” 第163章 质子黑化以后163 不值得? 那什么是值得?什么又是不值得?江山和白落清相比,他当然不值,可以说不及一分一毫。 换做任何人和江山比都不值,但他不想用任何东西和白落清比。 任何事物都是独立的个体,没有价值比较这一说。 若真的要比较,那就是买卖。 许怀君声音带上了几分冷意,“蔡公公你们人老了,说话怎么也糊涂了,朕何时需要他的心,一介贱奴他不配。” “不处死他,朕自有需要他的地方。” “这种话以后别再让朕听到,若是真上了年纪净些说糊涂话,可以告老还乡,不用当差了。” 蔡公公不是不知道他的秉性,毕竟许怀君认祖归宗后,他就被分配到对方身边伺候,后来被质子送到琼国。由于心疼这孩子,请求跟了过去,一直不离不弃,算得上是第二个亲人。 许怀君心里想什么,他自然能猜到个一二。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他也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老奴失礼了,陛下恕罪。” “您先下去,朕一个人静静。”许怀君到底还是尊敬他的。 “陛下切勿动怒,保重龙体要紧,老奴告退。”出了御书房的蔡公公,惋惜的神情在脸上划过。 面对这般状况其实舍弃白落清是最好的选择。 可天子不愿。 外人也觉得奇怪,之前把人折磨成那样,恨不得剥皮抽筋,现在倒真让人死,他却又不肯了。 只能说君心难以揣摩。 在陆将军的不懈安抚下,百姓暂时退了下去,等待三日后结果。 在地牢内的幸隐言消息可不慢,事情发展成这样,他也没有意外,只是没想到会发生的那么快。 这件事想必和之前的陈御史脱不了关系,这人本对许怀君本就不是忠心。加上背后有人,自然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明面上是逼迫他,实则是冲着许怀君去的。虽然不可能通过这件事把许怀君拉下位,但是也能产生一定的影响,被载入史册也不无可能。 他现在人在地牢,见不着笨笨,一时有些难办。 系统坐在桌子上,抱着一罐盐汽水,喝得很起劲,饮料下了一半,它把瓶子放在了一旁,打了个嗝。 脸上那叫一个满足,【言言,是不是有什么吩咐于我啊?】它站起来说道。 聪明了! 幸隐言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目光,“我见不着笨笨,你去帮我看看它回来没有。” 【应该没有那么快,毕竟才过去一日。】系统说。 经它提醒,他才恍然,不禁自我嘲笑了一番,自己竟然心急成这样。 他急忙表示歉意,“是我不对。” 系统走到他身边,问道:【言言你是不是太无聊了?】 “无聊也谈不上。”他道。 这地牢虽陈设精致,可这不见天日,总觉得日子过得很慢。 【那我给你找两本书,那只胖鸡回来了我立马告诉你。】 幸隐言也不推辞,“好。” 三日后,胖鸡的消息倒是没有等到,却等到一个让众人担忧的消息。 一直以来边境本就动荡,但也未有大动作,距上次岱钦回去之后,边境竟异常安分,许怀君恐有他们有动作,便让镇守边疆的将领,多加注意防范。 将领得令看守自然比平常森严,也没察觉任何异样。也许是除夕的原因,镇守边疆的将领松懈了几分。就是这一松懈,晚上突遭遇袭击。 边境生活本就艰难,现又加上雪窖冰天,导致全军覆没,溱关丢失。异族似乎早有准备,一举攻下溱关,接连又占领了另外一座城池。 进犯并非一国,各族联合,想必早就在暗中谋划。 此事蹊跷,不然不可能接连丢了两座城池,而且是防范外族的重要关卡。 百姓在城外齐声高喊处死白落清,大殿内接连收到外族并犯的消息。许怀君可谓是两面夹击,焦头烂额。 这恰逢其时的外族并犯,边疆丢失,又给白落清扣上了一个罪名。 众臣极力要求处死白落清,派人前往和谈,求边疆安稳。 只是没成想,许怀君没机会,反而拿出了陈御史和外族勾结的密笺和向百姓散布的谣言手抄。 随即,一个男人被押了上来。“陈御史,你看看他是谁?” 这人正是帮他向百姓散布谣言的买通者。 一时嘈杂喧嚣的朝堂顿时安静了下来,未等陈御史辩解,许怀君接连揪出了背后的左丞相,铁石将军瞬间带领士兵冲进大殿,两人立刻被处死,血溅朝堂。 铁石将军跪在地上,拱手行礼,“陛下,其余人已被控制,末将请示陛下是否立即剿杀?” “关进地牢,严刑拷打,问出其他的落网的余孽。” “是,末将领命!” 随即,许怀君又让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下令抄其家。 顷刻之间,朝中两位最大叛臣就此倒下。这样的变故,一时震惊了众人。 许怀君此刻像极了暴君,下令把这两人的尸体丢到宫外,再有兴风作浪者,一律斩杀。 此举,没人在敢多说一句话,处死白落清之事暂时平息了下来。 边疆之事刻不容缓,许怀君命铁石大将军立即前往支援,给了他调动边疆将领的权利。 又命几位大臣前往偏殿商量对策。 此事,也惊到了地牢里的人。 “真的?”幸隐言震惊的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是真的,你是天煞孤星这件事,就这样被他解决了。】系统认真道。【不仅如此,还把一直反对他的两位叛臣给解决了。】 他们到底是小看了许怀君。 它沉默了一会,缓缓坐下,道:“陈御史等人许怀君对他们一直都有动作,只是今日碰巧时机成熟罢了。” 【那言言你是不是快要被放出去了?】系统有些低落的问。 幸隐言摇了摇头,“这件事并非真正解决。” “只是边疆战事远大于这件事,而且今日许怀君这番表现,一时吓住了他们,事情总要有个轻重缓急。” 【那岱钦是不是因为你才这么着急进犯绥国?】 幸隐言否认,“他不是因为我,外族对这里早已觊觎多年,陈御史和左丞相早就通敌叛丨国,之前他不过是借出使的借口来暗中探查而已。” “这次他们抓住了除夕的时机,加上我不祥之事,又给了他们制造一层心思,设法让百姓躁动,让许怀君陷入了困境,无暇顾及边疆,所以他们才有机会连夺两座城池。” 第164章 质子黑化以后164 系统双手抱在胸前,右手手指摩挲着下巴,沉思了一会,【那这样说,岱钦岂不是攻不过来?】 幸隐言闻其言,随即手指弹了一下它的脑门,“听你这话的意思,好像挺希望他们能攻过来。” “是不是唯恐天下不乱?” 【那倒不是,你不是说因为我们制造了天象,让城中躁动,岱钦才有机会攻下两座城池嘛!】它否认道。 幸隐言耐心的解释道,“这没错,但是你别忘了,陈御史他们早已叛变,恐怕各城池早就被眼线打通。” “外敌虎视眈眈那么久,必是早有准备,这场战事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短暂。” 【那我们之前的努力不就白费了。】系统沮丧道。 他嘴角微微上扬,缓缓道:“这可不一定。” ………… 祥和四年,国境动荡不安,北夷,北狄和西戎联手并犯绥国,因内部叛臣潜伏久之,外加之前许怀君谋反琼国,国力尚未完全恢复,故而屡屡战败。 仅三月多的时间,绥国城池丢了一半。战火纷飞,百姓苦不堪言,异族士气大涨!绥国人心逐渐动摇。 许怀君坐在龙椅上,一脸的凝重,几位大臣跪在朝堂上,一致要求派人前往和谈。 一时,文武百官竟无一人反对。 “如若再有人提及和谈,格杀勿论。”许怀君以这句话结束了今日的早朝。 这三月以来,他早已没了以前的鲜衣怒马,整个人憔悴不堪,内心更是乏力。 无论是在他登基以前,还是以后,身边本就无可亲近之人。虽然早已习惯了孑然一身,可在无力的时候也难免觉得有些苦涩。 “陛下,今日你都没用早膳,老奴吩咐御膳房做了点粥,你多少吃点。”蔡公公端着一碗粥担忧的说道。 许怀君摆了摆手,“朕现在没胃口,你放一旁,朕等会吃。” 蔡公公没放,苦口婆心喊了一句,“陛下。” 许怀君看了他一眼,才放下手中的奏折,囫囵几下把碗里粥的喝了个干净。 见人吃得这么着急,蔡公公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说出口,默默的候在一旁。 奏折一半以上都是要求和谈,许怀君看得头痛欲裂,怒火中烧,已无心在处理。 他让其他人全部退下,随即站起了起来,对一旁的蔡公公说道:“蔡伯,朕有件事求你。” 许久未被这样别样称呼的蔡公公有些惶恐,半天才反应过来,要下跪时,许怀君扶住了他,“这里没有别人。” 蔡公公道,“陛下,礼不可的废。” “有事您尽管吩咐老奴,无论什么老奴一定竭尽全力做好。” 许怀君没再说什么,转身拿了一道圣旨交给了他。 蔡公公一脸不解,看了一眼对方。犹豫之下还是打开了圣旨,这一看他脸色大变,随即颤抖着跪在地上,不知所措的慌张带着心疼,“陛下,万万不可啊!事情还没有发展到这个地步,您万不能如此草率啊。” 许怀君半蹲下想将人扶起来,可蔡公公哪里肯,苍老的双目,竟烦泛起了泪花,满脸的心疼,“陛下,就当老奴求您,收回这道圣旨。” 许怀君动了动嘴唇,安慰的话还是没能说出口。 这是他深思熟虑过后的结果,既然把圣旨拿了出来,他就没有在收回去的想法,“蔡伯,这段时间你都看见了,山河破碎,百姓苦不堪言,朕作为一国之君,不得不出此下策。” “这期间还望您多保重,也竭尽全力辅佐他。朕身边此刻能信任的人只有你了。” 蔡公公看着他坚定的模样,知道对方不可能再改变主意。许久,他只能含泪跪拜,这一拜之下是心疼,是不舍。许怀君何尝不是他的一个孙儿,他哪里能忍心。 他苍老的声音此刻有些哽咽,“老奴,一定不负圣望。” 第165章 质子黑化以后165 幸隐言刚准备用晚膳,还没落座,外面就响起通传的声音。 面对许怀君的到来,他多少还是有些意外,毕竟这几个月以来,对方来的次数屈指可数,基本就是待一会就离开了。 他在地牢待的时间并不长,陈御史和左丞相被除的第三天他就被放了出来。 只不过,他没被安排在豪华的宫殿,而是在平常不过的偏殿。 好似渐渐的也没人记得这个天煞孤星,没人在议论他。 至此以后,许怀君不知道怎么的,特许见到他以后不必再行礼,省去了那些繁文缛节。 幸隐言虽没在地牢,可也不能大范围走动,只能被困在这一片小天地之中,也算是变相的软禁。 他迎上去作势要行礼,许怀君率先开口,“朕说了,你以后见朕无需行礼。” 幸隐言微微退后两步,“礼不可废。” 许怀君闻言,轻轻的哼了一声,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之前你欺负朕,几乎都把这句话挂在嘴边。” 旧事重提,他只能吃哑巴亏。他咬了一下嘴唇,半晌才道:“罪奴愿意以死谢罪。” 许怀君摆了摆手,绕过了他,脸上的表情写着,朕很累,不想追究这无聊的问题。 幸隐言也会看事,乖乖闭上了嘴。 “陛下可用过晚膳了?”他问道。 许怀君道:“没有。” “那陛下可要在此用膳?” 许怀君没说话,那便是了。 其实问这话也算多此一举,许怀君每次来,都是同他一起用膳。只是他没有多注意罢了,因许怀君不会过多久留。 两人默默用完膳,许怀君还没有要走的意思,幸隐言总觉得对方有事,但他又不能确定,只能等着对方开口。 可他不曾想随后就有太监把奏折拿了过来,幸隐言轻车熟路的站在一旁,贴身伺候。 眼看奏折渐渐批阅完毕,以为他要走了,可没想到许怀君开口了,“陪朕出去走走。” 幸隐言张了张嘴还是同意了,按理说,他现在这般也是和之前的不祥挂钩,虽被战火这事掩盖了下来,但并不代表他不是晦气之人。 所以现在如入冷宫,自然不得随意出去惹麻烦。 此刻是许怀君提出来的,那也没必要那么守规矩,而且对方今天格外的反常。 “罪奴遵命,陛下想去哪里。” “南园的荷花开了许多,同朕去看看。” “是。” 两人一起出了偏殿,许怀君微微在前,幸隐言默默的在一侧。 此时他竟然没发现身后竟没有随从。 五月的天,夜晚的风都带着一丝温热,月光如银,洒在了青石上。 谁也没开口说话,气氛融洽又显得突兀。 等到了幸隐言才发现池边的石桌上摆着一些东西,此时许怀君突然开口道:“明日端阳节,民间有很多习俗,佩香囊就是其中之一,朕令人准备了佩香囊所要用到的东西。” “你同朕做两个。” 系统看不下去了,吐槽道:【他怎么还有心思搞这些乱七八糟东西,再这样下去,他就是下一个亡国奴。】 幸隐言没说话,在此刻他似乎在许怀君身上看到了一样东西。 是即将离开的辞别,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看了一眼许怀君又将那异样的情绪给压了下去。 他轻声说了句,“好。” 两人坐下,各自拿了一个香囊,心思各异的开始装东西。 所装的东西都很常见,朱砂,雄黄,各类药香。 幸隐言心思不在这上面,装的比较潦草,这香囊有辟邪驱瘟之意,他无可赠送之人,自己也不需要这种东西,此刻本就是应付许怀君,所以比较随意。 反之,许怀君就很认真仔细,神情皆是专注。香囊被塞得鼓鼓的,生怕漏了一处空隙。 “白落清,你恨不恨朕?”还不等幸隐言回答,他又自说自话,“想必是恨死了,可朕同样也恨死了你。” 第166章 质子黑化以后166 晚风轻轻一吹,池里的荷花微微晃了晃。幸隐言一时愣了,喉咙里似乎被什么东西堵住,竟哑得发不出声音。 许怀君又接着道:“可是朕不能让你死,世人皆说死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可朕偏偏不这样认为,有时候活着可比死难多了。” “朕不是不想杀你,可朕觉得就应该让你和我一起痛苦的活着,这样才公平。以前你百般羞辱折磨朕,现在你有这样的结果也是罪有应得,你怨不得旁人,也怨不得朕。” 两人对视,幸隐言嘴唇蠕动,似乎话很难启齿。他调整了一下,尽量让自己说出来的话可信些。他轻声道:“陛下,你说错了,罪奴不恨你。” 许怀君自是不信,眼神带着探究,可他一时竟在对方身上找不出说谎的痕迹。 他想,这人是真的很会伪装。 幸隐言收回与他对视的目光。手里的香囊塞完最后的药香,修长的手指拉住两根红色的绳子,香囊的袋口慢慢收紧,最后他又把绳子打了一个结。 香囊很简单,料子并不是皇室所用,倒像是平常百姓用的。样式也很简单,红白的外包,中间一小块全是红色,金色的线绣上了平安二字,在民间随处可见,也不知道一个九五至尊为什么会看得上这种平凡的东西。 他把装好的香囊放在一旁,又看向许怀君,面色不改道:“陛下,不管您信也好,不信也罢,我从来没有恨过你。” 至少他是不恨的,他只是一个任务者,恨又从何说起。 至于白落清,那是他的事。 他停顿了一下,继而又郑重道:“陛下有恨理所应当,而我只有悔恨和愧疚。” 当然,还有您的原谅值,最好是100+。 许怀君盯了他许久,随后目光移向了池了荷花,喃喃道:“只是悔恨和愧疚吗?” 这话幸隐言没有听到,“陛下,时辰不早了,该回去歇息了。” 许怀君看着周围的一切,若有若无的嗯了一声。他低头看着手中的香囊,大手指来回摩挲着上面的字,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从幸隐言的方向看去,只能看到半张脸,月光的的笼罩下,给他增添了一丝柔情。 “陛下,是否有烦心之事?”他问。 许怀君收了香囊,脸上又恢复了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回去,朕乏了。” 到底晚上许怀君还是在的寝宫留宿了,这一晚是一段时间以来第一次留宿。 幸隐言躺在最里面,两人谁也没说话,中间的隔着一条楚河汉界。明明是同盖一张被褥,却感觉不是睡在同张榻上。 背对着的他,总感觉有一道视线明晃晃的黏在他身上。 “统子,你快帮我看看,许怀君是不是在盯着我。”他问。 【没有啊,怎么了?】系统答。 幸隐言觉得奇怪,有些不相信,“你确定吗?我怎么感觉许怀君一直在看着我。” 【没有啊,再说看你怎么了?】 “他看着我睡不着。” 【……】系统听到这话,顿时有些抓狂,【言言,我们就是说,你现在背对着他,你的眼睛没有长在后背。】 幸隐言被它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你真的没骗我吗?” 系统无奈道:【你不信,可以转身看看。】 不无道理,他犹豫再三,还真的转了。不转不要紧,这一转,恰逢其时,许怀君也转过了身。 两人皆是愣了一会,许怀君先开了口,他伸出手,“到朕身边来。” 幸隐言看了他几秒,缓慢的靠了过去,刚接触到对方,许怀君一手把人揽了过去,等他反应过来,他已经被压在了身下,四片唇丨瓣相融,辗丨转厮磨。 许久,待许怀君离开时,他已经红了脸。“陛下。”他有些惶恐的喊了一句。 许怀君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他声音沙哑,带着哄诱,“朕保证,这次不会让你疼。” ………… 第167章 质子黑化以后167 艾香缭绕在轻纱帷帐中,一只白皙细腻的手臂在轻纱下若隐若现,叫人看得不太真切。 幸隐言眼睛微闭,趴在床上,一只手被下巴枕住,另外一只手垂在榻沿边,雪白的玉肩被散落的青丝遮掩,未能遮住的肌肤,依稀能看到欢愉时留下的痕迹,似红梅绽放,暗涌幽香,好一幅活色生香的画面。 婢女来回在外窥探几次,都没听到传唤的声音,没有吩咐,她只能在外面等候着。 而此时,与他共赴温柔乡的许怀君已经在朝堂上颁布了一道圣旨,外族人不知天高地厚,接连冒犯大绥国土,致百姓民不聊生。 作为一国之君更不能养尊处优,应与绥国子民共甘苦,共存亡。一起抵御来犯之地,收复失地。 为此,他决定御驾亲征。 他离开的期间,国事暂由前朝太子白落清代理。这圣旨一出,众臣皆惊,纷纷求许怀君收回这道圣旨。 先不说战场危险,一个前朝余孽怎能担如此重任,简直荒谬。 可许怀君已经决定,不容其他人质疑,这件事没有回转的余地,众人敢怒不敢言。 幸隐言醒来听到这个消息,先是很平静,后知后觉才方觉许怀君疯了。平静的是他预料到对方会御驾亲征,不可置信的是竟然让他暂代对方的位置。 不论让谁替代也轮不到他,这肯定会引得所有人的反对和斥责。 得知这个消息他立马就去找许怀君,可对方避而不见。只是让蔡公公转达一些让他务必处理好国务之事,莫让他失望。 剩下的别无其他,他在养心殿站了一宿,也没见到对方一面。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许怀君带着一支军队默默出了城,没有君王般的大张旗鼓,天边的月牙伴随着他们缓缓移动。 许怀君一身银色铠甲,佩剑悬挂在腰间,手里抓着缰绳,另外一只手里拿着一个毫不起眼的香囊,正是幸隐言昨晚装的那只。 他若有所思的低头看了一眼,又似不舍般的看了一眼身后的城门。回眸间,只见城门之上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他淡漠的眼底闪过一丝异样,他目光停顿了两秒,决然转身离开。 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 他们皆明白这一去将是数年之久。 景安六年,许怀君率领六十万军队,从外敌夺回两座重要城池,瞬间士气高涨。 景安八年,北夷,北狄,西戎主力节节败退,人心逐渐不齐。许怀君率领五十万精兵,直逼南下,收复土地五成。 在这期间许怀君爱戴士兵,从未有过君臣之分,深的人心,士兵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在所不辞。 不单单是士兵,百姓也纷纷把自家的好东西送到他的军营之中。 景安九年,许怀君一鼓作气,一马当先首当其冲,取得外族重要大将军首级,收复失地九成。 三位外族首领见大势已去,横心鱼死网破,夜间率领四十万士兵直逼许怀君所在的军营,企图俘虏对方。 因许怀君没有料到对方会如此狗急跳墙。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军营被偷袭,他与岱钦有了第一次的正面交锋。 两军殊死搏斗,损失惨重,幸援军到及时,外族此举失败。 可因一时大意,许怀君中了岱钦一箭, 故而三位首领得此逃脱。 好在中箭位置不是致命部位,本以为逃过一命,可当军医来包扎时,才发现箭上涂有剧毒。 这时毒素已经蔓延,许怀君当晚就昏迷了过去,一直不醒。天子生死未卜军营一下子陷入了恐慌之中,这消息也很快传到幸隐言耳朵里。 第168章 质子黑化以后168 “军医也没办法?”幸隐言有些着急的问道。 一旁的蔡公公两眼含泪,“这毒并非中原所有,军医也束手无策,只能控制毒素蔓延,不伤及脏腑。” 他说着,突然跪下去,仿佛这是唯一的救命稻草,“落清殿下,您与岱钦素来有交集,能不能求您出面为陛下求得解药。” 闻言,幸隐言心里一惊,他怎么知道自己与岱钦素来有交集。可恍然一想,他是许怀君身边人,怎会不知。 他叹了一口气,许怀君这人真是看不透。 他的一切举动都被抓得一清二楚,却又放任不管。 这情,只怕连许怀君他自己都分不清,到底是真有情,还是当初那一点点的不甘。 “蔡公公,此话无需你说,我也会想尽方法保全陛下。” 毫不夸张的说,他比任何人都着急,许怀君一死,那么这个世界必完完,到时候他上哪里哭去。 只是此事棘手,许怀君离得太远,现在就算派太医前去也赶不及。 许怀君身中剧毒,又不宜动身,不管哪一种都是不宜之举。 “蔡公公,陛下昏迷不醒之事,切不可走漏一点风声。”他交代道。 他站了一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心不在焉的坐了下去,单手撑着脑袋,陷入了沉思。 虽失地已收回九成,但剩下的最后一成,是边疆最重要的关卡,如若不拿下,各异族势力还会卷土重来。 恐怕现在军营里现在乱作一团,领头羊一旦出现问题,那下面的羊群自然就站不住脚。 当初他利用不祥之事,本意就是试探许怀君,让其将他处死,再把当年原主失忆的事情加以告知,打一波感情牌。 看看能不能赌个对方的后悔。 只可惜,许怀君没让他死,反而力保了他。 现在想来,这次不就是正好的时机么? 他沉默了好一会,一旁的蔡公公也不敢打扰。许久,他放下了手,正襟危坐,“蔡公公,岱钦此前是不是向陛下提过让我前去和亲?” 这话说的很直白。 蔡公公一时变得哑然,低着头没说话,这已经是答案了。 之前岱钦与他来往书信中曾提到,本以为是对方的一个玩笑话,只没想是真的。 那这一切简单许多了。 “派人和谈。”他淡淡道。 景安九年三月,繁花正盛,外族偷袭失败,逃回溱关,本就不同心的异族开始相互指责,逐渐起了内讧,把所有的矛头对准岱钦,不想在进兵,都想回到了自己的领地里。 但岱钦是何许人也,以他们妻儿性命挟之,又给他们偷偷下了毒,必须让他们死守溱关。纵使他们心里再不服,也只是案板上摆动的鱼。 只是目前这样的情况,他也明白只不过是徒劳而已。 不过,江山虽不能得,人他势在必得。 许怀君昏迷了三天,中途醒了一次。他让陈铁石无论如何攻下溱关,有了他的话,各将领如发了疯似的,进攻凶猛。 只是溱关易守难攻,岱钦也卯足了劲,五天还是没能攻下来。 许怀君气急攻心,一口黑血呕了出来。 颇有性命垂危的样子。 岱钦把他身中剧毒的消息给散发了出去,不久以后就传到了绥国。许怀君一路走来谈不心慈面软,相反手段狠厉,加上后来又把国事交给一个不祥的亡国奴处理,徒生了好多怨言,也让有些人有了异心。 幸隐言处理国事也和许怀君有过之而无不及,手段也相当了得。 此消息当天,他就在朝堂上点了两个人,以儆效尤,没人敢说一句话。 许怀君中毒虽对岱钦有益,但现在兵力连抵抗许怀君的下次进攻都没有,终究还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令人惋惜不已。 只得退而求其次,最终,他还是走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 第169章 质子黑化以后169 幸隐言在系统那里用积分换了一张药方和派了太医一同送到了许怀君的手里。 他自不可能把他身上的毒都解了,只是缓解的药,保证许怀君没有生命危险。 营帐内,还没进去的幸隐言就听到一道清脆的响声,“一群废物,区区一个溱关这么久都攻不下来!还愣着干什么,快给朕滚!” 【脾气不是一般大,你确定进去以后他不会给你甩脸子吗?】系统不友好道。 幸隐言正想回他时,陈铁石从营帐中垂头丧气的走了出来,看到幸隐言时目光一诧,拱手正要开口行礼。幸隐言举起食指放在唇边,让他不要出声。 他笑了笑,摆手示意他先退下。 陈铁石眼神瞥了一眼里面,轻声说道,“陛下,他……” 幸隐言打断了,“我知道,无妨,将军这几日也辛苦了,先下去休息下!” 陈铁石闻言,脸上一股铁骨铮铮,带着一丝羞愧,他抱拳跪了下去:“臣羞愧,没能保护好陛下,请殿下责罚。” 幸隐言见他把自责都写满了整张脸,虽接触不多,但这人绝对是一个忠臣。只是为人太正直,以后不知道要吃多少亏。 他扶起了对方,“铁石将军,有您这样的将军,是绥国之福,亦是百姓之福。” “微臣愧不敢当。”他低头道。 幸隐言又道,“铁石将军,等平定战乱,家国太平以后,可以多和朝中文臣走走,多看点书。” 陈铁石立马不解的抬起了头,疑惑的看着他。 他笑了笑,跳过了这话题,“铁石将军先下去休息,我去看看陛下。” 未等对方反应过来,幸隐言已经越过了他,进了营帐。 脚刚踏出去,一个药碗就摔在了他的脚边。 “朕让你们滚,听不懂吗?!”许怀君暴怒声音犹如困兽,似是带着绝望的嘶吼。 他抬眸看去,只见许怀君匍匐在榻上,束起的头发有些凌乱,几丝青丝垂在脸侧,有些狼狈。 虽然看不清他的面容,但透过侧面能看出他的憔悴和面容的枯黄。 许怀君感受到人还没有走,“听话吗?朕让你滚!都给我滚出去!” 话落,他扭过头,看清楚人那一刻,整个人都不知所措的愣住了,到嘴的话只能挂在唇边吐不出来。 幸隐言莞尔一笑,说话温软,“陛下,罪奴才刚来就要赶走罪奴吗?” 许怀君从震惊中缓过来,神情恍惚中带着点无所适从,惊慌般的扭过头,随后又微顿住,像是放弃什么似的,语气瞬间弱了一大半,“你怎么来了?” 随后,他像是睡醒的困兽,虚弱的声音带着愠奴,“你快回去,你能有几条命在这里用!” 此时看到他的面容,幸隐言有些说不出来的感觉,这才多久,原本俊逸的人,此刻眼底青黑,双目凹陷,嘴唇也泛青。 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半。 他走了过去眼底有些泛光,“有陛下保护罪奴,罪奴怕什么呢?” 这话本就是有意安慰,可落在对方的耳朵里只觉得有些苦意。 他现在形容废人,谈何保护。 “你是来嘲讽朕的么?”他恶狠狠的说,只是他现在这般模样,如同丧家之犬,让人毫无顾忌。 “陛下非要这般想我?” 说着,他将垂落在许怀君身旁薄毯重新盖在了他的身上。 第170章 质子黑化以后170 许怀君没回答他,与其说不回答,还不如说是默认。 只是,幸隐言也不在意,他让人重新煎了药。 轻声的安抚着对方,“陛下,良药苦口利于病,这药还是不要轻易的摔了的好。” 许怀君目光带着有些无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道:“所以,你来这里的目的就是劝朕不要撒药,然后把朝政丢掷一旁不顾?” 陡然间,他突然变得暴怒,“白落清,你真是让朕刮目相看,朕命令你赶紧滚回去!” 生病的人情绪不稳定,幸隐言此刻算是感受到了,真是说话都带着火药味。 他道,“陛下,现在您才是应该回绥国的人。” 许怀君闻言,瞪着他,“你说什么?” 幸隐言恭敬的站在一边,给他行了个礼,“陛下,国不可一日无君。而且,您现在身受重伤,必须回绥国。” “这里接下来就由我替您看守。” 这话并没有任何的问题,可不知为许怀君突然发了怒,“白落清,你最好认清楚自己的身份。你有什么资格替朕守在这里?你如何配得?” 幸隐言蹙了眉头,他不仅怀疑这药是不是有扰人心智的作用,让人陷入狂暴。 可许怀君接下来的一句话,让他明白了。 “就算朕死了,你也休想和岱钦狼狈为奸!” “朕劝你不要有和谈这种荒谬的想法,除非朕死了,不然你想都不要想。” 与其说担心狼狈为奸,还不如说是怕幸隐言整颗心都系在岱钦身上。 人都在顾及自己的面子,更何况是君王呢。 他由于激动,一时剧烈的咳嗽了起来,“你给朕,给朕滚,滚回去!” 幸隐言急忙走过去,手轻轻的拍着他的背,为他顺着气,却没成想被他推了出去。 “给朕滚!” 还不等幸隐言从地上起来,许怀君一口黑血呕了出来,随即便晕了过去。 幸隐言急忙去扶住了他,“太医,宣太医!” 看他着急的模样,系统冷冰冰的安慰道,【放心,他还没死,只是气急攻心昏过去了。】 幸隐言闻言松了一口气,此时,一个东西从许怀君的身上掉了出来。 他低头一看,是个破旧的香囊,毫不起眼。 他把许怀君小心的放回榻上,此刻太医急冲冲的赶了过来。他立马给太医腾了地方,顺手捡起了刚才掉落的香囊。 这香囊过于破旧,布的颜色早已变得浅淡,外面的布料磨损得严重,若是再过些时日,里面的香料都会破布而出。 他不喜欢这些东西,可越看越觉得这香囊很眼熟,和当初许怀君放在他枕边的有些相似。 想到这里他猛然愣了一下,随后他把香囊打开,里面并不是什么增香的香草。是一些早就不成样子的艾草,朱砂等。 这香囊不就是许怀君临行前他们二人分别装的。 那时他也没注意,他当日醒来后,枕边就放着一个香囊。 过了一段时间他才发现,许怀君带走的那只,是他自己装的。 而许怀君那只被塞得鼓鼓的,对方留给了他。 幸隐言看了一眼被扎满银针的许怀君,眼底落上了一层不见底的阴影。 幸隐言终究还是没回去,留在了军营中。 他送来的解药方子,吊着许怀君的半条命,只是这样并不是长久之计。和谈被许怀君拦了下来,他并没有在强求。 许怀君拖着垂危的身体,一再要把溱关拿下。岱钦也拼死抵抗,不惜任何代价。 其实两方都明白,若岱钦失守,许怀君一旦拿下溱关,他便会继续攻打,彻底把他们铲除。 岱钦也不是没有头脑,每当陈铁石快要攻上去时,对方总以唯一的解药作为要挟。 这样一来,陈铁石也不敢轻举妄动。 对方的话虽不知道有几分真假,但谁也不敢冒险。如此一来,许怀君的命仿佛就如捏在对方的手里。 一时之间,整个军营充满了一股死亡的气息。 今日阴云密布,吹过的风带着一丝凉意。许怀君站在幸隐言的对面,墨发用银色的发冠束了起来,黑色的华服把他衬托得冷峻不凡,只是那消瘦的面容让他的贵气减去大半。 “朕让你滚回去!” 幸隐言与他对视,丝毫没有闪躲,“恕罪奴不能从命。” “白落清,你当真以为你是什么身份。来人,把他给朕送回去。” 他话刚落,几名侍卫上前欲强行把人带走。 “我看谁敢!”幸隐言呵斥道,随即他身后的人纷纷把佩剑抽出了一截。 众人见状,许怀君身边的陈铁石等人纷纷拔剑出鞘对准了幸隐言。 两边剑拔弩张,气氛瞬间紧张了起来。 许怀君看着眼前的人,眼神沉了下去,这情绪里是意想不到,是探究,是感叹。 他从未这方面想过,这才多久就收拢了一些人心。假以时日,得全部人心也不是不可能。 他没有愤怒,格外的平静,不轻不重道,“白落清,你想造反吗?” 幸隐言扑通一下跪了下去,他身后的人也跟着跪了下去,“罪奴不敢。” “好一个不敢,朕当初让你暂代处理国事,你不做好朕交代的份内之事,还养了一些忠心的狗,你真是好得很呐!” 幸隐言道:“陛下,不管您如何想,罪奴现在都不能回去。” “求您让罪奴再多待一些时日。” 许怀君盯着他,不说话了。 这沉默让他有了希望,他急忙磕了一个头,“陛下,就半月。” “恳请您让罪奴在逗留半月的时间。” 两人一个居高临下,一个跪地仰望。 一阵凉风吹过,天空开始有了下雨的迹象。许久,许怀君甩袖进了军营,“陈将军,派人跟着他。” 这算是变相的同意了。 “是,末将领命。”陈铁石颔首抱拳道。 幸隐言看着进去的人,又叩谢道,“谢谢陛下。” 晚上,军帐内已经没了声音。 幸隐言和齐太医出现在帐外,守在外面的铁石将军已经恭候多时。 幸隐言示意不用行礼,“陛下已经入睡了吗?” “回殿下,陛下刚服下药,就等太医了。”他道。 幸隐言点了点头,“齐太医,劳烦您了。” 齐太医惶恐,“这是微臣份内之事,殿下言重了。” 幸隐言微微向他低了一下头,齐太医点头,进了营帐。 看着还存在戒备的陈铁石,他笑了笑,“陈将军,还请放心,白天和你说的句句属实,没有半句虚言。” 陈铁石看了他一会,脸色好了一点。可他说的话直白且无畏,“保护陛下是末将的职业,如若殿下有什么非分的想法,末将就算拼尽性命也要取你首级。” 这话太大不敬了。 凡是长个心眼的都会注意到,许怀君他对白落清不好。可一直以来都只有许怀君动他,不管谁,见到他都得称一声,殿下。 连许怀君身边的蔡公公,对他都是恭恭敬敬的。吃穿用度从未有过半分的苛刻,若不是顶着一个亡国奴的罪名,他绝对是荣宠一生。 现在陈铁石这般言词,真是莽撞奏显得忠心。 只是这忠心太无脑,易召来杀身之祸。 幸隐言感慨般的说道:“铁石将军,陛下有你这样忠心的人,乃是陛下之福,也是绥国百姓之福。” 随即,他话锋一转,“但将军莫忘了,辅助陛下,需要的不止是一颗赤诚之心和一身武力。” 自古以来,朝堂之上哪位不是九转回肠之心。 光靠一身武力,迟早会被吃得连渣都不剩。 陈铁石被点,迟钝了一会,刚想说什么。齐太医从营帐出来,手里端着一碗鲜红的血。 幸隐言也不再多言,“谢谢将军信任,在下先告退了。” 陈铁石看着离去的背影,顿时心里五味杂陈。 至今日以后,幸隐言再也没见过许怀君。 纵使他百般求见,对方也视若无睹。 他也只好作罢。 系统看着身形单薄的人,有些心疼,它道:【言言,你今天还要去看许怀君吗?】 他点了点头,“今日是最后一天,怎能不去?” 此时,齐太医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放在了桌上,“殿下,该用药了。” 幸隐言看着一碗褐色的药,乌青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嘴里瞬间苦味蔓延。 他端起碗药,一口喝了下去,发苦的药味一直顺着食道蔓延到胃里。 真的太苦了。 “齐太医,陛下现在身体怎么样了?”他问道。 齐太医叹了口气,“解药还是无法研制出来。” “一点效果都没有?” “效果虽有,但不太显着。只怕这样拖下去,纵使以后有了解药,也无力回天。” “毕竟是药三分毒,一味的用药,脏腑也承受不住。” 幸隐言明了,“我知道了,齐太医先退下。” 他倒了一杯茶饮尽,冲淡了嘴里不少的苦味,起身出了营帐。 陈铁石看到他那一刻,险些没有认出来,他的情况比许怀君糟糕多了。 这几日如同将死之人。 “殿下。”他早已没了之前的那种防备。 幸隐言道:“起来,今日我前来拜别陛下,劳烦将军通报一声。” 陈铁石也不管之前许怀君下的命令,“是。” 转身进了营帐禀报。 其实结果他已经预料到了,许怀君依旧是闭门不见,这是铁了心让他赶紧滚回去。 看着陈将军一脸的为难,幸隐言反而安慰道:“没事,劳烦陈将军为我带句话给陛下,让他多加保重。” 陈铁石还想说什么,幸隐言已经转身离开了。 许怀君有与岱钦耗了半月,而幸隐言剧毒已经蔓延至脏腑,性命垂危。 得知这个消息的许怀君,大发雷霆,他上前一把揪住陈将军的衣襟,“你说什么?他走之前不是好好的吗?我让你派人保护好他,你聋了吗?” 陈铁石解释道:“陛下,落清殿下并非是返回的途中中毒。” 他把人推了出去,“不是返回的途中,难不成还是在军营里中的毒?!” 陈铁石摔在地上,又忙爬起来跪好,又不敢说实话,只能一直重复着,“陛下恕罪,陛下恕罪。” 看着对方的模样,他闭上眼睛,极力隐藏着自己的怒气。 回想着刚才的话,他似乎察觉到不对劲,他忍着脾气,质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跪在的地上的人,低着头,一副不知如何开口的样子。 许怀君耐心用尽,唰的一声,他身旁的剑被抽了出来,冰冷的银剑指在他的头顶,“朕问你话!” 陈铁石看着他,一副闭嘴不谈的模样。 许怀君怒道:“你什么时候也成了白落清的狗了?连朕的命令都不敢不听了!” 他自是没有的,被这一质疑就激动了起来,“陛下,末将没有。” “那还不快说!” 陈铁石最终还是说了,“其实落清殿下是喝了陛下的血才中的毒。” 许怀君不敢相信的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他急忙跪着上前,解释道:“落清殿下并不是做其他的事,他是为陛下解毒才这样做的。” 听到这里许怀君的心都跟着颤了一下,握着剑的手突然变无力。 陈铁石继续说道:“太医们翻了很多医书,研制出一些药,但又不能直接让陛下以身试险,所以落清殿下才喝了您了血,以此达到重度的目的,以身试药。” 许怀君心突然似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胸口被什么东西压住似得,喘不过气。 他手中举着剑垂了下去,突然眼前一黑,整个向后踉跄了两步,陈铁石还未来得及起身,他胸口一闷,一口血吐了出来。 “陛下!”陈铁石大惊失色,急忙去扶住了他。“太医,传太医!” “你们,你们好大胆子,竟敢瞒着朕!”他喘着粗气说道。 “是落清殿让末将等人不能声张。” 闻言,他更加的气愤,吼了出来,“他让你们不要声张,你们就照做,到底谁才……” 许怀君话还没有说完,一股气血上涌,一口血又随之呕了出来,黑色的血粘满了衣衫,话未完全说出口,人晕了过去。 “快来人,宣太医!” ………… 两个时辰后,许怀君转醒,他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召集了全部兵马,准备亲自领兵进攻溱关。 “陛下,您伤势严重,不宜在……” 陈铁石话还未说完就被许怀君呵斥了回去,“闭嘴,以后朕再拿你是问。” 第171章 质子黑化以后171 夜晚有些微风,战火纷飞,尸体遍地皆是。五个时辰溱关被攻破,岱钦等人被生擒。 “把解药给朕。”许怀君居高临下,那藐视一切的眼神犹如天神,带着与生俱来的傲骨凌风。 岱钦被麻绳绑着,嘴里噙着笑,讽意十足,“你竟然还没死,命挺长啊。” 许怀君挥剑在他颈边,冷意十足,“解药。” 岱钦毫不在意:“有本事杀了我啊。” “想必你不敢?” 话落间,利剑刺进了他的左肩,又干净利落的拔了出来,鲜红的血随着剑洒了出来。 “朕在最后说一遍,解药!” 岱钦面容有些狰狞,他低哼了一声,又大笑了起来,显得有些疯癫。“许怀君你若再动我一次,我保证你永远拿不到解药。” “忘了告诉你,这解药只有我有。” “我,说,到,做,到。”他一字一句,挑衅十足。 许怀君冷声道,“你以为你能威胁到朕。” “那你尽管可以试试,我这人死不足惜,可你宫里那位你真的舍得让他死?” 许怀君浑身散发着冷意,如果眼神能杀人,跪在地上的人早就死了一万次。 “岱钦,不要挑衅朕,若你执意如此,朕灭你全族。” 岱钦扫了周围一圈,又把目光投向了他,“你是当朝皇帝,我哪敢挑衅您。” “我也相信你能灭我全族。”他说完眼神变得有些疯癫,“但是那又如何,你和白落清的性命都在我手里,有你这个当朝天子陪葬我全族,这我也不亏。” “尊敬的陛下,您做事之前还是好好考虑一下。” “我这人也和您一样,受不得他人威胁。” 许怀君咬牙,最终把人押了回去。 陈铁石留了下来处理剩下来的事,溱关一但被收复,那等待异族的命运只会是死。 许怀君回到了绥国,天子回朝,岱钦等人全部也一并押了过来,关进了地牢,似乎一切都稳定了下来。 战事被平,百姓欢天喜地,对当朝天子连连赞叹。 许怀君拖着憔悴的身躯上了朝,文武百官说了一些漂亮话,可四周的气氛变得很微妙。 毕竟他中毒已久,现在都是靠药一直压着,说不定哪天毒性爆发,人就没了。 许怀君见没有什么重要的事,象征性的说了两句便退了朝。 今日是他回来的第二日,幸隐言闭门不见。 现在的许怀君竟不敢贸然闯入,只能在偏殿外,岱钦迟迟不肯交出解药,他一时也束手无策。 一向说一不二,杀伐果断的人,现在却生出怯意,不敢赌。 早上还是晴阳,金色的光辉照亮整个皇宫,一切都显得静谧和谐。 现午时刚过,小雨淅淅。 蔡公公为许怀君撑着伞,“陛下,外面有点凉,我们先回去。” 许怀君看着紧闭的大门,“他今日说了什么?” 蔡公公小心翼翼的回答道,“落清殿下让我转达您,他这两天身子欠佳,改日再来向您请罪。” 他低声呢喃了一句,又像是在问自己,“是吗?” 可没人能回答他,蔡公公只得低着头。 对方担心他的身体,又重复了一句,“陛下,我们回去。” 他是要去一个地方,只不过不是寝宫。 “去地牢。” 地牢内,岱钦目光阴厉的坐在一角,身上的衣物还是之前被俘虏时穿的。 上面血迹斑驳,粘满了泥土,此时已经有了异味。牢房上的铁链发出了声响,随着嘎吱一声,牢房被打开。 许怀君走了进来,岱钦抬头看了他一眼,阴阳道:“陛下怎么纡尊来这种地方了?” “说,你要怎么才能交出解药。”他低头了。 因为他知道白落清在没有解药,很快就坚持不下去了。 本原先的毒就难解,又加上他服用各种药,还包括一些有毒的草药,身体不用想都知道是如何的破败。 闻言,岱钦又抬头看去,仔细的打量着他。许久,他露出了得意的笑容,“陛下,这是在求我吗?” 许怀君目光冷得刺骨,没出声。 岱钦站起来,在桌子旁坐了下来,“陛下,你说之前白落清派人来和谈,你不阻止,他现在也不必遭受这份罪。” “他能有今日这都是拜你所赐,说到底还是帝王无情。”他说着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许怀君站在原地,藏在衣袖里的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因为用力的缘故,手指关节变得发白。 “朕的事情轮不到你说三道四。”他咬牙道。 他举着茶杯的手一顿,冷笑了一声,把茶杯凑到了嘴边。 “陛下,这是被我说中恼羞成怒了?” “岱钦,朕再说最后一遍,不要挑衅朕。” 岱钦放下茶杯,“交出解药也不是不可以,前提是答应我三个条件。” “一,放过我的子民。” “二,保证二十年不得进犯我族。” 说到第三个条件时,他对上了许怀君的目光,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三,让白落清以和亲公主的身份嫁与我。” 许怀君听到他说完的三个条件时,随即,一脚把人踢倒在地,“一介鼠雀之辈,你哪里来的胆子!” “你休要做梦!” 岱钦被踢翻在地也不恼,他竟然敢说这样的话,那就笃定许怀君不会杀了他,当然也不敢杀了他。 他道:“我早就说过,他这个人我势在必得。” “他现在的性命不是在我的手中,而是在你的手中。” “你若真对他有情,就应该答应我。” “你之前对他做了什么心里应当清楚。当众让他穿女子的衣服,让他在稠人广众之下跳舞,供他人观赏。” “不仅如此,还把他不当人一般折磨。若你真的在意,他以身试毒你怎又察觉不到?” 他的一字一句如绵密的针扎破心口,五脏六腑也跟着泛起了疼。可执拗给他的心蒙上了一层浓雾,让他也自己看不清。 谁都在替白落清说话,那又有谁为以前的他说过一句话? 他道:“他自己犯下罪,就应该让他承担。” 岱钦嘲讽的哼了一声,“那你又在这里假惺惺做什么?” “你让他代理国事,看似有无上的光荣。” “实则还不是你的一己私利,一个前朝的亡国奴怎配处理国事。你将他推上风口浪尖,成为众矢之的。这样一来,他的一举一动都被众人监视着,他还不得不肩负起这份责任。” “能有这样的心计,不愧是天子。” 这里面的心思被岱钦就这样轻而易举的点了出来,像是有种地底的虫子被刨了出来,暴露在阳光之下,一切肮脏的东西都看得一清二楚。 甚至在阳光的照耀下,这窥不得光的心思,会随着炙热的阳光而蒸发。 许怀绝冷哼了一声,道:“朕心计?你又能好到哪里去?你接近他只不过是为了利用他而已,例如现在你不顾他生命,利用他来作为你的筹码。” “朕自私?那你呢?只不过是贼喊捉贼罢了!别给自己说得有多么高尚。” “你要他和亲,也不过是报复朕。你指责朕的时候,也看看自己。” 岱钦沉默了,牢房里变得安静极了,过了好一会儿,它才给自己辩解,“那又如何,至少我不会伤害他。” 听到这里许怀君变得格外的激动,上前揪住了他的衣襟,目眦欲裂的吼了出来,“你不会伤害他!?他现在的命就悬在你手里,你说你不会伤害他,你这是要他死!” 岱钦也不甘示弱,“要他人死的是你,若你真的在那么在乎他,就应该同意,而不是在这里浪费时间。” “而且,他是为了你才中毒的,害他的罪魁祸首才是你。” 他话刚落,随即许怀君一拳头砸在了他的脸上,他瞬间半张脸都麻木了。 两人就这样打了起来,谁也不肯服输,似乎不把对方弄死绝不会善罢甘休,许怀君此时哪里还是岱钦的对手。 中了那么久毒,身体大不如从前。 可岱钦也没捞到什么好处。 侍卫听见声响声急忙冲了进来把许怀君护在了身后。 岱钦被侍卫架了起来,他一脸胜券在握的模样,“许怀君,他现在的命在你手里,你可要想好啊!” “你说的都对,我就是利用他,接近他的目的也不纯,可那又有什么关系?我以后有的是机会弥补他。” “许怀君,自古以来帝王无情,我倒想看看你和其他帝王有什么区别?” “到底是真无情还是假无情。” 两人都把对方看得很透,相互揭露,句句如刀割见血。 赤裸裸真相总是让人彻骨的心寒,说到底,两人都是自私的,他们自己如何又看不明白。 指责对方不过是在掩饰自己那点所谓的“有情”。 许怀君看了两秒,丢下一句,看好他转身出了牢房。 他身上受了伤,侍卫急忙要给他宣太医,但是被他制止了。 让任何人都不要跟着他。 淅淅的小雨,此刻已经停了,夜晚的天空已放“晴”。一轮皎洁的残月挂在天边,银色如霜的月光散落在整个人间。 许怀君缓慢离开地牢,走出了一段距离,见没人跟上来,他终于支撑不住,手扶在墙面上,一口血又呕了出来。 眼前的景象渐渐变得模糊,他身形晃了一下,努力稳住了脚跟,这才没有跌到地上。过了好一会儿,他眼前才恢复了清明。 回想着岱钦说的话比拳头还要疼,一下又一下的砸在他的胸口,如凌迟处死一般,让人疼得喘不过气来。 他用衣袖擦了擦嘴边的血渍,双脚似踩不到实处的,看着有些举步维艰。 翌日,许怀君卧病不起,至少积压的毒素开始爆发了出来。 养心殿内乱作一团,全部太医汇聚一起,神色惶恐,却又束手无措。 众人如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许怀君整整昏迷了一天。晚上醒来时,只觉得周围太静了。 静得让人有些心不安,就如他母亲去世时一样,周围黑漆漆的,只有一根快燃烧殆尽的残烛。 守在一旁的蔡公公注意到人醒了,又惊又喜,“陛下,陛下醒了,齐太医,齐太医……” 许怀君头被吵得发晕,它的有气无力的开口道:“让他们都下去!” 蔡公公见他如此,哽咽的喊了一句,“陛下……” 双膝落地,“陛下,你不能再这样拖下去了。” 许怀君双目无神的盯着上方,仿佛在追寻着什么遥远的记忆。曾经的矫健身姿和充满活力的气息已经离他远去,取而代之的是衰弱和无助。 房间里充斥着药味和沉闷的空气。他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朕不怕死,可朕舍不得他死……” 蔡公公一路陪他走过来,抬头看了他一眼,双唇颤抖着,又像是很铁不刚,又像是带着无可奈何的喊了一声,“陛下……” 他舍不得对方死,可眼睁睁看着他嫁与他人,和杀了他没有什么区别。 也许从一开始,他就错了。 错把他人的好记得那么清,以至于后来那点好全被坏替代。他不甘心,他恼怒,他把那点好滋养成爱,又转成了恨。 恨什么呢?他现在也说出来了。 这一切归根结底就是他的原因,白落清从来没有给过他任何的情,当初的孩童不过是罢了,他就把那点雨露无限放大,一开始只是一条溪水,后来风雨大作,变成了洪水泛滥。 如果可以,他希望他的生活可以回到四处流浪得小时候,一直腐烂下去。 至少这样不会那么痛苦。 “把朕收起的玉珏给朕拿过来。”他轻声道。 …… 偏殿内,一扇久闭的大门打开了,幸隐言身着一袭淡灰的色素衣,几枝墨竹为这素衣增添了些许雅静,也不至于素得像守孝一般。 墨发简单的用一根木簪子半盘了起来,没有一点多余的装饰。 这几天的病痛的折磨让他换了一个人,衣服下如同一根早已腐烂的木头,瘦得有些吓人。 两眼凹陷,没了神韵,原本如玉脂般的脸现在只剩死人般的惨白,两颊两边还伴随着乌青。 他出了大殿,发带与青丝缠绕在一起,莹月下的他身形孱弱,步履蹒跚,身躯单薄得让人心生怜悯,仿佛一阵微风随时就能将他吹散,任人怎么抓都抓不住。 第172章 质子黑化以后172 他轻车熟路的来到了地牢,守卫看到他那一刻差点没认出来。 “见过落清殿下。” 幸隐言微微向他点了下头,“带我去岱钦的牢房。” 见他人迟疑,他拿出了一块令牌,守卫见状没敢耽误,带领他进了地牢。 岱钦躺在床上,听着声音动都懒得动一下,声音慵懒的说道:“陛下这是想好了?” “岱钦,好久不见。” 听到熟悉的声音岱钦身子一僵,不敢转过身。 幸隐言看着他的背影又道:“夜晚叨扰有些冒昧,还望不要见怪。” 岱钦微微动了动身体,没有说话。 幸隐言又道:“能起来谈谈吗?” 岱钦心怀愧疚自然是不敢面对他,渐渐的他手心里都冒出了一层薄汗。 “岱钦,你不记得我吗?”幸隐言声音带着重病后的虚弱,病微微的。 岱钦喉咙有些发紧,几经想开口,却发现没有声带似的。过了好一会,他才哑声道:“记,记得。” 幸隐言见他这般叹了口气,哄骗孩子似的,“岱钦,我不曾怪你,你不用觉得无颜面对我。” 躺在草堆上背影动了一下。 幸隐言又耐心的劝说道,“起来。” 话落,躺着人才慢慢从草堆上缓慢的起身,他低着头走向木桌,在距离两步的距离停了下来。 “过来坐。” “不,不用了。”他缩着身子,窘迫得像做错事的孩子。 幸隐言也不强求,“那我接下来说的话你仔细听。” “我会让许怀君答应你提的要求。” 闻言,岱钦低垂的眼眸稍稍流露出亮光,随后头又更低了。 紧接着幸隐言话锋一转,“但你也得保证,只要你在位期间就不得冒犯大绥国土,不求你效忠,但求安分守己。” 岱钦听完,忍不住抬头看向了他,这一看犹如晴天的霹雳直冲冲的从他天灵盖劈了下去,令他石化在原地。 心似乎被绞在了一起,让他窒息,犹如漫天乌云笼罩晴空,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微微张着嘴,双唇颤抖成筛子,“我……” 说什么?他还有什么资格解释。 幸隐言见他这般,手不自觉的摸了摸脸颊,有些形秽,“我现在这个样子确实难看……” “不是的……”岱钦慌忙的想解释什么,他目光闪躲着,手足无措,语无伦次,“你不是的……” 幸新言静静地看着他,任他在原地慌了许久,岱钦说到最后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最后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对不起,美人哥哥,真的对不起。” 这一举动把幸隐言吓得不轻,他慌忙起身,只是没想到用力有些过头,刚站起来整个身子控制不住的晃了一下。 他手撑住了桌子才没倒下去。 眩晕感还没消下去,他慌乱的走到了岱钦身前,想要把人扶起来,“你没有对不起我,你快起来。” 他现在的身体已经不具备正常的力量,和岱钦比起来他简直不值一提。 跪在地上的人纹丝不动,幸隐言身体体力开始变得有些不支,渐渐额头上多了着密集的细汗。 岱钦双手抓住他的手臂,哭诉着说道,“我真的没有办法,我不是故意拖着解药不给你,我只是怕……” “我只是怕……” 说到最后他才意识到自己是有多么的不堪,剩下的话如同鱼刺卡喉,难以启齿。 幸隐言怎会不明白,对方怕的是什么,怕他会把解药转手给许怀君,怕他会联合许怀君一起算计他。 “我理解,你先起来。”他浑身散发着虚汗,微微的喘着粗气。 岱钦依旧像做座沉稳的大山,沉浸在自责的情绪中,“美人哥哥,你是不是恨极了我?可这是我唯一保命的东西,我,我身后并不是我一个人。” 幸隐言只觉得的胸口像堵上了什么东西,头晕脑涨的,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太吵了。 “我并没有怪你,你快起来……”他话刚说完,控制不住的咳了两声,只是没想到这一咳,像是触发了机关,怎么也停不下来。 “咳咳咳咳……” “美人哥哥,你别激动。”他立马站了起来,扶着他坐了下来。 剧烈的咳嗽声,充斥着整个牢房,恨不得要把他的五脏六腑都咳出来才好。 他捂着嘴巴,尽量让自己憋回去。没有生人气息的脸咳得通红,眼角泛起了痛苦的生理泪水。 岱钦给他倒了一杯水喂给了他,轻轻的拍着他的背。 幸隐言极力忍了一会,才慢慢缓了回道。“谢谢。” “美人哥哥,我现在把解药给你。”岱钦说着就摸索着身子。 幸隐言打断了,“不用,你现在把这个契约看了。” “咳咳……然后留名画押。” 岱钦停住了手,幸隐言拉着他坐了下来,“看。” 岱钦很不自然的拿起木桌上的薄纸。这份契约的内容和他向许怀君说的并无二致。 很公平。 “美人哥哥,这是我向许怀君的提的条件,你怎么知道?”他说完,又低下了头,小声的说道:“他是不是和你说什么了?” 幸隐言拖着虚弱的身体,强撑着精神,“他没有和我说什么,也不用和我说什么。” 岱钦沉默了,不止许怀君多疑,他也是同样的。 真是虚伪至极。 幸隐言看着发呆的他,出声把他的情绪拉了回来,他说:“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可许怀君运气不佳,中了你一箭。” “他的性命算是落在你手里,你也有了谈判的筹码。” “可许怀君的性子我清楚,他哪怕不要解药,也会誓死把你们铲除。” 他说完,顿了顿,思绪也飘向了远方,“可后来不一样了,我也中毒了,你的筹码又多了。” “可岱钦你也清楚,一旦我和许怀君其中一个死了,你和你子民也会全部丧命陪葬。” “你觉得值吗?” 岱钦被他说的哑口无声,手里的契约被他捏的发皱。 “其实不管你交不交出解药,结果都逃不了一死,现在的你和一只纸老虎没有什么区别。” 岱钦微微转头看向他,对上他的眼睛,以前那双桃眼含情的眸子已经不复存在。 早已被病痛煎熬的不成样子,眼周皮肤松弛青黑,没了任何神韵。 纵使这样,他的一切似乎都能被看穿,无处遁形。 他身上的衣服就如挂上去一般,松垮不堪,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他此刻看不得对方,急忙收回了视线。 幸隐言又接着道:“拖下去对你其实没有任何好处。” 他说话的一针见血,无法反驳。 可许怀君也是个倔种,两人这么谁都不肯放手,看似深情,其实都是在维护那点可笑的自尊和胜负欲。 “岱钦,许怀君那边我会去解决,你若是没有觉得不妥,那就在契约上留名画押。” “同样,我也会让许怀君在这上面画押,颁布圣旨。” 岱钦放下契约,郑重其事地道:“谢谢你,美人哥哥。” 他道:“我并不是为了你们,我只是看不得百姓受苦。” 他让人拿来了笔砚,岱钦在上面写下了名字。 幸隐言收好契约,“那我回去了,明日会把另外一份契约给你。” 待他出了牢房,岱钦似乎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定,大声叫住了他,“美人哥哥,等等!” 许怀绝停住了脚步,转身看向了他,“怎么了?” “我先把解药给你。”只见岱钦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白玉瓶。 幸隐言一愣,看着他手中的白玉瓶迟疑了两秒,最终拿过了岱钦手中的解药。 他一脸挫败的说:“美人哥哥,你若不愿意,我也不强求。” 最后,他不再看幸隐言,咬牙道:“我现在只希望你平安。” 话里皆是不甘与不舍。 幸隐言没有立马说话,他看不到对方的神情。每一分一秒的沉默对于他来说都是煎熬,也如在等着上天给他最后的宣判。 他心犹如鼓声般被一下又一下重击敲响,手心里都沁出了细汗。 谁知,幸隐言的一句话直接把他砸得七荤八素,“我为什么不愿意?” 他猛地抬起头,眼里写着不可置信。 幸隐言扯着无力的嘴角,看起来脆弱了,笑得好苍白,“我必十里红妆来赴卿。” 岱钦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幸隐言留下了一句早日歇息便离开了。 看着对方的离开的背影,不知怎么的,他心里有些不安。 许怀君出了地牢,看着手中的解药,问道,“系统,这是解药吗?” 系统落到了他的手边,随之,扫描的网格突然出现在药瓶上。 扫描完毕,系统点头道:【嗯嗯,鉴定完毕,是解药。】 幸隐言收起药瓶,“谢谢。” 系统这这段时间看着他备受毒素折磨,心都快疼死了。 可是又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 幸隐言来到了养心殿,周围充满了压抑。他进去时,只有蔡公公一人守在许怀君身侧。 见到来人,蔡公公意外之余是惊讶。 “蔡公公,不用行礼。” “谢落清殿下。” 幸隐言问道:“陛下睡下了吗?” “方才醒了一次,现在又歇下了。”他答。 幸隐言点了点头,“把手中的药递给了他,等会陛下醒了给他服下,这是齐太医刚研制出来的。” 蔡公公有些迟疑,他又道,“我已经试过了,对身体无害。” 听到这话,对方才把这药接了过去。 “我进去看看陛下,你在这守着。” “是。” 幸隐言来到许怀君的榻前,一段时间不见又憔悴了。 他看了一会,正打算离开时,许怀君醒了。他跪在了地上恭敬的行了一礼,“陛下。” 许怀君还未完全清醒,他偏头看清低着头人后,问道,“你怎么来了?”随后,他又似自嘲般似的,“还以为你不愿再见朕了。” “陛下多虑了,只是罪奴上次违抗君令,恐陛下气未消,不想惹陛下心烦。” 许怀君也不拆穿他,反问了句,“是吗?” “是。” 两人都陷入沉默,过了一会,许怀君微微起身,“起来。” 得到了允许,幸隐言才从地上站了起来。 许怀君在看到他脸的那一刻,似乎一度不相信的自己的眼睛,他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整个肩膀都因为咳嗽颤抖起来。 幸隐言急忙走到了他的榻前,不料,刚接近就被对方就被推了出去,许怀君恨道,“滚!谁允许你这么做的?你经过朕的允许了吗?!” 他双目布满红血丝,满脸的痛苦,胸口剧烈的起伏着,他像是一个恶人似的,“白落清,你是不是自以为很深明大义,很善解人意。” “觉得这样朕就会原谅你,朕告诉你,永远都不会,朕就是要记恨你一辈子!” 幸隐言看着他的声嘶力竭模样,他甚至能清晰感受到对方的自责。 在自责什么? 幸隐言想,是自责他变成了如今这个半死不活的模样?还是自责他将要出塞和亲以此换解药? 还是自责之前那么羞辱折磨他? 罢了,这是他和白落清的因果,和他没有关系。 他看着榻上的许怀君,衣襟敞开一大半,头发凌乱的散开,那愤恨的表情,恨不得下一刻就冲上来把他掐死。 幸隐言又跪在了地上,“陛下都知道了?” 许怀君不再说话,似乎自己妥协了,他靠在他的边缘,静静的看着他。 没歇一会,许怀君又咳起来,他急忙用手帕紧紧捂住了嘴。一股血腥味蔓延在他鼻尖蔓延开来。 他眼睫微微颤了一下,不动声色把手帕握在了手里。 他仰头闭上了眼睛,半晌他睁开眼睛,看着地上的人,吼道:“你快滚,朕再也不想见到你。” “你不是一心想着岱钦吗?朕就成全你。” 幸新言闻言瞬间抬起了头。 这反应落在许怀君的眼里是欢喜,是开心。 他自嘲般的笑了,“滚。” “来人!” 这时,蔡公公走了进来,他道:“传朕旨意,即日封白落清为安祺公主,择日嫁与外族岱钦首领,成其两相悦之情。” 两人对视了两秒,幸隐言跪拜叩谢,“谢主隆恩。” 随即,他又拿出两张纸呈给了他,“既然陛下都知道了,这个劳烦您过目,盖上印章。” 第173章 质子黑化以后173 许怀君看着契约上的内容,心里五味杂陈,满心的酸涩。 他大笑夸奖道:“白落清,你可真是为朕着想。” “既然你那么良苦用心,朕自然也不会辜负你一片好意。” 他让蔡公公把玉玺拿了过来,放着幸隐言面落了印章。 黑纸白字,终成定局。 许怀君恢复了平静,平静得有些可怕。他把契约丢在了幸隐言的面前,“滚,以后不要出现在朕的面前。” 幸隐言默默的磕了一个头,捡起地上的契约退了下去。 在快要出寝室时,许怀君突然出声叫住了他,“白落清。” 幸隐言停住了脚步,并没有转身,默默等着他的下文。 他只听见身后传来的淡淡的声音,“你是不是恨极了朕?” 和他之前御驾亲征离别时说的话一模一样。他话里带着不甘和悲凉,这是幸隐言第一次听到这种语气。 此时,身后又响起颓废的声音,“恨!” 恨! 至少这样还能在你心里留下一个位置,而不是渐渐的忘记。 没有爱,恨也是好的。 幸隐言微微转头淡淡道:“不恨。” 他抬起脚步,又收了回来。“陛下保重。”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独留榻上双目猩红的人。 到了外面,幸隐言不经意间看到御案上放着一道圣旨,一旁的笔墨还未收,他并不关心上面写了什么,转身出了养心殿。 而蔡公公也追了出来,“落清殿下。” 幸隐言转身没动,“蔡公公可还有事?” 蔡公公道:“陛下吩咐,你现在已是公主,也不适合住在偏殿。” “陛下赐居凤阳阁,落清殿下不如今晚就过去,老奴一切都吩咐下去了。” 幸隐言本想拒绝,转念还是应下了,“劳烦蔡公公了,替我谢谢陛下。” “这些都是老奴应该的。” 幸隐言交代道:“蔡公公,刚才给你的药等会一定让陛下喝下,切记,不可马虎。” “如果有什么异常,不必担忧,太医把脉时按平日的情况说给陛下听就行了。” “私下你可以询问陛下身体情况,但切记不要声张。” 蔡公公顿时犯起了糊涂,见他这么严肃,本想询问,幸隐言打断了,“蔡公公照做就行了,我不会害陛下。” “陛下心性如何,想必蔡公公比我还清楚,不想陛下因此事劳心费神,又挑起战火,蔡公公应该知道怎么做。” 蔡公公似乎明白了什么,连连点头答应。 幸隐言轻声嗯了一声,没再继续说什么。 回到凤阳阁,他洗漱了一番正准备就寝,养心殿传来了躁动。 许怀君服了药后,吐了一地的血,连被褥都染成了黑红色。 太医围满了屋子,神色从刚开始的惊讶慢慢变成了担忧。 许怀君了然,什么都没询问,让他们统统退了下去。 第二日,岱钦收到了幸隐言的契约,他被放了,连同他的子民。 岱钦交出了一半的解药,剩下的一半,他亲自接亲时在一并交出。 反常的是许怀君没想象般的大怒,欣然接受了这个条件。 他让人把解药给幸隐言送了过去。 幸隐言看着送过来解药,另外拿了一个瓷瓶把解药装了进去,“把这个带回去给陛下。” 蔡公公看着他动作,有些于心不忍,让所有人都退了出去。 见周围都没了人,他劝解道:“落清殿下,昨晚陛下把体里的毒血都吐了出来,已经脱离了危险,这解药你不必给陛下。” 幸隐言看着殿内盛开的牡丹,亭亭玉立,灿烂若霞。 他淡然道:“这药已经对我没用了,之前为了试药也尝试了各种毒药,毒素早已渗透脏腑,我时日不多了。” “现在只不过是苟延馋喘罢了。” 蔡公公之前就从齐太医那里听到此事,可现在从幸隐言口中亲耳听到,心里又是另一番滋味。 许怀君御驾出征时,两人相处,感受了幸隐言并非如从前一般。对方也格外的照拂。 这种照拂不是讨好,是对老人般的尊敬照顾。 他对幸隐言也生了许多情分,他弯着身子,眼眶一酸,生了泪。跪在了地上,“殿下,如有下辈子老奴当牛做马报答您。” 幸隐言将他扶了起来,“蔡公公莫要在折我寿了,这是我欠陛下的。” “这药你带回去,服下以后在找齐太医看看,确保剩下的余毒全部清除。” “我想之前的解药也只有一半。” 蔡公公还是照做了。 岱钦离开后,整个皇宫开始为幸隐言的大婚做准备,皇宫内院皆洋溢着喜庆。 只有养心殿冷清让人窒息,没有任何的布置。 由于婚期是十日之后,宫人开始不分昼夜的布置。 燕雏似惜落花香,双衔归画梁。 春夏正式交替。 柔美的旭日渐渐升起,映照在皇宫的金瓦上,犹如一片金海。整个皇宫都弥漫着喜庆的气息。凤阳阁内,花朵和花瓣布满地面,鲜艳夺目。 嫁衣挂在一旁,衣服选用了最娇艳的红色绸缎,边缘装饰着金线刺绣,流露出高贵与典雅。刺绣精美的红鞋放在软绣花地毯上,馥郁的香气弥漫其间。 幸隐言面无表情的坐在铜镜前,他似一具提线木偶,被众多宫女团团围住,忙碌着为他梳妆打扮。 精致的珠宝镶嵌在他纤细的颈脖和玉手上,闪烁着夺目的光芒。 只是他浑身透着惨白,这些放在他身上只显得繁重而多余。 螺黛划过眉间,似柳叶弯垂。花钿轻点眉心,似落花纷飞。双唇轻轻抿过胭脂花片,赤红染唇,似红梅绽放。 墨发高盘成髻,华丽的凤冠轻轻落在了他的头上,凤钗步摇簪满头,流苏摇曳,发出清脆的声音。 嫁衣落在他的肩上,如千斤重担。 鸳鸯盖头落下的一瞬间遮住了他的面容,吉时已到。 宫女扶着她的手,脚刚迈出阁外时,蔡公公正好出现,“殿下,陛下请您前往绿筱轩一趟。” 幸隐言不明所以,蔡公公为这唐突解释道,“陛下说塞外成婚的习俗不比绥国,你虽远赴和亲,但礼不可废。” “需在这边拜完高堂再走,您放心不会耽误吉时。” 幸隐言只觉得疑惑,拜堂为什么选择在绿筱轩?太不符合规矩。 随后,他也没多想,毕竟他也不是正儿八经的公主。 岱钦不知道的是,他这般行为和之前的许怀君没有任何差别。 宫里宫外,成了茶余饭后的笑谈,虽然没人在他跟前议论,但宫里的流言蜚语他总能听到些,一个男子被封为公主,以女人身份嫁与男子,本就是不堪。 宫里的人不知道在背地里耻笑了多少。这件事也被许怀君听了去,把人杖责了二十,也没在敢议论。 听得多了,他也就不在意了。 “那就劳烦蔡公公带路。” 到了绿筱轩,蔡公公让其他多余的人原地等候,由一个宫女把他牵了进去。 绿筱轩内,红绸交错,四处贴着喜字。桌上摆满了桂圆,红枣,花生。 里面的陈设全部焕然一新,无处不透着精致和隆重。 幸隐言顶着盖头不知道周围的情况,宫女把他牵到蒲团前,这时一个身着衣服的男子从里面走了出来,只是他戴着一个类似祥云的面具,不知是何人。 幸隐言只觉得有些疲惫,他努力撑着身子,希望这一切早点结束。 “吉时已到!”此时蔡公公的声音响起。 “今日以苍天为媒,黄土为妁,天地同证,为两位佳人许下三生姻缘,交百年之好,同寿绵年。”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对饮合欢酒!” 清酒入喉,说不上来难喝,也说不上好喝。 “礼成!” 带着面具的男子一动不动的看着眼前的人,双眸早已红了,幸隐言似乎感受到对方的不对劲,盖头下微微动了动。 过了好一会,幸隐言缓缓开口道:“蔡公公,别耽误了时辰。” 蔡公公诶了一声,目光看向了戴面具的男子。 男子最终还是忍住了,转过身,没在看幸隐言。 “保重。”一句轻飘飘的话落在了幸隐言的耳朵。 当男子转身时,他眼里是模糊的背影。 太和殿外,百官齐聚一堂,举行盛大的送嫁仪式。 宫殿的大门敞开,一道道华丽的屏风装饰点缀其间,彰显着庄严与辉煌。鼓乐齐奏,宫殿内弥漫着庄严的乐曲声。 护送队伍排列整齐,高举着彩旗,身后是十里红妆。 公主出嫁,无尚荣耀,队伍浩荡壮阔,三十二抬大轿,由御林军一路护送,这番恩赐,史无前例。 许怀君终究还是没来相送,一切由蔡公公主持。 岱钦亲自接亲,在见到幸隐言那一刻,一只白玉瓶也随之呈了上去。 仪式举行完毕,幸隐言拜别,毅然决然的上了花轿。 岱钦身骑白马,走在了前面。 送亲队伍浩浩荡荡的出了皇宫,轿上的幸隐言再也没忍住,憋在心里的那口气终于吐了出来。 淤黑的血与鲜红的嫁衣融为一体,在场的人没有注意到他的情况。 【言言,你还能坚持吗?】系统心疼的问道。 此刻幸隐言的身体仿佛被抽去了全部力气,他虚弱的说道:“没事,我还能,能再坚持……” 他手按着胸口,努力压抑着难受,“至少,至少要到城门外,上了马车。” 他这个样子已是最后的弥留之际。 幸隐言脑中闪过许许多多的画面,如车水马龙,叫人看得不太真切。 他只觉得眼皮格外的沉重,不受控制一般。 他拳头紧握,指尖抠进肉里,这样能让他有几丝清明。 城门的距离比他想象的还要遥远,仿佛过了几个世纪般。 【言言,你坚持住,先别睡。】系统努力和他讲着话。 幸隐言有些无力的垂着头,“好。” 其实在许怀君回朝那几日他便已是大限,为了撑到今日,又让系统给他吊着半条命。 队伍蜗行牛步向前,有气无力的他垂着头,盖头险些落了下来。 幸隐言急忙伸手制止了盖头的滑落,这时队伍也停了下来。 “公主,请公主下轿。”跟在身旁的宫女道。 幸隐言反应有些迟缓,宫女连续叫了两声,他才反应过来。 “哦,好的。” 他颤颤巍巍的下了轿,陡然他眼前一阵晕眩,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倒了下去。 宫女吓得惊慌失措,连忙伸手去扶他,可她毕竟是女子,哪里能接的住。 眼看幸隐言就要摔倒地上时,岱钦眼疾手快的接住了跌下来的人。 幸隐言有些被吓得不轻,可手还是死死的捏住了盖头。 “娘子,你没事?”岱钦的声音从他头顶上传来。 幸隐言反应了许久,才从这句话愣了过来,“没事,谢谢。” “你放我下来。” 岱钦见他没有抗拒,弯如月的眉眼更加弯了,声音轻快而又明朗,“美人哥哥,你我已是夫妻,不必这般客气,不然显得生分。” 他全然没注意到怀里的人的不对劲,幸隐言没再坚持,细若蚊声的说了好。 岱钦听得有些不太真切,他问道,“娘子,你是不是有些不舒服?” 幸隐言急忙嗯了一声,“有些累了。” 岱钦恍然,中原繁文缛节本就多,今日这番肯定把人累坏了。 “那为夫现在送你去马车上歇会。” “好。” 岱钦把人抱上了马车,送亲队伍缓缓的出了城。 城门上,身穿红色喜的许怀君定睛的看着刚才那一幕,手被他捏得咯咯作响。 蔡公公默默的站在一旁,手里捧着一个匣子没敢打扰。 “今天他都没提过朕一句吗?”他问。 蔡公公弯了一下身子,答非所问,“陛下,这是落清殿下让老奴转交给您的。” 不回答就是答案,许怀君脸上出现一抹痛楚,绝望似的闭上了眼睛,“罢了,至少他已平安无事。” 长风吹过与他转身撞了个面,风带起他的衣袂,长发飘浮起间,两滴眼泪从他眼角滑了下去。 在他情绪最稳定的时候,其实内心早已疯了。 岱钦把人轻轻放到马车上,自责与愧疚并存,怀里的人太轻了,抱在他怀里几乎没有什么份量。 他盯着眼前的人,这期间不知道尝尽了多少的痛苦。 第174章 质子黑化以后174 他收回手之间无意间碰到了幸隐言的手,第一反应他像是摸到了一块冰。 他愕然的握住了对方的手,皱眉道:“美人哥哥,你手怎么那么凉?” 不仅冰,而且还瘦的不成样子,在岱钦的眼里,这和一层皮包裹在骨头上有什么区别? 幸隐言急忙抽回自己的手,此时他现已身心俱疲,他强撑着身子,有些牵强的说道,“无事,只是有些紧张。” 这说辞并未打消他的疑惑,他道:“紧张也不应该这么凉啊。” “美人哥哥,你让我看看。”他作势就要去掀盖头。 幸隐言慌忙躲开,“等等……” 岱钦停止了动作,有着茫然“怎么了?” 幸隐言慌乱下找借口道:“现在还不能掀盖头。” 岱钦却不在意,“没事,我们那里不用守这些。” 幸隐言道,“我还是想按我们中原的规矩。” 听到他这样讲,岱钦讪讪的收回了手,有些尴尬的模样,随后又笑道,“好,我听娘子的。” 两人便一时没了声音,岱钦似乎没有下去的意思。 幸隐言也顾不得这么多,他现在只想让对方离开。于是,百般纠结下,还是艰难的喊了一声,“夫君。” 马车内岱钦睁大双眼,一脸的呆滞,他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美,美人哥哥,你刚才说什么?” 幸隐言又难为情的重复了一遍,“夫君,我想睡会,你在身旁,我难免有些紧张。” 这下岱钦听得真切,丝毫没有多想,完完全全沉浸在喜悦之中,只觉得夫君两个字把他头砸得昏昏沉沉。 他作势立马离开,“美人哥哥,那你休息一会,我就在外面,有事记得叫我。” 幸隐言松了一口气,木讷的道了一句,“谢谢夫君。” 岱钦很快下了马车,高兴之余总觉得哪里不对,心里总感觉有什么事情会发生一般。 他看了一眼身后的马车把这种不安压了下去。 天色渐晚,岱钦在一处驿站停了下来,所有人今晚要在这里落脚。 一天的不安此时更加的强烈了。 岱钦下了马走到了马车前,自从他下马车后里面就没有任何的动静,“美人哥哥,你醒了吗?” 里面的人没有任何回应。 岱钦蹙起了眉头,“美人哥哥,我们到驿站了,今晚在这里稍作歇息,明日再出发。” …………回答他的还是无边的寂寞。 岱钦眉头蹙了起来,有些慌张的的上了马车,掀开帘子那一刻,他顿时松了口气,可又说不上来的不对劲。 只见他软着身子斜靠在马车上,岱钦又微微叫了一声:“美人哥哥,我们到驿站了,快醒醒。” ……… 人还是安静靠在一边。渐渐的他发现了异常,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不安像是融进血液,蔓延至四肢百骸,他带着颤音,又叫了一声,“美人哥哥,你不要不理我……” ……安静,死亡般的安静,令人窒息的安静。 他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底气不足的威胁道,“美人哥哥,你在不理我,我就要掀你盖头了。” ………… 岱钦彻底慌了,整个人如同置身于冰窖中,他四肢发冷,过了好一会他才颤抖着伸出手揭开了对方的盖头。 入目是一张苍白的脸,人早已没了气息,他嘴角还留有干涸的血迹,头似没有骨头低垂着靠在马车上。 岱钦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握住幸隐言手,双目渐渐模糊,声音哽咽,“美人哥哥,你醒醒……” 一具早已凉透的尸体,怎么可能回答他的话。 他手扶上了幸隐言的那脸颊,心似乎被什么压住,让他喘不过气,“你骗我。”他说。 “你联合许怀君骗我!” 说完,眼泪竟忍不住流了出来,哽咽了好久,“白落清,你不觉得这样对我很残忍吗?” 众人听到动静纷纷上前查看,贴身伺候幸隐言的宫女掀开帘子一看,只见岱钦跪在地上。 而他们的“公主”脸色铁青,整个人软绵绵的靠在一边,擦在脸上的脂粉都盖不住那死人气息。 “滚出去!”岱钦转过头,双目怒骂道。 宫女被他这个要吃人的模样吓坏了,不慎摔下了马车。 顾不上疼痛,立马跪在了地上。 众人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是岱钦的震怒让他们感觉大事不好。 一旁护送出亲的将军,急忙上前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宫女忍不住的抽泣着,朝马车里一拜,“安祺公主薨了!” 众人皆是一惊,随后一齐跪了下去。 一场万众瞩目的婚礼成了百感交集的葬礼。 不知道过了多久,岱钦重新把盖头盖了回去,小心翼翼的把人抱下了马车。缓步进了驿站,鲜红的嫁衣如红色的瀑布如倾泄在空中。 红得刺眼。 绿筱轩内,此时已经半夜,许怀君靠在金丝楠木雕刻的木椅上,坐姿端正,却又显得沧桑颓靡。 手旁一侧是幸隐言留给他的木匣。 玉珏他一直被他捏在手里,从未离开过,丝毫没有察觉手都麻木了。 周围静悄悄的,红色的喜烛燃得不太明快,火苗一直左右摆动着。 灰暗的屋,鲜红的喜,阴森诡异。 他像是被遗弃的丧家之犬,等待着他的主人归来。 外面传来躁动的声音,他似被什么惊醒一般,身体微微动了一下,手中的玉珏滑落在地上,瞬间碎成了两半。 他愣了一下,盯着破碎的东西久久回不过神,这一碎好像碎的是他的一缕魂魄。 吵闹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小太监着急忙慌的跑了进来,神色慌张,在看清许怀君鬓边一半的白发时,震惊又难以置信。 他张了张嘴,“陛下,你的头发……” 许怀君却像是没有听见一般,问道:“外面吵什么?” 小太监被问,脸上痛惜的表情再次浮现,他往地上一磕,“落清殿下,落清殿下……” 听到这个名字他似乎活过来一般,“他怎么了?” 见地上的人支支吾吾半天,他因不明慌张起来,“他怎么了?朕问他怎么了?” 小太监磕了几下头,“落清殿下薨了。” 这句话如雷在许怀君的头顶炸开,震耳欲聋,耳边全是嗡嗡的响声,叫人头晕脑胀。 “你说什么?!”他目光凶得吓人,声音沉得可怕。 小太监身体忍不住哆嗦起来,他道:“送亲的人传来消息,他们到达驿站时才发现落清殿已经没了。” 许怀君激动上前揪住他了衣领,“什么叫没了,他早上还好好的,你是不是在存心诅咒他?!” “奴才不敢,奴才不敢,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小太监求饶道。 许怀君把人推了出去,似发疯一般,突然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都在骗朕是不是?你们和岱钦那小人联合起来骗朕是不是?” “白落清辰时明明还好好的和朕一起拜高堂,你们就这么存心诅咒他!你们安的什么心?” 小太监被这一幕吓得不轻,脸色苍白,如见了鬼一般,不停的磕着头,“陛下节哀,陛下节哀……” 许怀君见这般,眼神沉了去,“滚!!给朕滚出去!” 小太监逃命似的,连滚带爬的离开。 许怀君看着周围的一切,只觉得刺眼,他愤怒的把桌上摆放的东西全都掀倒在地。 他撕心裂肺的吼了出来,“都在骗朕!都在骗朕!” 瓷盘四分五裂,红枣,花生,桂圆,莲子洒了一地,连同幸隐言给他留下来的木匣子也被摔了出去,一块玉珏露了出来。 许怀君怔了片刻,随后把东西捡了起来,几乎一眼就可以断定这块玉珏和他一直佩戴的那只一模一样,而且是一对。 许怀君难以置信,他急忙把地上的木匣捡起来,把里面的东西都翻了一遍。 木匣里没有什么珍贵的东西,是一沓祈福的经文,抄写的经文很认真,每一张经文的字体皆是清秀隽永,颜筋柳骨。 宣纸上没有多余的墨汁和褶皱,能想象到抄写的人有多认真仔细。 这些都是幸隐言被禁足佛堂为许怀君抄写。 看着经文上自己的名字,许怀君手控制不住的颤抖着,拿在手里的经文格外的烫手,似滚滚岩浆顺着他的手臂流淌。 在经文的最下面,他看到了一封书信。 ——怀君亲启 看到怀君二字他心猛然跳动起来,心里升起千层骇浪,面对这份诀别,他突然变得胆小,变得无助。 高位者终于露出了弱点,褪下了伪装,瞬间跌下谷底,摔得粉碎。 …… 天边渐渐翻起了鱼肚皮,微弱的光从窗户透了进来。 许怀君就这样坐了一晚上,眼神空洞无力一直看着前方,如一具干尸。 天逐渐清明,蔡公公从外面走了进来,“陛下,该上朝了。” 许怀君似没有听见的似的,蔡公公抬头一看,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 “陛,陛……下” 许怀君这才动了动,仅一夜之间,他头发全白,整个人苍老了几十岁。 许久,他才抬头看了看窗外,有些刺眼,浑浊的眼睛全是溃散。 他轻声问道,“白落清他是不是没有服用解药?” 明明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可他还是要问,在用别人口中的“一把刀”亲自杀死最后的自己。 蔡公公沉默了一会,没有选择隐瞒,全盘托出,“陛下,落清殿下就算服用解药也无济于事。” 许怀君毫无生气的脸没有一丝波澜,静静的等待着他的下文。 蔡公公又道:“落清殿下,他身上不止一种毒,您回朝的时候太医为他诊脉过,已无多少时日,早已无力。” 许怀君握紧手里的玉珏,本以为心里已经没了知觉,可听到蔡公公说的话时。 心还是会疼,疼得喘过气。 他无力,他悔恨,他自责,可是这些没有用。 他盯着手中的玉珏,红肿的双眼滑过两滴无声的泪。 思绪又回到了之前,他问对方恨他吗? 对方回答不恨,他想一定是恨极了,恨进骨子里,就如他一般的恨。 过了许久,眼泪风干,他微弱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说道:“给朕更衣。” “是。” 刚站起来的他,双腿麻木得不像话,他双手急忙撑在桌上,刚稳住身体,随即一口鲜红的血从他嘴里喷了出来。 蔡公公一行人惊呼,急忙上前。 可他只觉得周围一片嘈杂声,压根听不清在喊什么,太吵了,脑中似乎有上万种声音涌出。 眼前一切天旋地转,旋即两眼一黑便倒下了下去。 景安同年四月,安祺公主和亲路上薨逝,尸体被岱钦葬红梅山的小坡上,没有任何陪葬。 许怀君对此事没有任何异议。 景安同年五月,许怀君病重,卧床不起,太医诊断之前余毒所致,伤及脏腑,无力回天。 至始至终无人敢说是忧郁所致。 五月下旬,许怀君突然好转,端阳节让人缝制了两个香囊,亲自动手装了药香。 写祝福词祝贺天下百姓。 第二日,许怀君驾崩于绿筱轩,在位九年不到,其后宫虚无,没有任何子嗣。 按照先帝旨意,他死后不入皇陵,不用陪葬,一切从简把他葬在红梅山的山脚。 陈铁石继位新君,顺贤元年,新帝登基,改国号为贤。 此后,历代史册皆无记载有绥国,更无许怀君,白落清两人。 ——怀君亲启 见字如面,展信落清已逝。立诀别一书,满是忏悔,愿君莫怪以此作别。 近弥留之际,往事如梦,常现。余幼时重病,药尽服。不见起色。 母后疼惜,前往寺庙为之祈福,因劣性未改贪玩,私自潜往院中,遇孩童落水,欲相救,却惶恐不慎一同跌落池内。 幸得僧人救之,两人相得结识,并以玉赠之。 盼来日相逢,怎料途中遇险,头重伤,前尘往事尽相忘。 世事无常,与君有缘,相望却不识。 余幼顽劣根深蒂固,年长分毫不改,甚变本加厉,终自食其果。 幸能伴君侧,无意窥得其玉,才觉余幼时与君有缘一载,感叹造化弄人。 落清对此前所为深感内疚,今又得以机会报答,喜不自胜。 自不敢邀功论赏,乃是真心悔过,求君原谅之前所为,此生便已无憾。 望君了恨,自当感激不尽。 落清言不尽思,再祈君珍重! 第175章 小狗黑化以后175 黑夜是深渊盛放的黑色花朵,能把世间的美丑一律遮盖。 旧巷的路灯灰蒙蒙的,几只扑棱蛾子在灯泡周围不停的挥动着翅膀。 凑近了看里面已经躺着不少蛾子,能看出这灯寿命很高和周围破旧的房屋一样。 深处,几乎没有灯光的巷子里传出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那声音才慢慢停了下来。刚下去的声音又变得嘈杂,一群男生骂骂咧咧的从刚才的深巷里走了出来。 “真当自己进了叶家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也不看看叶家是不是把他当人看。”赵闳说完,朝地上吐了一口痰。 “可不是,你说还恬不知耻的想爬上叶溟的床,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真是恶心。” “都说这类的人平时看起来弱不禁风,但在床上浪得很。” 说完其他人大笑了起来,赵闳一副贱兮兮的模样道:“难不成你想试试?” “我可不敢,我怕有病。” …… 几人你一言,我一句接得好不热闹。 待人走后,幸隐言才从黑暗的角落里走了出来。 刚才不堪入耳污言秽语他一字不落的听了进去,清秀的眉毛微微皱了皱。 他看向刚才那群人走出的巷子,漆黑的眼眸深不见底。 看着一身校服的自己,幸隐言不可置信,他走了天大的幸运,这个世界男主竟然还没有黑化。 男主和他一样,都还是学丨生。 只要把男主之前做的事都扭转过来,让男主原谅他,就大功告成了,毕竟现在男主还没长大,哄哄还是可以的。 毕竟现在原谅值只有-80! 他真的要哭死,终于不用在受折磨了。 没过多久,一个弱小的身影渐渐从漆黑的小巷走了出来,闯入他的视线里。 幸隐言看着前方的人并没有情绪起伏。 系统的声音激动响起,【男主出来了。】 幸隐言对于系统的提醒,不领情的说一声,“我没眼瞎。” 【……】好心当作驴肝肺。 幸隐言悠哉的靠在墙边,从口袋掏出打火机,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烟雾渐渐缭绕在冷俊的脸上。 在这本书里他是男主陆词的哥哥,叫叶溟。 也就是这本书的反派,第一大恶人。 陆词是因为是一次叶家出席孤儿院捐赠仪式被叶溟看中。 见自家儿子喜欢,产业庞大的叶家,也不在乎这点钱也就把男主收养了。 此后叶溟就多了一个可以随时发泄的出气筒,稍微一不开心,陆词就面临着一顿皮肉之苦。 这原主可以说从小就作恶多端,是个不折不扣的小恶魔。 叶家父母也是睁一眼闭一眼,只要自己儿子开心就好。 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直到他们高丨中毕业。 在陆词十八岁那年,因为一个不起眼的事,叶溟就大发雷霆把陆词送给了赵闳。 结果在第二天叶家就收到了陆词把赵闳给伤了的消息,如果再晚一点人就没了。 而陆词不知所踪。 因为这事两家结了梁子,私底下都在明争暗斗。 五年后,两家的矛盾一触即发,叶家一直稳居上风,但对方也是块硬骨头没那么好啃,本快输了赵家突然一夜之间站了起来,还反咬了对方一口。 叶家本就压上了所有。 这一击没再站起来,就在所有人都在为这一幕感到震惊时,赵家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崩塌了。 两家巨头轰然倒塌,用家破人亡形容毫不夸张。 没了叶家的庇护,之前被叶溟欺负的人蜂拥而至打致伤残,最后流落街头。 悔恨和绝望在他内心深处扎根,一次偷窃叶溟被逮个正着,被打得半死,正值撑不下去的时候陆词出现了。 在看到叶溟那一刻,陆词像是一位全盘的胜利者。 可是事实也是如此。 从赵家逃离后的陆词凭借主角光环,一路顺风升级,成为了一位风云人物。 而叶赵两家之所以满盘皆输,都是由他一手报复。 这真相无疑是一把刀在身受重伤的叶溟补了一刀,打击报复下他喉咙里卡出一口血,暴毙而亡。 幸隐言垂眸,火星在黑夜里忽明忽暗,面对自己变成这样的结局感到唏嘘。 火星燃到尽头,他丢了烟头,又看了一眼男主陆词,此时的他鼻青脸肿,可以说面目全非。 一个字惨! 这次被打的原因很简单,皆是因为陆词和一位男生关系好了一点。 叶溟信口雌黄说他学会勾引人了,以后也妄想爬上他的床,然后就被收拾了。 对比,幸隐言只能说原主傻逼! 两人对视了一会,谁也没开口说话。 幸隐言脸上闪过不耐烦,皱着眉头向他走了过去。 就在陆词认命般闭上眼睛准备接受下一轮挨打时,可迟迟没有感受到疼痛。 睁开眼睛时,对面的人恶狠狠看着他,警告道:“以后你要敢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你的下场不止这样。” 陆词脸上的表情凝滞了一秒,随后又恢复了正常,似乎早已习以为常,麻木般的说了一句,“嗯,以后不敢了。” 幸隐言哼了一声离开了。 两人一前一后到了路边,司机早已经把车停好,幸隐言率先坐了进去。 见着外面的人没动,他又说了句,“想死外边?” 陆词还是没动。 幸隐言皱着眉头,把人拽上了车。“还真想死在外面,明天好让叶家上新闻?” 陆词怂着身体,认错的说,“对不起。” 车上一片寂静。 幸隐言刚穿过来,身体还是有些累,靠在一边闭目养神。 回到了叶家,司机恭敬的提醒已经到了。 幸隐言这才屈尊降贵的抬了一下眼皮下了车。 注意到后面的人没跟上脚步也随之放慢了些。 刚进家门,一顿铺天盖地的训话就传入了他的耳朵里。 “越来越不像样子,现在都几点了,就让全家饿着肚子等你一个?” “以后这样看我不打断你的腿,整天不学无术,我怎么生出你这样的儿子。” 说话的这位正是叶溟的父亲,叶德业,训归训,可没有一次是真要收拾他。 他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那你谁高兴做你儿子你就去找谁。” 这话把叶德业气得不轻。“你再说一句!” 作势真的要去教训他。 “叶溟,怎么和你父亲说的话的?还不给你父亲道歉。”陈赫兰拦住了自家的丈夫。 叶溟用极其敷衍的态度说了句,“这又不是我的错。” 叶德业气得半死,黑着脸往餐桌上一坐,陈赫兰招呼着自家儿子吃饭。 待全部人都落了座都没有发现在一边站着的陆词。 “在那里杵着干嘛?叶家何时多了一个门神?”幸隐言看着他说道。 话落,其他人才注意到陆词。 对于他身上的伤,在场的人视若无睹,也心知肚明这是怎么来的。 每次事情后,出于心里的愧疚都会多给他一些“零花钱”。 叶德业瞪了自己儿子一眼,用一个长辈的口吻命令道:“叶词,过来吃饭。” 陆词没动,“我今天放学和同学吃了点,现在不饿,我先回房间了。” 没有一人留他吃饭。 正在他转身之际,幸隐言不顾忌的把筷子拍在了桌上,在场的人都被吓了一跳。 连系统也觉得他在发什么神经。 “你放学和谁一起吃的?我怎么不知道,现在叶家的饭都看不上了是?”他不悦道。 陆词站在原地,抿着嘴唇,有些不知所措。 陈赫兰在一旁打着圆场:“小溟,小词和同学一起吃饭也正常,你吃你的。” 转而她又对陆词道:“小词,你放学到现在已经好一会了,我等会让阿姨给你送一份上去,以免晚上饿肚子。” 陆词这才动了动,“谢谢陈姨。” 看着离开的背影,幸隐言在心里都忍不住好笑。 他暗自诽腹,同学?他在学校都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谁愿意和他做同学。 【这里面的原因你心里没数?】系统冷不丁的冒出一句话。 “那你应该问问叶溟,不应该问我这个冒牌货。” 系统叮了一声,【言言,我现在发现你这个坏人做得不亦乐乎,还是收敛点。】 幸隐言却有理有据的说,“我若突然变了一个人才觉得奇怪,形象得慢慢改变。” 系统竟然觉得没有毛病。 回到房间的他又在阳台边抽起了烟,低垂的眸子看不见底,叫人看不出他的思绪。 “系统,给我兑换一瓶跌打损伤药。” 【你受伤了?】 “没有。” 【那你兑换这药干嘛?】 他嘴角微微上扬,带着淡淡的玩味:“你觉得呢?” 系统见他这副模样,暗自骂了一句妖孽。后反应过来,借着他刚才在饭桌上说的话,有模有样,【这可不行,有违人设。】 【换句话说,你房间不是有吗?非要在我这里兑换。】 叶溟解释道:“你那里的效果好,只要表面功夫做得好,人设就不会塌。” 犹豫了一会系统还是答应了,因为无法反驳。不过,还是不情不愿的唠叨了一句,【积分是你保命的东西,而且好不容易赚来的,你省着点。】 用在幸隐言自己身上它不会用意见,可换作其他人,他意见可大了。 特别是所谓的男主。 “知道。”幸隐言应了一句。 【5积分,现在有活动买一赠一。】 叶溟想对半买一瓶,系统不允许。 让他不舍得就留一瓶给自己。转念一想也对,然后随手就把另一瓶丢在抽屉里。 随之,掐灭了烟端着饭菜向外走去。 两人房间所隔的距离并不远,转弯走几步就到。 幸隐言敲响了对方的房门。 过了一会门才渐渐被打开,陆词打开门那一刻,脸上的表情变得僵硬。 幸隐言一副欠揍模样,“这个家你才是少爷,吃个饭都要摆架子,让我亲自送。” 陆词低着眉,小声道,“我下次会注意。” 他冷笑了一声,“还想有下次?” 陆词几乎条件反射,“不会有下次。” 幸隐言淡淡说了一句,“寄人篱下就应该知道什么叫顺从。” 说罢,便撞开了陆词,向房间里面走去。 这房间和他的比起来倒也没什么区别,叶家果然还是财大气粗。 他把饭菜随意放在桌上,命令道,“这是我送上来的,你最好给我吃干净。” 作势就往床上一坐,陆词微微皱了皱眉头,“我今天胃不舒服,不想吃。” 末了,他又加上一句,“我明天吃可以吗?” 幸隐言笑了,转而黑着脸,“不舒服也是你自找的,人嘛,就要知道什么叫做礼义廉耻。” “既然本少爷都亲自送上来了,你不吃是不是有点不识抬举?” 他一副居高临下的表情,给人一种不可抗衡的气势。 陆词犹豫了一会,很不情愿才走到书桌边,默默吃起了饭。 也许是不想和叶溟待在一起,吃饭的速度很快,有几次险些都噎到。 幸隐言在一旁没说话,静静的看着他。 “请问可以了吗?”陆词嘴里饭还未完全咽下去就着急赶人。 幸隐言笑着答应:“可以了,真乖。” 说着他把手中的药递给了他,“听话的狗,应该给予奖励。” 陆词接过他手中的东西,纤长的睫毛遮住了眼睛的思绪,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谢谢!” 幸隐言满意的笑了,“可以,今天本少爷高兴,这东西是赏给你的,记得用。不然到时候在外面落得个闲话,说我叶家虐待人。” 陆词轻轻应了声,没再说话。 走之前,幸隐言拍拍了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我给的东西就得好好用,不然后果自行承担。” 他走后,陆词的面容彻底冷了下来,双眸的寒意让人胆颤。 他看着手中的东西是一瓶没见过跌打损伤药,目光聚焦在瓶子上。凑近看了看,一股淡淡的烟草味在他鼻尖缭绕。 他舒缓的眉毛微微蹙在了一起,不禁让他想到了今天对方身上的那股烟草味。 让人厌恶。 他想也不想把手中的药丢在了垃圾桶里,看都不看一眼。 殊不知,本离开的幸隐言,一直在门外听着里面的动静。 东西被丢在意料之外。 这他感叹,一点脾气还不小。 【看到没,简直是暴殄天物。】系统说着风凉话。 可幸隐言丝毫不意,他笑着说:“小狗不是一次训乖的。” 比起改变形象对他好,还不如用其他的方式更有乐趣。 毕竟这坏人当得真的很爽。 第176章 小狗黑化以后176 第二天一早,幸隐言穿戴整齐,早餐桌上已经不见了陆词的身影。 这是他以前的下的规定,不让他和自己坐一辆车。 只是这大少爷性格性情不定,偶尔心情好时会大发慈悲会让对方和他一起。 幸隐言不慌不忙的吃完早餐才慢慢的出发。 由于昨天伤的原因,陆词骑自行车的速度慢了不少。 稍微用力就容易撕扯到伤口,好几次自己不注意,直让他疼出了一身冷汗。 他丝毫没注意的后面一辆黑色的车紧随着他。 车里,翘着二郎腿的幸隐言看着那瘦弱的身体,心想这速度可真慢。 “给我拦下来。”他对司机命令道。 车子很快超过了自行车拦住了他。 由于没有准备陆词差点撞了上去,他皱着眉头,不知道对方又要耍什么花样。 幸隐言没下车,看着对方有些不耐烦的说:“要我下来请你吗?” 陆词犹豫了一会,想到昨晚对方的话,便把自行车放到了后备箱上了车。 刚上车,幸隐言第一句话就是兴师问罪,“现在翅膀开始硬了。” 陆词没懂他的意思,不知道对方又在抽什么风,只能低着头。 他手撑着脑袋,说道,“我今天何时让你先走的?没有我的命令你怎么敢的?” 话落,陆词下巴传来一阵剧痛,对方扭住了他的下巴,像要把他捏碎了才好。 两人四目相对,双方的脸近在咫尺。 为了避免接下来会受到更严重的伤害,陆词忍着疼痛开始道歉,“对,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有用话还要警察干嘛?”幸隐言嘴上虽不饶人,但手上的力度减少了一点。 看着对方眼里隐藏的愤怒,他勾起了嘴角,渐渐松开了许多,“识时务者为俊杰。” 被“赦免”的陆词有一时间的诧异,他垂在角落的手默默握成了拳头,凸起青筋清晰可见。 “我错了,下次不敢了。”他低头认错。 幸隐言勾起了嘴角,给俊朗的面容增添了一丝邪气。“错哪里了?” 依旧不依不饶。 系统看不下去了,【你差不多得了,这样下去男主得恨死你。】 【你是来消原谅值的,不是来拉仇恨的。】 幸隐言说:“反正也恨了,不差这几回。你放心,我只是逗逗他。” 系统无语凝噎,【但也不能比反派还反派啊!】 幸隐言两耳不闻。 “错在不听话。” 这时陆词回答道。 得到回答,他这才满意的收回了手,在放开他之际还摸了摸头对方的,“乖。” 陆词一时之间全身僵硬,后知后觉愤怒,屈辱,不甘占据他的全身。 系统随之傻眼了,着急道,【你刚才在干嘛?之前叶溟都没有那么侮辱过他。】 这分明就是在摸狗的姿态。 幸隐言笑了笑,对系统说道:“奖励。” …… 系统被气得吐血,【下次别这样了。】 这样下去,这任务不得废了。 幸隐言这次没回答它,靠在一边闭目养神。 对于发生的这一切司机面容淡定,从头到尾从未有过一丝的变化,是一个绝对好的工具人。 到了学校陆词和他一前一后的下了车。 走进教室,幸隐言看赵闳的位置是空着的,不知道昨晚又去哪鬼混了。 他的座位是在最后一排的角落,而陆词在他右边前两排。 从他这个角度看去能把对方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落了座,幸隐言把书包往鱼肚兜里一塞,爬着就开始睡觉。 天生我材必有用,这句话形容叶溟也恰到好处,虽不学无术,上丨课睡觉。 但成绩斐然,可惜这么聪明的一个脑袋被自己活活作死。 一天下来,幸隐言睡得腰酸背痛,最后一节丨课实在睡不动了,干脆打起了游戏。 下丨课了他都没有发觉,直到课桌轰然倒地才引起他的注意。 顺着目光看过去正是陆词的位置,此时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陆词被踢倒在地上,嘴角边见了红。 赵闳又踢了他几脚,“妈的,看老子不打死你这婊子,今天我到让全班看看你这下贱的模样。” 几人开始去脱他的衣服,赵闳脑袋裹着纱布举着手机,不知道怎么伤的。 突然,身后的响声让他们停下了动作。 目光回转,幸隐言一脸寒意的看着地上四分五裂的手机。 “叶哥,是不是我们吵到你了,我们现在就出去。”赵闳说着就示意其他人把陆词拖出去。 谁知,幸隐言的冷不丁在他们身后传来,“我让你们动了吗?” 在场的人皆是一愣。 幸隐言面色无常可偏偏让人觉得压迫得慌,众人纷纷给他让开了一条道。 只见他走到了陆词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谁弄的?”他问。 他目光紧盯着地上的人,众人面面相觑的不知道他这是在唱哪出戏。 见地上的不说话,他蹲了下去,目不斜视的盯着对方问,“哑了?我问你谁弄的?” 后面的一句话带上了愠怒。 陆词没说话,只是看了一眼赵闳 赵闳有些紧张的在他身后喊了一声,“叶哥……” 话音刚落,一道响亮的耳光在空气中响起。 陆词脸上瞬间出现了五道鲜红的手指印。 他被这一耳光打得脑子嗡嗡作响,在场的傻眼了。 幸隐言站了起来,冷生说:“别人家的狗被欺负了,至少还会在主人家面前叫两句。” “既然主人问了都不叫,那这狗要了又有何用。” 话里的意思,在场的人都能听得出来是几个意思,一时都不敢作声。 陆词低着头,看不清他眼里的情绪。 幸隐言把目光落在了赵闳的身上,“你刚才叫我有事吗?” 赵闳被他眼神盯得有些发毛,他扯着僵硬的嘴笑说:“啧哥,你用得着和他置气吗?今晚我们出去好好喝喝。” 幸隐言目光又回到了地上的人,恰时,陆词也向他看了过去。 两人目光交汇,僵持之下,陆词先垂下了眼眸。 随之,他也撤回了目光,漫不经心,似笑非笑道:“不听话的狗,就该打,不然不长记性。 “如果收拾不好说不定哪天就反咬你一口了。” 前半句是说给其他人听的,至于后半句他有意无意的看了地上的人,给谁的听的很明了。 赵闳讪讪笑着:“不听话再换一条就行了,何必浪费时间在一条不听话的畜生身上。” 幸隐言笑谈:“也对。” 这话题赵闳没在继续下去,他手搭上对方的肩膀,“今天叶哥心情不好,等会喝点?” 他自然不会拒绝,随口应道:“我先回趟家,晚上聚。” 得到肯定回答,赵闳才松了一口气,今天的叶溟不太对劲,刚才架势明摆着是要为陆词出头。 走出去,看过见地上不动的人,语言不免冷了几分:“还要我请你走?” 陆词心里闪过诧异,愣了两秒才默默跟了上去。 看着离开的两人陈闳心里在有多不甘,也只能作罢。 “闳少,怎么办?今天叶溟好像很护他。”一个男生问。 “谁知道他今天抽什么疯?这次就算了,我不相信叶溟会一直护着他,始终是条不受待见的狗罢了。”叶溟说话眼睛里闪过狠戾。 他心暗骂,总有一天叶溟你这个孙子,也会被我踩在脚下。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教室。 一直低头的陆词没注意前方停下来的喷,整个人撞了上去。 退回来的他立马道歉道:“对不起。” 话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他被幸隐言压到墙上,后背疼痛让他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系统突然发声,【你别乱来啊!】 幸隐言在心里给他翻了个白眼。 仅有一纸之隔的两人,让陆词很不舒服,由于不想被打只能强忍着不适等着下文。 “陆词,我现在发现你骨头越来越硬了,刚才我问你哑了?”幸隐言不悦道。 陆词动了动嘴唇,沉思了片刻道,“我只是不想给你添麻烦。” 面对这样的措辞他嗤之以鼻,刚才打了那一巴掌,他眼里的敌忾都能上升自己九族了。 还不想给他添麻烦。 他轻笑了一声,靠近陆词的耳边薄唇轻启,“是吗?” 呼出的热气缭绕在耳尖,惹得对方一身颤栗。 刚准备推开他,幸隐言已经离开了,整个人变得不再那么轻佻,恢复那个居高自傲的模样。 “这次是给你的教训,你既然是我养的一条狗,就应该知道只有我能欺负你,打狗还得看主人。” 陆词低下了头,清澈的双眸暗了下去,“知道了。” 他又问:“我是谁?” 陆词斟酌了一下,极为不愿意的吐出那两个字,“主丨人。” 愤怒和羞辱在心里扎了根,全是不甘。 这是之前原主经常让他说的,他现在借来用用。 它依旧不依不饶,“我是谁的主丨人?” “我的主人,陆词的主丨人。” 他这才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说话也不禁温柔了几分,手轻轻摩挲着刚才的被他打的脸颊,“乖,现在还疼不疼?” “不疼。” “我们回家。” 系统对于他这一顿骚操作没看懂,这不比之前的不做人的男主差啊! 【你这样,陆词得把你恨得透透的。】 “那就让他恨好了,俗话说得好,爱之真,恨之切。”他说这话时眼角都带着上了一丝风流。 系统:【……】 妖精,狐狸精。 回到叶家,幸隐言把人拽到了自己房间,又翻箱倒柜把医药箱找了出来。 “睡到床上去。”他说。 陆词眉头不加掩饰的皱了起来,抗拒表现的非常明显。 “不要让我重复第二遍。”他脸上不悦了几分,不可质疑的说。 陆词拒绝:“我不想。” 他双手抱拳,问道:“是我今天下手轻了?” 陆词咬了咬牙,怀着不安和焦虑躺了下去,幸隐言目光戏谑的看着他,从容不迫的骑在了他的身上。 陆词不愿去看,认命的闭上了眼睛,冲动和理智让他挣扎,可他明白不能这么做,不然只会挨打。 心里两极分化的拉扯,最终愤怒占了上风,正要反抗时,冰凉的东西贴上了他的嘴角。 ??? 这是…… 睁开眼睛,看到的对方竟然在给他涂药,沾了消炎水的棉棒轻轻抹过他的脸颊,心里竟然也多了丝凉意。 看着身下的模样,幸隐言不禁笑出了声,“你好像在期待着什么?” 陆词没说话,但显然他的神情是否认。 他又笑道:“我没有这般饥不择食,你这样的我碰一些都觉得恶心,更别说和你云雨。” 这话比打陆词一顿还要难受,字字诛心。犹如当众把衣服扒了,让他羞愧难当。 看着身下人委屈的眸子,微微有些泪光闪烁。 他也再继续续说什么,好像是过头了…… 此时,系统机械的声音响了起来,【主角怨恨值上涨,原谅值-90。】 是真的脾气大。 系统:…… 幸隐言:…… 系统道:【我都劝你了,你不听。】 “是坏过头了,我下次注意,注意。”他不好意思的说。 【知道就好,我不心疼男主,我心疼这原谅值。】 幸隐言不再说话了。 他把刚才陆词被打的地方都仔细涂了一遍。 在最后结束时,他用力他嘴角用力按了下去。 “嘶……” 突如其来的痛意把从难受中陆词拉了回来。 幸隐言露出了满足的笑容,“记住了,以后只有我能欺负你。” 陆词眸光暗了暗,他以前一直以为对方会慢慢变好。 现在想想真是可笑! 说罢,他起身离开了陆词,下了床。 见他不说话,幸隐言又问严肃的问了一句,“记住了吗?” “记住了。” 这才是满意的回答。 结束完上药,幸隐言把手上的棉签丢进了垃圾桶。 似乎为了应证刚才说的话,抽了纸巾反复的擦着手,连续用了好几张他似乎还觉得不够。 脸上嫌弃的表情越来越明显,最后还是进了洗手间,水龙头哗哗声音持续了很久。 出来时那双手沾了水珠,用纸巾擦拭干净后,还特意喷了香水。 这一切他做得理所当然,没有一点的负担。 陆词自然全都看在眼里。 随后,他叫了保姆,要求把床上的东西全部换了,似乎这上面都染上了什么恐怖的细菌。 一切结束后,他看着床上的陆词,说道:“还要赖这里多久?滚出去!” 第178章 小狗黑化以后178 陆词对于刚才发生的事情,脸上没有任何的情绪,默默的走了出去。 待人出去后,不知幸隐言想到了什么,叫住了他,“等等。” 陆词身体一僵,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转身小声询问:“还有什么事吗?” 幸隐言不怀好意的看着他“当然有,今天晚上我要你陪着我一起去。” ………… 车上,陆词的目光无意落在了幸隐言身上,此时的他身着一件白色宽松的t恤,黑色的五分短裤,一双白色的运动鞋。 这样的他竟然没有了平日嚣张跋扈的样子,平白多了几丝的温柔。 陆词目光时不时落在他的脸上,幸隐言在一旁闭目养神,也懒再去做样子逗对方,他现在只想睡觉。 系统突然问道,【你带陆词去做什么?】 他懒洋洋道,“喝酒,看美女,放飞自我。” 系统极为不同意,它怕在这样下去,自己家的宿主会引火上身,【……你是有病吗?你以为男主是叶溟啊?你知道那帮人是什么货色吗?】 面对系统没好气地质问,他一本正经,“和“我”一样,有钱的货色,有问题吗?” …… 【我觉得你比叶溟本人都不及你三分。】 “哦?” 系统清了清嗓子,【叶溟是打完就没事,单纯的受皮肉之苦,而你打完还阴阳怪气的侮辱一番,每句话都往男主心里扎。】 简直是本色演出,不用去特地去维护这个人物形象。 幸隐言嘴角微微上扬, 他伸出右手撑住脑袋,“我那么温柔的一个人,竟被你说成这样,属实让我伤心了。” 何况他也从来没觉得自己是个好人。 …… 【言言,你,你不要对我放电,我不吃你这一套。】系统有些磕巴的说。 而一幕恰好被陆词看在了眼里,这人原来笑起来也会好看,真是浪费了一副好皮囊。 都说上天皆是公平的,为你关闭一扇门,自然会为你打开一扇窗。 可事实有的人从出生就拥有好多扇门,而你拥有那点狭窄的窗还要拼尽全力去开。 真是可笑至极。 两人到了包厢,在看到身后的陆词时在场的人都愣了一下。 赵闳手搭在他的肩上,有些晦气的问,“这是什么意思?” 幸隐言故作不懂,“什么什么意思?” 说罢,不再理会对方。 挑了一个靠边的位置坐了下来,随后摆手示意让陆词走了过去。 陆词向他走了过去,这是他第一次踏入这种纸醉金迷的世界。 他不懂今天对方叫他来的企图,唯一能肯定的就是今晚不会那么轻易的放过他,不知道玩耍什么花招。 而且赵闳今天放学时故意找茬,没有欺负到他,今晚肯定免不了一顿皮肉之苦。 想到这里陆词心中的愤怒和痛苦无边的蔓延着。 幸隐言招了招手一个服务生过来为他倒了一杯酒,又毕恭毕敬的退了下去。 这时,赵闳也走了过来在他身边坐了下去,此时全厅人的目光都汇聚到这边。 “学会了吗?”幸隐言抬头问了陆词。 虽然不懂对方的意思,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幸隐言看着包厢里的一切,对一旁站着的陆词道,“别人说什么做什么,都看着,都学着。” 陆词没说话,模样倒是乖巧了几分。 “察言观色懂吗?学霸。”最后二字,幸隐言刻意咬重了一些。 喊出学霸二字其他人也附和着,“呦,这种事学霸还用学啊!” “我以为学霸是全能的。” “谁说不是呢!” “是不是学霸谦虚了。” “你以为呢?不像我这种学渣。” 在众的人你一言我一句,惹来了一阵哄堂大笑。 陆词心里羞愧难当,看着眼前的人,当众羞辱人,这就是他的目的,也是他的乐趣,真让人厌恶。 幸隐言对其他的人的声音充耳不闻,“去一边站着和这些服务员学习学习,别给我耍小聪明,结束后我会问的。” “我知道了。” 赵闳看着离去背影,笑着说:“叶哥,调教人也不用这么大费周章?这种贱骨头抽两顿不就好了。” 幸隐言笑了笑没说什么,自顾自的喝了一口酒。“你不知道硬骨头怎么抽都是硬的吗?” 赵闳有些尴尬,讪讪笑了笑,独自也喝了一口,看着刷手机的幸隐言他试探问道:“叶哥,你不会是看上那小子了?” 那小子还能有谁?除了陆词别无所指。 幸隐言刷手机的一顿,面色突然变得凝重,看着旁边的人。 这让赵闳心里咯噔了一下,“叶哥,这是怎么了?” “你觉得他配得上我?”他冷声道。 这让赵闳悬起来的心放了下来,他松了一口气,讨好的笑着,“叶哥,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觉得那小子长得还不错,那张脸可不比这里的差。” 说着他的目光就盯上了和一旁服务员站着的陆词,眼里皆是肮脏龌龊的味道。 紧接着幸隐言的目光也向陆词看去,这点毋庸置疑,不然他是怎么被叶溟看上带回叶家的。 只见站着那人,一脸冷漠,给人一种疏远的距离感。清秀的五官也不易让人忽略那股清冷孤傲的气质。 可惜了,这么一个好看的小人儿,以后长开以后可是一位要他命的狼,惹不起! 至于赵闳他自然懂对方的想法,不然后面怎么会向叶溟提出要人的要求。 “只是一个低贱的人。”他淡淡道,言外之意就是陆词配不上他。 赵闳见状也没再说什么。 没过多久,经理就领着一群人走了进来,其中有男有女穿着格外妖娆艳丽。 “啧少,今天有好几个都是新人,你看看。”经理殷情道。 幸隐言抬头看了一眼,目光落在了左边最后一个男生的身上,他的眼神渐渐变得迷离。 一时,经理也不敢插话。 许久,他开口对那男生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被点名的男孩眼睛里瞬间写满了紧张,支吾半天含糊不清的说了两个字,“陈……霖。” 幸隐言明知故问,这人可是上辈子跟了秦铭好长一段时间,刚开始安分守己, 后来因为野心膨胀,成了赵闳的的地下眼线,陆词也没少被他欺负。 一旁的经理立马笑呵呵道,“叶少,他叫陈霖是今天刚过来的,没有工作经验,您请多担待。” 说完就转头严厉斥责那个男孩,“怎么那么不懂事,叫叶少。” 幸隐言摆摆手,“没事。” “你过来。”他对男生说道。 在他目光的注视下,男孩小心翼翼的坐到他的身边。 经理在一旁交代了两句,知趣的退了下去。 人被叫过去后,幸隐言并没有什么动作。 一旁的陈霖有些生涩,主动给对方倒了杯酒,“叶少,这杯我敬你。” 对方倒也没拒绝仰头把酒喝了。 见状,他又继续要倒酒,幸隐言阻止了他的动作,“喝太多伤身体,你坐在我身边就行。” 这句话突然让陈霖有些不安,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 犹豫了半天,他主动伸手向幸隐言的衣摆探去。 “我说了不用。”他冷声,突然捏住了对方做乱的手。 陈霖抬头看去,只见对方一脸严肃的说道,“你不用刻意讨好我,我只是想让你坐在我身边陪陪我就行。” 这行为倒让对方羞耻的低下了头。 【你这做什么?】系统问。 “消遣。” 【是吗?】 “不是吗?” 系统直言,【他长得像男主。】 幸隐言没说话,不可否认,第一眼看到这人就觉得像陆词,特别是那双清澈的眉目。 【这位陈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他帮了赵闳多少,掌握了叶家多少重要的……】 “我知道,他有用。”幸隐言打断了它。 系统点到为止,转话道,【看看陆词,他要被欺负了。】 幸隐言看了过去,赵闳让陆词倒酒,一个男生故意伸出脚绊倒了他。 酒全部洒在了赵闳的身上,这一泼又招来了一顿皮肉之苦。 不过,那绊人的小心思陆词应该看到了才对,为什么还要故意中招? 见幸隐言不为所动,系统想了想最终还是没说话。 直到最后幸隐言都没有向那边看一眼。 系统忍不住道:【你不去帮帮他。】 他无所谓道:“急什么,现在又打不死,他既然能扛就让他扛。” 系统:………… 一旁的林霖看着被欺负的陆词,一副欲言又止。 “想去帮他?”幸隐言冷不丁的声音在他身后传来。 林霖整个身子一僵,使劲的摇了摇头。 他不免觉得好笑,说,“想去就去。” 林霖扭头有些惊讶的看着他,“我真的可以去吗?” “看你。” 有了这话林霖才犹豫走了过去,不知道他说了什么,赵闳一等人停住了手,纷纷向幸隐言看了过去。 随后陈霖把地上的陆词扶了起来,没过一会,两人向他走了过来。 至于那边说了幸隐言大概能猜到一二。 【你倒是菩萨心肠,那么喜欢给别人做嫁妆。】系统阴阳怪气道。 他反问:“你觉得没有人撑腰,那些人就那么容易让他们过来?” 陈霖把人带到了他的面前,开口道:“叶少,人我给你带过来了。” 他顿了顿又道:“谢谢叶少。” 幸隐言没看一旁脸上挂彩的路词,而是把林霖拽到了他的腿上,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怀里的人受宠若惊和惶恐。 “不是你想帮他的吗?和我有什么关系?”幸隐言柔声说道。 怀里的人脸上染上了一层绯红,低着头,不敢去看他,小声说道,“没有叶少您的允许,我也不敢去,您的朋友也才没有继续欺负人。” 这些话自然落在了陆词的耳朵里。 幸隐言笑了笑,会说话的人就是不一样。 他道:“千金难买红颜笑,你以后不要在这里上班了,在我身边怎么样?” 这句话可比晴天霹雳,陈霖一时震惊说不出来话,过了好一会,才喃喃道,“叶少,你是认真的吗?” “当然是认真的,你下去准备准备,等会我让人直接来接你。”幸隐言直截了当的说道。 犹豫了一会的,他还是谢过了对方,下去收拾准备了。 此刻本该吵闹的包厢,顿时安静了下来。 目光汇聚在他这边。 “你们看着我干嘛?继续啊!”他说完走出了包厢,走之前,刻意看了一眼一边站着陆词。 对方也很知趣,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露天天台,幸隐言确认可以抽烟后,才点了一支烟百无聊赖的抽了起来。 而身后的陆词,一言不发的站在一旁。 火星燃到一半,他才悠悠开口道:“故意的?” 陆词不明所以,疑惑的看了看他,只见幸隐言嘴角噙着浅浅笑容,一脸玩味看着他。 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事,他才后知后觉知道,对方说的是什么事。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把头低了下去,原来一切他都看在眼里。 这是默认了。 陆词态度诚恳道:“我错了。” 幸隐言向他走了过去,说道,“是错了。” 手伴随着话,扬了起来,陆词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随之而来的疼痛并没有来,而是耳朵上感觉到一阵凉意。 睁开眼睛时,幸隐言一脸认真的在捏他耳垂。 顿时,耳朵变得火辣辣的。 但对方很快就放开了他。 此刻,幸隐言开口道:“是错了,用一顿打换一杯酒你觉得值吗?” 陆词摸不清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但又不能不应,只能轻轻说了句,“不值。” “知道不值还是做了,挺有骨气。” 不知道是不是陆词的错觉,这话莫名带着有点夸奖的意味。 只是这种意味后知后觉他又品出了讥讽。 可同时又觉得疑惑,明明对方知道是故意的,竟然没有教训他。 以前哪怕他顶撞了那些人几句,他都会为他们出手教训自己。 今天反倒换了一个人似的。 幸隐言把手中的烟掐灭,烟头被弹了出去,准确无误的进了垃圾桶。 “好好的和陈霖学习,他过去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你不会没听见?活活被挨一顿打,你说你活不活该。” 还没等陆词说话,他人已经走了回去。 第179章 小狗黑化以后179 幸隐言进了包厢,陆词没一会也跟着走了进来。 系统不免有些疑惑道:【你刚才是在教他狐假虎威吗?】 虽然这词有点不太恰当,可差不多也就是这个意思。 幸隐言笑了笑,漫不经心的说了两个字,“你猜。” 【我不想猜。】 【言言,那这样你又怎么能保证,原谅值不会继续负下去。】 幸隐言认真的说:“刚才不是没有负增?放心,我也不敢欺负他太久。” “摆脱这个恶人的标签,总要有个契机。” “现在突然对男主温柔,对方说不定不领情,还会觉得我在玩什么手段。” “既然原主自私霸道,那就利用这点。” 系统不解,【不太明白。】 “以后你就明白了。”他说。 至于结果能不能自救,这是一个未知数。 系统接道:【那你能确男主他能懂吗?】 “作为一个学霸这点都不能明白,那直接吊死算了。” 什么叫主角? 绝处逢生,光环围绕,永远在开挂,他会不懂? 系统……好像挺在理。 【那前两次,你都那么说了,陆词也没有任何反应,刚才也没向你求助。】 幸隐言给了他一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 白天到晚上都需要时间更替,更别说现在的陆词,事出反常必有妖,怎么也得有点时间给他适应。 不过,身为主角,应该不会那么死脑筋。 没一会,陆词回来了默默走到了幸隐言身边。 一直以来都是冷冰冰的模样,现在却有了一点顺从的模样。 这些幸隐言都看在眼里,还是差了些火候。 不过,不着急,他有的是时间。 看着老谋深算的幸隐言,系统此刻都怀疑他是不是阎罗王转世。 默默在心里给自己烧了根香,祈祷自己以后能平安无事。 刚才被泼了一身酒的赵闳已经换了一身回到了包厢,看了一眼陆词,那凶神恶煞的样子恨不得把人吃了。 不过叶溟没发话,他也不敢在轻举妄动。 他坐到幸隐言的身边,“叶哥,你真的要把那人留在身边?” 他笑了笑,看了身边的陆词一眼,意味深长的说,“是啊!长得不错,他总比养一条养不熟的狗好。” 闻言的赵闳也抬头看去,只见陆词一脸平静。 他也知道对方在说话他,深邃的眼眸微微起伏有了变化。 赵闳殷勤地说:“其实没有养不熟的狗,如果叶哥实在训不乖,我可以代劳,不用叶哥那么辛苦。” 幸隐言喝了一口酒,眼里的神色突然暗了不少,“我觉得也不是不行。只不过,被你驯服了,他还认我吗?” 话里意味不明,赵闳有一瞬间觉得对方变得好陌生。 他有些强颜,“这不认谁,都不可能不认叶哥你。” “是吗?”幸隐言笑着反问。 “当然是了,谁能和叶哥你比啊!” 幸隐言笑了笑,“那如果你骗了我,可要小心,毕竟我真的很不喜欢欺骗。” 言外之意的话,赵闳似乎没有听出来,爽快的奉承道:“我哪敢!” 下去收拾东西的陈霖此刻又回到了包厢,有些拘谨的走到了幸隐言身边,“叶少。” 幸隐言放下手中的酒杯,“收拾得怎么样了?” 他乖巧点了点头,“我的东西并不多。” 这其中的话谁都明白,在这里的人被金主接走,多也变得不多了,谁还会稀罕手中的东西。 “我还有事,今晚就到这里,下次再聚,今晚消费我买单。”说着,幸隐言就搂上了陈霖。 在包厢的人立马懂了,起哄了几声。 “你去拎东西。”他对陆词命令道。 一旁的陈霖急忙阻止道:“不用,这我自己可以,不用麻烦他。” 幸隐言还没有开口,一旁的赵闳就道:“有什么麻烦,他无论是谁都可以使唤,他给你拿东西,也算是荣幸。” “你可得好好照顾我们叶哥。” 陈霖面露难色看了一眼幸隐言和陆词,脸上笑道:“谢谢闳少,他是叶少的人吗陈霖在怎么也比不上在座的各位,能照顾叶少是我这辈子修来的福气,自然不敢懈怠。” 这话说的很漂亮,不论是谁听着都舒坦。 对于在这场所里工作的人来说,能说会道是最基本的。 这些富家公子情绪阴晴不定,像他们这样的人,只不过是一时的新鲜感。 行事自然得小心。 赵闳听到这话目光回到陈霖的身上细细打量了他,没再继续说话。 幸隐言自然是注意到对方的目光,恐怕这时候的就已经在盘算怎么把陈霖收买过去。 【言言,你不会真和这人好?】系统突然出声。 闻言,秦铭挑眉,“不可以吗?” 【不可以,你不是那种人。】 幸隐言不买的话,“我是。” …… 系统气的没说话。 他也不想多和系统瞎扯,慵懒的目光随意抬起,撞上陆词深邃的目光,四目相对。 也许是今晚的酒意有些上涌,他扬起嘴角,一个温柔的笑容落在了对方的眼里。 陆词为之一愣。 【原谅值-91】 【……】 …… 【言言,这男主不正常……】 刚才可能是酒精有些上头了。 现在心情真的不爽了,顶着一张冷漠的脸,“你们慢慢玩,有空再聚。” 再次看陆词脸更冷了。“站着干嘛,去拿行李。” 说罢,拉着一旁的陈霖离开了包厢。 这瞬间的翻脸,让陆词有些猝不及防,只不过这也是稍纵即逝。 他正准备离开之际,赵闳突然叫他,“喂,你说你费了多大力气都没有能爬上的床,你看看人家不费吹灰之力就成功了。” 陆词冷眼看着他,没有说话,眼神带着轻蔑。 赵闳忽视这让人不爽的眼神,走到他身边,轻声道:“你跟我如何?我这个人比较会怜香惜玉。” 陆词看着对方带着欲望的眼神,脸上的厌恶毫不加掩饰,避开了他,“闳少,请你自重。” 被拒绝的赵闳立刻换了副面孔,“你别不知好歹,我看得上你,也是给你脸,像你这样的人装什么清高,背地里还不知道被多少人上过。” “既然闳少的脸那么金贵,你给其他人,我在背地里被多少人上,那是我的事。” 这一番话下来,可把赵闳气得不轻,一巴掌就毫不犹豫的扇在了陆词的脸上,“真是婊子还给自己立上了牌坊。” 这边的动静很快就引到其他的人注意,跟着赵闳的几人瞬间围了过来。 幸隐言两人在路边一直迟迟不见人,一旁的陈霖连续问了几遍,要不要回去看看。 系统此时也说不放心。 而叶幸隐言是无动于衷,在系统和陈霖碎碎念的情况下,才屈尊降贵的返了回去,回到包厢,不出他的意料,又被群殴了。 只是这次过分的许多,他们在扒陆词的衣服,正拿着手机录像。 一旁的陈霖诺诺喊了声,“叶少……” 幸隐言什么话也没说,黑着脸走了过去,抢过了录像的人的手机,一脚把男生踢了出去,一声巨响手机四分五裂。 在场的人立马顿住了。 陆词从地上站了起来,还没站稳就被幸隐言扯到了自己的身后。 一旁的赵闳依旧是一副没事人的模样,他笑道:“叶哥,开个玩笑,怎么就生气了?” 幸隐言皮笑肉不笑道:“开个玩笑?陆词虽是我养的一条狗,但也是我叶家的狗,我叶家的东西让人这般羞辱,是我叶家没人了吗?” 这话让一行人莫名有些发冷,赵闳也察觉有些不对劲,讨好的笑道:“叶哥这话言重了,兄弟几个只是找找乐子。” 他说着,手臂搭上了对方的肩,有些卖弄感情的意味,“你不会因为一个外人伤了我们兄弟几人的和气?” 幸隐言面色不改的说道,“这自然不会,可要谁做了侮辱我叶家的事,那就是另外一回事,我相信你们也不会做这种事?” 在场的气氛霎时变得诡异凝重。 “叶哥说的这是哪里话?我们怎么可能做这种事。”他说。 其他人附和着,显然都是站在对方的位置。 幸隐言没再接话,“今天大家都喝得有点多了,早点回去休息。” 这一番事情下来,众人哪有玩耍的心情,纷纷离开了。 回到车上的幸隐言,浑身散发着寒气,两人在一旁默默无言,都不敢出声。 其实迟迟不见陆词出来,不用想都知道这些人又逮着他欺负了,只是没有想的是这些人会这么没有人性。 这简直就是对尊严的践踏,不把人当人看。 系统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出口安慰道,【无需自责,这种事情以前在男主身上是家常便饭,又不止一两次。】 谁知,幸隐言来了一句,“统子你之前对男主都很反感,现在怎么换张脸了?” 系统很嫌弃的说,【别,我可不是心疼男主,我那是为任务着想。】 【别给我扣这种帽子,如果不是关系到任务,我都期待你把他弄死。】 它这副嫉恶如仇的样子,让幸隐言有些奇怪,但是他也只放在心里。 他说,“主角永远都有主角光环,按照剧情欺负主角的人都得死。当然了,也包括我,所以我也不用自责。” 系统有些鄙视,幸隐言是哪种人它清楚,现在从他嘴里说出来的,完全不能信。 “还有啊,刚才欺负他的人,不是我。”他强调。 系统无奈叹气,【言言,你别已经演得我快不认识你了。】 幸隐言听到这话很得意。 他把陈霖送到了一处闲置的房子,这是原主以前专用来逃课的,虽然不算很大,但装修设施也都是齐全的。 幸隐言推开门说着,“今晚你就在这里住下,这房子我也就住过三四天,每天都会有人过来打扫,不会不干净。” 陈霖是震惊的,心里同时也是雀跃的,只是面上还维持着矜持。 “今晚太仓促,委屈你一下,过两天我再给你看一套好的。”幸隐言字里行间透露委屈对方的情绪。 陈霖一时有些惶恐,“不委屈,不委屈,这对我来说已经很好了,不用麻烦叶少,谢谢叶少。” 这哪里岂止是委屈,这一套房对于陈霖来说,可能一辈子都买不起,虽然在那种地方上班工资也是数一数二,但开支也不是一般的大。 交代完几句,幸隐言就离开了。 而陈霖看对方没有要留宿的意思,他现在也不敢贸然贴上去。 回到住处,幸隐言看着一脸伤的陆词,什么话也没说,径直进了房间。 只是幸隐言那脸黑的都快滴出墨水来了。 而陆词早已习以为常,正拖着一身伤回到房间,门外又响起了暴力的敲门声。 看着门外一脸寒气的幸隐言,陆词突然变得有些不知所措。 陆词下意识往后退,只见他淡淡的又问了一句,“上次我给你的药呢?” 这下可把对方难住了,因为那瓶药他已经丢了…… “被我用没了。”陆词说。 “是吗?”他问。 陆词点了点头,“是用完了,没了。” 幸隐言毫不犹豫的拆穿了他,他手里拿出了一瓶药,“这是从你房间的垃圾桶找出来的,包装都没有拆,你说用完了?” 对方一时傻了眼,他没有想到叶溟还会弄出这么一招。 一时之间又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只能抿着嘴不说话,这算是默认了。 幸隐言晃着手里的东西说道:“当初我让我父母收养你,那是看你可怜。” “我现在给你送药,你还不领情,我现在想不明白了,我养了一条狗,给它东西他还会给我摇尾巴。” “可是你那么一大个人,不但不知道感恩,还阳奉阴违,我怎么觉得你有点不知好歹了?” 陆词反驳,“不是的……” 后面的话,他又说不出来,因为对方说的是实话,他就是阳奉阴违。 可黄鼠狼给鸡拜年能安什么好心,谁又知道对方给的是不是什么毒药或者其他的东西。 他已经做好挨打的准备,没成想,对方把药丢在了他怀里。 他眸中露出惊讶,很快消失又被可疑替代。 第180章 小狗黑化以后180 幸隐言也不指望他能说出点什么,“古话说的好,识时务者为俊杰,今天晚上带你去什么都没学到吗?” 陆词没有说话。 幸隐言点了点自己的脑袋,“其他人你没学到,陈霖身上多少学到了点。” “你看看人家,多听话懂事,主要是他知道怎么利用他人保护自己。” 这些话落在陆词的耳朵里更多的是疑惑,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感觉这人变了,可又没变。 但这些话,以前是从来不会和他说的。 幸隐言又说道:“你是叶家收养的人,那就是属于叶家。光凭叶家两个字,就没人敢动你。 “我警告你,如果你再这么丢叶家的脸,下场我相信不是你喜欢看到的。” 陆词听懂了里面的话,但又不确定,有些木讷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他不明白这人为什么突然会和他说这些,这人那么顽劣恶毒,怎么会安好心。 幸隐言讲了一堆,用意自然是好的,言外之意,陆词完全可以反抗别人,也可以完全用叶家的人身份来压制别人的暴行。 可现在的陆词骨子里已经把叶家和他都恨透了,现在幸隐言的这些所作所为,落在他眼里,也是不好的。 幸隐言明白对方不领情,他也不急于一时,循序渐进他还是懂的,到一定的程度是放一把火一切自然都能解决。 他出了房间,经过陆词的身边时,他命令:“洗漱完,自己上好药来我房间。” 陆词怀着忐忑的心情,来到房间时,迟迟没有动作。 看着床上的人,他犹豫了好久,才说了一声,“我来了。” 幸隐言没完全睡着,他就是懒得动,整个人懒洋洋的:“桌上有一本书,这一周给我看完,整理出重点,过几天我要。” 就这件事? 陆词不确定的问道:“还有其他的事吗?” 本来已经开始迷迷糊糊的幸隐言,听到这句话,起了点逗人的小心思。 “还有一件事,你过来。” 这次陆词没有什么防备之心,走到了他的床边。 床上的人露出了半个脑袋,低沉的声音说道:“我好像有点发烧,你帮我看看。” 被子里的人声音闷闷的,听上去给人有点可怜的感觉。 陆词刚把手伸出去,眼前一团黑影向他袭来,一阵天旋地转后,他被幸隐言压在了身下,被子拢住了两人,在柔和的灯光下,有一丝暧昧的气息。 “既然你这样问的话, 我觉得长夜漫漫,是不是更应该做一些其他的事?”幸隐言说话时特地放低,放慢了声音,富有磁性的嗓音增添了一丝扑朔迷离的诱惑。 陆词脸瞬间白了,然后又红成了一片连着耳朵和脖子。 红白交替,这副样子逗得幸隐言心里直乐。 随后,陆词那愤怒的眼神毫不掩饰的看着他,他明白对方这是恼了。 不过,不在意。 他得寸进尺的他,手开始不老实,慢慢捏着他的头发丝,“你不说话,我就当是默认了。” “不过,你也不能不同意,如果你不同意的话,我不介意霸王硬上弓,然后再拍一部电影留作纪念。” 这话似乎很有威慑作用,脸色突然变得铁青,一时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感觉被侮辱了,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上,声音利落又干脆。 陆词咬牙切齿:“你们都是变态。” …… 第181章 小狗黑化以后181 幸隐言本想开个玩笑,结果真把对方惹急了,还被打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确实把他打得有些懵,好久了才反应过来。 第一次做恶人,就把人逼急了。 该死! 他真的该死! 系统此时也被这突然的变故搞得有些不知所措,【言言,你没有事……?】 这个样子不像是没有事。 幸隐言有史以来做任务被打,竟然是因为他贱? 这仿佛是颠覆他的世界观一样。 这次也不知道陆词是不是被彻底激怒了,他又再次吼了出来,“你寂寞你去找你情人,你们太恶心了。” 幸隐言定睛的看着,随后被子突然掀起,他把自己蜷缩成了一个蝉蛹。 他是郁闷的。 陆词急忙下了床,只听见被子里的人发出闷闷的声音,“这一巴掌算是以前给我以前的所做所为道歉,你出去。” 陆词从刚才的愤怒直接傻了眼,他这是干什么? 这人是不是真的病了? 他刚才说的话都听得懂,可是就不明白其中的意思。 他觉得现在的人和以前的真的不一样,变得冷恐怖了,更难以捉摸了。 以前是明着欺负他,现在的手段他越来越看不懂了。 也不是知道是不是刚才受得委屈太大,他不管不顾一股脑的说了出来,“明天又想让赵闳他们来欺负我?叶溟,你直接干脆杀了我,何必这样费尽心思的折磨我!” 幸隐言心咯噔的一下,他就知道,不能突然的变正常。 一个恶人突然变好了,跟白天见鬼有什么区别? 他在酝酿了一下,突然又从床上坐了起来,猛的拽住对方的衣领,拉到了自己的面前。 “你死了我折磨谁去?我们恶心?刚才给你脸,你不要脸,非要找揍才开心是?” “今天我心情好,不想和你计较。现在本少爷我心情不好了。” “你回答我,刚才那样恶心吗?” 陆词正要开口,幸隐言又说了句,“你敢说些我不爱听的,今晚你休想走出这个门。” “我说到做到!” 陆词犹豫了,可看到对方这个样子,他竟然安心了不少。 “问你话了?恶心吗?”他不依不饶道。 陆词无可奈何的闭上眼睛,还妥协一般,“不恶心。” 幸隐言勾起嘴角,“那你证明给我看。” 他模样带着戏谑,玩味十足。 系统听到这里,似乎也刷新了它对自家宿主的另一个认知,万般总结,只得出了一个字,【骚!】 幸隐言:“……” “我让他证明给我看,就一定要发生什么吗?你闭嘴。” 系统不明白他的意思,但对方说出这样的话,那就乖乖的闭上了嘴。 周围的空气似乎凝结成了冰,安静得怪异。 幸隐言也不急,目不转睛地盯着地上的人,笑容里带着挑衅的味道。 陆词垂着的手握得很紧,手背青筋凸起,恨不得要把后牙槽咬碎。 许久, 他才从地上缓缓站了起来,对方比他高了一个脑袋,脚尖微微踮起,身体慢慢向幸隐言靠近,漆黑的眼眸染上了一层死寂。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彼此的呼吸都能轻易感觉到。 就在两瓣唇即将触碰到一起时,幸隐言推开了陆词,极为鄙视道:“恶心,你让我觉得恶心。” 原话送回。 “陆词,我在和你说一次,我看上谁都不会看上你。我想对你好,那是只是代表我高兴。不想对你好了,那也没有任何原因。” “所以,你别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就算全天下男女都死光,我也看不上你。刚才只不过心血来试探你而已,你以为你很好看吗?” “真是没有一点自知之明。” 陆词心里是不屑的,同时也是屈辱的。刚才对方的行为就是纯属的逗弄他,把他的尊严丢在地上踩。 他低着头嗯了一声,这模样倒是乖极了。 幸隐言本来只想逗逗人,没成想弄成这一出,瞬时什么心情都没有了。 困意渐渐席卷全身,他摆了摆手,“滚,别打扰我睡觉。” 这句话无疑是陆词最想听到的,他拿上桌子上的书,出了房间。 回到他自己的房间,他立马从走进了卫生间,重新刷了一遍牙,嘴唇都快被他洗脱一层皮,还在不停的洗。 过了好久,他才自暴自弃的从洗手间走了出来。 坐在床上发了好久的呆,他才把目光看向了拿回来的那本书,这是一本着名的世界经济学书。虽然都是些最基础的,但却很难懂,只要把这本书搞透了,面对其他的类似的书都是手到擒来。 这本书他很久之前就看过叶溟在看了,好久都没见他再翻过。怎么突然又要看了,还要他来看。 只不过这疑惑的想法,立即烟消云散,对方阴晴不定的性格,做什么都不奇怪。 到刚开始发生的事,让他逃离叶家的想法越发不可收拾。 第二天,幸隐言再次让他和一起坐车上学,那破自行车不准他在骑了。 理由是给叶家丢了脸面,当场就给扔了。 陆词心里嗤之以鼻,以前他怎么不觉得丢脸? 现在又说这样的话,真搞笑。不过,只要不难为他,坐车对他来说没有什么不好,只是讨厌和对方待在一起。 上课幸隐言是不屑的,三年高考,五年模拟,原主在之前他也是数一数二的学霸,研究生都考上了。 最后还没来得及继承家业就遭到了陆词的报复。 现在他不和赵闳一起旷课请假了,就算不认真上课,也乖乖的趴着不打扰他人。 经历上的事,赵闳对秋词也没那么放肆,虽然呼来喝去的是必不可少的,只是陆词不开窍,似乎就是为了自己的骨气,不肯向他求助。 既然这般,只要不是很过分的事,他也就懒的管了! 而陆词也算是轻松了不少,以前他不仅要面对赵闳的刁难,还要面对叶溟的。 现在叶溟不找他麻烦了,话都很少说,就像是两个刚认识的“陌生人”。 一时间,他从场所带出来的陈霖都被他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若不是赵闳提醒,他不知道何时才会想起来。 为此他破天荒逃了一天课,还带上了陆词。给陈霖换了一套房子,一辆车,各种添置。 他砸钱是相当大方,也不吝啬。当晚陈霖主动邀请他留宿,结果被拒绝。 这行为反倒让人看不懂,被拒绝对方自然人知趣,没再继续纠缠。 逛了一天,把幸隐言也累的够呛。虽然他只负责刷卡,可真的累。 回到车上那一刻犹如一条死鱼。 陆词虽然没有表现出来,可也是真的累到了,什么大包小包都给他拿。 “我上次让你看的书看完了吗?”一旁闭目养神的幸隐言突然道。 陆词闻言点了点头,“看完了。” “那等会去我房间,给我讲讲,随便带上笔记。” 他闭着眼睛,歪着脑袋靠在一边,少年稚气未脱,肌肤雪白细腻,唇红齿白,鼻尖还挂着未干的汗珠,似乎身上的汗味都变得不难闻了。 少年确实很好看。 陆词脑海里突然涌出今天对方和陈霖在一起的模样,脸上的笑容无比灿烂。 能和天上的太阳媲美。 而对方从来也没对他这样过,只有无尽的谩骂侮辱。 他想,这就是人和人的区别。 第182章 小狗黑化以后182 回到了叶家幸隐言已经累得不行,不得不说,这逛街真的很累,比周旋前面的男主还累。 “把书拿上,等会到我房间来。”幸隐率先下了车。 回到自己的房间,他先洗了个澡,身体不免轻松了许多。 没一会,陆词敲响了他的房门,幸隐言顶着湿漉漉的头发给他开了门。 打开门的那一瞬间,陆词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松松垮垮的浴袍挂在他身上,露出胸膛一大片,还未擦干净的水珠一颗颗随意滑过肌肤。 “等我一会。” 陆词别扭的移开脸,嗯了一声。 这别扭的感觉,让他都没发觉,对方从来不会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 幸隐言随意擦了几下头发,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开始。” 这书陆词没有花多长的时间,但是第一次接触,也会有很多不懂的地方。 面对幸隐言的提问他莫名有些紧张,幸隐言看了他做的笔记,细节处理到位,但是重点抓得不太到位。 “做了几天?” “五天。”他答。 听到这个回答,幸隐言又再次高呼,不愧是男主。 脑子就是不一样。 但面上还是不冷不热的说了句,“学霸也不过如此啊!你说跟在我身边智商这么低,是不是有失我的身份?” 陆词没说话。 幸隐言也没在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他把手中的书和本子放在一边,“过来给我捏捏背。” 他就穿着浴袍趴在了床上,陆词走到床边,忐忑道:“我不怎么会。” “随便按按就行,今天太累了。” 果然啊,人到了一定的年纪就不比青年。 陆词不知怎么的,对方说的这话,让他听出了委屈的控诉,他开始蹑手蹑脚的按了起来。 【你现在是提前帮他学习?】系统好奇道。 “不然呢?我又不是吃饱了没事做。”他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你这么做,他会明白吗?】系统担忧道。 幸隐言说,“总归慢慢明白了,你看我现在都不找他麻烦。” 【挂着羊头卖狗肉,我看有点慢。在他眼里叶溟这种嚣张跋扈的人,就算做好事也会被认定是没安好心,只是你的恶趣味罢了。】 对于系统的话他不置可否,一个被认定的坏人,就算哪天真的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也会遭到许多质疑或不认可。 可那又怎么样呢? 他不是叶溟,他是幸隐言。 他无所谓的说:“那我现在跑路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 “所以啊,慢慢来,真诚所致,金石为开。” 系统还想说什么,却被他打断,“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你先让我休息一下,我都快累死了。” 见他这副样子,系统干脆也闭嘴了。 也许是因为真的累的又或者被陆词伺候得舒服,就这样趴着趴着就睡着了。 陆词试探的问了一句,“要不要重点?” 没反应,他又再叫几声对方的名字,这次换来了两句嘟哝声。 睡得很死。 正欲离开时,睡梦中的幸隐言突然拉住了他,嘴里不知道再喊什么,凑近了听,他才听仔细。 不要? 不要什么? 他脸上的神情很痛苦,是埋进心底的痛苦,眉头皱的像苍老的树皮一样。 这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模样,配上他这张脸,让人忍不住心疼。 第183章 质子黑化以后183 可他知道这张具有欺骗性的脸,本质是有多恶劣。 陆词又再掰他的手,可睡着的人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劲,抓他的手关节都变得泛白。 他嘴里一直重复着不要。 几次下来之后,陆词妥协了。任由他抓着,默默的坐在一边。 他目光炯炯地看着他因痛苦挣扎的模样,神情冷漠。 他盯了许久,又再次厌恶。这张脸实在太有欺骗性了,没有情绪的时候乖巧,讨喜。 有了情绪时,那凶狠的样子也会因这张脸减弱许多。 可他就是披着羊皮的恶狼。 现在周围只有他们两人,如果发生点意外,应该没有人知道?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冰冷,带着刺骨的寒意。 系统看着他这副模样,似乎明白他的要做什么,它心中伶仃大作,焦急的喊着睡着的人,【言言,言言,你快点醒醒……】 此刻陆词的双手已经向幸隐言的脖子伸去。 【言言,言言,言言……】系统急得火烧眉毛,又不敢贸然闯入他现在的意识。 双手掐上白皙的脖子,双手逐渐收紧,他表情很淡,丝毫没有因为现在做的事情而受影响。 仿佛是在做一件再平常的不过的事,睡着的人呼吸逐渐变得困难, 【言言,你快点醒醒,言言!】系统嗓子都快喊破了,可还是无济于事。 正当他看到它要强行进入幸隐言的意识刹那间,陆词松开了手。 系统仿佛是劫后余生,心惊胆颤过后的松懈。 它这次是真的被吓坏了。 睡着的人有终究还是没醒,可抓住他衣服的手一直都没有松开。 秋词脸上恶心之意更是毫不加以掩饰,他盯着脖子上的红痕,眼神越发的深邃。 第二天一早,醒来的幸隐言感觉旁边有东西,而且很热。 等他看清了时,发现他正趴在陆词身上。 而且他的浴袍已经完完全全散开。 !!! 坦诚相见! 他一个没稳住,滚下了床,这举动也把陆词也吵醒了。 幸隐言感觉丢了脸了,他尽量掩饰住自己慌张的情绪,把身上的浴袍系好,“你怎么在我床上?” 这副样子倒像陆词把他怎么着了似的,陆词也被他这副模样弄得一头雾水,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言言,他昨晚都差点把你杀了?】系统暴躁的喊了出来。 ??? 什么情况? 陆词说,“昨晚你做噩梦了,抓住我的衣服不让我走,所以……” 幸隐言脑中空白了一会,同时认栽。从地上爬起来,没有任何要发火的意思,风轻云淡的说了句,“你先去洗漱去。” 陆词微愣,老实的出了房间。 见人出去后,他才对系统问道:“真的是我不让他走?” 系统点头,【嗯,但是他真的差点把你杀了。】 “他对我做了什么?”他脸上有些凝重。 【他想把你掐死,可到最后突然把你放了。】 系统似乎觉得说的还不够危险,又继续说着,【言言,你还是不要和他独处,你没看到他要杀你的表情,太平静了,那样子完全看不出来他在杀人。】 【就跟平时喝水一样的平静。】 第184章 质子黑化以后184 幸隐言并没有系统那般慌张,沉思了一会的他,终于开口说了两个字,“好饿。” 系统:【……】 【言言,你没有听到我说话吗?】 “听到了。”他认真地点头。 【听到了还这个反应?!】系统声音瞬间提高几个分贝。 幸隐言感觉耳朵都聋了,他揉揉了耳朵,“你先别激动,他这不是没有杀了我吗?” 系统听到这个话更加的气不过,【他要是能杀你了,你现在还能跟我在这里说话?!】 幸隐言置若罔闻,拿着毛巾进了浴室,不慌不忙的解释着,“确实,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他最后为什么没有杀了我?” 系统沉默了一会,【这个我没有想过……】 幸隐言接着说:“所以啊,既然 最后没有杀我,那就证明他还是没有那么恨我。” “所以,别担心。” 这话系统怎么听都觉得不对劲,【可是,他既然不恨你,那为什么原谅值还是一动不动?】 水汽布满整个浴室,哗哗的水流声叫嚣着,幸隐言仰着头细小密集的水柱冲向修长纤细脖子。 “虽然原谅值没动,但总归向好的方向出发。”幸隐言安慰着。 “不要担心。”他双手抹了一把头发,走出浴室。 白雾伴随着他一起出了浴室,幸隐言用毛巾擦拭着头发,看着镜子里自己,突然说:“你说我在脖子上了弄点痕迹是不是有点不合常理?” 系统疑惑,【你想干嘛?】 幸隐言没理它的问题,“你帮我弄一圈淡淡的红痕出来,不用太明显。” 系统想了半天,不好意思吱唔着,【这个需要积分……】 “多少?” 【打个折,2积分。】 …… “统子,你是想积分想疯了吗?”他咆哮道。 系统有些窘迫委屈,【这个是规定,要不然,你自己掐一下或者我帮你掐?】 幸隐言:………… 最后在万般的挣扎下,幸隐言还是决定自己上手,丝毫不拖泥带水,一道淡淡的红痕出现在他的脖颈上。 少年的皮肤很白,不需要太用力,痕迹轻而易举的就出现了。 今日周末他们需要上课,幸隐言随意穿着一件t恤和短裤就下了楼。 此时陆词已经坐在餐桌上了。 幸隐言在他身边坐了下来,“以后不用等我,你自己先吃。” 陆词看了他一眼,低着头嗯了一声。 “吃。” 得到对方的话,陆词才开始动手。 幸隐言吃了两口,突然出声,“昨晚有发生什么吗?” 陆词筷子一顿,垂着的眼眸看不出什么情绪,他淡淡回答,“没有。” 看着他的模样,幸隐言心里不禁佩服,确实如系统说的一样,面不改色。 心理素质真的强大。 可他偏不信这个邪。 “是吗?”他突然靠近了对方,陆词被他这举动搞得有些不知所措。 他用埋冤的语气说,“可是我总觉得嗓子不舒服,而且脖子上不知道为什么会有痕迹。” 他把脖子仰了仰,“你看看是不是?” 陆词看着他认真的模样,一脸的人畜无害,双眼清澈如一潭清泉,像极了天真的孩童。 他神情变得有些不自然,似欲盖弥彰的把目光移向了少年的脖子,确实有一圈淡淡粉红挂在其间。 第185章 小狗黑化以后185 看着那抹粉色,他想,这人真娇气,明明他都没有用多少力,一晚上过去了竟然还有痕迹。 幸隐言看着他的表情露出了一丝得逞的笑容,他又问了一遍,“是不是有?” 陆词把脸偏向一边,“有一点。” 他们靠的太近,他很不习惯。 幸隐言噢了一声,然后也坐了回去,“那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陆词吃了一口牛排,面不改色的说,“估计是被子磨的。” 这理由找得多好啊!幸隐言不禁感叹,可是这个理由也很蹩脚,先不说原主的床上用品都是真丝。何况就算被子磨的,那也不能是细小的一圈。 他喝了一口牛奶,转头又问,“那小词你怎么没有?” 听到这话的陆词被东西狠狠的噎了一下,小词? 怎么能叫得那么恶心。 他急忙喝了一口牛奶把东西咽了下去,见鬼般的表情看着对方。 不仅陆词觉得恶心,系统也觉得恶心,【能不能不要叫得那么恶心?】 他不以为然,“怎么就恶心了?我是他哥,叫声小词不是应该的吗?” 系统说,【反正叶溟不会这样。】 “他现在会了。” 【……】 幸隐言丝毫没有觉得不对,他挑眉问陆词,“嗯?我说错了?” 陆词受不了他这么矫揉造作的表情,他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我没有你那么娇贵。” 说完,他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整个人有些不安的看着他。 可对方好像并不在意,“可我觉得不像,反倒是被人掐出来的。” 他目光犹如一把利剑,轻而易举就能穿透一切,让躲藏在地底下的秘密无处遁形。 陆词不免心虚了起来,这眼神他从来没有见过,太过于犀利。 幸隐言突然笑着,“不会是小词半夜想把我杀人灭口?” 这话如锤重击,他心咯噔了一下,一时竟忘了说话。 “怎么脸色那么难看?”幸隐言说完,又故作惊讶,“小词,你不会是故意想杀了我?” 陆词腾的一声突然站了起来,大声喊了出来,“我没有!” 喊完他才后知后觉他反应过于激动了,这不是被拆穿后的心虚是什么? 这虚张声势是在隐藏。 幸隐言心里不禁发笑,还是太年轻。他脸上表现出一脸的莫名其妙,“没有?可是你这个反应不像是没有。” 陆词脸一阵一红,好不精彩。他张了张嘴,干瘪的说了一句,“我没有。” 幸隐言点了点,“我觉得你也没有,毕竟杀了我,你也跑不掉。” “坐下继续吃早餐,等会和我一起出去。” 陆词经过刚才的事情,哪里还有什么心情吃,吃在嘴里的食物就跟吃木头似的。 今天赵闳约了他去玩机车,按照世界线,陈霖也会被带上,也就是这个时候他们两个勾搭上的。 他今天不想带陈霖,也对机车不感兴趣。毕竟人老了,这种伤筋动骨的活动,他实在有心无力。 “小词,我记得你的机车骑得不错。” 原主之前可没少带他玩,技术和原主不相上下,他这个老骨头,还是尽量避免这些。 幸隐言笑着继续说,“我把我的esse es1 spirit给你,今天由你代我和他们玩,输了算我的,赢了算你的。” 陆词不知道他要搞什么,这段时间他总是用这样的语气说话,总感觉对方一定有什么阴谋。 现在他提出这样的要求,他瞬间就明白了。 平时他们玩机车多少会拿捏着分寸,因为他是叶溟。现在让他去,不就是典型的让他死吗? 赵闳那群人不知道还要怎么对付他,他们一伙玩得疯,赛道都是一条险峻的道路,让他去纯属就是要他命。 见他半天不出声,幸隐言也没想那么多,“不许拒绝,我让你去你就去。” “吃完上楼换好衣服叫我。”说完,他便懒洋洋的上了楼。 陆词没有拒绝的余地,吃完早餐他回了房间,在柜子里翻出一包药,犹豫之下还是把药吞了下去。 幸隐言在房间里等了好久都没见人,眼看等会要迟到了,他亲自跑了陆词的房间。 只是敲了半天门,里面都没有任何反应。 “小词,你在里面吗?” “小词?” 房间里传出一阵响声,他顿感不妙,用力拍着门,“陆词!” 幸隐言急忙撞开了门,连续撞了好几下才把门撞开,进去的一瞬间,只见陆词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 “陆词!”他急忙把地上的人扶在怀里,只见他脸色一片惨白,脸上还冒着细汗。 这奄奄一息的模样,把他吓住了。他焦急的喊道,“陆词,你怎么了?” 怀里的人并没有晕过去,他睁开眼睛那一刻,看到的是一张担忧慌张的脸。 他无力的说,“我肚子疼。” 幸隐言见人没生命危险,松了一口气,他把人抱在了床上,“你坚持会,我这就去见医生过来。” 看着出去的人,陆词痛苦的神情还伴随着一丝错觉。 最终,这次的机车比赛幸隐言没去,他给陆词叫了家庭医生。 检查了一番,并没有什么大碍。 原因本陆词就有胃病,加上吃坏了东西才会这样。 幸隐言对这个检查结果不满意,刚才陆词那模样,恨不得都要原地去世了。 怎么也不像简单的胃病和吃坏东西。 再三让医生检查,还是这个结果。他也只好做罢,只是心里多少还是怀疑。 这次对方生病,他算是逮到一个做好人的机会。 吃药,吃饭都是亲力亲为。 虽然只是送到对方的手里,然后就一直无所事事的待在陆词的房间。 陆词看着时间,已经九点了。 那人依旧在一边玩着手机,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被他这样守着,他真的很不自在。 他轻轻咳一声,幸隐言的视线也随之看了过来。 他说:“我差不多已经好了。” 幸隐言若无其事的哦了一声,然后继续低着头玩手机。 陆词:…… “现在已经很晚了,我不用照顾,你可以回去休息了。” 第186章 小狗黑化以后186 幸隐言放下手机,伸了一个懒腰,看了一墙上的时间,还真的不早了。 他手指在一下没一下的敲在桌子上,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好一会,他才问,“你想休息了?” 陆词想都没想嗯了一声。 “那就休息。”他站了起来,准备走向了浴室。 陆词懵了,“你要干嘛?” 幸隐言顿住,转身理所当然的说,“你不是要休息了吗?我洗漱睡觉啊!” 陆词有些不可置信,“你要睡我房间?” “怎么?不可以吗?”他问。 “不可以!”他坚决的拒绝。 幸隐言疑惑的看着他,一本正经的问,“为什么不可以?这是我家,我想睡哪里就睡哪里。” 陆词哑了半天,木讷的张着口,小声的说着,“这是我的房间。” “我知道,所以呢?”他说完,不理对方,直接进了浴室。 幸隐言洗完澡出来,半裸出了浴室,腰间只挂着一张浴巾。 少年身材很好,腰间线条流畅,没有多余的一丝赘肉,一层薄肌恰到好处,水珠顺着人鱼线缓缓划入浴巾。 床上的人看到这一幕就像丢了魂一样,急忙移开了目光。 幸隐言并没有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他擦着头发走到了床边,问,“你能起来洗漱吗?” 这个问题估计也只有他能问出口,他是胃不舒服,不是伤筋动骨。 “能起来。” “有新的睡衣吗?” “在柜子里。” “内裤呢?” 陆词:“…………” 这人怎么那么不要脸,何况他还觉得没有任何问题。 幸隐言看着他无语的表情,完全没有多想,甚至还觉得对方是没有内裤才这副表情。“没有就说啊,我回自己房间拿。” 陆词蹭的从床上站了起来,丢下一句,“在柜子里。”就冲进了浴室。 洗完才发现,他什么都没有拿,连浴巾都没有拿。他想求助,可试了好几次都发现叫不出口。 而幸隐言在屋里不知道找什么东西。 【言言,你在找什么?】系统问。 “我总觉得今天陆词胃疼的不对劲,我怀疑他是不是吃了什么东西。”他看了一圈,最后把目光锁向了一旁的垃圾桶。 【医生不是已经检查过了吗?】 幸隐言开始翻着垃圾桶,“医生检查的时候,我们都不没在,他们之间说了什么都不清楚。” 当时他看医生,就隐约觉得不对劲,就算吃坏东西也不至于这样。 此时,垃圾桶里的一个板药盒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他拿出一看,是一盒双氯芬酸。 【这是什么?】系统惊讶的问。 他把药盒丢回了垃圾桶,“这药胃不好的人,过多的吃,回家中胃病。” 果然,他今天不舒服就是故意的。 此时,浴室里传来了陆词的声音,幸隐言也没问,拿着浴巾就走了进去。 他把浴巾放在了洗漱台上,交代了一声,便退了出去。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除了不想和我出去,我想不到其他的原因,等他问问不就清楚了?”他坐在床边,脸上有些不悦。 第187章 小狗黑化以后187 陆词出来后,只见床上的人脸色有些阴沉,气氛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幸隐言看他出来以后,打消了质问他的想法,他笑着说,“我来帮你吹头发。” 陆词心里只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他目光落到了幸隐言脚边的垃圾桶,有些慌张的看着对方。 幸隐言也察觉到他的目光,在陆词的注视下,看了一眼脚边的垃圾桶,又直视着他的眼睛。 神情有些意味深长。 似乎他的那种小把戏全都被对方看得一清二楚。 “不,不用了。” 幸隐言把垃圾桶踢开了些,走到了他跟前,一脸的人畜无害,“没事,你现在病号,我有义务照顾你。” 此时,两人完全对调,幸隐言穿的严实,陆词只有一条浴巾挂在腰间。 他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两步,“不用了,我擦擦就好了。” 幸隐言又往前逼近,“跟我这么客气?”他顿了顿,“跟我这么客气,为什么从来没有听你叫我一声哥呢?是我不配吗?” 陆词垂眸,他并不是没有叫过,那是第一次来到叶家的时候,他欢喜的叫了一声哥,却被对方狠狠的推到了地上。 还口头警告过他,以后不准叫他哥。 原因他不配。 自此以后他再也没叫过,明明是他警告不能叫的,现在却又反过来说他。 真是很会做人。 这些幸隐言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只不过此时非彼时。 他又靠近了些,“嗯?小小年纪不学好,哥哥都不会叫,现在快点叫哥哥。” 两人身高差不多高,两人仅一拳头的距离,这让他很不舒服。 还不等他反应,幸隐言手指突然勾住了他浴巾边缘,“叫,还是不叫?” 陆词刚想挣扎,他立马说,“可别动哦,不然这一动,浴巾可就掉了呢。” 这话一说,陆词还真的不敢动了,只得僵着个脸。 他嘴角噙着笑容,故意使坏,“我可记得你浴巾里面可什么都没有穿。” “你……”陆词被这话气得半死,脸一阵红一阵白的。 幸隐言得寸进尺,“我什么?叫哥。” 见他难以启齿的模样,他手指突然用力。 陆词脸刷的一下白了,急忙护住了浴巾,幸隐言眼疾手快的把他压在了墙上,冰冷的墙壁碰到皮肤,一阵凉意。 “再给你一个机会,叫哥,我就放手。”他带着天真的笑脸,语气是柔柔的哄骗。 竟有些蛊惑的引诱。 陆词移过脸,最终自暴自弃似的,极其别扭,喊了一声轻飘飘的,“哥。” 话音刚落,他的耳朵连着脖子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 幸隐言满意了,眼睛都是都是弯的,“嗯,很乖。” 但是他并没有放开手。 陆词难为的说,“你可以放手了。” “嗯?不应该叫哥吗?”他又不高兴了。 陆词无可奈何,似有什么东西咬住了他的脖子,说话一节一节的,“哥,你可以放手了。” 这下幸隐言满意了,他放开了浴巾,但又双手撑在他的耳侧,把人困在他的怀里,他说,“既然你都叫我哥了,那我以后就不欺负你了,哥哥保护你。” “以前是哥哥不对,哥给你道歉。” 这话对于陆词来说不亚于白天见到鬼那般惊讶,甚至比见到鬼还要恐怖。 他是不信的,这道歉他不屑,同时也觉得讽刺。 这人太坏了,在他眼里他的这位哥哥就是一个人渣。 幸隐言管他信不信,先把话说了,之前他觉得应该是慢慢来,不想把这些挑明,一直挂在嘴边。可陆词今天这番操作实在让他有些慌张。 他只是单纯让他去玩,没成想这人直接吃药让自己重病。 那万一下次,他一冲动直接喝了敌敌畏,神仙都救不回来。 “记住了啊,以后叫哥。” “嗯,记住了。” 幸隐言放开了他,转身向床上走去,“那头发你自己去吹。” 他倒是惦记别人头发吹没吹,自己的却不管不顾。 陆词拿了睡衣急忙进了卫生间,等他把头发吹干出来,床上的人只露出了半个脑袋,呼吸早已变得均匀。 他站在床边眼底阴冷,他这次忍住了,没在想去掐对方的脖子。 盯了好一会,他才缓慢的上了床,他现在越来越看不懂这人,他到底想干什么。 而同床共枕的人,睡得并不是那么安稳,他又做梦了和上次一样。 他被捆住了手脚跪在地上,一个身穿喜服男人用剑指着他,他看不清男人的脸。 什么都看不清,可不知为何,他的心好痛,他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哭。 整个身体他仿佛不受控制。 “言言,我再说一遍,把九黎壶交出来。”男人冷漠的开口。 虽然看不清对方的脸,但幸隐言应该能感觉出来,这男人和他手中的剑一样的冷血。 幸隐言仿佛被困在这具身体里,完全不由他掌控,此时的“他”开口笑了起来,喉咙里发出的声音无比苍凉,愤恨的盯着男人,“我不给,你直接杀了我。” 男人声音又冷了几分,“你以为我不敢吗?” “他”说,“段暮年,时至今日我才看清楚,区区一个幸隐言对你来说有什么不敢!” 最后两个字他撕心裂肺的喊了出来,他心骤然一缩,像被猎网收紧绞杀,他似脱离水的鱼到了最后的临绝境,用仅剩的一口气再次吼了出来,“对你来说有什么不敢,对你来说算什么?” 幸隐言感觉到“自己”哭了,滚滚的泪水太过于滚烫,划过脸颊似乎烫出了无数道痕迹。 也许是受到这具身体的影响,他感觉他的心也跟着疼了起来,生疼,疼到无法呼吸。 第188章 小狗黑化以后188 冰冷的剑指着他的喉咙,男人似乎对于他的质问无动于衷,“言言,你真的要这般逼我。” “我逼你?是,我就逼你,你死了那心,你有本事杀了我。就算我死了那九黎壶你也休想得到。” 幸隐言感觉“他”快要死了,心疼得窒息,嘴里每说出一个字,他的心就多疼一分。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男人厉声。 “他”也不甘示弱,“你动手啊!” 他这般的不识抬举,似乎把男人气得不轻,他咬牙切齿,“很好!” 幸隐言不受控制的盯着男人,只见利剑挥舞,向他的胸口刺去。 “不要!” 陆词的手还没靠近他,突然惊醒的幸隐言给了他一巴掌。 这一巴掌打得不轻声音清脆响亮,陆词脸上当即出现了五个鲜红的手指印。 幸隐言惊魂未定的喘着粗气,额头上布满了细汗,他甚至分不清这是梦境还是现实。 整个人像一头受惊的幼鹿,迷茫又彷徨,可怜极了。 陆词见到这样的状况也懵了,脸上火辣辣的疼,脑子嗡嗡作响。 直到系统喊了他一句,他才似把魂找了回来一般。【言言,你还好吗?】 幸隐言愣了一下,看着举在半空中的手,又看了看他对面的陆词。 他缓缓把手收了回去,如濒临后的逢生的转醒,他舔了舔嘴唇,苍白的想解释,“我……” 他顿了一下,垂下了眼睫。有些慌乱的说,“对不起,我刚刚做噩梦了。” 陆词若有若无的嗯了一声。 他是知道的,他在睡梦中就听到身边人绝望的哭泣。 他不想去关心,可吵得他根本无法入睡。在最后实在受不下去了,他才迫不得已开灯准备把对方叫醒。 难得一次好心,手还没碰到对方就被挨了一巴掌,心里多少是不爽。 可当看到对方那手足无措,可怜的模样,那不爽的情绪竟下去了。 幸隐言依旧有点魂不守舍的模样,他下了床,“我去找冰袋给你敷敷。” 等陆词想说不用的时候,对方的身影已经出了房间。 十分钟后他人回来了,手里果真拿着冰袋。此时,他脸已经肉眼可见的肿了起来。 下手真的不轻。 幸隐言站在床边,淡淡的说了句,“小词,过来一点。” 也许是脸真的疼,陆词坐到了床边。刚坐好,一阵凉意落在了他的脸颊上,火辣辣的感觉瞬间就下去了。 幸隐言微微弯着腰,神情专注,眼睫半垂,纤长的睫毛在灯光的照耀落下了一小片阴影。 他能清晰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刚才他抽烟了,不然不会去那么久。 对方睡衣因没扣到顶端,露出了一大片春光。 陆词并不喜欢烟味,他是排斥的。可现在他觉得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 他觉得自己脸又开始疼了起来,不然为什么刚消失的辣意又回升了。 幸隐言仔细的敷了一遍,又把冰块换了一个面。“感觉好点了吗?” “好点了。” 幸隐言没答话,又仔细的给他敷了一遍,直到对方的脸因凉意变得苍白,他才作罢。 “明天应该不会肿了,睡。”他说完手里拿着冰袋,并没有要上床的意思。 陆词鬼使神差问了一句,“你不上来睡了吗?” “不了,你好好休息。”他说着走出房间,顺手还贴心的把灯给关上了。 陆词在黑暗中睁着眼睛,静静听着对方的开门声和关门声。过了许久,被子动了动,他才重新闭上眼睛。 第189章 小狗黑化以后189 幸隐言回去以后毫无睡意,站在偌大的落地窗前,眼神迷离的抽着烟。 【言言,你不觉得你的烟瘾有点大了吗?】系统有些担忧的说。 他吸了两口烟,过了好一会,他掐灭了烟头,又把窗户打开了些,散着味道。 “只是想抽罢了,没有上瘾。”他说。 他其实并不喜欢烟味,他记得第一次抽烟时,是因为任务中第一次接触到。他清晰记得那味道不算太好,抽完身上沾染的味道也很难闻。 后来渐渐也就习惯了,只不过也是抽得极少,心烦的时候来一根。 习惯真是一个可怕的东西。 等味道散得差不多了,他关上了窗户。 “系统,段暮年到底是谁?”他突然严肃的问。 系统说,【我也不认识,言言,为什么会这么问?】 还是一如既往的回答,到底是在隐瞒什么? 还是说这件事本来就是不应该知道。 幸隐言,那人到底是他自己,还是另外一个人。 他上辈子到底经历了什么? 他真的是因为飞升才死的吗?为什么从第一个任务抄变更开始,他就经常做一些和他毫不相关的梦。 梦里的言言到底是不是他? 亦或者,他不是飞升失败? 段暮年,梦中的幸隐言会不会和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突然好奇了,自己的前世。自己的经历,自己以前是怎么样一个人。 可每次系统有意无意的隐瞒,他觉得事情总不是那么简单。 如果…… 如果这是他自己选择忘记呢? 每次这种不着调的梦,他感觉这一切都是他所经历的。 太真实了。 那种撕心裂地的疼,心脏的紧缩,疼到全身的抽搐,让他一度认为自己就是那个梦中的人。 他靠在床上,喃喃自语的说,“是吗?” 【是。】 气氛又再次安静了下来,过了好久他又说了句,“统子,你告诉我,我以前的过去是我自己选择遗忘的吗?” 如果自己是梦中的那人,他能感同身受,想必还有一些更过分的事情。 他想,这些都是自己的选择,那他应该 选择遗忘…… 系统也没想到他会这么问,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又是一阵沉默,过了好久,系统才说,【言言,我说就是你自己这样的选择呢?】 得到这个答案,幸隐言心里反而更沉了。 好奇心是每个人都具备的天性,可自己的选择,他就不应该再去多想。 “统子,你能不能让我不要再做这种奇怪的梦。” 系统没有立即回答,几秒后,它才回答,【这个可能有点不太可能,不过,我会尽最大的努力帮你。】 第一次消除他的记忆,是基于他们合作关系,自然好办。 而现在是幸隐言本能的想起,就算把这些梦境再次清除,他潜意识还是能记起,这是它不可控制。 能暂时清除梦境的记忆,也是治标不治本。 它也不可能自作主张,还要去求它的上司。 它怕对方会多想,又急忙说了句,【言言,我真的会尽最大的努力帮你。】 幸隐言看得出它的为难,也没多说话,“谢谢你,统子。” 每次陷入梦境,醒来都会控制不住的多想。可刚才系统的回答,让他陷入了沉思。 前世既然是自己选择,那他就应该摒弃这份好奇,而且梦中的事,都是令他痛苦憎恨的。 他想,当初那么坚决的选择忘记,自己就不应该去揭开。 “我困了,那就先睡了。”他说。 系统点头,【好,那我去帮你想想办法。】 “好的,谢谢。”说完,他就闭上了眼睛。 他自是不困的,是在强迫自己入睡。 系统见他睡了以后,它默默下了线,回到系统空间。 “欢迎回归。”一道机械女声响起。 一个酷似实验室的门自动打开,一个穿着白色战斗服的男孩走了进来,五官清秀,头发简单利落,此时没有表情的他,给人一种温柔稳重的气质。 长长的走廊亮着光,四周看似是玻璃,当踏上去那一刻,是坚硬的铁石。 穿着战靴,穿过走廊,一道红外线的安检门映入眼帘,前方是电梯口。 他穿过安检门,在电梯口对准人脸识别机,随着滴的一声,电梯门上方的绿灯响起,电梯门随之打开。 “7层到了。” 出了电梯,直奔办公室。 门还是玻璃门,只是完全看不到里面的状况,他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懒洋洋的声音。“请进。” 每次来这里心里都极为的抗拒,只因为光这个办公室就两百八十平米,还不算其他的休息室,卫生间。 第一次来的时候,他对他上司的第一印象就是:装逼 现在也是。 进了办公室,只见他的上司坐在水晶椅子上背对着他。 真的装逼! “上司!”他开口叫了一声。 他的上司并未转身,深沉有力的声音响起,“这个我帮不了。” 瞬间急了,刚才给人沉稳的样子不复存在,“什么叫帮不了,我还什么都没有说。” 这时,他的上司转过了身,全头后背的头发一丝不苟,五官锋利张扬却不失威严,特别是那双狭长的眼睛,如黑夜,不需要流转,那压力让人无法抗拒。 一身深蓝色的西装没有一丝褶皱,在他身上笔挺板正。 仿佛这衣服穿在他身上才会如此完美。 “,你的一举一动我可都一清二楚,你现在来,无非就是为了你的宿主,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他说话不疾不徐,如光洁的冰面,透着冷意,拒人千里之外。 第189章 小狗黑化以后189 幸隐言回去以后毫无睡意,站在偌大的落地窗前,眼神迷离的抽着烟。 【言言,你不觉得你的烟瘾有点大了吗?】系统有些担忧的说。 他吸了两口烟,过了好一会,他掐灭了烟头,又把窗户打开了些,散着味道。 “只是想抽罢了,没有上瘾。”他说。 他其实并不喜欢烟味,他记得第一次抽烟时,是因为任务中第一次接触到。他清晰记得那味道不算太好,抽完身上沾染的味道也很难闻。 后来渐渐也就习惯了,只不过也是抽得极少,心烦的时候来一根。 习惯真是一个可怕的东西。 等味道散得差不多了,他关上了窗户。 “系统,段暮年到底是谁?”他突然严肃的问。 系统说,【我也不认识,言言,为什么会这么问?】 还是一如既往的回答,到底是在隐瞒什么? 还是说这件事本来就是不应该知道。 幸隐言,那人到底是他自己,还是另外一个人。 他上辈子到底经历了什么? 他真的是因为飞升才死的吗?为什么从第一个任务抄变更开始,他就经常做一些和他毫不相关的梦。 梦里的言言到底是不是他? 亦或者,他不是飞升失败? 段暮年,梦中的幸隐言会不会和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突然好奇了,自己的前世。自己的经历,自己以前是怎么样一个人。 可每次系统有意无意的隐瞒,他觉得事情总不是那么简单。 如果…… 如果这是他自己选择忘记呢? 每次这种不着调的梦,他感觉这一切都是他所经历的。 太真实了。 那种撕心裂地的疼,心脏的紧缩,疼到全身的抽搐,让他一度认为自己就是那个梦中的人。 他靠在床上,喃喃自语的说,“是吗?” 【是。】 气氛又再次安静了下来,过了好久他又说了句,“统子,你告诉我,我以前的过去是我自己选择遗忘的吗?” 如果自己是梦中的那人,他能感同身受,想必还有一些更过分的事情。 他想,这些都是自己的选择,那他应该 选择遗忘…… 系统也没想到他会这么问,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又是一阵沉默,过了好久,系统才说,【言言,我说就是你自己这样的选择呢?】 得到这个答案,幸隐言心里反而更沉了。 好奇心是每个人都具备的天性,可自己的选择,他就不应该再去多想。 “统子,你能不能让我不要再做这种奇怪的梦。” 系统没有立即回答,几秒后,它才回答,【这个可能有点不太可能,不过,我会尽最大的努力帮你。】 第一次消除他的记忆,是基于他们合作关系,自然好办。 而现在是幸隐言本能的想起,就算把这些梦境再次清除,他潜意识还是能记起,这是它不可控制。 能暂时清除梦境的记忆,也是治标不治本。 它也不可能自作主张,还要去求它的上司。 它怕对方会多想,又急忙说了句,【言言,我真的会尽最大的努力帮你。】 幸隐言看得出它的为难,也没多说话,“谢谢你,统子。” 每次陷入梦境,醒来都会控制不住的多想。可刚才系统的回答,让他陷入了沉思。 前世既然是自己选择,那他就应该摒弃这份好奇,而且梦中的事,都是令他痛苦憎恨的。 他想,当初那么坚决的选择忘记,自己就不应该去揭开。 “我困了,那就先睡了。”他说。 系统点头,【好,那我去帮你想想办法。】 “好的,谢谢。”说完,他就闭上了眼睛。 他自是不困的,是在强迫自己入睡。 系统见他睡了以后,它默默下了线,回到系统空间。 “欢迎回归。”一道机械女声响起。 一个酷似实验室的门自动打开,一个穿着白色战斗服的男孩走了进来,五官清秀,头发简单利落,此时没有表情的他,给人一种温柔稳重的气质。 长长的走廊亮着光,四周看似是玻璃,当踏上去那一刻,是坚硬的铁石。 穿着战靴,穿过走廊,一道红外线的安检门映入眼帘,前方是电梯口。 他穿过安检门,在电梯口对准人脸识别机,随着滴的一声,电梯门上方的绿灯响起,电梯门随之打开。 “7层到了。” 出了电梯,直奔办公室。 门还是玻璃门,只是完全看不到里面的状况,他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懒洋洋的声音。“请进。” 每次来这里心里都极为的抗拒,只因为光这个办公室就两百八十平米,还不算其他的休息室,卫生间。 第一次来的时候,他对他上司的第一印象就是:装逼 现在也是。 进了办公室,只见他的上司坐在水晶椅子上背对着他。 真的装逼! “上司!”他开口叫了一声。 他的上司并未转身,深沉有力的声音响起,“这个我帮不了。” 瞬间急了,刚才给人沉稳的样子不复存在,“什么叫帮不了,我还什么都没有说。” 这时,他的上司转过了身,全头后背的头发一丝不苟,五官锋利张扬却不失威严,特别是那双狭长的眼睛,如黑夜,不需要流转,那压力让人无法抗拒。 一身深蓝色的西装没有一丝褶皱,在他身上笔挺板正。 仿佛这衣服穿在他身上才会如此完美。 “,你的一举一动我可都一清二楚,你现在来,无非就是为了你的宿主,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他说话不疾不徐,如光洁的冰面,透着冷意,拒人千里之外。 第190章 小狗黑化以后190 一听胸口里的愤怒就压不住,双手叉腰,完完全全就是一副泼妇骂街的样子,“什么叫没有关系,一旦言言想起来,任务完不成不说,你我都难辞其咎。” “我们完不成任务,也间接影响到你的工作。” “你是我上司,我出了问题就应该你负责。” 他看着对面的人,不觉的轻笑了一声,“什么时候变聪明了?竟然学会威胁人了。” 这话明明是讥讽,却多了一丝“老父亲欣慰的味道”。 没有听出来,只觉得这个人又开始讥讽他了。 “我不管,你必须对我负责。”他有些委屈。 “负责?我只负责你,不负责其他人,没事就别耽误我时间,我很忙。”他说完,那个样子摆明是下逐客令了。 依旧不放弃,“可是,我负责言言啊,他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的事情就是你的事情。” “言言,他在这样下去只会更快的恢复记忆。既然他主动提出不要再让梦境发生,我们没有道理不帮他。” 不知为何,他发现自家的宿主脸又更冷了。 “这是你的事情,自己解决。” 已经摆明了,就是不管。 的耐心也用尽了,气不打一处来,说:“启,你不要太过分了,你不配做我上司,我要换领导。” 启闻言,散漫的双眼抬了起来,平静的看着他,可那种平静透着极致的危险,像潜伏在黑暗中的猛兽。 “,你在把刚才的话重复一遍!”他的语气低极了。 他心里突然怂了,心控制不住发颤,可脸上又维持着那点不起眼的勇气。 像一只刚踏入窝的幼猫,明明全身毛都竖起来了,还龇着个牙表示自己不好欺负。 他又壮着胆子说,“我说我要换上司,你不配做我上司。” 说完,他就后悔了。 他能明显感觉到周围的气压更低了,特别是对方周围如笼罩着一层黑雾。 “呵……” 启发出了一声轻笑,就这么一声轻笑,让头发发麻,双腿控制不住的发抖。 “很好!。” 翘着的腿他缓慢放了下来,修长的身形一步一步向他靠近。 大脑似活过来似的,才反应想跑,可已经来不及了。 他的头发被抓住,一只手被反折在后背,整个人被压着抵在了办公墙上。 “我错了,我错真的错了。”他立马道歉。 不是他有多怂,而是这位启在他们空间真的是一位活阎王的存在。 他们体系也是按级别划分,比如最底层的,一串编号就是他们的名字,编号越长等级越低,而拥有真正的名字的,空间放眼望去只有十多个。 而启,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阴险狡诈,下手从来不给任何人的面子。 从来没有一个人敢正面说他半分不是。 而今天他不知死活,挑衅了他。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以后不敢说了。” 他看不清背后的人,内心的恐惧越发的强烈。 “错了?”一股温热的气息从他耳后传来,喷洒在脖子上。 可话是冰冷的。 “,从来只有我不要员工,你说出这句话就该知道后果。” 两人贴得很近,可在恐惧之中的没有休息到这些。 “你要杀了我?”他颤抖着问。 启又轻笑了一声,用和小孩子说话的语气夸奖道,“真聪明,可现在你还有任务,我不可能杀你……只不过,惩罚是必不可少。” “你想怎么样?”声音忍不住发颤。 第190章 小狗黑化以后190 一听胸口里的愤怒就压不住,双手叉腰,完完全全就是一副泼妇骂街的样子,“什么叫没有关系,一旦言言想起来,任务完不成不说,你我都难辞其咎。” “我们完不成任务,也间接影响到你的工作。” “你是我上司,我出了问题就应该你负责。” 他看着对面的人,不觉的轻笑了一声,“什么时候变聪明了?竟然学会威胁人了。” 这话明明是讥讽,却多了一丝“老父亲欣慰的味道”。 没有听出来,只觉得这个人又开始讥讽他了。 “我不管,你必须对我负责。”他有些委屈。 “负责?我只负责你,不负责其他人,没事就别耽误我时间,我很忙。”他说完,那个样子摆明是下逐客令了。 依旧不放弃,“可是,我负责言言啊,他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的事情就是你的事情。” “言言,他在这样下去只会更快的恢复记忆。既然他主动提出不要再让梦境发生,我们没有道理不帮他。” 不知为何,他发现自家的宿主脸又更冷了。 “这是你的事情,自己解决。” 已经摆明了,就是不管。 的耐心也用尽了,气不打一处来,说:“启,你不要太过分了,你不配做我上司,我要换领导。” 启闻言,散漫的双眼抬了起来,平静的看着他,可那种平静透着极致的危险,像潜伏在黑暗中的猛兽。 “,你在把刚才的话重复一遍!”他的语气低极了。 他心里突然怂了,心控制不住发颤,可脸上又维持着那点不起眼的勇气。 像一只刚踏入窝的幼猫,明明全身毛都竖起来了,还龇着个牙表示自己不好欺负。 他又壮着胆子说,“我说我要换上司,你不配做我上司。” 说完,他就后悔了。 他能明显感觉到周围的气压更低了,特别是对方周围如笼罩着一层黑雾。 “呵……” 启发出了一声轻笑,就这么一声轻笑,让头发发麻,双腿控制不住的发抖。 “很好!。” 翘着的腿他缓慢放了下来,修长的身形一步一步向他靠近。 大脑似活过来似的,才反应想跑,可已经来不及了。 他的头发被抓住,一只手被反折在后背,整个人被压着抵在了办公墙上。 “我错了,我错真的错了。”他立马道歉。 不是他有多怂,而是这位启在他们空间真的是一位活阎王的存在。 他们体系也是按级别划分,比如最底层的,一串编号就是他们的名字,编号越长等级越低,而拥有真正的名字的,空间放眼望去只有十多个。 而启,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阴险狡诈,下手从来不给任何人的面子。 从来没有一个人敢正面说他半分不是。 而今天他不知死活,挑衅了他。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以后不敢说了。” 他看不清背后的人,内心的恐惧越发的强烈。 “错了?”一股温热的气息从他耳后传来,喷洒在脖子上。 可话是冰冷的。 “,从来只有我不要员工,你说出这句话就该知道后果。” 两人贴得很近,可在恐惧之中的没有休息到这些。 “你要杀了我?”他颤抖着问。 启又轻笑了一声,用和小孩子说话的语气夸奖道,“真聪明,可现在你还有任务,我不可能杀你……只不过,惩罚是必不可少。” “你想怎么样?”声音忍不住发颤。 第191章 小狗黑化以后191 面对他的质问,启轻笑了一声,不怒反问,“你觉得我想怎么样?” 咬唇不说话了,身后的人对比不满意,命令道,“说话。” 说话的同时,启丝毫不心疼把他后背的手往上拧。 疼! 他真的很怕疼,顿时他感觉委屈了,明明他也是为了任务,这人一点都不讲理,他带着哭腔的声音说,“我不知道,你就是一个变态,你放开我,我要去找言言。” 不管怎么样,幸隐言再怎么也不会凶他,就算他玩忽职守,嘴角怼对方,一天天的不着调。 幸隐言都会包容他,为什么人和人差别那么大? 启双眼一眯,语气沉了下去,“你说什么?!有本事你再说我一遍!” 就如豁出去一般,不管不顾的吼着,“我说我要去找言言,你就是一个变态。” “你不配做我上司。” 启仿佛被激怒了,“还言言?一个不成气候的狐妖,也只有你看得上。” 听到他这么诋毁幸隐言,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直接回怼,“我就看得上,你管不着,言言比你好一千倍一万倍。” “在我眼里,你连他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话音刚落,一阵疼痛在他右肩上传来,启咬了他,而且不轻。 “疼……”话刚吐出一半,他就被捂住了嘴巴,唯一的宣泄也被剥夺了。 等疼到说不出话,启才放开了他。并且把人翻了一个身,面对着他。 刚想开口说话,他又被启捂住了嘴。 他说,“就你这种智商,被他卖了还帮他数钱的傻逼,你认为他会多看你一眼?” “我今天告诉你,你的上司永远只有我一个。而且,系统禁止和宿主产生感情,你最好拎得清楚。” “不要挑战我的底线。”他没有任何表情,说话的语气不轻不重,可就这不轻不重的警告,让感到心颤。 他伸出手,一个发着淡淡蓝光的魔方浮现在他的手心上方。 瞬间,办公室成了一个巨大的影院,他不怀好意的笑着,“给你看个东西。” 巨大的荧屏出现了几位人影,其中一个被绑着用恳求的眼神看着一个男子。 纵使只有一个背影,也看得出来,这是就是他的上司——启。 这显然是段录像,声音被关了听不见他们在讲什么。 过了一会,背对着他的启缓慢地向绑着的人走去。 他们不知道说了什么,只见启勾了一下嘴角。男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启的手已经穿过了男人的胸膛,一颗类似钻石的芯片被他拿在手里。 动作一气呵成,利落干净,没有一丝一毫的拖泥带水。 他把芯片放在了男子眼前,依旧是勾着嘴角,他不知道说了一句什么,从他的嘴唇大概能看出来,他说的是:猜猜这是什么? 随即,芯片被捏碎变成粉末。 男子反应过来为时已晚,一瞬间男子化为一串代码,随后变成一片光点消失在空中。 不敢相信地看着这一切,久久不能回神。 启手一挥,魔方灭光,周围一切消失。 他附在对方的耳边,“好看吗?” 说完他放开了手,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下滑。他眼疾手快的搂住了对方,似对孩子的无奈,“你看你,被吓到了!” 无奈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愉悦。 他把人抱在了椅子上,看着吓坏的人,他耐心的说道,“记住这一次,下次乖一点。” 说完,他直起了身,“腿不软了,再回去。” 丢下这句话,他头也没回的出了办公室,留下了独自心悸的。 第191章 小狗黑化以后191 面对他的质问,启轻笑了一声,不怒反问,“你觉得我想怎么样?” 咬唇不说话了,身后的人对比不满意,命令道,“说话。” 说话的同时,启丝毫不心疼把他后背的手往上拧。 疼! 他真的很怕疼,顿时他感觉委屈了,明明他也是为了任务,这人一点都不讲理,他带着哭腔的声音说,“我不知道,你就是一个变态,你放开我,我要去找言言。” 不管怎么样,幸隐言再怎么也不会凶他,就算他玩忽职守,嘴角怼对方,一天天的不着调。 幸隐言都会包容他,为什么人和人差别那么大? 启双眼一眯,语气沉了下去,“你说什么?!有本事你再说我一遍!” 就如豁出去一般,不管不顾的吼着,“我说我要去找言言,你就是一个变态。” “你不配做我上司。” 启仿佛被激怒了,“还言言?一个不成气候的狐妖,也只有你看得上。” 听到他这么诋毁幸隐言,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直接回怼,“我就看得上,你管不着,言言比你好一千倍一万倍。” “在我眼里,你连他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话音刚落,一阵疼痛在他右肩上传来,启咬了他,而且不轻。 “疼……”话刚吐出一半,他就被捂住了嘴巴,唯一的宣泄也被剥夺了。 等疼到说不出话,启才放开了他。并且把人翻了一个身,面对着他。 刚想开口说话,他又被启捂住了嘴。 他说,“就你这种智商,被他卖了还帮他数钱的傻逼,你认为他会多看你一眼?” “我今天告诉你,你的上司永远只有我一个。而且,系统禁止和宿主产生感情,你最好拎得清楚。” “不要挑战我的底线。”他没有任何表情,说话的语气不轻不重,可就这不轻不重的警告,让感到心颤。 他伸出手,一个发着淡淡蓝光的魔方浮现在他的手心上方。 瞬间,办公室成了一个巨大的影院,他不怀好意的笑着,“给你看个东西。” 巨大的荧屏出现了几位人影,其中一个被绑着用恳求的眼神看着一个男子。 纵使只有一个背影,也看得出来,这是就是他的上司——启。 这显然是段录像,声音被关了听不见他们在讲什么。 过了一会,背对着他的启缓慢地向绑着的人走去。 他们不知道说了什么,只见启勾了一下嘴角。男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启的手已经穿过了男人的胸膛,一颗类似钻石的芯片被他拿在手里。 动作一气呵成,利落干净,没有一丝一毫的拖泥带水。 他把芯片放在了男子眼前,依旧是勾着嘴角,他不知道说了一句什么,从他的嘴唇大概能看出来,他说的是:猜猜这是什么? 随即,芯片被捏碎变成粉末。 男子反应过来为时已晚,一瞬间男子化为一串代码,随后变成一片光点消失在空中。 不敢相信地看着这一切,久久不能回神。 启手一挥,魔方灭光,周围一切消失。 他附在对方的耳边,“好看吗?” 说完他放开了手,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下滑。他眼疾手快的搂住了对方,似对孩子的无奈,“你看你,被吓到了!” 无奈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愉悦。 他把人抱在了椅子上,看着吓坏的人,他耐心的说道,“记住这一次,下次乖一点。” 说完,他直起了身,“腿不软了,再回去。” 丢下这句话,他头也没回的出了办公室,留下了独自心悸的。 第192章 小狗黑化以后192 幸隐言这一夜睡得不太好,早上起来眼底乌黑一片,管家见了他,关心问道他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他摇了摇头,说了一句没事。 陆词每次都比他要早一些,他很自然的在对方的身边坐了下来, 他精神不佳的打了一声招呼,“小词,早!” 一边的管家眼皮不受控制的跳了一下,随后恢复了正常。 陆词犹豫了一下,淡淡的开口,“哥,早!” 显然今天已经做好心理建设了,没有了之前的尴尬。 幸隐言看向他,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表现不错。” 对方低头继续吃着早餐,对这个夸奖毫不在意。 幸隐言没什么胃口胡乱吃了两口,明显见饱,还有一点让他感觉奇怪的是,他没有看见系统。 按照这个道理,它已经出来了。 不会出什么事了? “统子?” 没有什么回应,以前经常掉线他早已习以为常,只是最近系统寸步不离的跟着他,现在突然没了声,让他忍不住担心。 他又不确定的叫了一声,“统子?” 还是没有出现想要听到的声音,他控制不住的皱起了眉。由于想的太出神,一旁的管家叫了他好几声,他都没有听见。 正开启强制联系的他,一旁陆词拍了拍他,他才有所反应。 他看向陆词,对方眼神看向他身旁的管家。 幸隐言同时也看了过去。 “少爷,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管家弯腰询问。 “我没有,有事吗?”他问。 管家说:“赵家小少爷来了。” 幸隐言皱眉,“赵闳?” “是的,少爷。” 这才几点? “他来干什么?” “这个赵家的小少爷没说。” 幸隐言沉思,那么早过来,不会还是因为昨天机车的事? “知道了,你让他等会,我去换衣服。” 管家退下后,他对陆词说:“你今天身体好点了吗?” 陆词也隐约感受到赵闳来的意思,模棱两可道:“还有点不舒服。” 他嗯了一声,丢下一句去换衣服就离开了。 换好衣服,他下了楼,见赵闳和两个男生在一起不知道说些什么。 见到幸隐言下来,他们纷纷走了过去。 “叶哥,你身体好点了没?”赵闳率先开口问。 幸隐言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黑色的休闲西裤,双手插在裤兜里,没骨头似的靠在楼梯扶手上。 衣服上端两颗纽扣没扣,衣领歪扭着,分明的锁骨完完全全的暴露在视线中,眼神也是漫不经心的,像极了一只高贵的黑天鹅。 这样的他还是赵闳第一次见,目光不经多停留了两秒。 “好了,谢谢关心。” 这句谢谢关心让赵闳有些摸不着头脑,这话以前从来没有听过,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这句谢谢,没有多余的意思掺杂,就是单纯的感谢。 赵闳有些不好意思,“叶哥,我们都是兄弟,不用这么客气。” 幸隐言没在搭他这句话,转话问道,“你今天找我什么事?” 赵闳说,“昨天叶哥没有赴约,我来看看你。如果叶哥无恙,能不能赏个面子和我们兄弟几个去玩玩。” “好久没有感受到叶哥的车技了。” 第192章 小狗黑化以后192 幸隐言这一夜睡得不太好,早上起来眼底乌黑一片,管家见了他,关心问道他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他摇了摇头,说了一句没事。 陆词每次都比他要早一些,他很自然的在对方的身边坐了下来, 他精神不佳的打了一声招呼,“小词,早!” 一边的管家眼皮不受控制的跳了一下,随后恢复了正常。 陆词犹豫了一下,淡淡的开口,“哥,早!” 显然今天已经做好心理建设了,没有了之前的尴尬。 幸隐言看向他,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表现不错。” 对方低头继续吃着早餐,对这个夸奖毫不在意。 幸隐言没什么胃口胡乱吃了两口,明显见饱,还有一点让他感觉奇怪的是,他没有看见系统。 按照这个道理,它已经出来了。 不会出什么事了? “统子?” 没有什么回应,以前经常掉线他早已习以为常,只是最近系统寸步不离的跟着他,现在突然没了声,让他忍不住担心。 他又不确定的叫了一声,“统子?” 还是没有出现想要听到的声音,他控制不住的皱起了眉。由于想的太出神,一旁的管家叫了他好几声,他都没有听见。 正开启强制联系的他,一旁陆词拍了拍他,他才有所反应。 他看向陆词,对方眼神看向他身旁的管家。 幸隐言同时也看了过去。 “少爷,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管家弯腰询问。 “我没有,有事吗?”他问。 管家说:“赵家小少爷来了。” 幸隐言皱眉,“赵闳?” “是的,少爷。” 这才几点? “他来干什么?” “这个赵家的小少爷没说。” 幸隐言沉思,那么早过来,不会还是因为昨天机车的事? “知道了,你让他等会,我去换衣服。” 管家退下后,他对陆词说:“你今天身体好点了吗?” 陆词也隐约感受到赵闳来的意思,模棱两可道:“还有点不舒服。” 他嗯了一声,丢下一句去换衣服就离开了。 换好衣服,他下了楼,见赵闳和两个男生在一起不知道说些什么。 见到幸隐言下来,他们纷纷走了过去。 “叶哥,你身体好点了没?”赵闳率先开口问。 幸隐言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黑色的休闲西裤,双手插在裤兜里,没骨头似的靠在楼梯扶手上。 衣服上端两颗纽扣没扣,衣领歪扭着,分明的锁骨完完全全的暴露在视线中,眼神也是漫不经心的,像极了一只高贵的黑天鹅。 这样的他还是赵闳第一次见,目光不经多停留了两秒。 “好了,谢谢关心。” 这句谢谢关心让赵闳有些摸不着头脑,这话以前从来没有听过,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这句谢谢,没有多余的意思掺杂,就是单纯的感谢。 赵闳有些不好意思,“叶哥,我们都是兄弟,不用这么客气。” 幸隐言没在搭他这句话,转话问道,“你今天找我什么事?” 赵闳说,“昨天叶哥没有赴约,我来看看你。如果叶哥无恙,能不能赏个面子和我们兄弟几个去玩玩。” “好久没有感受到叶哥的车技了。” 第193章 小狗黑化以后193 幸隐言正想答应就听到楼上有声音,他仰头一看,陆词正低头看了下来,两人视线相撞,幸隐言对他展开眉眼,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陆词仿佛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急忙撇开了脸。 幸隐言在心里感叹,还真是冷漠。他收敛了笑容,算是自讨没趣。 这一幕落在赵闳眼里也跟见鬼没什么区别。“叶哥,你刚才是?” 他没理会这句话,继续刚才的问题,“还是老地方?” 赵闳愣了一下,才明白他说的话。“嗯,叶哥,老地方。” 幸隐言说,“你们先过去,我等会过去。” “我现在还有点事要办。” 赵闳还要说什么,幸隐言已经转身上楼了,这样的“叶溟”让他有些陌生。 见人没有再多说的意思,几人也只好离开。走到门外,他突然想到什么,又给幸隐言发了一条消息。 幸隐言去了房间,就看陆词站在房门外。 他走上前去,“一起去,你在一旁等我就行。” 说完,他就进了房间,陆词看着他的背影眼神有些恍惚。 他还是要去联系一下系统,这么久还没有出来,他真的担心它会出问题。 正要强制开始联系时,系统突然回来了,有气无力的喊了一声,【言言,我回来了。】 “统子,你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幸隐言有些着急的问。 【没有,我没事。】它说。 幸隐言看着他无精打采的模样,不像是没有事的样子。 “统子,你确定你没事吗?” 系统扯了一个不太好看的笑容,【言言,我真的没事,今天只是休息过头了。】 见它不肯说,幸隐言也没打破砂锅问到底,改天在找个时间问问。 他说,“那行,累了就好好休息。” 【好的,言言。】 幸隐言没再多说,带着陆词出了门。赵闳发消息给他,让他把陈霖带上,看来是铁了心要跟陈霖串通,既然对方那么心急,幸隐言也就随了他意。 把人带在身边。 经过那么长时间的冷落,陈霖见到幸隐言时都快哭了。 毕竟他的身份在这里就是一个被包养情人的关系,他住对方给他的房子,就见过对方一面,这情人当得十足危险。 既不让他陪睡,也不和他谈感情。 那包养他干嘛? 单纯逗他玩? 两人见面,幸隐言什么也没解释,直接让他上了车,带到和赵闳约定的地方。 赵宏他们几人已经整装待发,说实在的,幸隐言看到这种架势,心里不免都有些发怵。 虽然原主确实很年轻,但是实际他自我感觉上了年纪。 不适合玩这种危险的东西。 但想着赵闳竟然亲自登门那就是非来不可。 “叶哥,这人怎么样?”赵闳说着,头向陈霖示意而去。 幸隐言笑道,“挺好。” 赵闳笑了笑没说话,眼神带着心口不宣的笑意。他抱着头盔,一只手拍在了幸隐言的肩上,“叶哥,你带那小子来,不会就是简单的旁观?” 幸隐言看向了陆词,那小子除了他,还有谁。 “不然呢?”他反问。 赵闳对此很是非议,“既然来都来了,也跟我们一起玩玩。” 陆词已经做好要被欺负的准备,也做好和他们一起同归于尽的打算。但是,幸隐言接下来的话,把他的这些想法统统打消了个干净,他摇了摇头,“他就不用了,这次筹码是什么?” 赵闳他并不甘心,他说:“叶哥,我们几个未免也太无趣了,就让那小子也跟着呗,赌注我愿意多加五万。”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陆词,就像一群狼盯着一块肉。 幸隐言不为所动,“不了,比完我早点回去,最近家里人看得紧。” 这话就是闭着眼睛乱说,这段时间他们父母都去国外谈生意,没有半个月不可能回来。 至于是不是真假,赵闳他们也不可能真去核实。 但搬出各自父母,总归有用些。 陆词没能上场,赵闳也不会轻易放过他,“既然你不玩,闲着也闲着,去山脚下给我们买两箱水上来。” 第193章 小狗黑化以后193 幸隐言正想答应就听到楼上有声音,他仰头一看,陆词正低头看了下来,两人视线相撞,幸隐言对他展开眉眼,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陆词仿佛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急忙撇开了脸。 幸隐言在心里感叹,还真是冷漠。他收敛了笑容,算是自讨没趣。 这一幕落在赵闳眼里也跟见鬼没什么区别。“叶哥,你刚才是?” 他没理会这句话,继续刚才的问题,“还是老地方?” 赵闳愣了一下,才明白他说的话。“嗯,叶哥,老地方。” 幸隐言说,“你们先过去,我等会过去。” “我现在还有点事要办。” 赵闳还要说什么,幸隐言已经转身上楼了,这样的“叶溟”让他有些陌生。 见人没有再多说的意思,几人也只好离开。走到门外,他突然想到什么,又给幸隐言发了一条消息。 幸隐言去了房间,就看陆词站在房门外。 他走上前去,“一起去,你在一旁等我就行。” 说完,他就进了房间,陆词看着他的背影眼神有些恍惚。 他还是要去联系一下系统,这么久还没有出来,他真的担心它会出问题。 正要强制开始联系时,系统突然回来了,有气无力的喊了一声,【言言,我回来了。】 “统子,你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幸隐言有些着急的问。 【没有,我没事。】它说。 幸隐言看着他无精打采的模样,不像是没有事的样子。 “统子,你确定你没事吗?” 系统扯了一个不太好看的笑容,【言言,我真的没事,今天只是休息过头了。】 见它不肯说,幸隐言也没打破砂锅问到底,改天在找个时间问问。 他说,“那行,累了就好好休息。” 【好的,言言。】 幸隐言没再多说,带着陆词出了门。赵闳发消息给他,让他把陈霖带上,看来是铁了心要跟陈霖串通,既然对方那么心急,幸隐言也就随了他意。 把人带在身边。 经过那么长时间的冷落,陈霖见到幸隐言时都快哭了。 毕竟他的身份在这里就是一个被包养情人的关系,他住对方给他的房子,就见过对方一面,这情人当得十足危险。 既不让他陪睡,也不和他谈感情。 那包养他干嘛? 单纯逗他玩? 两人见面,幸隐言什么也没解释,直接让他上了车,带到和赵闳约定的地方。 赵宏他们几人已经整装待发,说实在的,幸隐言看到这种架势,心里不免都有些发怵。 虽然原主确实很年轻,但是实际他自我感觉上了年纪。 不适合玩这种危险的东西。 但想着赵闳竟然亲自登门那就是非来不可。 “叶哥,这人怎么样?”赵闳说着,头向陈霖示意而去。 幸隐言笑道,“挺好。” 赵闳笑了笑没说话,眼神带着心口不宣的笑意。他抱着头盔,一只手拍在了幸隐言的肩上,“叶哥,你带那小子来,不会就是简单的旁观?” 幸隐言看向了陆词,那小子除了他,还有谁。 “不然呢?”他反问。 赵闳对此很是非议,“既然来都来了,也跟我们一起玩玩。” 陆词已经做好要被欺负的准备,也做好和他们一起同归于尽的打算。但是,幸隐言接下来的话,把他的这些想法统统打消了个干净,他摇了摇头,“他就不用了,这次筹码是什么?” 赵闳他并不甘心,他说:“叶哥,我们几个未免也太无趣了,就让那小子也跟着呗,赌注我愿意多加五万。”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陆词,就像一群狼盯着一块肉。 幸隐言不为所动,“不了,比完我早点回去,最近家里人看得紧。” 这话就是闭着眼睛乱说,这段时间他们父母都去国外谈生意,没有半个月不可能回来。 至于是不是真假,赵闳他们也不可能真去核实。 但搬出各自父母,总归有用些。 陆词没能上场,赵闳也不会轻易放过他,“既然你不玩,闲着也闲着,去山脚下给我们买两箱水上来。” 第194章 小狗黑化以后194 陆词已经做好要被欺负的准备,也做好和他们一起同归于尽的打算。但是,幸隐言接下来的话,把他的这些想法统统打消了个干净,他摇了摇头,“他就不用了,这次筹码是什么?” 赵闳他并不甘心,他说:“叶哥,我们几个未免也太无趣了,就让那小子也跟着呗,赌注我愿意多加五万。”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陆词,就像一群狼盯着一块肉。 幸隐言不为所动,“不了,比完我早点回去,最近家里人看得紧。” 这话就是闭着眼睛乱说,这段时间他们父母都去国外谈生意,没有半个月不可能回来。 至于是不是真假,赵闳他们也不可能真去核实。 但搬出各自父母,总归有用些。 陆词没能上场,赵闳也不会轻易放过他,“既然你不玩,闲着也闲着,去山脚下给我们买两箱水上来。” 山下距离山顶有一个小时的路程,更别说买两箱水扛上来。 不热死,也得累死。 陆词没有在立马说话,而是把目光投向了幸隐言,赵闳不以为然,“还不快去。” 就在幸隐言开口时,“他……” “我哥没让我去,我凭什么听你的。”陆词回击,说着,他走向了幸隐言,问道,“哥,你要喝吗?” 幸隐言看着他认真的神情,有些微微的呆滞,随后,心里那个感叹就像老父亲看着自己的儿子变懂事了。 实属不易啊! 他脸上没有露出太明显的笑容,把车钥匙给了他,“一瓶矿泉水,谢谢。” 陆词拿着手中的钥匙,垂着眼眸有些昏暗不明。随后,他收紧了钥匙,“嗯,知道了。” 其实矿泉水陈霖手中就拿着一瓶,他现在也不好过早地和赵闳起冲突。毕竟两家或多或少都有生意上的往来,不到最后时刻,他也不会拿叶家的利益开玩笑。 看着离开的背影,赵闳立马就攀上前去问,嬉笑着问,“叶哥,什么时候对他这么好了。” “你以前可不是这个样子。” 幸隐言说,“没办法,我爸妈现在管我管得严,毕竟怎么说他也是我叶家的养子。” “在怎么不顺眼,也得顾及我叶家的利益,你说是不是?” 这借口是极好的,虽然一群纨绔子弟真天不学无术,但是都不可能用自己家族的利益开玩笑。 而且这里面真正是纨绔的有几个? 不然最后,赵闳竟然还能和叶溟斗那么久? 赵闳吊儿郎当的说了句,“是。” 幸隐言带上头盔,“我们开始。” “既然叶哥发话了,那我们自然得听命。” 几人纷纷戴上头盔,骑上机车,纷纷拧响油门,噪声一片。 黄旗挂下那一刻,几人如破土而出的竹笋,只留下一阵飞扬的尘土。 这条公路是攀附在半山腰,如一条盘踞的蛇,弯绕曲折,稍有不慎都有致命的危险。 不少人为了寻找刺激都会从来这里比赛,后来原主他们为了不让其他人打扰,把这里“据为己有”,成了他们的专用。 虽然每次赌注都高,他们也没有把命赔上的玩,都是各自把握好分寸。 此次,幸隐言本就是为了应付,没一会就落在了最后面。 结果也是显而易见。 幸隐言赶到终点的时候,陆词也回来了。 第194章 小狗黑化以后194 陆词已经做好要被欺负的准备,也做好和他们一起同归于尽的打算。但是,幸隐言接下来的话,把他的这些想法统统打消了个干净,他摇了摇头,“他就不用了,这次筹码是什么?” 赵闳他并不甘心,他说:“叶哥,我们几个未免也太无趣了,就让那小子也跟着呗,赌注我愿意多加五万。”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陆词,就像一群狼盯着一块肉。 幸隐言不为所动,“不了,比完我早点回去,最近家里人看得紧。” 这话就是闭着眼睛乱说,这段时间他们父母都去国外谈生意,没有半个月不可能回来。 至于是不是真假,赵闳他们也不可能真去核实。 但搬出各自父母,总归有用些。 陆词没能上场,赵闳也不会轻易放过他,“既然你不玩,闲着也闲着,去山脚下给我们买两箱水上来。” 山下距离山顶有一个小时的路程,更别说买两箱水扛上来。 不热死,也得累死。 陆词没有在立马说话,而是把目光投向了幸隐言,赵闳不以为然,“还不快去。” 就在幸隐言开口时,“他……” “我哥没让我去,我凭什么听你的。”陆词回击,说着,他走向了幸隐言,问道,“哥,你要喝吗?” 幸隐言看着他认真的神情,有些微微的呆滞,随后,心里那个感叹就像老父亲看着自己的儿子变懂事了。 实属不易啊! 他脸上没有露出太明显的笑容,把车钥匙给了他,“一瓶矿泉水,谢谢。” 陆词拿着手中的钥匙,垂着眼眸有些昏暗不明。随后,他收紧了钥匙,“嗯,知道了。” 其实矿泉水陈霖手中就拿着一瓶,他现在也不好过早地和赵闳起冲突。毕竟两家或多或少都有生意上的往来,不到最后时刻,他也不会拿叶家的利益开玩笑。 看着离开的背影,赵闳立马就攀上前去问,嬉笑着问,“叶哥,什么时候对他这么好了。” “你以前可不是这个样子。” 幸隐言说,“没办法,我爸妈现在管我管得严,毕竟怎么说他也是我叶家的养子。” “在怎么不顺眼,也得顾及我叶家的利益,你说是不是?” 这借口是极好的,虽然一群纨绔子弟真天不学无术,但是都不可能用自己家族的利益开玩笑。 而且这里面真正是纨绔的有几个? 不然最后,赵闳竟然还能和叶溟斗那么久? 赵闳吊儿郎当的说了句,“是。” 幸隐言带上头盔,“我们开始。” “既然叶哥发话了,那我们自然得听命。” 几人纷纷戴上头盔,骑上机车,纷纷拧响油门,噪声一片。 黄旗挂下那一刻,几人如破土而出的竹笋,只留下一阵飞扬的尘土。 这条公路是攀附在半山腰,如一条盘踞的蛇,弯绕曲折,稍有不慎都有致命的危险。 不少人为了寻找刺激都会从来这里比赛,后来原主他们为了不让其他人打扰,把这里“据为己有”,成了他们的专用。 虽然每次赌注都高,他们也没有把命赔上的玩,都是各自把握好分寸。 此次,幸隐言本就是为了应付,没一会就落在了最后面。 结果也是显而易见。 幸隐言赶到终点的时候,陆词也回来了。 第195章 小狗黑化以后195 显然对方是没有想到他会是最后一名,毕竟以前他都是拔头筹。 陈霖叫他到了,主动给他递了毛巾和水。“叶少,辛苦了。” 幸隐言接过他手中的水,道了谢。 赵闳见状,开始犯贱,“呦,这么贴心,我们都是叶哥的朋友,你可不能偏心啊!” 陈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乖巧的站在了幸隐言的身后。 赵闳笑着一张脸,眼神毫无顾忌的在对方打量着,陈霖眼神也是欲拒还迎。 幸隐言心里跟明镜似的,他大方道:“既然闳少都那么说了,还不快去送水。” 陈霖被点名,脸上闪过一僵,很快又恢复了正常,有些紧张的喊了句,“叶少……” “怎么了?”他问,对方有些委屈的看着他,那模样似乎下一秒就快哭出来了。 好一副我见犹怜! 幸隐言几步走到了他的跟前,双手温柔抹了一下的眼尾泪花,“这是怎么了?别哭,我会心疼的。” “叶少,我是不是惹你不高兴了?”陈霖双眼瞬间红了起来。 “没有没有没有,我哪里有不高兴。”他揉了揉对方的头,语气带着一些宠溺,“别多想,不去就不去,先去车上。” 这温柔的语气,让其他人惊掉了下巴。陈霖眼神还是有些担忧看着他。 他耐心继续哄着,“没事,去。” 得到这句话,他才“三步一回头”的回了车上。 等他上了车,不知何时,赵闳走到了幸隐言的身边,说道:“叶哥,这次是不是故意放水啊?” “没有,只是现在不喜欢玩了,没有兴趣,自然技术也差了。” 赵闳不置可否,突然转话,“叶哥,看出来你这么喜欢他。” 幸隐言看着车上的人,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是挺喜欢的。” 听到这句话的陆词不动声色的看了他一眼。 幸隐言拿出手机,分别给他们转了十万,“今天我输了,这次就不陪大家继续玩,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见陆词没有跟上来,他停住了脚步,“走了,魂丢了吗?” 他立马跟了上去,幸隐言坐到了副驾驶,等人上了车,把钥匙丢了给对方,“你来开,我睡一会,到了叫我。” 说完,一副谁也不理的模样,准备开始睡觉。 刚才对陈霖那副温柔的模样也不复存在。 “去哪里?”陆词突然问道。 幸隐言想也没想的说,“陈霖那里。” 陆词看了他一眼,启动了车子。 车上瞬间陷入了安静,又多了几分怪异。 许久,车子行驶了一半,陆词突然出声,“想问什么就问。” 陈霖被点,有些意外,随后又开始不好意思起来。 说话也特别的礼貌,“我能向你问问叶少的事情吗?” 陆词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冷漠写在脸上,显然他不吃这一套,言简意赅,“你问。” “叶少,他平时有什么兴趣爱好吗?” “说重点。”陆词显然没耐心。 陈霖犹豫了下,有些忐忑,“叶少,他……还有其他的人吗?” 第195章 小狗黑化以后195 显然对方是没有想到他会是最后一名,毕竟以前他都是拔头筹。 陈霖叫他到了,主动给他递了毛巾和水。“叶少,辛苦了。” 幸隐言接过他手中的水,道了谢。 赵闳见状,开始犯贱,“呦,这么贴心,我们都是叶哥的朋友,你可不能偏心啊!” 陈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乖巧的站在了幸隐言的身后。 赵闳笑着一张脸,眼神毫无顾忌的在对方打量着,陈霖眼神也是欲拒还迎。 幸隐言心里跟明镜似的,他大方道:“既然闳少都那么说了,还不快去送水。” 陈霖被点名,脸上闪过一僵,很快又恢复了正常,有些紧张的喊了句,“叶少……” “怎么了?”他问,对方有些委屈的看着他,那模样似乎下一秒就快哭出来了。 好一副我见犹怜! 幸隐言几步走到了他的跟前,双手温柔抹了一下的眼尾泪花,“这是怎么了?别哭,我会心疼的。” “叶少,我是不是惹你不高兴了?”陈霖双眼瞬间红了起来。 “没有没有没有,我哪里有不高兴。”他揉了揉对方的头,语气带着一些宠溺,“别多想,不去就不去,先去车上。” 这温柔的语气,让其他人惊掉了下巴。陈霖眼神还是有些担忧看着他。 他耐心继续哄着,“没事,去。” 得到这句话,他才“三步一回头”的回了车上。 等他上了车,不知何时,赵闳走到了幸隐言的身边,说道:“叶哥,这次是不是故意放水啊?” “没有,只是现在不喜欢玩了,没有兴趣,自然技术也差了。” 赵闳不置可否,突然转话,“叶哥,看出来你这么喜欢他。” 幸隐言看着车上的人,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是挺喜欢的。” 听到这句话的陆词不动声色的看了他一眼。 幸隐言拿出手机,分别给他们转了十万,“今天我输了,这次就不陪大家继续玩,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见陆词没有跟上来,他停住了脚步,“走了,魂丢了吗?” 他立马跟了上去,幸隐言坐到了副驾驶,等人上了车,把钥匙丢了给对方,“你来开,我睡一会,到了叫我。” 说完,一副谁也不理的模样,准备开始睡觉。 刚才对陈霖那副温柔的模样也不复存在。 “去哪里?”陆词突然问道。 幸隐言想也没想的说,“陈霖那里。” 陆词看了他一眼,启动了车子。 车上瞬间陷入了安静,又多了几分怪异。 许久,车子行驶了一半,陆词突然出声,“想问什么就问。” 陈霖被点,有些意外,随后又开始不好意思起来。 说话也特别的礼貌,“我能向你问问叶少的事情吗?” 陆词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冷漠写在脸上,显然他不吃这一套,言简意赅,“你问。” “叶少,他平时有什么兴趣爱好吗?” “说重点。”陆词显然没耐心。 陈霖犹豫了下,有些忐忑,“叶少,他……还有其他的人吗?” 第196章 小狗黑化以后196 陆词看着他不安的模样,不答反问,“你觉得呢?” 陈霖没说话了。 陆词也懒得理他,以前叶溟他们几人倒是隔三差五的找,对于他们来说只玩个新鲜。 几位富家子弟开荤来得早,在他们的世界里这些都不稀奇。 只不过,陈霖却还是他放在身边的第一个人。 在他们比赛时,他不经打量了对方一遍,确实长得不错。 想到这里,他莫名的看了一旁睡着的人。 还不错,仅限还不错,仅此而已。 这是他的评价。 到了陈霖的住处,幸隐言还没醒,是陈霖先开口叫的他。 被叫醒的人,模糊了一下,下了车。 “小词,你自己先回去。”他交代。“不用来接我。” 陆词嗯了一声,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才启动了车子。 晚上七点,幸隐言才出现在人影,整个人蔫拉唧的,一直哈欠不断。 他换好鞋,才注意到陆词在客厅。“小词,你在这里做什么?” 往常若没有什么事情,他都是在自己的房间待着。 “没什么。”陆词看了他一眼,敞开的衣领皱得不成样子,脖子上还有一点斑驳的疤痕。 幸隐言打着哈欠坐在了他的身边,把一张卡和一把钥匙递到了他的面前,陆词没接,一脸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他打着哈欠,“你之前不是想出去住吗?我给你租了一套房子,离学校特别近,以后周末回来一趟就行。” “这卡里有十万,你先拿着。” 陆词看着他手里的卡出神,他现在看不懂眼前这卡和钥匙,也看不懂这人。 见人迟迟不动,幸隐言直接把东西塞到了他的手里,“房子的地址微信我已经发给了你。” “还有,我这里还有几本书,帮我看了,总结给到我。” “我先去睡了。” 他实在太困了,跑了几趟,才把房子给敲定下来。 说不累是假的。 他上了楼,洗完澡才感觉舒服一点。还有一点值得注意的是,今天系统一直都不对劲,情绪过于低落。 “统子,你现在可以和我说说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他问。 系统吱唔了半天,才说出一句没头没脑的话,【言言,你喜欢我吗?】 ? ! 他顾不上幸隐言的表情,这是他最在意的事。 它是喜欢幸隐言,从他们第一个任务它一直都喜欢这个宿主。 无关情爱,就是喜欢。 它的想法很简单,如果言言也喜欢它,那么它会觉得昨晚发生的一切都不足挂齿,甚至觉得,下一次它都可以在勇敢些。 幸隐言看着它沉默了一会,默默回想着他们发生的一切,分析这系统口中说的喜欢是哪一种喜欢。 搜肠刮肚一番,他并没有觉得系统对他喜欢是情爱。 他说,“喜欢,你现在是我唯一的朋友,怎么可能不喜欢。” 系统似乎抓住了什么重点,焦急的问,【那如果你有了其他朋友,或者哪天你恢复了记忆,那你是不是不会在喜欢我?】 它说的急切,似乎在极力想要证明什么。 幸隐言也没想到,它会有如此反应,他有些微微震惊,因为他从来不觉得系统会是一个“缺爱”的人。 第196章 小狗黑化以后196 陆词看着他不安的模样,不答反问,“你觉得呢?” 陈霖没说话了。 陆词也懒得理他,以前叶溟他们几人倒是隔三差五的找,对于他们来说只玩个新鲜。 几位富家子弟开荤来得早,在他们的世界里这些都不稀奇。 只不过,陈霖却还是他放在身边的第一个人。 在他们比赛时,他不经打量了对方一遍,确实长得不错。 想到这里,他莫名的看了一旁睡着的人。 还不错,仅限还不错,仅此而已。 这是他的评价。 到了陈霖的住处,幸隐言还没醒,是陈霖先开口叫的他。 被叫醒的人,模糊了一下,下了车。 “小词,你自己先回去。”他交代。“不用来接我。” 陆词嗯了一声,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才启动了车子。 晚上七点,幸隐言才出现在人影,整个人蔫拉唧的,一直哈欠不断。 他换好鞋,才注意到陆词在客厅。“小词,你在这里做什么?” 往常若没有什么事情,他都是在自己的房间待着。 “没什么。”陆词看了他一眼,敞开的衣领皱得不成样子,脖子上还有一点斑驳的疤痕。 幸隐言打着哈欠坐在了他的身边,把一张卡和一把钥匙递到了他的面前,陆词没接,一脸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他打着哈欠,“你之前不是想出去住吗?我给你租了一套房子,离学校特别近,以后周末回来一趟就行。” “这卡里有十万,你先拿着。” 陆词看着他手里的卡出神,他现在看不懂眼前这卡和钥匙,也看不懂这人。 见人迟迟不动,幸隐言直接把东西塞到了他的手里,“房子的地址微信我已经发给了你。” “还有,我这里还有几本书,帮我看了,总结给到我。” “我先去睡了。” 他实在太困了,跑了几趟,才把房子给敲定下来。 说不累是假的。 他上了楼,洗完澡才感觉舒服一点。还有一点值得注意的是,今天系统一直都不对劲,情绪过于低落。 “统子,你现在可以和我说说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他问。 系统吱唔了半天,才说出一句没头没脑的话,【言言,你喜欢我吗?】 ? ! 他顾不上幸隐言的表情,这是他最在意的事。 它是喜欢幸隐言,从他们第一个任务它一直都喜欢这个宿主。 无关情爱,就是喜欢。 它的想法很简单,如果言言也喜欢它,那么它会觉得昨晚发生的一切都不足挂齿,甚至觉得,下一次它都可以在勇敢些。 幸隐言看着它沉默了一会,默默回想着他们发生的一切,分析这系统口中说的喜欢是哪一种喜欢。 搜肠刮肚一番,他并没有觉得系统对他喜欢是情爱。 他说,“喜欢,你现在是我唯一的朋友,怎么可能不喜欢。” 系统似乎抓住了什么重点,焦急的问,【那如果你有了其他朋友,或者哪天你恢复了记忆,那你是不是不会在喜欢我?】 它说的急切,似乎在极力想要证明什么。 幸隐言也没想到,它会有如此反应,他有些微微震惊,因为他从来不觉得系统会是一个“缺爱”的人。 第197章 小狗黑化以后197 他沉思了好一会,它的模样让他感受到了一丝心疼,他哑声道:“不会,你在我这里永远有位置。” “我会一直喜欢你。” 他的说的郑重,系统得到听到这句话,一脸满足,眼睛弯成了月牙。 【言言,我也会一直陪着你。】 两人似乎是许久未见的朋友,抛开了心,许下了郑重的承诺。 高三上学期的学习任务没有下学期的来的厉害,但也在提前进入了学习状态。 幸隐言他不为自己担心,但一直为陆词提前铺垫经济管理的学习。 他现在丢了挂羊头卖狗肉的“好”,付出都是实打实的。 他不管对方现在什么态度,现在他相信一句话,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陆词拿到了钥匙,第一时间并没有去搬过去,他也不催,选择交给了对方。 两人的气氛形成了一种表面过得去和谐,竟有种兄弟般的“感情”。 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有点难过了。无论他怎么陆词好,那原谅值就是一动不动。 就像石头一样,捂都捂不热。 他单手撑在脑袋,侧着头看着陆词,他人坐得板正,背挺得笔直。 目光专心聚焦在黑板,心无旁贷,好一个优秀的学生。 他想,真的要把心掏出来给他看吗? 讲台上,滔滔不绝的讲课声让他有些烦躁,想着想他不觉有些困了。 眼皮一搭一搭的,最后实在坚持不住了,趴在桌子上没一会就睡着了。 等他醒来,教室空无一人,脑子清醒了半天,他才从混沌中清醒过来。 “系统,他们人呢?” 【体育课,都下去了。】它说。 幸隐言伸了一个懒腰,作势又要趴在了课桌上,“体育课怎么又上了,不都被其他课霸占了吗?” 系统说,【劳逸结合。】 “嗯,有道理。”他迷迷糊糊的嗯了一声。“那我再睡会。” 爬到没几分钟,他突然直起了身子,如梦惊醒,“上课多久了,陆词呢?” “好久了,一直没有回来。” 幸隐言似乎想到什么,急忙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桌子和凳子与地面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他一个健步冲出了教室,直奔操场。看了一圈没有找到人,他顺手抓了一个人,神色慌张,带着焦急的薄怒,“看见陆词没有?” 男生自然是害怕的,缩着个脑袋,写满了恐慌,“不知道,没看见。” 幸隐言放开了他,冷静了一会,直奔洗手间。 他提着心跑了过去,只见两个男生现在了外面,他的心立马沉了下去。他知道,完了! 两男生见了他,神色有些紧张,“叶哥,你怎么来了?” 幸隐言没有理会他们,沉着脸冲了进去。 入目的景象,如一盆冰水浇在了他的身上,浑身血液似乎都凝结住了。 陆词被脱了双手被不知道哪里找的绳子捆着,衣服被扯得破破烂烂。赵闳举着相机,一个男生掐住他的嘴,真要往他嘴里灌什么东西。 幸隐言疾步冲过去,一脚踢开了那杯子的男生,黄色的液体散了一地,散发正难闻的味道。 几人见到他,都愣了在原地,一时忘记了反应。 举着相机赵闳微微放下了相机,讪讪笑着,率先开口,语气意外中带着些底气不足,“叶哥,你也来观光吗?” 第197章 小狗黑化以后197 他沉思了好一会,它的模样让他感受到了一丝心疼,他哑声道:“不会,你在我这里永远有位置。” “我会一直喜欢你。” 他的说的郑重,系统得到听到这句话,一脸满足,眼睛弯成了月牙。 【言言,我也会一直陪着你。】 两人似乎是许久未见的朋友,抛开了心,许下了郑重的承诺。 高三上学期的学习任务没有下学期的来的厉害,但也在提前进入了学习状态。 幸隐言他不为自己担心,但一直为陆词提前铺垫经济管理的学习。 他现在丢了挂羊头卖狗肉的“好”,付出都是实打实的。 他不管对方现在什么态度,现在他相信一句话,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陆词拿到了钥匙,第一时间并没有去搬过去,他也不催,选择交给了对方。 两人的气氛形成了一种表面过得去和谐,竟有种兄弟般的“感情”。 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有点难过了。无论他怎么陆词好,那原谅值就是一动不动。 就像石头一样,捂都捂不热。 他单手撑在脑袋,侧着头看着陆词,他人坐得板正,背挺得笔直。 目光专心聚焦在黑板,心无旁贷,好一个优秀的学生。 他想,真的要把心掏出来给他看吗? 讲台上,滔滔不绝的讲课声让他有些烦躁,想着想他不觉有些困了。 眼皮一搭一搭的,最后实在坚持不住了,趴在桌子上没一会就睡着了。 等他醒来,教室空无一人,脑子清醒了半天,他才从混沌中清醒过来。 “系统,他们人呢?” 【体育课,都下去了。】它说。 幸隐言伸了一个懒腰,作势又要趴在了课桌上,“体育课怎么又上了,不都被其他课霸占了吗?” 系统说,【劳逸结合。】 “嗯,有道理。”他迷迷糊糊的嗯了一声。“那我再睡会。” 爬到没几分钟,他突然直起了身子,如梦惊醒,“上课多久了,陆词呢?” “好久了,一直没有回来。” 幸隐言似乎想到什么,急忙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桌子和凳子与地面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他一个健步冲出了教室,直奔操场。看了一圈没有找到人,他顺手抓了一个人,神色慌张,带着焦急的薄怒,“看见陆词没有?” 男生自然是害怕的,缩着个脑袋,写满了恐慌,“不知道,没看见。” 幸隐言放开了他,冷静了一会,直奔洗手间。 他提着心跑了过去,只见两个男生现在了外面,他的心立马沉了下去。他知道,完了! 两男生见了他,神色有些紧张,“叶哥,你怎么来了?” 幸隐言没有理会他们,沉着脸冲了进去。 入目的景象,如一盆冰水浇在了他的身上,浑身血液似乎都凝结住了。 陆词被脱了双手被不知道哪里找的绳子捆着,衣服被扯得破破烂烂。赵闳举着相机,一个男生掐住他的嘴,真要往他嘴里灌什么东西。 幸隐言疾步冲过去,一脚踢开了那杯子的男生,黄色的液体散了一地,散发正难闻的味道。 几人见到他,都愣了在原地,一时忘记了反应。 举着相机赵闳微微放下了相机,讪讪笑着,率先开口,语气意外中带着些底气不足,“叶哥,你也来观光吗?” 第198章 小狗黑化以后198 话音刚落,幸隐言一把夺过他手中的相机,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相机瞬间四分五裂。 他的模样仿佛是要吃人。 其他的伴随着响声,身体一颤。 赵闳没了刚才的弱势,双手叉在裤子了,皮笑肉不笑,“叶哥这是不高兴?” 幸隐言盯着他没有说话,只是那目光已经告诉了他。 不高兴,很不高兴。 甚至还带着愤怒! 赵闳品出来了,噗呲的笑了一声,略带嘲讽,“之前不是叶哥你说的,可以让我们随便欺负吗?” “现在三番五次来的不悦,是怪我们皮肤的太轻了吗?” 幸隐言忍住没有要扇他的冲动,而且对方说的也没有任何毛病。 他开口道:“可我现在不想了,他是我叶家的人。” 这是原主霸道无理的性格。 赵闳脸瞬间僵了下去,带着不爽。 “以后谁敢再动陆词一下,我定他在这片地方待不下去。”他盯着对方,声音不大,却冷意十足。 其他人纷纷低着头,没敢在说话。 赵闳又恢复了那吊儿郎当的样子,笑着就要去搂他的肩膀,被迎新言躲开了。这落空,让赵闳愣了一下,随之尴尬不已。 似乎这落空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的打在了他的脸上。 幸隐言说:“我不想伤了我们之间的感情,这次就算了,下次别怪我不留情面。” 说完,他脱下了外套盖在了陆词的身上,把人抱了起来,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看着离开的两人,赵闳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他嘴里不屑,“你们给我等着。” 幸隐言把陆词的脸盖住了,抱着一个体重和他相当的男生,自然没有那么轻松。 他连跑带走到了校门口开始有些喘息,保安拦住了他,被他一个凌厉的眼神吓了回去。 他淡淡开口,“我已经和老师请过假了,我同学受了伤,现在要去医院。” 保安有些犹豫。 幸隐言又说,“等会我会让我班主任给你打电话。” 说完,抱着人出了校门。 幸隐言打车报了地址,并不是叶家,而是给陆词租的房子,南路怡北环路。 他又给老师打了电话,那边语气不太好,但念在他态度好,也没有和他多计较。 毕竟叶溟从来没有那么好的态度,这还是头一遭。 一路上,陆词没有说话,幸隐言张了张口,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衣服一直笼罩着他,等到了地方,幸隐言迫不及待把人抱了上去,直奔浴室。 他在浴缸里放着热水,身后的人一直站着,没有说话。 浴室里两人安静的出奇,只有哗哗的水流声。 水声停止,幸隐言转过身,对着发愣的人轻声开口,“小词,你先洗个澡。” 站着的人看着他,眼神很沉,对于幸隐言的话充耳不闻,一动不动。 幸隐言被他盯得有些发毛,早知道他就不顾及什么情面,把人完完全全护住,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他想的太多,造成陆词这样的现象,一切都还是他的原因。 他是自责的。 见人不动,他主动帮人把衣服脱了,这次对方很乖,没有在任何的反抗,与其说是乖。 还不如说是麻木。 幸隐言小心翼翼把人扶进了浴缸,帮他仔细的擦洗。身体裸露,他才发现陆词比现实看起来还要糟。 除去脸上青紫的伤,身上都是,特别是胳膊和背上。 他并不是神仙拥有悲悯天下的人格,可这样看,陆词确实可怜,毕竟他的这个年纪都可以当他的老祖先了。 毛巾轻柔的给他擦身上的污渍。 许久,他细语说了三个字,“对不起。” 陆词这才抬头看向了他,他又继续重复道,“小词,对不起。” 陆词漆黑的眸子的看着他,幸隐言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还想说,以后不会有人再欺负他了,包括叶溟。 话还没有说出口,他突然被一股力量揪住了衣领,随即,他的头被一只手按住,整个脑袋被浸在了浴缸里。 救生是一切动物的本能反应,包括人也不例外。 幸隐言双手挣扎着要起来,口鼻被迫涌进好多水,挣扎着的水花溅了一地,他就像咬住了鱼钩的鱼。 被垂钓者用力的拖上岸,他在做最后的挣扎。 渐渐的,头上的力逐渐减少,他竟挣扎开来。 没有力的压制,他由于惯性惯性摔在了地上。 空气的涌入,让他不停的咳嗽着。 打理好的头发全部贴在头皮上,衣服湿了个遍,他狼狈的瘫坐在地上,脸颊因咳嗽而变得通红。 眼角的水珠,一时分不清是泪水,还是洗澡水。 陆词就这样静静看着他,似乎已经准备好了接下来的惩罚。 他一切的都不在乎了。 幸隐言许久才平复下来,他站了起来,看着浴缸的里的人。 陆词这时笑了,笑得有些得意,“装不下去了?” 他没回答,看了两秒。 他没有任何情绪继续蹲了下去,捡起刚才的毛巾继续为他擦洗着身体,身上的泡沫冲净,他站起来说,“小词,是哥不对,哥没装。” 说完,他转身出了浴室,没一会拿着干净的衣服走了进来。 他把衣服放在洗漱台上,又默默走了出去。 陆词觉得这人一定是疯了,亦或者是病了。 而且病得不轻。 幸隐言穿着湿漉漉的衣服去了阳台,点燃了一支烟,一言未发的抽了起来。 【言言,刚才……你没有事?】系统见他模样有些担心。 “没事,就是有点不知道拿这个小孩子该怎么办。” 陆词远比他想象的难搞。 系统沉思了一会,评价着,【确实。】 幸隐言不知为何,听到系统的这句评价,感觉它在说的是其他的事。 可又找不出个所以然。 第198章 小狗黑化以后198 话音刚落,幸隐言一把夺过他手中的相机,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相机瞬间四分五裂。 他的模样仿佛是要吃人。 其他的伴随着响声,身体一颤。 赵闳没了刚才的弱势,双手叉在裤子了,皮笑肉不笑,“叶哥这是不高兴?” 幸隐言盯着他没有说话,只是那目光已经告诉了他。 不高兴,很不高兴。 甚至还带着愤怒! 赵闳品出来了,噗呲的笑了一声,略带嘲讽,“之前不是叶哥你说的,可以让我们随便欺负吗?” “现在三番五次来的不悦,是怪我们皮肤的太轻了吗?” 幸隐言忍住没有要扇他的冲动,而且对方说的也没有任何毛病。 他开口道:“可我现在不想了,他是我叶家的人。” 这是原主霸道无理的性格。 赵闳脸瞬间僵了下去,带着不爽。 “以后谁敢再动陆词一下,我定他在这片地方待不下去。”他盯着对方,声音不大,却冷意十足。 其他人纷纷低着头,没敢在说话。 赵闳又恢复了那吊儿郎当的样子,笑着就要去搂他的肩膀,被迎新言躲开了。这落空,让赵闳愣了一下,随之尴尬不已。 似乎这落空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的打在了他的脸上。 幸隐言说:“我不想伤了我们之间的感情,这次就算了,下次别怪我不留情面。” 说完,他脱下了外套盖在了陆词的身上,把人抱了起来,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看着离开的两人,赵闳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他嘴里不屑,“你们给我等着。” 幸隐言把陆词的脸盖住了,抱着一个体重和他相当的男生,自然没有那么轻松。 他连跑带走到了校门口开始有些喘息,保安拦住了他,被他一个凌厉的眼神吓了回去。 他淡淡开口,“我已经和老师请过假了,我同学受了伤,现在要去医院。” 保安有些犹豫。 幸隐言又说,“等会我会让我班主任给你打电话。” 说完,抱着人出了校门。 幸隐言打车报了地址,并不是叶家,而是给陆词租的房子,南路怡北环路。 他又给老师打了电话,那边语气不太好,但念在他态度好,也没有和他多计较。 毕竟叶溟从来没有那么好的态度,这还是头一遭。 一路上,陆词没有说话,幸隐言张了张口,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衣服一直笼罩着他,等到了地方,幸隐言迫不及待把人抱了上去,直奔浴室。 他在浴缸里放着热水,身后的人一直站着,没有说话。 浴室里两人安静的出奇,只有哗哗的水流声。 水声停止,幸隐言转过身,对着发愣的人轻声开口,“小词,你先洗个澡。” 站着的人看着他,眼神很沉,对于幸隐言的话充耳不闻,一动不动。 幸隐言被他盯得有些发毛,早知道他就不顾及什么情面,把人完完全全护住,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他想的太多,造成陆词这样的现象,一切都还是他的原因。 他是自责的。 见人不动,他主动帮人把衣服脱了,这次对方很乖,没有在任何的反抗,与其说是乖。 还不如说是麻木。 幸隐言小心翼翼把人扶进了浴缸,帮他仔细的擦洗。身体裸露,他才发现陆词比现实看起来还要糟。 除去脸上青紫的伤,身上都是,特别是胳膊和背上。 他并不是神仙拥有悲悯天下的人格,可这样看,陆词确实可怜,毕竟他的这个年纪都可以当他的老祖先了。 毛巾轻柔的给他擦身上的污渍。 许久,他细语说了三个字,“对不起。” 陆词这才抬头看向了他,他又继续重复道,“小词,对不起。” 陆词漆黑的眸子的看着他,幸隐言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还想说,以后不会有人再欺负他了,包括叶溟。 话还没有说出口,他突然被一股力量揪住了衣领,随即,他的头被一只手按住,整个脑袋被浸在了浴缸里。 救生是一切动物的本能反应,包括人也不例外。 幸隐言双手挣扎着要起来,口鼻被迫涌进好多水,挣扎着的水花溅了一地,他就像咬住了鱼钩的鱼。 被垂钓者用力的拖上岸,他在做最后的挣扎。 渐渐的,头上的力逐渐减少,他竟挣扎开来。 没有力的压制,他由于惯性惯性摔在了地上。 空气的涌入,让他不停的咳嗽着。 打理好的头发全部贴在头皮上,衣服湿了个遍,他狼狈的瘫坐在地上,脸颊因咳嗽而变得通红。 眼角的水珠,一时分不清是泪水,还是洗澡水。 陆词就这样静静看着他,似乎已经准备好了接下来的惩罚。 他一切的都不在乎了。 幸隐言许久才平复下来,他站了起来,看着浴缸的里的人。 陆词这时笑了,笑得有些得意,“装不下去了?” 他没回答,看了两秒。 他没有任何情绪继续蹲了下去,捡起刚才的毛巾继续为他擦洗着身体,身上的泡沫冲净,他站起来说,“小词,是哥不对,哥没装。” 说完,他转身出了浴室,没一会拿着干净的衣服走了进来。 他把衣服放在洗漱台上,又默默走了出去。 陆词觉得这人一定是疯了,亦或者是病了。 而且病得不轻。 幸隐言穿着湿漉漉的衣服去了阳台,点燃了一支烟,一言未发的抽了起来。 【言言,刚才……你没有事?】系统见他模样有些担心。 “没事,就是有点不知道拿这个小孩子该怎么办。” 陆词远比他想象的难搞。 系统沉思了一会,评价着,【确实。】 幸隐言不知为何,听到系统的这句评价,感觉它在说的是其他的事。 可又找不出个所以然。 第199章 小狗黑化以后199 回想着刚才陆词的那模样,还有说的话,他就感觉到一阵头疼。 陆词就是不相信他,甚至还想杀了他。 他嘴里叼着烟,双手插兜,斜靠在阳台的墙壁上。 因为想得太入迷,双眼微微眯着,似乎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 陆词穿好居家服正好看见这一幕。 系统出声提醒,【陆词出来了。】 幸隐言这才把目光看了过去,他抽了一口,烟雾弥漫在他眼前,两人的视线都变得有些模糊。 就如雾里看花,水中捞月。 幸隐言把烟掐了,丢在一旁的垃圾桶走了过去。“身上还疼吗?” 陆词没有回答,他叹了一口气,把人拉回了房间。 又从洗手间把吹风机拿了出来,耐心的给对方吹干头发。 【你这是在照顾儿子吗?】系统说。 “你见过有哪家儿子是这样的?”他说完,又觉得气不过,“他是我祖宗。” 系统看了一眼陆词,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幸隐言给他吹好头发,把窗帘给拉上,让他去床上休息会。 人躺下后,他也简单的去冲了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洗完澡,他并没有回房间,而是拿着手机联系了管家。 挂了电话,他又去看了一眼床上的人。 睡着了。 他轻手轻脚的换上房间,房间里陷入一片昏暗,床上的睡着的人突然睁开了眼睛。 幸隐言去超市买了菜,亲自做了两个菜。 时间正好卡在五点半。 他把睡着的人叫醒,“小词,醒醒。” 陆词睡得很沉,幸隐言叫了好几声,他才迷迷糊糊转醒。 “小词,起来吃完饭又睡。” 他拍开幸隐言的手,说,“不想吃。” “多少吃点。”幸隐言耐心的哄着。 陆词皱着眉头,直接把被子一拉蒙住了头,摆明一副不想理人的模样。 幸隐言看着被子里的人,叹了一口气。出了房间,还没有过多久,房门又被打开了。 与刚才不同的是,他这次是端着饭菜的。 幸隐言把饭菜放在了一边上,又轻柔的把被子拉开,陆词闭着眼睛,他就把碗放在他的嘴边。 这一系列操作,让对方无可奈何的睁开眼睛,脸带着黑。 幸隐言笑了笑,让他坐了起来,“吃点,别跟自己身体过不去,我保证这样的事情以后不会发生了。” 他说着,亲自把饭喂给了他。 陆词低头看着送到嘴边的饭,他说,“我不吃,你听不懂吗?!” “我说不吃,你听不懂吗?!”他重复着,激情变得有些激动,手一挥就打掉了幸隐言手中的饭。 白米饭混着饭菜洒了一地,幸隐言被这突然的变故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他看着眼前的人,喉咙有些干涩的喊了一句,“小词。” 只见陆词眼里升起了水雾,红了眼眶,声音带着哽咽,“为什么要逼我,我都说了想吃,我不想吃!” “叶溟,你到底想干什么?!让人找我麻烦的是你,现在惺惺作态的也是你,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骤雨来临之前,一切都会显得平静。 而只需要一滴雨落下,便会有无数的雨滴降落,变成倾盆大雨。 大雨如此,人的情绪亦如此。 “你这样做让我觉得恶心,你跟……”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揽入一个怀抱,幸隐言如小孩那般轻轻拍着他的背。“不会了,以后都不会了。” 这举动竟然让对方真的安静了下来,旋即,幸隐言五官紧皱,没有防备的闷哼了一声。 陆词咬住了他的肩膀,并不留余力。 幸隐言感觉这小崽子要把他肩膀咬出血,他并没有推开对方,任凭陆词发泄。 承受痛苦的同时,他还不忘安慰着对方,一下一下的拍着他的背。 两人就这样,一个极力的包容,一个无限的发泄。 过了许久,陆词才渐渐松了口,幸隐言能明显感觉到被咬的地方出血了。 “不想吃,就睡一会。”他说。 陆词下巴枕在他肩膀上,双眼微闭,似乎刚才咬的那一口,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现在只剩疲惫。 第199章 小狗黑化以后199 回想着刚才陆词的那模样,还有说的话,他就感觉到一阵头疼。 陆词就是不相信他,甚至还想杀了他。 他嘴里叼着烟,双手插兜,斜靠在阳台的墙壁上。 因为想得太入迷,双眼微微眯着,似乎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 陆词穿好居家服正好看见这一幕。 系统出声提醒,【陆词出来了。】 幸隐言这才把目光看了过去,他抽了一口,烟雾弥漫在他眼前,两人的视线都变得有些模糊。 就如雾里看花,水中捞月。 幸隐言把烟掐了,丢在一旁的垃圾桶走了过去。“身上还疼吗?” 陆词没有回答,他叹了一口气,把人拉回了房间。 又从洗手间把吹风机拿了出来,耐心的给对方吹干头发。 【你这是在照顾儿子吗?】系统说。 “你见过有哪家儿子是这样的?”他说完,又觉得气不过,“他是我祖宗。” 系统看了一眼陆词,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幸隐言给他吹好头发,把窗帘给拉上,让他去床上休息会。 人躺下后,他也简单的去冲了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洗完澡,他并没有回房间,而是拿着手机联系了管家。 挂了电话,他又去看了一眼床上的人。 睡着了。 他轻手轻脚的换上房间,房间里陷入一片昏暗,床上的睡着的人突然睁开了眼睛。 幸隐言去超市买了菜,亲自做了两个菜。 时间正好卡在五点半。 他把睡着的人叫醒,“小词,醒醒。” 陆词睡得很沉,幸隐言叫了好几声,他才迷迷糊糊转醒。 “小词,起来吃完饭又睡。” 他拍开幸隐言的手,说,“不想吃。” “多少吃点。”幸隐言耐心的哄着。 陆词皱着眉头,直接把被子一拉蒙住了头,摆明一副不想理人的模样。 幸隐言看着被子里的人,叹了一口气。出了房间,还没有过多久,房门又被打开了。 与刚才不同的是,他这次是端着饭菜的。 幸隐言把饭菜放在了一边上,又轻柔的把被子拉开,陆词闭着眼睛,他就把碗放在他的嘴边。 这一系列操作,让对方无可奈何的睁开眼睛,脸带着黑。 幸隐言笑了笑,让他坐了起来,“吃点,别跟自己身体过不去,我保证这样的事情以后不会发生了。” 他说着,亲自把饭喂给了他。 陆词低头看着送到嘴边的饭,他说,“我不吃,你听不懂吗?!” “我说不吃,你听不懂吗?!”他重复着,激情变得有些激动,手一挥就打掉了幸隐言手中的饭。 白米饭混着饭菜洒了一地,幸隐言被这突然的变故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他看着眼前的人,喉咙有些干涩的喊了一句,“小词。” 只见陆词眼里升起了水雾,红了眼眶,声音带着哽咽,“为什么要逼我,我都说了想吃,我不想吃!” “叶溟,你到底想干什么?!让人找我麻烦的是你,现在惺惺作态的也是你,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骤雨来临之前,一切都会显得平静。 而只需要一滴雨落下,便会有无数的雨滴降落,变成倾盆大雨。 大雨如此,人的情绪亦如此。 “你这样做让我觉得恶心,你跟……”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揽入一个怀抱,幸隐言如小孩那般轻轻拍着他的背。“不会了,以后都不会了。” 这举动竟然让对方真的安静了下来,旋即,幸隐言五官紧皱,没有防备的闷哼了一声。 陆词咬住了他的肩膀,并不留余力。 幸隐言感觉这小崽子要把他肩膀咬出血,他并没有推开对方,任凭陆词发泄。 承受痛苦的同时,他还不忘安慰着对方,一下一下的拍着他的背。 两人就这样,一个极力的包容,一个无限的发泄。 过了许久,陆词才渐渐松了口,幸隐言能明显感觉到被咬的地方出血了。 “不想吃,就睡一会。”他说。 陆词下巴枕在他肩膀上,双眼微闭,似乎刚才咬的那一口,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现在只剩疲惫。 第200章 小狗黑化以后200 夜幕吞噬世界,幸隐言打扫完房间,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 他坐在沙发上,看着满桌子的菜出了神,“统子,你说我是不是用错方法了?” 系统想了一会,认真的评价道,【我觉得你就像有点神经病。】 “……” 还真是诚实。 “这话怎么说?” 【之前你也说了,要慢慢开始变好,刚穿过来还把人家折磨得要死,现在突然又跟人家莫名其妙的道歉,这不是神经病是什么?】 幸隐言叹了一口气,往沙发后面一靠。现在他才明白什么叫做自作孽不可活。 究其原因他,他是被陆词吃药那次吓到了。 但现在回头想想,陆词说不定已经在黑化的阶段了,他做事怎么可能没有分寸。 是他自乱了阵脚。 他头仰着,闭着眼睛,看模样有些伤神。 过了许久,他睁开眼睛,“我想到了个办法。” 【什么办法?】 “天机不可泄露。” 【……去死!】 接下来的几日陆词和他都没有去上课,因为这件事,幸隐言直接向学校请了一个礼拜的假。 他觉得这件事给陆词造成的心理阴影太大,并且还让管家找了一个心理医生。 陆词不抗拒,但也不接受。 就是一副你让我干嘛,我就干嘛的模样。 心理医生是一位中年女性,一身白色的裙子,给人很温柔舒适的感觉。 幸隐言打了一声招呼,然后很自觉的退了出去。 半个小时后,陆词面无表情的出了咨询室。 看这样子,似乎没有什么收获。 他不信邪的去见了心理医生,对方苦笑着无奈的摇了摇头,她说,陆词一点都不配合,问什么都不回答。 从始至终就问了一句话,坏人真的会变好吗? 当时幸隐言心里的那个苦啊,真是哑巴吃黄连。 他向人道了谢,心理阴郁的把陆词带了回去。 只不过,他没回租的房子,而是把人带去了海边。 海风拂面的那一瞬间,他阴郁的心情都消散了不少。 一望无际的大海吹在身上已经不是凉,而是冷。 “小词,你想离开叶家吗?”幸隐言突然说道,一脸认真的看着他。 陆词瞳孔里流露出震惊,里面还带着一丝雀跃。 幸隐言笑了,果然还是渴望自由。 他说,“我知道你肯定恨透了叶家,也不想呆在叶家。” “我已经和爸妈商量好了,让你去隔壁的市读书,那边房子已经买好了,以后我们不会插手你的任何事。” 陆词张了张,幸新闻打断了他的,继续说着,“那房子你不用拒绝,就当这几年叶家对你的亏欠。” “至于户口,等你上了大学,随时让你独立出去,摆脱叶家。” 陆词看着眼前的人,久久不能回神,这仿佛是一场梦一样。 他不敢出声,仿佛一开口说话,这泡沫般的梦就碎了。 幸隐言看着眼前的人,心想总算做对了一件事,他忍不住的摸了摸对方的头,可他忘了,这具身体还是少年时期和对方一样,难免有些突兀奇怪。 不过,摸都摸了。 “新的学校可以住宿,到时候你自己选择。” “这张卡没有多余的钱,只能保证你读完大学,以后的路就要靠你自己走。” “学校那边已经给你办好了退学,这两天你就可以去新的学校报到。” “地址已经发在你手机上了,行李在出租房里,还有什么漏的,可以自己回家去拿。” 幸隐言就像一位老父亲一样,语重心长的交待着。 陆词至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想必,他和眼前的人已经没有什么话可以说。 “我还有事先走了,等你自己打车回去。” 陆词嘴唇蠕动,小声的说了句,“好。” 旋即,幸隐言抱住了他,声音闷闷道,“小词,保重。” 话说完,他立马松开手,这个怀抱稍纵即逝。 陆词身上残留的余温,一阵海风吹过,便不复存在。 好一场难舍难分,不知道的还以为有什么大情大爱在里面。 系统鸡皮疙瘩不禁掉了一地,【言言,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恶心。】 幸隐言都快被他这句话气笑了,“不恶心,这叫真情流露。” 系统咦了一声,不敢后苟同。 【你确定他会走吗?】 幸隐言开着车,有十足的把握,“一定会走,而且就是一两天的事。” 系统担忧,【可是,陆词走了,那任务是不是更加艰难了。】 幸隐言笑了笑,那笑容带着几丝狡黠,“他走了,我就不可以走吗?” 系统哦了一声,随后品出这句话的不对劲,惊得话都说不完整,【言言,你你你,你该不会是要跟着陆词去。】 幸隐言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目光,“这不叫跟,是因为我也要转学。” 【…………】系统嘀咕,【真不愧是一肚子坏水。】 它说的小声,但还是被幸隐言听了去,“谢谢夸奖。” 陆词回到了对方给他租的房子,行李已经整整齐齐全部给他整理好了。 他的东西并不多,除了衣服和学习用品,其他的基本没有什么,一个行李箱完全能搞定。 何况,叶家的家仆都是精挑细选的,他的东西也不可能存在漏缺。 他打开手机,迫不及待的订了第二天的高铁。 这一刻他是他这几年来最轻松的一次。 他在网上查了查新的学校,比不过现在的贵族学校,但依旧是重点,城市也比不得现在的城市。 不过,他并不在乎这些。 以他的成绩进这所高丨中,绰绰有余。只是贸然转学,学习进度自然会有差异,所以也没安排在太紧的学校,可见安排的人,还是有心了。 想到这里,他不禁想到在海边的时那个转瞬即逝的怀抱。 他被这突然想法吓了一跳,恼羞成怒的甩开了这个想法。 晚上他收到了叶德业夫妇的短信,无非就是让他照顾好自己,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什么的话。 陆词还是客套的回了两句便睡了。 他当晚做了一个梦,梦到叶溟被捆着,破烂的挂在身上,衣不蔽体。 而叶溟不知怎么的,主动向他靠近,一脸潮丨红的看着他。 他被吓醒了,闹钟叮叮的响个不停。更可怕的是,他下丨体出现了不该有的反应。 他黑着脸半天才认命的下了床洗漱。 他买的是中午的高铁,人群不太挤。 到站的第一时间他并没有去叶家给他买的房子,而是去了学校。 见了老师,确了自己班级,办理了住校。 弄好这一切,已经是晚上了,只是他对面的一张床是空着的。 他也没多在意。 第二日,他开始了新的生活环境,这里的学习进度和他原来的学校相比进度要快一些。 要完全跟上,还得要下一些功夫。 而他隔壁的座位就如宿舍里的床,一直不见人。 下了课,他就被叫去了老师办公室,他的班主任是一位秃头大叔,顶着猪八戒的肚子,唯一好的是面容和蔼可亲,其他学学生都叫他老徐。 这次找他,无非就是问问,老师讲课他习不习惯,能不能跟上节奏,有不懂尽管去找他之类的。 毕竟,学习好的学生在老师眼里都宝贝得要紧。 陆词话少,应付了两句离开了。 这种落在长辈眼里,就是那种话少,学习好的乖宝宝。 一个星期下来,他的进度勉强搞得七七八八,只是由于太孤僻没有交到什么朋友,一直独来独往。 两个星期后,城市逐渐冷了下来,一直开始小雨不断。 给这世界增加了几分清冷。 安静的教室突然被一阵躁动打破,“今天我们班又多了一位同学。” “听说是和陆词一个学校的。” 这话立马引起了大家的八卦,给沉闷的学习带来了一点活跃的气氛,纷纷看向了后排的陆词。 他权当没有看见,继续解方程。 大家讨了一个没趣,又开始七嘴八舌的提问。 “男的还是女的?” “长得帅不帅?” “学习成绩怎么样?” 刚才通风报信的男生说,“不知道,能进我们班学习成绩肯定没得说。” 第200章 小狗黑化以后200 夜幕吞噬世界,幸隐言打扫完房间,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 他坐在沙发上,看着满桌子的菜出了神,“统子,你说我是不是用错方法了?” 系统想了一会,认真的评价道,【我觉得你就像有点神经病。】 “……” 还真是诚实。 “这话怎么说?” 【之前你也说了,要慢慢开始变好,刚穿过来还把人家折磨得要死,现在突然又跟人家莫名其妙的道歉,这不是神经病是什么?】 幸隐言叹了一口气,往沙发后面一靠。现在他才明白什么叫做自作孽不可活。 究其原因他,他是被陆词吃药那次吓到了。 但现在回头想想,陆词说不定已经在黑化的阶段了,他做事怎么可能没有分寸。 是他自乱了阵脚。 他头仰着,闭着眼睛,看模样有些伤神。 过了许久,他睁开眼睛,“我想到了个办法。” 【什么办法?】 “天机不可泄露。” 【……去死!】 接下来的几日陆词和他都没有去上课,因为这件事,幸隐言直接向学校请了一个礼拜的假。 他觉得这件事给陆词造成的心理阴影太大,并且还让管家找了一个心理医生。 陆词不抗拒,但也不接受。 就是一副你让我干嘛,我就干嘛的模样。 心理医生是一位中年女性,一身白色的裙子,给人很温柔舒适的感觉。 幸隐言打了一声招呼,然后很自觉的退了出去。 半个小时后,陆词面无表情的出了咨询室。 看这样子,似乎没有什么收获。 他不信邪的去见了心理医生,对方苦笑着无奈的摇了摇头,她说,陆词一点都不配合,问什么都不回答。 从始至终就问了一句话,坏人真的会变好吗? 当时幸隐言心里的那个苦啊,真是哑巴吃黄连。 他向人道了谢,心理阴郁的把陆词带了回去。 只不过,他没回租的房子,而是把人带去了海边。 海风拂面的那一瞬间,他阴郁的心情都消散了不少。 一望无际的大海吹在身上已经不是凉,而是冷。 “小词,你想离开叶家吗?”幸隐言突然说道,一脸认真的看着他。 陆词瞳孔里流露出震惊,里面还带着一丝雀跃。 幸隐言笑了,果然还是渴望自由。 他说,“我知道你肯定恨透了叶家,也不想呆在叶家。” “我已经和爸妈商量好了,让你去隔壁的市读书,那边房子已经买好了,以后我们不会插手你的任何事。” 陆词张了张,幸新闻打断了他的,继续说着,“那房子你不用拒绝,就当这几年叶家对你的亏欠。” “至于户口,等你上了大学,随时让你独立出去,摆脱叶家。” 陆词看着眼前的人,久久不能回神,这仿佛是一场梦一样。 他不敢出声,仿佛一开口说话,这泡沫般的梦就碎了。 幸隐言看着眼前的人,心想总算做对了一件事,他忍不住的摸了摸对方的头,可他忘了,这具身体还是少年时期和对方一样,难免有些突兀奇怪。 不过,摸都摸了。 “新的学校可以住宿,到时候你自己选择。” “这张卡没有多余的钱,只能保证你读完大学,以后的路就要靠你自己走。” “学校那边已经给你办好了退学,这两天你就可以去新的学校报到。” “地址已经发在你手机上了,行李在出租房里,还有什么漏的,可以自己回家去拿。” 幸隐言就像一位老父亲一样,语重心长的交待着。 陆词至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想必,他和眼前的人已经没有什么话可以说。 “我还有事先走了,等你自己打车回去。” 陆词嘴唇蠕动,小声的说了句,“好。” 旋即,幸隐言抱住了他,声音闷闷道,“小词,保重。” 话说完,他立马松开手,这个怀抱稍纵即逝。 陆词身上残留的余温,一阵海风吹过,便不复存在。 好一场难舍难分,不知道的还以为有什么大情大爱在里面。 系统鸡皮疙瘩不禁掉了一地,【言言,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恶心。】 幸隐言都快被他这句话气笑了,“不恶心,这叫真情流露。” 系统咦了一声,不敢后苟同。 【你确定他会走吗?】 幸隐言开着车,有十足的把握,“一定会走,而且就是一两天的事。” 系统担忧,【可是,陆词走了,那任务是不是更加艰难了。】 幸隐言笑了笑,那笑容带着几丝狡黠,“他走了,我就不可以走吗?” 系统哦了一声,随后品出这句话的不对劲,惊得话都说不完整,【言言,你你你,你该不会是要跟着陆词去。】 幸隐言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目光,“这不叫跟,是因为我也要转学。” 【…………】系统嘀咕,【真不愧是一肚子坏水。】 它说的小声,但还是被幸隐言听了去,“谢谢夸奖。” 陆词回到了对方给他租的房子,行李已经整整齐齐全部给他整理好了。 他的东西并不多,除了衣服和学习用品,其他的基本没有什么,一个行李箱完全能搞定。 何况,叶家的家仆都是精挑细选的,他的东西也不可能存在漏缺。 他打开手机,迫不及待的订了第二天的高铁。 这一刻他是他这几年来最轻松的一次。 他在网上查了查新的学校,比不过现在的贵族学校,但依旧是重点,城市也比不得现在的城市。 不过,他并不在乎这些。 以他的成绩进这所高丨中,绰绰有余。只是贸然转学,学习进度自然会有差异,所以也没安排在太紧的学校,可见安排的人,还是有心了。 想到这里,他不禁想到在海边的时那个转瞬即逝的怀抱。 他被这突然想法吓了一跳,恼羞成怒的甩开了这个想法。 晚上他收到了叶德业夫妇的短信,无非就是让他照顾好自己,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什么的话。 陆词还是客套的回了两句便睡了。 他当晚做了一个梦,梦到叶溟被捆着,破烂的挂在身上,衣不蔽体。 而叶溟不知怎么的,主动向他靠近,一脸潮丨红的看着他。 他被吓醒了,闹钟叮叮的响个不停。更可怕的是,他下丨体出现了不该有的反应。 他黑着脸半天才认命的下了床洗漱。 他买的是中午的高铁,人群不太挤。 到站的第一时间他并没有去叶家给他买的房子,而是去了学校。 见了老师,确了自己班级,办理了住校。 弄好这一切,已经是晚上了,只是他对面的一张床是空着的。 他也没多在意。 第二日,他开始了新的生活环境,这里的学习进度和他原来的学校相比进度要快一些。 要完全跟上,还得要下一些功夫。 而他隔壁的座位就如宿舍里的床,一直不见人。 下了课,他就被叫去了老师办公室,他的班主任是一位秃头大叔,顶着猪八戒的肚子,唯一好的是面容和蔼可亲,其他学学生都叫他老徐。 这次找他,无非就是问问,老师讲课他习不习惯,能不能跟上节奏,有不懂尽管去找他之类的。 毕竟,学习好的学生在老师眼里都宝贝得要紧。 陆词话少,应付了两句离开了。 这种落在长辈眼里,就是那种话少,学习好的乖宝宝。 一个星期下来,他的进度勉强搞得七七八八,只是由于太孤僻没有交到什么朋友,一直独来独往。 两个星期后,城市逐渐冷了下来,一直开始小雨不断。 给这世界增加了几分清冷。 安静的教室突然被一阵躁动打破,“今天我们班又多了一位同学。” “听说是和陆词一个学校的。” 这话立马引起了大家的八卦,给沉闷的学习带来了一点活跃的气氛,纷纷看向了后排的陆词。 他权当没有看见,继续解方程。 大家讨了一个没趣,又开始七嘴八舌的提问。 “男的还是女的?” “长得帅不帅?” “学习成绩怎么样?” 刚才通风报信的男生说,“不知道,能进我们班学习成绩肯定没得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