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软》 第一章:离谱的婚礼 比离谱的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还离谱的是,婚礼当日,宾客们久等不见的新郎,这会儿正在举办婚礼的酒店总统套房里跟其他女人厮混。 更更离谱的是,准婆婆孙雪薇敲不开门,就吩咐扶软去敲门。 扶软便是这场婚礼的准新娘。 她早听闻过陆家四少的浪荡不羁,但没想过会浪荡成这个样子,那些传言还是克制了些。 哪有人在新婚当日抛下新娘和一众宾客,在举办婚礼的酒店跟别的女人翻云覆雨的? 她无奈上前抬手敲门,笃笃笃敲了好一会儿,房门才勉强打开。 一个身着十分清凉的女人出现在了几人的视线里,女人身段极好相貌也娇媚,正抱着双臂半倚在门框上跟外面的人搭话,“四哥在里面呢,进来吧。” 扶软的眼神在女人脖颈处那一大片红痕上顿了顿。 身后的孙雪薇自然也看见了,她睨了一眼周管家,周管家会意地点点头。 “让开。”孙雪薇直接闯了进去,很不客气的把女人推到了一边。 房间里一地的凌乱,处处向闯入的人彰显着昨晚房间里发生过的热烈。 而这场热烈事件的男主角陆砚臣,也是今天这场婚礼的新郎,正半裸着上半身懒懒地依靠在床头,俊美无双的脸上噙着几分嘲弄的笑。 都说陆砚臣是云州城第一美男子,扶软初听觉得这头衔水分很大,总觉得是用钱砸出来的。 这会儿隔着面纱,依稀能瞧见男人轮廓分明的脸。 看来传言的确属实,可这男人美则美矣,但浑身上下那放荡不羁的劲,让扶软忍不住蹙起眉头。 她听见男人用极为散漫轻佻的语气说道,“我亲爱的母亲大人,您怎么来了?” 当着众人的面,孙雪薇脸色有点不要好看,但也只是轻骂了一句,“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结婚嘛,我没忘。”陆砚臣说得轻描淡写,浑身上下全是放浪形骸的纵情与嚣张。 他视线轻佻的越过孙雪薇,看向后方那个穿着婚纱的窈窕身影,长眉一挑勾唇笑道,“我的新娘?” “人家小软等你好一会儿了,楼下一众宾客也都等着呢,快收拾一下下去结个婚。”孙雪薇懒得跟他废话,直接催促。 外界都说孙雪薇特别纵容自己这个儿子,扶软今天算是亲眼见证了这个说法。 即使陆砚臣做出这么混不吝的事情来,她也没有半句责备,甚至提都不提。 “小软。”陆砚臣呢喃了一声,嗓音说不出的沉哑蛊惑。 周管家顺势把带来的男士西服往扶软手里一塞并推了推她。 扶软有种被赶鸭子上架的感觉,薄纱下柳眉微微的蹙了蹙,攥紧了手里的西服走上前去,直愣愣的把衣服举到了他面前。 陆砚臣有些炙热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扶软把手中的西服举高了些,正好挡住他的视线,她柔声开口,“麻烦你穿个衣服跟我去结个婚吧。” 懂点礼貌的人都应该知道此刻要适可而止了,可这人是陆砚臣啊,他的混,无人能及。 即使知道扶软有意在躲避自己,还偏头去看她。 由下而上的角度,勉强能看到扶软的脸。 在看清女人的脸后,男人墨眸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后坐直了身子,懒散的拿过了扶软递过来的西服,语气散漫的道,“行吧,那我就去结个婚好吧。” 孙雪薇暗暗地松了口气,催促道,“你快点。” 随后几人退了出去,扶软也准备提起裙摆跟着出去,可还没来得及转身就被陆砚臣给叫住,“我的新娘,会系领带吗?” 扶软平静开口,“不会。” “那你留下来,我教你。”陆砚臣笑得一脸不正经。 先前那个被当成空气的女人娇柔出声,“四哥,我会,我帮你系吧。” 陆砚臣轻嗤一声,都没给个正眼,轻漫的开口,“滚出去。” 女人委屈得红了眼,还想说什么,被一旁的周管家拉了出去,她处理起这样的事情来早已得心应手,在没人的角落里利落的掏出支票和一颗避孕药,“吃了它,拿着这笔钱走人。” 女人瞥了一眼支票上的数字,随后欢天喜地接过避孕药塞嘴里生咽了下去,乖乖地拿着支票走人。 成年人之间的游戏,往往只有权衡利弊,既然得不到陆四少的人,能拿到钱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套房里,扶软并不想留下来,可旁边的孙雪薇却提醒道,“小软你先帮他一下吧,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别耽误时间,宾客都等着呢。” 扶软有些无语,耽误婚礼的难道不是陆砚臣吗?怎么锅就甩到她身上了? 她沉眸,抿了抿唇上前温声问道,“衣服也需要我帮你穿吗?” “那就麻烦你了,我的新娘。” 扶软,“……” 见过不要脸的,但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其他人识趣退了出去,陆砚臣掀开被子下床,扶软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顿了顿才想起自己脸上有头纱,应该看不清才对,又才睁开了眼睛。 陆砚臣人已近在咫尺,扶软慌了一下,急忙把手里的西服递过去。 男人接过的时候,长指不轻意的抚过她的手。 扶软迅速缩回,并转过身去。 身后随即传来男人的低笑声,扶软沉了沉眸,思忖着婚后的日子可能不太消停。 陆砚臣慢条斯理的穿着衣服,视线却不由自主扫向扶软的后背,礼服的后背是半镂空形状,把扶软那那对漂亮的蝴蝶骨展露出来,这‘风景’让他颇为愉悦。 领带到底是没让她系,还算有个人样。 二十分钟后,两人准时的出现在了婚礼现场,在宾客们翘首以盼的目光中,两人携手走向台上。 在婚礼主持人说着陈词滥调的誓词时,新的插曲出现,卓思然闯到了婚礼现场,楚楚可怜的喊道,“砚臣哥,你不能娶她,她配不上你!” “思然,别闹。”陆砚臣像哄女朋友一样哄着卓思然。 卓思然哭得梨花带雨的,“你不可以娶她,她配不上你!” 她的声音不大,但却足以让在场的宾客们听见。 虽然前来参加这场婚礼的人并不多,可愣是没有一人站出来阻止这一场闹剧,全都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现场的压力全给到扶软这边,都想知道她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包括前来大闹婚礼的卓思然。 以及,陆砚臣。 头婚 第二章:新婚夜 然而扶始终把脊背挺得笔直,就那么不动声色的站在那儿,并没什么反应。 卓思然不甘心,死死攥着陆砚臣的衣袖,用近乎祈求的口吻求着他,“砚臣哥,我带你走,你跟我走,我知道你并不想结这个婚的。” “思然,乖,别闹,你先回去,等我结完婚就去找你。”陆砚臣轻声哄着卓思然,还伸手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先回去吧。” “砚臣哥……”卓思然不肯松开抓着他衣袖的手。 陆砚臣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过来把思然带走。” 电话那头的白念生一脸懵逼,“你不是不想结这个婚?” 虽然陆砚臣没明说,可哥几个都知道,这个婚他并不想结。 所以几个人合计了一下,就寻思着找人来闹一闹,而闹婚最佳人选,必然是卓思然。 能不能闹黄这场婚礼不重要,就是想闹一闹,膈应膈应侯家那边。 陆砚臣被迫接受联姻的事儿,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为了表达自己的抗议,陆砚臣在双方约定的领证当日,直接放了联姻对象鸽子,高调的带着卓思然去国外风景宜人的海岛上整整玩了一个月。 要不是孙雪薇停了他的所有卡,他可能到现在都还没回来,更不会出现在这场婚礼上。 只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陆砚臣这边都做得这么绝对了,梁家和扶软愣是没有悔婚,可见他们想攀附陆家的心思有多迫切,也愈发让陆砚臣的朋友们瞧不起新娘扶软了。 “少废话,带走。”陆砚臣没给他废话的机会,直接吩咐。 “行,我这就找人过去把她带走。”白念生应允。 陆砚臣挂了电话又耐心的哄了两句,白念生安排的人就到了。 “砚臣哥……”卓思然还想说什么。 陆砚臣掰开了她的手,语气依旧耐心的哄,“乖,先回去。” 卓思然咬咬唇,随后红着眼愤怒的看向扶软,“我怀孕了!” 面纱下,扶软的表情未动,但柳眉却微微的挑了挑。 原本还温声细语的陆砚臣,声音突然沉了下来,冷声吩咐旁边候着的人,“带她走。” 卓思然被那两人一左一右裹挟着,不甘就这样离场,直接喊道,“你没听到吗?我怀孕了,我怀了砚臣哥的孩子!你是第三者!第三者!” 这场闹剧,在卓思然被带走后才结束,场上那位主持过几百场婚礼的主持人迟迟没找回状态,还是陆砚臣轻描淡写的提醒了一句,“继续婚礼。” “啊。”主持人慌忙回神,又才磕磕巴巴的问扶软,“扶软小姐,你愿意嫁给陆砚臣先生为妻吗?不论贫穷还是富贵、健康还是疾病,一生一世忠于他,尊敬他,陪伴他。” 所有人都看向扶软,包括陆砚臣。 他们都想知道,在经历过这么一场闹剧后,扶软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扶软垂眸,无波无澜开口,“我愿意。” 陆砚臣扯了扯唇角,轻嗤了一声。 等主持人再问陆砚臣时,他甚至都不等主持人把誓词问完,就回应道,“我愿意。” 主持人静默了两秒,然后宣布礼成。 台下,孙雪薇松了口气,旁边的侯正浩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并亲切的叫着孙雪薇,“亲家母,以后请多多照顾我们家小软。” 孙雪薇礼貌笑道,“应该的。” …… 新婚夜,本应该是人生三大喜事之一,可对扶软来说却不是那么回事。 她静坐在沙发上,视线平静无波的看向房间里那张铺满着喜庆之色的大床,清眸里一片冷然,冷得似局外人。 左手边的浴室门透着光,隐约传来阵阵流水声。 那个她名义上的丈夫,今晚的新郎,正在里面洗澡。 半个小时前一群人热闹的簇拥着两人进了洞房,说了不少祝福的话。 什么白头偕老,百年好合。 一个个都像是得了失忆症一样,完全忘记白日里婚宴上发生的那两出闹剧。 扶软知道,不少人在等着看她笑话呢。 虽然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场笑话。 思绪游离间,面前矮几上放着的手机响了起来,将她的思绪微微的拉扯回来。 那并非她的手机,而是陆砚臣的。 屏幕上思然二字格外的清晰,扶软浅看了一眼,又往浴室的方向看了看。 少倾,她伸手拿起手机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了女人抽泣的声音,“砚臣哥,我好难过,我心里好痛,你可不可以来陪陪我?” 那孱弱委屈的声音,是个男人听了都会心疼的吧。 扶软软软开口,“卓小姐,他在洗澡,您若是有急事的话,我这就把手机递给他,若是不急,可以稍晚再打过来。” 她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卓思然哭得更厉害了。 电话中断,扶软平静放下手机,琢磨着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也就没去打扰还在浴室里洗澡的陆砚臣。 没多会儿陆砚臣从浴室里走了出来,浑身上下就只在腰间围了块浴巾,以及脚上的拖鞋。 扶软脑海里闪过云州第一美男子的称号,再近距离看陆砚臣这张脸,比白天看着更有冲击性。 有这么一张招蜂引蝶的脸,再加上今天的事,和他那浪荡公子哥的形象到对上号了。 看来那快累积到三位数的女伴传言也挺保真的。 男人毫不吝啬的在扶软面前展示着自己的好身材,特别是腰腹间的八块腹肌和若隐若现的人鱼线,格外勾人。 扶软清眸微垂,覆住眼底的几分不耐。 漂亮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轻扫过她端放在膝上的双手,手腕在深黑的发丝间显得格外的白嫩纤细。 陆砚臣往她这边扫了一眼,看见的便是这一幕。 男人墨色的眸微扬,嘴角勾着几分轻蔑的笑,语带玩味开口,“怎么?害羞?不敢看我?” 扶软张张嘴正欲解释,桌上的手机又一次响了起来。 陆砚臣没再理会扶软,拿起手机当着她面就接了起来,声音敛去了刚刚的嘲弄,多了几分温柔,“思然,怎么了?”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男人的脸色微微变了变,随后攥紧手机拔高声音质问扶软,“你刚接我电话了?” 看来这电话是卓思然那边打来的,扶软心下判断着。 面对质问,扶软抿了抿唇,想解释。 可陆砚臣没给她解释的机会,直接去衣帽间换了身衣服。 出来的时候,扶软还和刚刚一样端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像块木头。 陆砚臣担心卓思然那边,也没工夫跟扶软算账,快步走到了门口。 手握住门把那一刻,他顿了顿,随后又回头命令扶软,“你,跟我一起出去。” 扶软抬眸看向他,浅眸里似有困惑,“去哪里?” “让你跟你就跟,废什么话?”陆砚臣脾气上来,说话也很冲。 扶软垂下眸,心里有些懊恼。 她故意接了那通电话,故意说了那些话,就是为了刺激卓思然。 卓思然受了委屈,必然会再次联系陆砚臣,陆砚臣担心她,自然会赶过去看她。 那这个新婚之夜,她不就能‘自由’了吗? 头婚 第三章:他不喜欢在床上 可她千算万算怎么也没想到陆砚臣会把她叫上。 扶软在心里小小的抵抗了一下,最终还是妥协,乖驯地跟在陆砚臣后面随他一起下了楼。 楼下,宾客刚散尽,陆砚臣的母亲孙雪薇还没回房,正叮嘱着周管家一些注意事项,见刚送入洞房的一对新人又下楼来,眉头微微蹙起,“不是让你们早点休息?” 陆砚臣姿态闲适的伸手,一把把扶软揽入怀里。 扶软触不及防,被他抱了个满怀。 两人贴得严丝合缝的,到是有几分亲昵的意思。 耳侧传来男人带着几分笑意的声音,“妈,软软说她饿了,我带她去吃点夜宵。” 听他这么一说,扶软的拳头都快硬了。 陆家家风向来严谨,家中规矩更是多如牛毛,也不知怎么的就教养出陆砚臣这么个浪荡公子哥儿来。 孙雪薇果然面露不悦,可陆砚臣拉了扶软当了挡箭牌。 这新媳妇刚进门,又是新婚之夜,孙雪薇总不好端起婆婆的架子教训儿媳妇吧,传出去难免落了一个恶婆婆的口实,只好忍了忍说,“扶软想吃什么吩咐厨房就是,没必要出去吃。” “妈,软软刚进门,肯定有很多地方不习惯的,我带她出去也是培养培养感情。”陆砚臣适时开口,像是善心大发在为她说话。 扶软抿了抿唇,头一回明白睁眼说瞎话也是一门本领。 孙雪薇纵然有意见,却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叮嘱道,“那早些回来,别玩得太晚。” “好的妈。”陆砚臣揽着扶软纤腰的手微微用力,便带着她跟随着自己的步伐往外走。 扶软在路过孙雪薇时,明显感觉到这位新婆婆对她的不满。 她在心里无奈的叹了口气,觉得往后的日子怕是不太好过。 二人刚出大门离开孙雪薇的视线,陆砚臣秒松开了揽着扶软纤腰的手,完全不掩饰他对她的嫌弃。 男人走得很快,毕竟着急去见卓思然,扶软慢慢的跟着,没一会儿就拉开了距离。 待陆砚臣上了车,见她还没来,很是不耐的喊了一句,“属乌龟的啊这么慢?那双腿没用可以捐出去!” 更是在她刚上车都还没来得及系上安全带时,直接一踩油门飙了出去,害得扶软直接撞上了前方的挡光板。 她闷哼一声捂住额头。 一旁的陆砚臣却恶毒的骂了一句,“还真是和传言中一样没用。” 这种话扶软听多了,并没什么其他的感觉,默默地系上安全带,端坐在副驾驶。 车子一路疾驰开往卓思然的住所,下车的时候,陆砚臣用命令的语气对扶软说道,“你就在这等着,哪儿也不许去!” 扶软微微皱起眉头问他,“那你多久回来?” “至少两小时。”陆砚臣丢下这句话就走。 扶软悄悄的吐吐舌头,两小时,还挺持久的。 虽然夜里有点冷,这里又有点黑,但扶软却觉得自在不少。 一个人的时候总算不用戴上那层柔弱胆怯的伪装去示人了。 她往车椅里靠了靠,裹了裹外套打算浅睡一会。 可才没眯一会儿,陆砚臣就怒气冲冲的回来了。 扶软看看时间,不到十分钟,属实有点快了。 男人上了车,直接开车返回陆家,一路上薄唇都紧抿着,心情很差的样子。 扶软识趣的没问,也懒得问,两人就这么回到了陆家。 孙雪薇还在,看那架势是特意在等两人回来。 陆砚臣一进门扫了一眼孙雪薇,什么话都没说就上楼去了。 扶软性子慢,走路也慢,出于礼貌的叫了一声孙雪薇,“妈。” “嗯。”孙雪薇表情缓了缓,视线在扶软身上落下,“小软啊,你既已跟砚臣结了婚,里里外外也应该对他有所约束才对,咱们陆家家风严谨你是知道的,可不能再由着砚臣在外胡来了。” 这话说得扶软有点想笑。 婚前这二十四年,孙雪薇自个儿都没能约束好陆砚臣,怎么就指着她一个刚进门的新媳妇去约束陆砚臣呢? 多少有点高看她了。 但以扶软那逆来顺受的性子,她还是乖乖地点了头,“我知道了,妈。” 见她这般听话,孙雪薇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催促她赶紧回房休息,毕竟今晚是二人的新婚之夜。 扶软刚回到房间,陆砚臣就丢了一床被子过来说,“今晚你睡沙发。” 说罢便自顾自的上了床,完全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 他这么主动,到是让扶软省心不少,那沙发她刚刚坐过,挺软的,所以没觉得委屈,默默的抱着被子去了沙发。 这一晚,相安无事。 早上扶软是被陆砚臣叫醒的,男人抱着双臂站在沙发边居高临下的审视着她。 见她还在犯迷糊,又用脚踢了踢沙发说,“别睡了,起床了。” 扶软还有些犯困,但想着这是她当新媳妇的第一天,只好强撑着起床。 陆砚臣一直等到她洗漱完毕,才满脸不耐的叫着她下楼。 两人刚出卧室,周管家便带着两个佣人去他们房间收拾去了。 陆砚臣瞥了一眼周管家,心下一片澄明。 楼下,孙雪薇已经在等着喝新媳妇的敬茶了。 扶软过去跪在早早为她准备好的垫子上,接过佣人递来的热茶,双手为孙雪薇敬上,“妈,您喝茶。” “好。”孙雪薇接过茶,却没马上喝。 这会儿周管家从楼上下来了,走到孙雪薇身旁,表情微妙的摇了摇头。 孙雪薇脸色一变,随手就把扶软刚刚敬上的茶放回了桌子上,并开口问道,“小软,听说你早前被散养在乡下,没学过什么规矩,但作为女人,怎么也要懂得贞洁的重要性,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扶软是真没想到,都二十一世纪了,居然还有人提贞洁二字。 若真要说贞洁,那他陆砚臣呢?怕是早不知道贞洁二字怎么写了吧。 难怪侯正浩不愿让候真真嫁到陆家,而是让她这个和弃养没什么区别的大女儿嫁过来,很显然是不想让候真真来受这样的委屈。 看来刚刚周管家是借着收拾房间的名义,去查看她有没有落红。 扶软睨了一眼一旁事不关己甚至在等着看好戏的陆砚臣,见他甚至还端起了另外一杯茶优哉游哉的喝了起来,完全没有要帮她解围的意思。 她垂下眸,覆住眼底的冷意,语气有些委屈开口,“妈,这不怪我,是砚臣他……他说不喜欢在床上……” “噗……”陆砚臣刚喝进口的茶水全都喷了出来。 头婚 第四章:他在洗澡 孙雪薇也是一脸尴尬,随后抬眸瞪了一眼陆砚臣,轻骂了一句,“混小子。” 随后又一脸歉意的对扶软说道,“小软啊,你快起来吧,周管家,红包呢。” 周管家赶紧把早就准备好的红包塞给了扶软,扶软半推半就的收下了,而孙雪薇这边也把她敬上的茶喝了。 陆砚臣虽然没能看到一出好戏,但却发现了更新鲜的事儿,长眸里尽是促狭,总算正眼看了一下他刚娶进门的媳妇。 按照原本的约定,他该娶的人是侯真真,在两家商议婚事的时候,侯正浩以侯真真身体不太好为借口,把自己大女儿扶软嫁了过来。 而这个扶软,在很小的时候,就被侯正浩送去了老家养着。 确定婚事的那段时间,他身边的朋友都在嘲笑他即将娶一个村姑。 陆砚臣是完全不介意自己娶的是谁,对他来说,娶扶软和娶路人甲没什么区别。 这会儿正眼看她,到是觉得这女人有点意思。 扶软不知道陆砚臣在打量自己,在应付完孙雪薇后,默默地松了口气。 她捏了捏周管家塞给她的红包,嘿,还挺厚。 孙雪薇对她似乎挺满意的,吃早餐的时候,还特意让周管家给她熬了汤,“周管家最会煲汤了,小软若是有什么想喝的,尽管吩咐她,你既已嫁过来,就把这里当成是家,不用太拘谨。” “谢谢妈。”扶软接过周管家递来的汤,先放在了一边。 周管家却及时提醒,“四少奶奶,这个汤要趁热喝才好。” 盛情难却,扶软只好浅浅的喝了起来。 说真的,那汤的味道谈不上好喝,还总有一股怪怪的味道,像是加了几味中药,有些冲鼻,扶软是强忍着喝下去的。 身侧正在吃着早点的陆砚臣视线轻描淡写的撇了一眼扶软手里的汤,到底是没说什么。 …… 陆家的规矩是真繁琐,好在扶软都能应付。 吃过早饭,孙雪薇出门和富太太们打牌去了。 扶软得了自由,打算回房睡个回笼觉的,谁知一进门,和陆砚臣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他这会儿就坐在她昨晚过夜的那张沙发上,翘着个腿,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显然是特意在等她。 扶软险些没来得及收起本性。 再看先陆砚臣时,她又是那纤弱无害的样子,甚至细节到紧张地吞咽着口水,“你,你不出去的吗?” “你好像不想看到我。”陆砚臣不答反问了一句,很明显的针对她。 扶软垂下眸,乖巧又懂事的道,“怎么会呢?你是我的合法丈夫,是我的天我的地,是我余生要敬重的人,我怎么会不想看到你。” 这番话她说得过于自然流畅了,似乎早在练习了千百遍。 陆砚臣扬了扬眉,目光深深的看着她,眼底情绪难明。 云筝姐说过,男人都喜欢三从四德的老婆,她这样乖驯听话,全然顺着陆砚臣,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此刻陆砚臣的心情有些闷,觉得自己似乎想多了。 这扶软,大概真是传言中的那样,性子软弱好欺。 说好听点是单纯,说难听点就是愚蠢了。 他顿觉无趣,起身离开,连个交代都没有。 扶软也不在意,他走了自己还落个清净自在。 刚准备躺下,梁云筝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扶软眸色一亮,急忙接起,“云筝姐。” “软软啊,你醒啦?” 梁云筝和扶软从小一起长大,深知扶软是个很嗜睡的人,十一点前基本是找不着人的。 但今天不一样,是她嫁入陆家的第一天,所以梁云筝特地九点半就给她打了电话,就是怕她睡过头给公婆留个懒媳妇的形象。 “嗯,早醒了,都吃过早饭了。”扶软如实回答道。 “感觉怎么样?”梁云筝关切的问道。 扶软耸耸肩,“就那样呗,云筝姐又不是不知道,我是被迫嫁过来的。” 这事儿,梁云筝最清楚内情,只好安慰她,“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了,咱们就多往好处想想。” “害,云筝姐你不用安慰我,我没事好着呢,以前吧是觉得没有哪个婆婆能接受自己儿媳妇睡到十一点才起床这事,所以懒得谈恋爱更没想过结婚,现在木已成舟也就没这个顾虑了。” 梁云筝听了这话就更心疼她了,“那至少还是要有个盼头的啊,不然和咸鱼有什么区别?” “我有盼头啊。”扶软轻笑出声,“我觉得有个有钱还不回家的老公挺好的!” 梁云筝听她语气轻松,估摸着心态还不错,也就安了心,“那你好好的,有什么事随时跟我说。” 她话还没说完,电话里就传来了孩子的哭闹声。 扶软立即催促她,“小颂醒了,你快去看看。” “嗯……” 电话还未切断,那头又传来了一阵男人的怒骂声,“梁云筝你在做什么?没听到孩子在哭吗?一天天就知道偷懒!看个孩子都看不好!都吵着我玩游戏了!” 扶软听得直蹙眉头,只是还没等她开口,电话就被切断了。 她捏着手机,幽幽地叹了口气,打心眼里为云筝姐不值。 她那么优秀的一个人,却为了爱情为了所谓的婚姻放弃了自己的前途,换来的却是男人这样的辱骂。 扶软攥着手机躺下,双眼有些无神的看着天花板,脑子开始慢慢发蒙,困意也随之上来,刚要合眼,电话又响了。 她迷迷瞪瞪的看了一眼屏幕,是侯正浩打来的。 脑子反应了好几秒才想起来,这人是她的父亲。 扶软刚接起,就听得侯成浩用堪称和蔼可亲的语气说道,“小软啊,你今天带砚臣回家和家里人一起吃个晚饭吧。” “可是……”扶软有些为难。 “你小妈一大早就让人在准备了,总不能让她白忙活一场吧?” 不等扶软回答,侯正浩就借着工作忙为由挂了电话,徒留扶软独自发愁。 她跟陆砚臣根本就不熟,要怎么跟他说这事呢? 侯成浩这边还好说,他那二婚老婆苏敏那边就不好交代了。 思来想去,扶软还是冒昧的给陆砚臣打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扶软正要开口,就听得那头的人说道,“砚臣哥在洗澡,你有什么事晚点在打吧。” 头婚 第五章:一茬一茬的桃花 扶软挑了挑眉,觉得这剧情过于熟悉。 唯一不同的是,发生了角色互换,说这话的人变成了卓思然,而她的语气更是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可扶软心里却毫无波澜,甚至平静的回道,“那我一会儿再打过来。” 卓思然大概没料到扶软的反应会这么冷淡吧,没刺激到她到底是心有不甘,又补充道,“那可能要很久。” 扶软在心里暗搓搓的想,能多久? 五分钟而已,又不是等不起。 “没事,我等。”扶软又软软的开口。 卓思然气不过,直接挂了她电话。 这会儿陆砚臣回来了,卓思然赶紧把他的手机放了回去,脸上赔着笑甜甜的叫着他,“砚臣哥,你回来啦。” 陆砚臣视线从她身上掠过,伸手拿起她刚放下的手机,长指在上面点了两下。 卓思然如坐针毡,表情明显很紧张,“砚臣哥,我不是故意接你电话的,我是怕有什么急事……” 陆砚臣的视线停留在扶软的名字上,情绪难明,声音低低沉沉的开口,“下不为例。” 这是警告,卓思然心里一紧,顿觉得无比委屈,眼眶一红鼻子发酸的道,“昨晚那个丑女人还接了你电话呢,你怎么不说她啊?” 熟悉陆砚臣的都知道,他最烦女人无理取闹了,卓思然这完全踩中了他的雷点。 一旁陆砚臣的好友司云礼赶紧插科打诨的开口,“对了陆四,今天可是你新婚第一天,怎么不见你带你媳妇儿来跟大伙儿见个面认识认识?” “那个土包子有什么好见的,肯定很无趣。”白念生嫌弃的道。 卓思然听到这话心里舒服了不少,至少陆砚臣的这些朋友都不喜欢那女人。 陆砚臣的心情没来由的烦躁起来,他收起手机起身,弯腰拿过一旁的外套往外走。 路过白念生的时候还踢了他一脚,踢得白念生一脸的莫名,“陆哥,咋了?” “挡我路了。”陆砚臣摆明找茬。 白念生委屈巴巴,“路宽着呢,哪挡你路了?喂,陆哥,你去哪儿啊?” 他话都还没说完,陆砚臣就拧着西服外套往外走。 “陆哥!哥几个才刚碰面,你这是去哪儿啊?”白念生不死心的喊道。 “无趣得狠,你们聚吧,我出去透透气。”他丢下这句后人影消失在了门外。 卓思然着急想追过去,被司云礼叫住了,“劝你别跟去,陆四心情不太好。” 卓思然巴巴的看了看门口,最终咬咬唇不甘的坐下了。 白念生最见不得女人委屈了,见状立即安慰她,“思然别难过,陆哥就这脾气,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 卓思然抿了抿唇,只好把委屈都往肚子里咽。 陆砚臣出了‘桑亚’,很随意的给扶软回了个电话。 扶软看了看时间,正好十分钟,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快。 她不紧不慢的接起,便听见那头男人用不太耐烦的语气问道,“什么事?” 挺理直气壮的,毫无心虚可言。 扶软故意问了一句,“你忙完了?” 陆砚臣蹙了蹙眉,依旧没有要解释的意思,不耐的情绪比刚才更明显,“到底什么事?” “哦,是这样的,我爸打电话叫我们回家一起吃个饭,想问你有没有空?”扶软这才耐心解释道。 “没兴趣。”陆砚臣拒绝得很直接。 扶软早料到他会这么说,又补充道,“我猜到你应该不喜欢这样的应酬,可我这边实在拒绝不了,所以想请你帮我这个忙,以后你那边若是有需要我应酬的地方,我也会配合你的。” 她把姿态摆得很低,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温软软,有种说不出来的说服力。 陆砚臣到嘴的拒绝就被这语气推诿了回去,他顿了顿,道,“这算是交易?” “也可以这么说。” 陆砚臣见识过不少的女人,她们见到他活像是见着鱼的猫,恨不得把他生吞了。 到是极少遇见像扶软这样清醒自知的人,他来了兴致,“你的提议不错,不过我得试用一下。” 既然是扶软先有求于人的,自然不好拒绝,她答应得爽快,“可以。” “你现在到‘桑亚’来。” 扶软颇有些意外,“现在?” 他不是跟他‘老相好’在一起吗?现在叫她过去做什么? “对,现在,二十分钟后我要见到你。”陆砚臣用不容置喙的语气说道。 扶软并不知道他口中的‘桑亚’具体是个什么地方,也不知道从这里到那边需要多少时间。 正想细问,陆砚臣只丢下一句,“记得打扮得漂亮点。”便挂了电话。 扶软赶紧用导航查了一下,大概十五分钟车程,她不敢耽误,赶紧换了身衣服出门了。 至于打扮,她实在来不及,只能在车上的时候,把平时总扎着的头发放了下来,又胡乱的抹了点口红。 她几乎是掐着点到的‘桑亚’,到了之后才知道这是一个高级会所。 门口的服务员提醒她要出示会员卡,她哪里有什么会员卡,只能和服务员说明情况,“我是来找陆砚臣的,麻烦你帮我传达一声吧。” 听到陆砚臣三个字,服务员睨了她一眼,眼底明显有着嫌弃,并嘲弄的开口,“来这找陆少的女人多了去了,我可不能随意放你进去,要么请出示会员卡,要么让陆少来接你。” 扶软一时语塞,只好说,“那我给他打电话吧。” 电话响了几声陆砚臣才接了起来,他那边有一点吵,听到扶软的话,便让她把电话给了服务员。 服务员在确认是陆砚臣的声音时,隔着电话就点头哈腰起来,与刚才那傲慢的态度完全不同,“是是是,陆少,我这就亲自带她进去。” 归还手机时,服务员甚至用上了双手,“不好意思,我这就带您进去,请跟我来。” 对于服务员这种看人下菜碟的人,扶软到是没有计较,她的行事作风一直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桑亚’的装潢十分贵气奢侈,且不说那些随意摆放的工艺品,就连过道上挂着的画,都是出自名家之手。 难怪是会员制的会所,估计入会门槛就很高。 服务员带着她走了一段,穿过中庭花园后到了后面的高级包厢,“扶小姐,就是这里了,您直接进去就好。” “好的,谢谢。”扶软谢过服务员,这才上了台阶去敲门。 等了十多秒,包间门打开,白念生探出头来,瞧见扶软的时候,很明显愣了一下,“美女,你找谁?” 白念生等人并没见过扶软,所以并没认出她。 “我找陆砚臣。”扶软报上了名字。 白念生扬了扬眉,“又是找陆哥的,啧,陆哥这桃花还真是一茬一茬的开啊。” 头婚 第六章:她啊,我太太 说完,白念生又忍不住多看了扶软两眼,难掩眼底的惊艳,“陆哥刚走了,美女,你要不要进来坐坐,我请你喝酒。” 扶软有些困惑,她刚给陆砚臣打过电话,他说他就在这的,难道是人不在这? “不好意思,我可能走错包间了。”扶软致歉,准备再去问问服务员。 白念生急忙叫住了她说道,“美女不要着急走嘛,这里又不止陆砚臣一个男的,喂,喂……” 他说得越多,扶软走得越快,好像他是什么洪水猛兽。 白念生有些受挫,嘀咕着回到了包间。 司云礼问他,“怎么了?” “刚刚有个美女敲错门了,我叫她进来玩她直接跑了。”说罢他摸了摸自己的脸问司云礼,“我长得很吓人吗?” 司云礼很认真的回答,“有点儿。” “去你的!”白念生踹了他一下。 司云礼轻易避开,又调侃的问道,“美女,能有多美?” 说起这个,白念生就来劲了,“就是让人很惊艳的那种美,比陆哥以前的那些莺莺燕燕都漂亮!漂亮一百倍!” 司云礼翻个白眼,“多读点书吧,形容词匮乏得让人发指。” “我这叫简单粗暴。”白念生还挺自豪的,“你说陆哥都结婚了,怎么桃花运还这么旺呢?就不能分我点?” 司云礼懒得接这种话,看了看时间问,“这俩到底什么情况?能不能好好聚一聚,难得我回来。” “你又不是不知道卓思然因为陆哥结婚这事儿,受了多大的打击,一时半会儿怕是好不了。” 闻言,司云礼客观的评价了一句,“感情可不是什么好东西,能别碰就别碰吧。” 话才刚说完,包间的门又开了,陆砚臣从外面走了进来。 白念生见是他,立马兴匆匆的说道,“陆哥,你怎么才来啊,你都不知道,刚刚有个大美女找你呢!” 他话音刚落,便看清了陆砚臣身后跟着的人,是扶软。 白念生愣了一下,讪讪的道,“啊,就是这位美女。” 陆砚臣太懂白念生是什么人了,他下意识的往旁边移了移,就这样挡住了白念生打量扶软的视线。 白念生这才收回视线好奇的问道,“陆哥,你也太不够意思了,认识这么漂亮的女士,却不早点给我们介绍介绍。” 陆砚臣浓黑的双眸危险眯起,“她啊,是我太太。” 那语气,听上去有那么一点点自豪的意味。 可惜白念生太过震惊,压根没品出来这里面的内容,瞠目结舌的看了看陆砚臣,又看了看扶软,CPU都被烧坏了。 不是说……扶软是个乡巴佬还奇丑无比吗? 到底是谁造的谣?! 可能是先前起过不正经的心思,这会儿白念生哑火了,一改平日里话痨属性,在一旁安静如鸡,甚至心虚得不敢看陆砚臣。 二人刚坐下没一会儿,包间门再度被打开,卓思然匆匆的赶了回来。 她还没看清楚包间里的人,就急切开口,“砚臣哥,你怎么不接我电话呀?” 卓思然的话音刚落下,就瞧见坐在陆砚臣身边的扶软。 她表情明显一怔,眯起眼用质问的语气问道,“你是谁?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 从昨天到现在,两人已交锋好几次,可卓思然并没看清楚扶软的脸。 她是去闹过两人的婚礼,但当时扶软脸上盖着头纱,看得不是很真切。 再加上在卓思然先入为主的观念里,扶软应该是个又丑又胖又土的乡巴佬才对,跟眼前这个清丽佳人完全对不上号,便犯了和白念生同样的错误。 她向来深恶痛绝那些出现在陆砚臣身边的女人,这次很显然把扶软当成了以前接近陆砚臣的那些女人,说话也就没那么客气。 卓思然被骄纵惯了,以前这样对其他女人,陆砚臣也从没说过什么,甚至有时候为了安抚她的情绪,还会让那些女人先离开。 可这一次他的回应,是伸手勾住了扶软的肩膀,亲昵的揽着她跟卓思然解释,“思然,叫嫂子。” 卓思然瞪大眼,不敢置信的看着扶软,“她是扶软?那个乡巴佬?” 乡巴佬? 扶软心想,原来自己在他们心目中是这么个形象呢。 陆砚臣搭在扶软肩上的手顺势下滑落在了她的纤腰上,大拇指轻轻的蹭了蹭她的腰,提醒她该配合了。 扶软配合的笑着跟卓思然打了个招呼,“你好,我叫扶软,是陆砚臣的,太太。” 她故意的停顿,让卓思然表情变了变,下一秒便用一副委屈到极致的眼神看向陆砚臣。 陆砚臣却侧过头,几乎是贴在扶软的耳边说了一句,“表现不错。” 滚热的气息喷洒在扶软的耳畔,让耳朵敏感的泛红,她又在此刻低下了头,像是娇羞,实则是为了掩饰眼底的不耐。 眼见卓思然有些绷不住,司云礼及时开口,“思然,你刚刚说要去参加什么珠宝展来着?” 卓思然知道司云礼是在转移话题,怕她太难堪,这才勉强收起情绪,眼眶还泛红的说道,“是FU大师的倾世珠宝展,我二哥谈了好久才谈下来的。” 说罢便从包里拿出几张邀请函,给司云礼等人都发了一张,唯独没给扶软。 “你们一定要去看看,这邀请函还是我特意问二哥要的,外面花钱都买不到的。”卓思然慢慢调整好了情绪,但还是有意无意的往陆砚臣那边看。 他的手还勾着扶软,扶软则低头在喝着果汁,似乎并没有因为没被卓思然忽视而影响。 到是陆砚臣拿起卓思然递来的邀请函,往扶软面前送了送问她,“要不要去看看?” 扶软正要说话,就听卓思然在一旁阴阳怪气的道,“砚臣哥,这可是FU大师的珠宝展,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去的,再说了,让一个外行人去看FU的珠宝展,这不是暴殄天物吗?” 她明里暗里都在讽刺扶软是个乡巴佬,就差没明说她不配了。 白念生看不过去插了一句,“也不能这么说,女人不都喜欢珠宝首饰这类的吗?又不一定非要懂行,我跟司云礼去古董拍卖会还一通胡买呢,我们俩也不懂古董啊。” 头婚 第七章:危机 卓思然不满的看了白念生一眼,他只好闭了嘴。 “你们都知道,FU是我偶像,我梦想就是成为她这样享誉国际的珠宝设计师,为了这次的珠宝展,我二哥可是来来回回跑了好多趟才签下的,就这邀请函,外面都炒到天价了。” 说到这儿,她又看了看扶软,假意解释道,“之前我不认识你,就没准备多的邀请函,不好意思。” “没事儿。”扶软并不是很在意。 陆砚臣随即把邀请函还给了卓思然,“那我也不去了,你拿回去给其他有需要的人吧。” “砚臣哥……”卓思然明显急了。 陆砚臣则扭过头问扶软,“跟爸妈约的几点吃饭?” 扶软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陆砚臣还好心提醒,“不是让我陪你回娘家吃饭吗?” “啊……”扶软这才反应过来,主要还是他爸妈叫得太顺口,比她还顺口,“六点。” “那走吧。”陆砚臣拉着她起身。 “陆哥,这还早呢。”白念生看了看时间说道,“才一点。” 陆砚臣道,“头一次去岳父岳母家,不得去买点礼物什么的?懂不懂啊?” 白念生,“……” 他又没岳父岳母,怎么会懂? 卓思然咬着唇,满脸的委屈。 陆砚臣全程没看她,带着扶软直接离开了,前后不到半小时,就好像是故意来秀个恩爱。 白念生嘀嘀咕咕,“陆哥这是转性了吗?居然还要去给岳父岳母买礼物,真是个大孝子。” 卓思然死死地攥着被陆砚臣退回来的珠宝展邀请函,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一直都知道,陆砚臣身边从来不缺女人,可她从来没把那些女人放在眼里,也清楚陆砚臣跟那些女人都只是逢场作戏罢了。 可这次不同,她头一次感到危机。 不仅仅是因为扶软和陆砚臣的联姻,还因为扶软那张脸长得太招人了。 陆砚臣和扶软刚出‘桑亚’,男人便松开了揽着她腰的手,随手从钱夹里取了张卡递给扶软说,“你自己去买礼物吧。” 扶软到是无所谓,既然有人愿意出钱,那她也无需客气,毕竟是给他做面子,便接过了他递来的卡,甚至还问陆砚臣,“那下午五点在云悦山庄外的广场碰头,可以吗?” 难得她这么懂事,陆砚臣觉得挺省心的,便点了个头,“行。” 得到应允,扶软便收好卡去路边拦车了,也没有提出要陆砚臣送她的意思。 陆砚臣靠着一旁的大理石柱点了根烟,隔着袅袅烟雾多看了两眼她的背影,嘴角不置可否的勾起。 扶软刷卡到是没手软,但也没买太昂贵的东西。 陆砚臣陆续收到一些扣费短信,一开始还看两眼,后来索性给手机调了静音没再理会。 等东西买得都差不多了,扶软看了看时间,见还有富余,便乘车去往李茶住的酒店。 李茶得知她要来,早早的在酒店门口候着了,还小跑着过去给扶软打开了车门,“扶小姐,您有什么事电话里吩咐便是,怎敢劳您亲自过来呢?” “我来就是想跟你说一声,珠宝展我来不了了。”扶软说话的声音一直温温软软的,总给人一种清风拂面的感觉,很舒适。 李茶担心的问道,“是身体的原因吗?” 扶软摇摇头,“不是,是私人原因。” 李茶礼貌的没有追问,“没事儿,您不方便就不去,我这边会跟主办方沟通的,您不用担心。” “麻烦了。” “不麻烦的。”李茶赶紧说道,“您本来就不喜欢出席这样的场合,之前跟卓越珠宝交涉的时候我就很明确的阐述过这一点。” 交代完工作的事,扶软才跟李茶道别前往和陆砚臣约定的地点。 她前脚刚走,卓越珠宝那边的人就来拜访李茶了,就连卓越珠宝的总经理卓长风也亲自过来了。 李茶知道卓长风是想亲自拜访FU大师,之前就提出过这样的述求,可惜缘分太浅了。 李茶歉意的和卓长风转达了FU大师的意思,得知FU无法出席这次的珠宝展,卓长风大为失落,“那太可惜了,本来还以为能趁着这次的珠宝展一睹大师风采的。” 这种话李茶听得太多了,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哪怕对方是国内最大珠宝集团的总经理,她也只是平静的解释道,“FU大师是个很低调的人,迄今为止还从未在公开场合露过面,卓总也不用觉得遗憾。” 卓长风知道这话不假,也就释然的笑了笑,“没关系,以后还有机会的,那咱们就来对一下珠宝展的详细流程吧。” 卓越珠宝为了这次珠宝展,可是给出了最大的诚意,完全是无条件配合李茶这边的工作。 中途卓长风接到了卓思然打来的电话,对于这个妹妹,卓家这边全都是捧在手心里宠着,哪怕他这会儿在工作,也是第一时间接起了卓思然的电话,就连说话的语气都变得温柔了不少,“思然,怎么想起给二哥打电话了?” 卓思然那边心情有些低落,说话声音也闷闷的,“二哥,你在哪儿啊?” “我在跟FU大师的代理人商讨珠宝展的相关事宜。”卓长风如实说道。 一听FU大师的名字,卓思然顿时提起了兴致,“那你见到FU大师本人了吗?” “没有。” “啊,连你也没见到啊,她会出席这次的珠宝展吗?”卓思然接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卓长风失笑道,“知道你很崇拜FU大师,已经替你问过啦,她不出席这次的珠宝展。” “唉……”卓思然顿时就唉声叹气起来,“看来又见不到偶像了。” “也别灰心,以后还会有机会的。”卓长风安慰道。 卓思然闷闷的应了一声,“知道了。” 听出了她心情不佳,卓长风关心的问道,“怎么了?情绪这么低落?” “还不是因为砚臣哥。” 一听跟陆砚臣有关,卓长风知道大概是怎么回事了,虽然他们都很宠这个妹妹,但也不忘提醒她,“思然,陆砚臣已经结婚了,你也该死心了。” “好了好了,我不想说这些,二哥你忙吧,我就不打扰你了。”卓思然最烦听这些话,直接挂了电话。 卓长风无奈的摇摇头,他们的这个妹妹啊,还真是被宠坏了。 卓思然一想到陆砚臣的拒绝,心里就格外不舒服,她思来想去,就给孙雪薇打去了电话,“薇姨,你在哪儿呢?有时间一起吃个下午茶吗?” 头婚 第八章:铁废物 侯家,侯真真打扮得特别光鲜靓丽,早早就在客厅里等着了。 苏敏知道她的心思,趁着侯正浩不在,冷声提醒她,“一会儿陆砚臣来了,你可别露出这种眼神,你要记住了,你的目标是陆厉臣!他才是陆家掌权人!” 侯真真听烦了这样的话,敷衍的应了一句,“知道了知道了。” 苏敏还想说什么,见侯正浩下楼来了,便闭了嘴。 “小软到了。”侯正浩扣上西服扣子和苏敏说道,“可以上菜了。” “好。”苏敏立即去吩咐厨房了。 侯真真扬起小脸希冀的看向大门口方向,佣人已经为扶软和陆砚臣打开了门,侯正浩正客气的跟两人打招呼,“砚臣,小软,你们来啦,快请进。” 陆砚臣把带来的礼物递过去,侯正浩示意佣人接下,嘴上还客套的说着,“回自己家,带什么礼物啊,人来就行了,以后可不要这么破费了。” “应该的。”陆砚臣也说了句场面话。 侯真真跟了过来,嘴里叫着扶软,眼神却总往陆砚臣那里飘,“姐,姐夫,你们来啦。” “真真,叫你姐姐姐夫过来用餐了。”苏敏的声音从饭厅传了过来。 侯真真撇撇嘴,“知道啦,姐,姐夫,快过去吃饭吧,等你们好一会儿了。” 陆砚臣跟着侯正浩往饭厅走,扶软本来在他身侧的,侯真真突然插了过来,把她挤到了最后。 没几步的距离,她也不忘跟陆砚臣说话,“姐夫,我妈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什么都准备了一点,很丰盛的,毕竟你是我们家的贵客。” 陆砚臣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见扶软默默地跟在最后,眸色微凝后说了一句,“那准备软软喜欢吃的菜了吗?” 他叫得亲昵,却愣是让扶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陆砚臣这么一问,气氛一瞬陷入沉默。 还好侯正浩反应快,乐呵的道,“小软不挑食,什么都吃,再说了,她是自家人,也就没跟她客气。” 苏敏也顺势去拉扶软的手,“是啊,小软从来不在意这些的。” 陆砚臣睨了一眼扶软,她还和之前一样,眸色轻轻浅浅的,好像很平静又好像看不透她真正的心思。 几人入座的时候,侯真真故意坐在了陆砚臣左手边的位置,被苏敏冷了一眼,但碍于陆砚臣在场,她没好多说什么。 看得出来侯家真的很重视陆砚臣这个新女婿,桌上的饭菜精致且丰盛。 侯正浩殷勤的给陆砚臣说着话,“砚臣你不要客气啊,把这当成自己家就行,来来来,吃菜,我们家这厨娘厨艺很不错的。” 他把菜一个劲的往陆砚臣面前转,旁边的侯真真也不停的用公筷给陆砚臣夹菜,“姐夫你尝尝这个荔枝肉,很好吃的。” 陆砚臣看了看旁边无人问津的扶软,她依旧没什么新表情,眼观鼻鼻观心的吃着饭。 苏敏留意到了陆砚臣的眼神,顿了顿,夹起西芹牛肉就往扶软碗里放,“小软你也别光吃饭,多吃点菜。” 侯正浩赞许着苏敏的做法,洋洋得意的跟陆砚臣说话,“我这太太啊,不是我吹捧,她从来都大方得体,特别是在教养孩子这方面,一直都能做到一碗水端平。” “哪有你这样夸人的,叫人家砚臣听了笑话我。”苏敏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 侯正浩正乐呵着呢,就听得一旁原本在安静吃饭的扶软轻轻地说了一句,“我对西芹过敏。” 餐桌上的气氛突然凝滞,苏敏脸上的笑都没来得及敛去,一整个僵住。 侯正浩瞪了扶软一样。 扶软没再说什么,只是默默的把西芹从碗里挑出来,又用茶水把放过西芹的碗涮了涮。 虽然只是个小插曲,却让气氛变得有些微妙起来,侯正浩只好换了话题,闲聊了几句别的,就问起了陆氏集团投资的事。 可他才提了一句,就听得陆砚臣说道,“集团的事,我插不上手的,都是大哥二哥他们在打理。” 这话到是不假,谁不知道陆家四少陆砚臣是个‘铁废物’。 在陆家,不仅有一个被陆老爷子当成陆家继承人培养的大哥陆厉臣,还有一个有着超高智商从国外名校毕业的二哥陆州臣,就连已经嫁出去的三姐陆书禾,也曾在金融界混得风生水起。 相比起这三个优秀的哥哥姐姐,陆砚臣就显得很废材,没有什么名校傍身,还仗着家中的背景在云州城为所欲为。 虽然做了不少混事儿,但他却是家中最受宠的那个,也是孙雪薇最偏爱的那一个。 有传言说,孙雪薇之所以这么宠溺陆砚臣,是因为心疼他刚出生就被人拐骗走,找回来的时候,他已经六岁了。 孙雪薇心疼陆砚臣流落在外吃了不少的苦,从小就是要什么给什么,出了事也都是她出面兜着,也就养成了陆砚臣只知吃喝玩乐的二世祖性子。 大概因为惹了不少的祸事吧,尽管陆砚臣在陆家很受宠,却没什么机会进入陆氏集团。 他好像也不在意,就靠着孙雪薇对他的宠爱,继续无所事事的混着,对陆家家产毫不在意的样子,也因此被人背地里取了个‘铁废物’的外号。 虽然侯家在云州城也算排得上号,但却没办法跟陆家这种世家相提并论。 所谓豪门,其实也是分三六九等的。 世家在以前是指门第高贵世代为官的人家,而豪门则指有钱有势的家庭,二者的区别在于社会名望地位的高低,侯家显然只属于后者。 所以侯家与陆家的这场联姻,是绝对的高攀。 说起来这种好事,本不应该轮到扶软这个几乎被侯正浩弃养的大女儿,就因为陆家不按常理出牌,选择了陆砚臣这个在陆家最受宠但却最不可能继承陆家的人,这才落在了扶软头上。 陆砚臣这么一说,到也不是推诿的意思,侯正浩能理解的,就笑道,“也对,我也就随便问问,其实今天请你们回家吃饭,就是单纯的家宴。” 苏敏即使开口道,“就是,你们男人总喜欢在餐桌上聊公事,这样是不利于肠胃消化的,所以从现在开始,咱们只聊家常,不谈公事。” “是是是。”侯正浩笑着附和,“太太教训的对。” 扶软就像是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一样,一直心无旁骛的吃着饭。 陆砚臣微微眯了眯眸,假装不轻易的抬了抬手,就那么不小心把扶软放在一旁的筷子打翻在地。 扶软抬眸看了他,男人却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抱歉。” 他嘴上说着道歉,可表情却不是那么一回事儿,摆明着故意捉弄扶软。 扶软也没脾气,默默的弯下腰去捡筷子,却撞见桌下那‘精彩’的一幕。 头婚 第九章:算孽缘 侯真真穿着黑丝的腿,正在陆砚臣的小腿上磨蹭着,动作非常S情。 桌下热情如火,桌上的人却气定神闲与人谈笑风生。 扶软到是有些佩服陆砚臣的定力,面对这样的诱惑也能坐怀不乱。 看来他刚刚是故意打落她筷子,目的就是为了让她看到这一幕,或者说他想看到她大闹一场的好戏。 可惜,他想太多了。 扶软捡起筷子,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吃饭。 陆砚臣在心中暗想,这女人胃口挺好啊。 为了陪她演这出戏,他牺牲有点大了,回头肯定得讨点回来才行。 “姐夫,你尝尝这个虾,很甜的。”侯真真见桌下功夫没起作用,桌上也开始不安分了。 苏敏蹙了蹙眉,轻咳了一声提醒她别做得太过火,看来对侯真真桌下的小动作是知情的。 扶软掩住眼底的嘲弄,喝完碗里的最后一口汤,才放下碗轻轻开口,“我吃饱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还故意看了陆砚臣一眼,更显得这话有些一语双关。 晚饭结束,侯正浩又请陆砚臣去喝茶,苏敏借机把扶软叫上楼,假意嘘寒问暖了一番后,才和扶软说明请他们吃这顿晚饭的真正目的。 “陆家老爷子马上就要办八十大寿了,这可是陆家的大事,也是整个云州上流社会的大事,我跟你爸爸打算带真真去开开眼界,但是请柬只有一张。”苏敏顿了顿,看向扶软,“所以你得想办法再弄两张来。” “可我才刚嫁进陆家。”扶软面露难色的开口。 “我知道,但陆砚臣是陆家人啊,你可以找他的嘛。” “刚刚怎么不说呢?”扶软故意问道。 “这种事情不好直接开口的,显得我们不礼貌。”苏敏解释道。 所以让她开口就显得礼貌吗? 当然扶软没把心里的话说出来,只是给了个模棱两可的回答,“我尽量吧。” “这事儿一定得办成!”苏敏强调道,见扶软面露不解,她又笑着解释说,“你爸爸最近总跟我念叨,说这些年亏待了你,想好好补偿你。” 扶软保持着微笑,“他有心了。” 苏敏其实有点讨厌扶软这种说什么都点头的性子,让人猜不透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既然话都转达到了,那也没别的可说,“好了,下去陪你爸爸喝喝茶吧。” “好的。”扶软微微颔首后出了房间。 扶软前脚刚走,侯真真后脚就从里面的洗手间出来了,抱着双臂一脸的不屑,“妈,你跟她废话那么多做什么?直接命令就是了,她还敢不听你的?” “你什么时候躲在里面的?”苏敏蹙着眉问她。 “早来了,你们的对话我都听到了。”侯真真百无聊赖的玩着自己刚做的美甲,说话的语气有些漫不经心。 “正好我也准备去找你,之前我就叮嘱过你收敛点收敛点,你瞧瞧你刚刚在餐桌上都做了什么?” 一说起这事儿,苏敏就一肚子火,“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桌子下搞的那些小动作!勾引自己的姐夫,像什么样子!这传出去,你还怎么做人?” 被训斥的侯真真不以为意,散漫的道,“谁会传出去呢?你没看到吗?我当着扶软的面勾引她男人,她都不敢吭声呢,真是个怂包!” “够了!”苏敏往外看了看,生怕有旁人听见,确定外面没人,这才压低了声音训斥道,“我警告你侯真真,收起你的歪心思,把目标放在陆厉臣身上!” “可是陆厉臣没有陆砚臣长得帅啊。” 苏敏快被她气死了,“长得帅能当饭吃吗?陆砚臣在陆家根本没地位,只有嫁给陆厉臣这样的人,才能得到金钱和地位!你懂不懂!” 这话苏敏都不知道唠叨过多少次了,她厌烦得很,转身就要走,却被苏敏一把拉住,再次提醒她,“我知道你还在跟我置气,怪我用抓阄的方式让你和扶软选择谁嫁给陆砚臣,是,我是作弊了,两张都写了扶软的名字,还让扶软先抓阄,可我那也是为了你好,陆砚臣除了长得帅一无是处,不是最合适的联姻对象,外面的人都知道他是陆家的‘废物’,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明白我的良苦用心。” 侯真真撇了撇嘴,到底是没再跟苏敏拌嘴,也算是把她的话听进去了吧。 门外,听完全程对话的扶软,小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过于平静。 她转身准备下楼,却被突兀出现在身后的男人吓了一跳。 还好男人反应很快,先一步捂住了她的嘴,没让她发出惊呼声。 陆砚臣往苏敏母女俩所在的房间看了看,见有人要出来,便搂着扶软直接把她往另一个房间带去。 房间里没开灯,黑漆漆的,大约是个储物间。 陆砚臣搂着扶软进去后就抵上了门,顺便也把扶软抵在了门上。 她有些被动。 陆砚臣的手还捂着她的嘴,两人几乎是面贴面,她甚至能清晰的感受到男人的气息,带着一些温度,就那么喷洒在她的脸上,惹得她脸颊有些发热。 大概是因为刚喝过茶,这气息中带了一点绿茶的清香味,不那么讨厌,但也谈不上喜欢。 门外传来侯真真踩着高跟鞋的声音,由远而近。 扶软屏息,下意识的眨了眨眼。 长睫若有似无的扫过陆砚臣的虎口处,他心神一荡,低头看向她。 周遭的视线都很暗淡,他也只瞧见了她眼底丝丝缕缕闪烁着的模糊光影,让他想起一些模糊的画面。 随着高跟鞋的声音由近而远,外面终于平静下来了,陆砚臣听见了几声心跳,嘴角不自觉的扬起,“原来是靠抓阄选中我的啊,那我们这算不算缘分天定?” 扶软,“……” “啊不对,你后妈说她作弊了,所以我们这叫孽缘。”陆砚臣又自嘲的道。 扶软,“……” “看你这反应,应该早知道你后妈抓阄作弊的事,怎么没当场揭穿?你就这么想嫁给我?” 扶软,“……” 能不能先松开他的手,让她为自己发个声? 头婚 第十章:你紧张什么? 可能是感觉到了她的抗议,陆砚臣这才慢条斯理的松开捂着她嘴的手,掌心处还带着她的温度,暖暖的,一种说不上的感觉在陆砚臣心间划过。 扶软得了自由,总算有机会开口,“没听到她们说吗?你除了长得帅一无是处。” “所以你也承认我长得帅是吗?” 扶软唇角抽了抽,感情这男人耳朵自带过滤功能呢,专挑喜欢的听,说他不好的,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陆砚臣手机震了震,有电话进来,他拿出接起。 扶软趁着他接电话的功夫开溜,显然不想跟他共处一室。 电话是白念生打来的,问他在干嘛。 陆砚臣把玩了一下带着丝丝余温的手指,意犹未尽的答道,“在逗小猫呢。” 白念生听得一头雾水,“逗猫?你养猫了?你不是最讨厌小动物吗?” 熟知陆砚臣的人都知道,他讨厌一切小动物,特别是猫。 乍一听他这么说,白念生有点反应不过来。 “嗯,刚养的。” “养在哪里的?我看看!什么样的!”白念生这人吧,什么都好,就是好奇心太重。 “捡来的野猫,还没驯服呢。” 他随口一说,白念生当了真,还念念叨叨的说,“捡的猫啊,那得先带去做个检查,还要打疫苗什么的,还有别被猫挠了,挠破了得打针的……喂喂?” 陆砚臣直接挂了电话。 “真无情。”白念生吐槽着。 扶软下楼,侯正浩正翘着腿听着小曲儿,好不悠闲自在。 见她下楼来,招招手让她过去,“小软啊,往后在婆家,得好好表现才是,陆家不是寻常人家,在言行举止上,你更得注意一些,知道吗?” 对于侯正浩这种迟到了很多年的‘关心’,扶软并没什么感觉,但她还是点了个头,“知道。” 比起侯真真的叛逆,扶软实在是听话,侯正浩不免多看了她两眼。 那张脸,和那个女人太像了,看得侯正浩有些走神,难得有了一点恻隐之心,问她,“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吧?” “嗯,很好。”扶软平静且无情绪的回答道。 侯正浩在商场上混迹多年,自认在跟人沟通上面有过人之处,却偏偏在扶软这儿,总有说不上话的无力感。 他默了默,似似而非的道,“那就好,知道你过得很好,你妈也就能安息了。” 扶软原本平静无波的眸底闪过一丝厉色,她压住情绪尽可能温和的问道,“她走的时候,还在等着见你最后一面。” 侯正浩脑子一下就清醒了,似有些嘲弄的道,“是吗?” 这一句无关痛痒的是吗,让扶软心里升起了很浓烈的厌恶情绪。 正想质问侯正浩两句,苏敏母女俩下来,她便把话咽了回去,恢复了先前的无波无澜。 两人从侯家离开时,侯真真还殷切的亲自送两人出门。 趁着陆砚臣去车库取车的功夫,侯真真露出了真面目,直接跟扶软摊牌,“你刚都看到了吧?” “看到什么?”扶软装傻。 侯真真冷笑,“我勾引你老公啊。” “看到了。”扶软语气平静得不像话。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扶软似乎认真的想了想说,“他可能有什么生理缺陷吧,不然你那么认真的撩他,他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侯真真,“……” 有时候她真想打开扶软的脑袋看看,看看她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东西。 她在挑衅她,她却在跟她讨论男人生理健不健康。 侯真真这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不仅没撒气,反而更烦躁了,索性直白的道,“别以为你嫁给了陆砚臣就能山鸡变凤凰,你们根本不般配!我劝你清醒一点少做春秋大梦,这个婚你们迟早是要离的,有些心思不该动就别动。” “记住了。”扶软回答得比刚才还认真,仿佛真把她的话听进去了。 侯真真脸色更难看了,正要发作,陆砚臣的车到了。 扶软无害的跟侯真真道别,“车来了我先走了,再见。” 看着她轻快走向陆砚臣车的背影,侯真真窝了一肚子的火。 扶软刚坐上副驾驶,陆砚臣便倾身过来给她系安全带,从侯真真的角度看过去,两人像是在亲昵接吻一般,看得她火冒三丈。 可车子里的气氛却不是那么回事儿,扶软柳眉紧蹙的看着陆砚臣近在咫尺的俊脸,反应很抗拒。 陆砚臣把她的抗拒都看在眼里,没有收敛甚至更过分的贴近了几分,见扶软往后缩,他才扬唇轻笑出声,“你在紧张什么?” “我没紧张。”她语气是惯有的清冷,可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却出卖了她。 男人铺捉到了这抹情绪,唇角有些得逞的上扬,“演戏当然得演全套,你妹妹在看着呢。” 扶软垂下浅眸不接话。 陆砚臣演够了,也就退了回去,驱车离开。 侯真真气得直跺脚,苏敏不知什么时候出来的,等陆砚臣的车子离开后,才过来提醒侯真真,“行了,赶紧回去,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 侯真真强忍了一整晚的情绪终究爆发了,她冲苏敏嘶吼道,“你和爸爸明知道我喜欢的是陆砚臣,却把扶软嫁给他,在你们眼里除了利益,就没有别的了吗?” “我们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 “为我好为我好,别把你们的自私说得这么冠冕堂皇行不行?”侯真真愤愤的打断苏敏的话,“我受够你们,受够这个家了!” “真真,你去哪里?”苏敏见她匆匆往外走,急忙追着问道。 “别管我!”侯真真甩开苏敏取了车就离开。 苏敏想着她这会儿正在气头上,就算她说破嘴皮子她也未必能听得进去,就索性由着她去了。 陆砚臣难得绅士,把扶软送回了陆家,但他却没下车。 他以为扶软会问一句,谁知扶软只是默默下车跟他说了声谢谢就回去了,完全不在乎他这个新婚丈夫为什么不准时归家。 按理说他应该感到高兴才对,可心里却说不出来的烦闷,脚下油门一踩,直接加速离开。 头婚 第十一章:嫂子催你啦 没多会儿陆砚臣就出现在白念生的养生局上,白念生见到他还怪惊讶的,“陆哥,你怎么来了?” “来不得?”陆砚臣找了个位置坐下。 包间里有不少的男男女女,他一进来,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那张脸,过于耀眼。 白念生乐呵呵的解释,“不是不是,就是有点意外,你这新婚燕尔的,按理说应该在家里陪新婚娇妻的,所以我才没叫你。” “是啊,陆四,你不在家陪你的小娇妻,跑这来做什么?她不会生气的吗?”司云礼也调侃了一句。 陆砚臣懒得回答这种无聊的问题,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几人调侃了几句,见陆砚臣不回应,也就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陆砚臣喝了一会儿,觉得无趣,又拿出手机玩了起来。 连平日里觉得最弱智的游戏都玩通关,手机电量都告急了,也没个电话和信息进来。 他烦了,起身准备回去。 “陆哥,你去哪儿呢?” “回家。” 白念生哪壶不开提哪壶,“嫂子催你啦?” 陆砚臣,“……” 他的回应是丢给白念生一个头也不回的背影。 其实时间还早,陆砚臣到家的时候,还没过十点,周管家正在检查佣人们打扫的情况,见陆砚臣回来,恭恭敬敬的打着招呼,“四少。” 若是以往,陆砚臣不会理会也懒得理会。 今天却停下步伐随口问了一句,“扶软呢?” “少奶奶啊,很早就回房休息了。”周管家如实汇报道。 陆砚臣蹙了蹙眉,“这么早?” 周管家点头,“是的,少奶奶八点到家后跟夫人请安后就回房休息了,再没出来过。” 本就烦闷的陆砚臣听到这话,心里更烦躁了。 她到是睡得着! 男人负气回到房间,故意把开门的动静弄得很大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沙发上,扶软睡得很沉,并没被他弄出的动静吵醒。 哪怕陆砚臣已经走到了她面前,她依旧安稳的睡着。 陆砚臣抬腿踢了踢沙发,“喂。” 扶软眉头动了动,转了个身继续睡觉。 陆砚臣踢得更用力了,“喂!” 被吵到的扶软呓语了两句,“二黑,别吵。” 二黑? 这听上去像一条狗的名字! 陆砚臣气得伸手却掐她脸,“你这女人别睡了!” 扶软本就困得不行,因为婚礼的事,她已经几天没好好睡觉了,难得清净一会儿,逮着机会就回房补眠,结果还被人叨扰。 她没睡好脑子就迷迷瞪瞪的,只知道软语相求,“让我睡会儿吧,我就睡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陆砚臣原本一肚子的浮躁,莫名的被这几声软语给抚平了。 他定定的看着她的睡颜,想起了一段不太愉快的过往。 陆砚臣六岁才被接回陆家,六岁已是懂事的年纪。 孙雪薇见到他那天,哭得梨花带雨,跟所有人说以后一定会好好的弥补陆砚臣。 后来…… 后来他夜里被罚贴墙站,大冷的天头上还顶着一盆水,不能抖不能洒,洒一点出来就会换更大的盆装更多的水。 他年纪尚小又是小孩心性,哪里扛得住这样的教育方式,实在困得不行了就求着监管他的周管家说让他睡一会儿,就睡一会儿再起来挨罚。 周管家没理会,一直坚持着孙雪薇的指示监督着他。 那个时候陆砚臣才知道,原来睡觉也是错。 或许是因为扶软的软语相求,也或许是想起了年幼的自己,陆砚臣松开了捏着扶软脸颊的手,眸色深深的看了十多秒,才强迫自己移开视线转身去了浴室洗漱。 这一晚,他没再打扰扶软。 早上起来的时候,沙发上已没了人影,毯子也叠放得整整齐齐的,看样子是早早的起了床,可卧室里并没有她的人影。 等陆砚臣意识到自己一大早就在找那个女人,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可能是因为昨晚睡得很早吧,扶软补够了觉,早上醒得还挺早的。 她没打扰陆砚臣,洗漱后直接下楼了。 昨天她有留意到房子后面有一大片造景精致的花园,是她喜欢的风格,反正早上闲来无事,就想着去花园里转转。 跟乡下天然的景色不同,这里的花园人工痕迹更重一些,当然也更别致。 扶软来的时候,撞见了周管家,得知她想去后花园转转,表情有些怪异,但也没多说什么。 她也没多想,穿过廊桥去了后面的花园,正是秋高气爽的季节,随处都能见到盛放的花朵,没走一小截,就有三十多种花,而且大多都是名贵品种。 若能将这些花朵制作成香料,那是最好不过了,可惜这不是她的花园,她也只能浅浅欣赏。 水池旁有一整个院墙的蔷薇花,连空气中都是蔷薇花的香气,扶软在蔷薇花墙前多逗留了一会儿。 不远处的亭子里,小明正在给陆老爷子煮茶,不管是步骤还是用料都是严格按照爷爷老明交代的方式去做的。 亭子旁有一颗柠檬柚,这会儿正是柚子成熟的季节,树上挂着不少的果子。 树下,陆老爷子正撸着袖子在给柠檬柚除草施肥,忙活了一会儿抬头看着树梢,忧心忡忡的问正在煮茶的小明,“这树是不是生病了?我怎么觉得它最近叶子掉得有点厉害呢?” 小明天天都会来照看这颗柠檬柚,听到老爷子这么说还认真看了一下说,“没有吧,我觉得都一样呢,可能是秋天了,叶子正常掉落吧。” 老爷子眉头紧锁,想了想又问,“你爷爷什么时候回来?” “还得个把月吧。” 老人原本紧锁的眉头拧得更深了,他背着手仰着头看了好一会儿,还是觉得这树生病了,就吩咐小明,“你一会儿去请个花匠回来看看吧。” 小明也知道这颗柠檬柚在陆老爷子的心里有多重要,不敢怠慢,立即应声,“好的。” 就在老爷子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个清浅的声音出现,“一般来说,叶片脱落的本质原因在于叶柄与叶片或叶柄与梢枝上离层的产生,因此处细胞胞间的连接断裂,丧失活力,最终导致叶片的脱落。” 二人循声望去,看见一个纤瘦的女孩从蔷薇花墙那边走了过来,声音温温软软的,就像这清晨的风一样,很舒适。 小明皱眉问道,“你是谁?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头婚 第十二章:甚至有些目中无人 他起身想把人赶出去,老爷子却摆了摆手,示意他别插话,又看向扶软问道,“那造成树叶脱落的原因是什么呢?” 扶软弯腰捡起几片掉落的树叶看了看后又闻了闻,才耐心的答道,“诱因大概分为四种,脱肥、环境胁迫、病虫因素或是操作不当,我刚粗略的看了一下树叶,应该是涝害,是浇水过多导致根部呼吸不畅,肥水吸收下降,致毒物质累积,乙烯上升造成的树叶脱落现象,要及时排涝才行。” 她话才刚说完,一旁的小明就唠叨道,“对对对,老爷最近总给这树浇水,根部这块就没干过。” 陆老爷子,“……” 能不能别当着他面拆他台? 小明接收到老爷子的眼神警告,又急忙闭上了嘴。 陆老爷子和蔼的看向扶软,“我看你年纪不大,没想到还懂这些呢,你是家里新来的?” “嗯。”扶软心想,新媳妇也算新来的。 老爷子满意的点点头,“那以后你帮我照顾这颗果树吧,以前照看这颗果树的老明告假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人选,我看你就合适。” 扶软想着自己嫁到陆家来也没别的事可做,只是帮一个老人照看果树而已,也不是什么难事,就应承下来了,“好。” 她丢掉手里的树叶,拿过一旁的工具就开始挖排水的小沟渠,还给果树周围扎了不少排潮的洞,动作非常之麻利,一看就是经常做这类的工作。 等她忙完,老爷子已经让小明煮好了茶,还摘了两个柠檬柚,叫她过去喝茶吃果子。 扶软也没客气,洗了手就去了亭子里,接过小明递来的茶水浅浅喝了起来。 小明拿起一颗柚子准备扒皮,扶软却叫住了他说,“扒这个吧,这个甜。” 她说得肯定,到是让老爷子和小明都好奇起来,异口同声的问道,“你怎么知道?” “这颗成熟了,你手里的这颗还有些青涩。”扶软解释道。 小明狐疑的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柚子又看了看盘子里的柚子,不管是果实的大小还是果皮的颜色,两颗几乎没什么区别,可扶软却能准确的说出两颗果子的区别,实在叫人费解。 扶软看他们不信,就说道,“不信你们把两个都扒开尝尝就知道了,绝对是这个口感更好。” 老爷子也来了兴致,叫小明赶紧扒皮,等到两个果子都扒好,老爷子还亲自品尝了一下,随后一脸惊奇的看向扶软,“还真是这个比较甜,你是怎么区别出来的?” 扶软笑着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天生嗅觉灵敏,能从果实散发的味道上分辨出果子的成熟度。” 就连小明都佩服得不行,“小姐姐也太厉害了,任何果实都可以吗?” “大部分吧。”扶软谦虚了一下。 就连陆老爷子都赞许的道,“这可是天赋,一般人学不来的。” 扶软只是笑笑没接话,其实她并不喜欢这个天赋,因为她妈妈不喜欢。 陆砚臣在房间呆烦了下楼,转了一圈没见到扶软,就问了周管家。 周管家支支吾吾的,“好像……好像去雁园了。” 一听到雁园二字,陆砚臣的脸色就变了,“你没跟她说雁园去不得?” “我没来得及……”周管家眼神闪烁着。 陆砚臣眼神一冷,扫了周管家一眼,便疾步往雁园走去。 周管家一整个怔住,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刚才四少那眼神,委实有些渗人。 她有些后怕,赶紧拿出手机给孙雪薇打小报告。 陆砚臣人还没到雁园,就瞧见信步往回走的扶软。 两人撞见,扶软还诧异了一下,随后客客气气的跟陆砚臣打招呼,“陆先生,早上好。” 空气仿佛静默了几秒,随后陆砚臣径直的从她面前走过,没有回应,甚至有些目中无人。 扶软歪头想了半秒,也收回视线继续往回走,就好像并没碰见这个人一样。 见扶软回来,周管家还很殷勤的送上了早餐,以及一碗汤。 “少奶奶,这是夫人吩咐给你熬的汤,你先喝了再吃早餐吧。”周管家送上早餐后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站在一旁伺候着扶软。 扶软其实挺不习惯的,但这是陆家的规矩,她一个刚进门的新媳妇也不好多说什么,就依言把那碗汤喝了。 口感和昨天的一样,不是很好喝,还有很浓的药材味道。 扶软放下碗的时候,便问了周管家一句,“这汤里是加了什么药材吗?” 周管家错愕了一下,大概是没料到扶软会吃出来吧。 这汤可是她精心调配过的,以确保喝的人不会尝出药材的味道,可扶软仅喝了两次就尝出来了,让周管家多少有些心虚,但嘴上也不忘否认道,“没有啊,就是寻常的汤,你说的那个味道,可能是大料的味道,少奶奶若是不喜欢,我下次做的时候少放一点去腥味的大料。” 扶软本意并不是为难谁,周管家都解释了,她也只是说了一句有劳了,便默默的吃着早餐。 周管家暗暗松了口气,往雁园方向看了看,又回过头试探的问扶软,“刚刚四少好像去找你了,你们没碰上吗?” 扶软如实答道,“碰见了,不过你可能弄错了,他并不是去找我的,他往后面的大院去了。” 周管家稍稍困惑了一下,但见扶软说得坦诚,两人也没一起回来用早餐,应该没有说谎,便没再多问。 默默的等扶软吃完早餐收拾着餐具去了厨房,往外探了探头见扶软上楼了,这才拿出手机给孙雪薇发消息。 “可能是我弄错了,四少并不是去找少奶奶的,而是去了雁园。” 一般情况下孙雪薇是很少回复的,周管家是她放在家里的眼线,有什么前情况她都会跟自己报备。 但在看到雁园二字的时候,她让美容师移开了脸上的美容仪器,这才给周管家发消息问,“他去雁园做什么?” “老爷子昨晚回来的,应该是为了那颗柠檬柚提前回来的,前两天我听小明说果子快成熟了。” 孙雪薇嫁入陆家多年,自然清楚家里的一切情况,包括那颗柠檬柚在陆老爷子心中的份量。 说老爷子为了果树提前回来也说得过去,所以她关注的重点重新放回了陆砚臣和扶软身上,“也就是说,砚臣并不是去找扶软的?” “是的。”这一次周管家回答得很笃定。 孙雪薇不忘问她,“那药给扶软喝了吗?” “夫人放心,我亲自盯着她喝的。” “知道了。”孙雪薇安心收起手机,吩咐美容师继续给自己做美容疗程。 头婚 第十三章:她有点不一样 陆砚臣去雁园跟老爷子请安,虽然他也是陆家人,可老爷子对他却鲜少过问,接回家后就交给孙雪薇在抚养教育。 当然这些年来陆砚臣在外做了多少混事儿,老爷子也是知情的,只要孙雪薇兜得住,他便不会插手。 “你结婚那天我在外地参加行业峰会没能赶回来,这个就当是爷爷给你的新婚贺礼了。” 老爷子话刚说完,小明便把捧了有一会儿的檀木盒子递到了陆砚臣面前。 陆砚臣接过后当面就打开了,那吊儿郎当的形象让老爷子蹙了蹙眉。 盒子里装着一只翠绿翠绿的绞丝镯,一看就价值不菲。 要不是怕老爷子揍他,他高低得吹个口哨吹嘘一番,“我替我媳妇儿谢谢爷爷的厚礼了。” “我知道你并不想结这个婚,但你既享受了陆家给予的物质,就得牺牲一些其他东西。”老爷子难得说教他。 陆砚臣换了一只腿翘着,依旧是那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老爷子眉头拧得更深了,看他的眼神有些复杂。 最后大概是耐心用尽,直接赶人,“行了,赶紧回去吧,没事别来雁园扰我清净。” “知道了。”陆砚臣就等他这句话呢,他立马起身,挥了挥手里的木盒,“这个,谢谢爷爷了。” 小明看得肉疼,生怕他一个拿不稳把那价值连城的东西给摔了。 待陆砚臣走后,小明才费解的问陆老爷子,“陆爷爷,那镯子不是陆奶奶的遗物吗?你怎么给四少爷了。” 小明的爷爷是老爷子身边的老人了,小明又自幼跟着老明,自然知道陆家不少事。 陆老爷子慢悠悠的喝着茶,覆着眸叫人看不见眼底的情绪,只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那东西我留着只能算个念想,最后还是要传给小辈的。” 这话让小明更困惑了,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年初的时候,孙雪薇还旁敲侧击的问过这个绞丝镯呢,那会儿老爷子硬是没松口,这一转眼又那么轻易的送给了四少,他有些想不通。 老爷子喝完杯中的茶,却迟迟没将茶杯放回去,而是捏在手里慢慢的转悠着,思绪往回走了走,想起了那件事。 即使过去了好几年,他也没能确定那个人到底是不是陆砚臣。 陆砚臣拿着老爷子给的镯子回到锦苑,却从佣人口中得知扶软刚刚急急忙忙出门了。 他把镯子随手放进抽屉里,也出门了。 云端咖啡厅。 扶软眉头紧锁的看着梁云筝脸上的红痕,沉吟几秒后开口,“报警吧。” 梁云筝喉头一哽,良久叹气道,“算了。” 扶软听得有些着急,“云筝姐,你知不知道男人家暴只有零次和无数次,他敢动手打你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这种事绝对不能忍的!” “我知道我知道。”梁云筝紧张的看了看四周,怕被人听到她们的对话内容。 大概因为是早上吧,咖啡厅里没几个人,两人又选了最角落的位置,没什么人注意到她们这儿。 梁云筝这才松了口气,伸手拉着扶软的手,耐心的解释,“小软,我知道你是关心我,不想看到我受这样的委屈,可是……小颂怎么办?” “我帮你养。”扶软说得笃定。 梁云筝却摇了摇头说,“不是养育的问题,小软,我们都是在父爱缺失的家庭里长大的,个中滋味只有我们自己懂,我不想让小颂也跟我们一样。” “可是……”扶软还想劝说。 梁云筝握紧了她的手,眼眸中有着祈求,“他已经跟我跪下认错了,而且喝醉酒没有理智的时候动的手,酒醒后就第一时间认了错,我就原谅他一次,我保证,绝对没有下次了。” 扶软心疼的看了看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云筝姐的眼里就没有光了。 她明明记得她结婚的前一晚,那双眸明亮如星的模样,开心的拉着她说了一整晚的话,说的都是她对未来的畅想。 才短短四年,一切都变了。 有时候扶软很想问她,婚姻到底给她带来了什么? 把梁云筝送上车后,扶软在咖啡厅里怔怔的坐了好一会儿,直至郭湘发消息来。 “她上钩了。” 这四个字,让扶软的思绪一下回归现实,她给郭湘回消息,“很好。” “要收网吗?”郭湘有些迫切的问道。 扶软却回道,“不,只对付侯真真很容易,但我的目的并不止这些,要放长线才能钓大鱼。” “好,我知道了。”郭湘回复。 扶软安了心,收起手机,喝完杯子里最后一点咖啡,这才起身离开。 车子往回开,路过其中一个十字路口时,她隔着车窗看到了另一边安稳坐在车子里的陆砚臣和卓思然。 说也奇怪,云州城这么大,却总是能遇见这两人。 卓思然坐在副驾驶里吃着什么,正高兴的跟陆砚臣分享。 陆砚臣张嘴接得很自然,似乎这样的行为已经发生过无数次。 扶软淡然的收回视线,解锁手机查收李茶发来的工作邮件,完全没被刚刚那一幕所影响。 另一边的车子里,陆砚臣勉强咽下卓思然喂来的蜜饯。 卓思然讨好的问,“砚臣哥,这蜜饯好不好吃?” 陆砚臣回答得有些敷衍,“好吃。” 卓思然登时心花怒放,又借机说道,“砚臣哥,明天你就陪我去参加倾世珠宝展吧,你知道我有多崇拜FU的。” “明天有事。”陆砚臣还是拒绝了。 卓思然有些受挫,委屈巴巴的,“可是我真的很希望你能陪我去。” “好了,到了。”陆砚臣把车停在一处高级礼服定制店。 卓思然没料到会这么快,有点不太想下车。 “我还有事。”陆砚臣出声提醒。 她这才不情不愿的下车,“砚臣哥再见。” 陆砚臣的回应是直接开车走人。 卓思然不舍的站了十多秒,直至看不见车尾了,这才进礼服店去试之前订购的礼服。 车上,卓轻风的电话打了过来,陆砚臣刚接起,就听得卓轻风在电话那头歉疚的道,“砚臣,抱歉啊,我妹妹又任性了。” “没事,小女生嘛,都那样。”陆砚臣说这话的时候,脑海里闪过扶软那张脸,忽然觉得自己这说法有点以偏概全了。 至少,扶软不是。 头婚 第十四章:就没把他当男人看 “她就是从小被家里人宠坏了,回头我会好好说她的。”卓轻风无奈的解释道。 陆砚臣到不是很关心卓家的事,而是问卓轻风,“你那边怎么样了?康复过程还顺利吗?下周我过来看看你吧。” “就那样。”卓轻风情绪有些低落。 陆砚臣心里又沉了几分,“对不起……” “打住!”卓轻风及时打断陆砚臣的话,“好了,医生催我了,我先去做康复运动,回头有时间咱们再聊。” “好。”陆砚臣抓紧了手里的方向盘。 …… 晚上陆砚臣回来得有些晚,回房的时候又瞧见扶软乖乖巧巧的睡在沙发上。 他本不想关注的,可眼神总不由自主的往她那边看。 陆砚臣强迫自己收回视线进了浴室,用了比平时多了一倍的时间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她还保持着先前睡觉的姿势。 明明没弄出任何动静,只是乖乖地睡在那儿,就总让人有种想凑近看看的冲动。 等陆砚臣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人已经站在沙发边上了。 扶软睡得很安稳,小脸红扑扑的,像小孩一样,扇形的睫毛在她的眼睑处落下一层浅浅淡淡的阴影。 这让他想起了她长睫扫过自己虎口处时的感觉,心口处登时有些发麻。 再看扶软,安然无虞的睡着。 陆砚臣盯了半晌,眉头突然皱了起来,觉得这女人也太没危机意识了。 再怎么说他也是个成年男人,跟一个成年男人共处一室,她是不是太高看他的自制力了? 还是她对自己的魅力一无所知? 思及此,陆砚臣忍不住伸手在扶软的额头上狠狠弹了一下。 睡梦中的扶软吃痛,哼哼了一声,五官也跟着皱了起来,整个人动了动后换了个睡姿背对着他继续睡觉。 陆砚臣,“……” 有没有可能,她不是高看他的自制力,也不是对自己的魅力一无所知,而是压根没把他当男人看? 想到这一点,陆砚臣气得转身就回了床上。 早上扶软起床洗漱的时候,发现自己的眉心处有一片淡淡的红痕,像是磕到了。 可她没印象,只以为是晚上睡觉的时候撞的,就没当回事。 今天依旧是她一个人吃早餐,大家都不在,扶软也不在意,自己一人还能自在点。 唯一不太美好的是周管家又给她熬汤了,看得出来周管家的确少放了不少的东西,味道没那么重了,可对扶软这种嗅觉格外灵敏的人来说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她见周管家有些小心翼翼的看她,觉得人家求生活也不容易,就没再说什么,默默的把汤喝完。 周管家暗暗的松了口气,等扶软吃完收拾碗筷的时候,还好心的说道,“少奶奶,你月事准吗?方便的话可以告诉我一下,我还会做一些调理女人生理周期的汤。” “啊,我的不太准,有时候早有时候晚的。”扶软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没事,我可以帮你记着。”大概是怕扶软觉得不好意思吧,周管家又解释道,“少奶奶不用觉得难为情,这也是我的职责所在,作为管家,我得更了解主人家的身体状况才行,这样才好根据主人家的身体状况在饮食上做更好的调整。” “奥,好。”扶软只能点头,毕竟陆家规矩多,比起那些更为繁琐的规矩,这好像也不算什么。 吃过早饭她便溜达着去了雁园,今天只有小明在那儿,见扶软来还热情的跟她打招呼。 打理好果树,扶软看着那一整墙的蔷薇,到底是没忍住问小明,“我可以采一些蔷薇花吗?” “啊,可以啊!”小明也看向那片蔷薇花墙,“你要这个花做什么?插花?” “不是,想做点香料。”扶软解释,对她来说,这院子里的一草一木,都是宝,都可以制作成各式各样的香料。 小明不懂这些,只道,“除了这颗柠檬柚,其他的你随便采摘。” 扶软挺好奇的问他,“这颗柠檬柚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我爷爷不让我告诉别人。”小明怪为难的道。 “没事,我就问问。”扶软并不是个好奇的人,她拿了剪子去挑选了一些蔷薇花苞拿回去制作香料。 扶软忙活了一个上午,正想着午休浅睡一会儿,就接到了孙雪薇打来的电话。 “小软啊,你在家吗?” “在呢。”扶软乖乖的应道,“怎么了?妈。” “你帮我去取个东西吧,我这边临时有点事走不开,地址我发给司机了,你让家里司机送你过去吧。” 只是去帮忙取个东西并不是什么难事,扶软便答应了,“好。” 等她到了目的地,看到大厅处摆放着的巨大立牌,才知道孙雪薇让她来的地方,居然是倾世珠宝展会场。 就在她有些犹豫要不要进去时,就听得背后传来一个熟悉又带着些嘲弄的声音。 “你怎么在这?”说话的正是和扶软有过几次交锋的卓思然。 扶软回头看向她,应该是为了参加这个珠宝展,卓思然特地打扮过,浑身名牌不说,就连身上也佩戴着三四百万的珠宝。 身后跟着几个跟她年岁差不多的女人,也都打扮得十分精致。 相比之下,扶软的素面朝天就显得有些暗淡了。 可扶软胜就胜在那张脸长得出挑,整个人盘正条顺的,也没比她们盛装打扮逊色到哪里去。 卓思然心生妒忌,说出口的话也就更难听了,“这可是FU大师的倾世珠宝展,不是谁都可以随随便便进去的,再说了,你也没请柬,跑这来着做什么?” 面对嘲讽,扶软不愠不火的开口,“我知道的,立牌上写着呢,我认识字。” 卓思然傲慢地冷哼一声,“既然知道还不赶紧走,等着保安来轰你走吗?” 扶软想解释说是孙雪薇让她过来的,可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得又一个声音响起,“卓思然你除了会狗仗人势之外,还会点什么?” 原本还很傲慢的卓思然在听到这话,脸色登时一变,随后怒气冲冲的看向扶软身后的人,阴阳怪气的开口,“连萤,你是不是有病?每次都来挤兑我?我招你惹你了?” “那她也没招你惹你啊,你不也为难她吗?”连萤指了指扶软,似在为她打抱不平。 卓思然气不过,气鼓鼓的道,“连萤,如今的连家已经没落了,我劝你还是收敛点,不再是谁都得让三分的连家大小姐了。” 连萤不怒反笑,“是啊,我生来就是要收敛的,我收敛你妈,我把你妈收进雷峰塔行不行?” 头婚 第十五章:谁还惯着她啊? 卓思然气得脸色涨红,一旁的扶软却在听到这番话后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她一笑,卓思然便把所有的愤怒都对准了她,“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保安!保安!这个人没请柬把她给我赶走!” 连萤抱着双臂勾着笑嘲讽卓思然,“你在狗叫什么?谁说她没请柬了,她有。” 说完就从包里掏出一叠,往扶软手里一塞说道,“不就是请柬吗?管够!” 卓思然看到那一叠请柬脸都绿了,暗暗地在心里把自家二哥卓长风骂了个狗血淋头。 肯定又是她家二哥为了追求连萤,上赶着送了一堆的请柬过去。 扶软看着手里一堆的请柬,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怼完卓思然,连萤神清气爽,笑盈盈的拉着扶软往里走,“别理她,我们进去吧,珠宝展马上就要开始了。” 扶软都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连萤带进了会场。 徒留卓思然在原地气到跺脚,几个小姐妹见状急忙过来安慰她,“思然你别生气,咱们不跟连萤一般见识,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嘴巴最恶毒了,谁能在她那儿占到便宜啊?咱们惹不起躲得起。” “是啊是啊,不跟她一般见识。”其他几个也跟着附议,毕竟她们都在连萤那儿吃过亏。 卓思然丢了面子很气不过,“她嚣张什么嚣张?连家都没落了,谁还惯着她啊!” 几人交换个眼神,无奈的道,“还能有谁,你家二哥呗。” 卓思然,“……” 她快气吐血了。 展厅内,连萤一直挽着扶软的手,时不时的和她说着话。 看得出来,她对这次的珠宝展非常了解,且能精准的记住每一个展品的故事和设计理念,看样子是个FU的狂热粉丝。 扶软全程装作懵懂的听她解说,到也觉得有趣。 中途碰见李茶带着卓长风在逛会场,李茶认出了她,有些诧异。 扶软微微摇头,示意她不要揭穿自己的身份。 卓长风看到连萤,就笑意盈盈的走过来跟她说话,“还以为你要睡到下午才过来,你醒了怎么不跟我说?我好安排司机去接你的。” 连萤表情有些不耐,“我又不是三岁小孩,我认识路。” “我没把你当三岁小孩,我就是想照顾得更周全一些。”卓长风的语气有些委屈,完全不像是平日里那个表情严肃行事铁腕的卓总。 扶软自动避嫌的去了另一边,把空间留给两人。 这次的珠宝展办得还是很不错的,卓越珠宝为了表达他们的诚意,是下足了血本的。 扶软溜达了一圈,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正想给孙雪薇打电话问她让自己来取什么时,又碰到了不想碰到的人。 “你怎么在这儿?”侯真真没想到会在这样的场合碰见扶软。 她为了弄到这个珠宝展的请柬,可是花了不少的钱求了不少人,所以很不理解扶软会出现在这里。 接连被人这样质疑,扶软表示很无语。 她自己的珠宝展,她想来就来不想来就不来,怎么还得跟她汇报不成? 偏偏侯真真自我理解的道,“也对,你都嫁给陆砚臣了,想来这样的场合还不是陆家一句话的事,扶软你可真好命。” 扶软本来不觉得嫁给陆砚臣有什么了不起,可看到侯真真这样酸她,她又觉得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能气到侯真真,便不紧不慢的道,“对啊,我也觉得我命好能嫁给陆砚臣这样的云州第一美男子。” 侯真真脸绿了绿,“扶软你少得意,你压根就是看上了陆家的背景地位才愿意结这个婚的。” “我就说嘛,领证当日你被砚臣哥放了鸽子,即使这样你还愿意结这个婚,哪怕婚礼当日他还在跟别的女人鬼混你也不介意,哪怕我去大闹了你们婚礼现场你也愿意嫁给砚臣哥,图的不就是陆家的背景和地位吗?”卓思然好不容易逮着落了单的扶软,就过来冲她发难。 正巧听见两人的对话,便把这话接了过去。 身后的一众小跟班们听到这样的话,也忍不住嘲笑起来,看扶软的眼神里都是鄙夷。 这些千金小姐侯真真都认识,毕竟她也是混这个圈的,可因为陆候两家联姻的事,侯真真便被这些个千金小姐孤立了一段时间,没想到最后嫁入陆家的却是扶软。 想到之前自己所受的那些气,侯真真便坐壁上观,打算在一旁看扶软的好戏。 要知道这群千金小姐平日里都是被娇惯坏了的主,典型的吃人不吐骨头。 扶软若是被这群女人围攻,不死也得脱层皮。 “像你这样的拜金女,我见多了。”卓思然还鄙夷的看了扶软一眼,“我要是你啊,我可没脸见人,天天躲在家里不出门,省得出来给砚臣哥丢人现眼。” 扶软是生性温和不招惹是非,可不代表是非找上门了她还忍气吞声着啊。 当然她的回击也不会像连萤那样直来直去,毕竟她的背后可没人撑腰。 “我是陆砚臣明媒正娶的太太,为什么要躲在家不出门呢?如果非要有人躲着的话……”扶软的视线从卓思然的脸上慢慢下移,最后稳稳地落在了她的小腹上,柳眉微微的蹙了蹙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婚礼那天,你说你怀孕了。” 卓思然脸上登时青一阵白一阵。 那天她在婚礼上完全是气性上头说的胡话,其实说完就后悔了,陆砚臣当时也变了脸。 后来她回家也被二哥教育了一通,说她不该拿自己的名声胡闹。 就连远在国外做疗养的大哥也打电话来严厉的把她骂了一顿。 在这件事情上她本来就受了气,没想到扶软又当众给她揭穿,让卓思然很下不来台。 偏偏扶软还一副很无辜的样子,卓思然气得抬手就给了扶软一巴掌。 这一巴掌打得结结实实,也让在场的人全都愣住。 就连扶软也没想到,卓思然会动手。 脸上有些火辣辣的,扶软偏着头,心想这大户人家对女儿的教养也不过如此。 头婚 第十六章:高低不卖 卓思然的这一巴掌,让在场的人都沉默下来。 侯真真也没想到卓思然会动手,她看见扶软脸上泛起的一大片红痕,心里总算解了气。 她默默的退开,并没有要出手帮忙的意思。 本来打这一巴掌,卓思然还有些心虚的,见侯真真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直接走了,心里又稳了稳,还警告扶软,“东西可以乱吃,话别乱说,你记住了。” 扶软敛起眼底的冷,神色很平静的看向卓思然,“这话不是你自己说的吗?” “你还说……”卓思然又要发火,被不知从哪儿钻出来的白念生给拦住了。 “下午好啊各位美女,呀,嫂子,真巧呢在这碰到你,思然你今天穿得可真漂亮,孙小姐你的头饰好好看啊,董妹妹,你好像又瘦了……”白念生嘴甜,把一个个美女全哄得心花怒放的,身体也恰巧挡在了扶软和卓思然之间,挡住了两人的针锋相对。 白念生是陆砚臣的哥们儿,卓思然自然得收敛点,勉强笑了笑说,“白二哥,你怎么在这啊?” “不是你邀请我来珠宝展的嘛。”白念生借势说道。 “瞧我这记性。”卓思然似乎这会儿才想起来,又小心的问道,“你来多久了?” “刚来,刚来就看到了你们。”白念生知道卓思然是在试探,就小小地撒了个谎。 卓思然果然松了口气,又追问道,“那砚臣哥呢?” “不知道呢,不清楚。” 卓思然有些失落,见扶软一直躲在白念生身后没说话,估摸着她是害怕不敢乱说,就安下心来挽住白念生说,“那白二哥陪我们逛逛吧。” “行啊,陪美女逛珠宝展是我的荣幸。”白念生一副很享用美女簇拥的样子。 他带着几人离开的时候,趁她们不注意回头给扶软使了个眼色,又拿出手机给陆砚臣发消息,“没事了,我先把思然给带走了,你到哪儿了?” “到了。”陆砚臣很快回复。 白念生有些诧异,“这么快?” 他刚闲着无聊随处逛逛来着,没想碰见了扶软,本想过来跟扶软打招呼的,就出现了侯真真,以及后续的卓思然。 白念生当时怕陆砚臣不相信还给他拍了视频的,拍的正是扶软跟侯真真说的那句话。 “对啊,我也觉得我命好能嫁给陆砚臣这样的云州第一美男子。” 后来卓思然出现,白念生就意识到危机,急忙给陆砚臣说了这边的情况,让他赶紧过来护妻。 可他没想到陆砚臣会来得这么快,前后不过十分钟,他人就到了? “那你先去找嫂子吧,思然这边我陪着的。”白念生急忙回复,还想多说点什么,卓思然就催他了,“白二哥,你快来看看,这套首饰怎么样,好不好看?” “来咯来咯。”白念生迅速收起手机,小跑着过去陪美女了。 扶软去了一趟洗手间,见脸上的伤不算太严重。 虽然没能避开那一巴掌,可卓思然到底是个养尊处优的千金小姐,又能有多大力气呢。 她洗了手,这才给孙雪薇打电话问她要取什么东西。 孙雪薇告诉她自己在这珠宝展上订购了一套珠宝,已跟工作人员沟通过了,直接报她的名就能取货。 扶软找到了工作人员,和对方说明来意,对方确认身份后把孙雪薇订购的珠宝取出来交给她。 她刚要离开,就见李茶从外面走了进来。 见是扶软,李茶便改变方向径直往她走了过来。 这里没其他人,扶软也就没有避嫌,和她说明了来意,“我是来帮人取订购的珠宝。” “那要去我办公室坐坐吗?”李茶邀请道,“那边不会有人去。” 扶软本来不想去的,但似乎想到了什么,又点了头,随着李茶一同去了她的办公室。 李茶给她倒了茶水,扶软到不是来讨口茶喝的,坐下后直接问李茶,“把订购单给我看看吧。” 李茶虽然觉得有些意外,但还是把订购单调出来给她看。 扶软扫了一下名单,视线落在卓思然的名字上,手指在上面点了点说,“这套不卖,高低不卖。” “好的。”李茶并没问缘由,她跟着扶软好几年了,知道她这样做必然有自己的目的,当下便把卓思然预定的那套珠宝订单给取消了。 “好了我先走了,你忙。”扶软似乎就为这事儿来的,交代完便跟李茶道别离开。 从珠宝会展出来的时候,手机响了,是陆砚臣的来电。 扶软按了静音后放回了包里,去停车场找了司机直接离开现场。 陆砚臣又打了两通电话,都提示无人接听,他眉头紧锁,正想继续重拨的时候,被卓思然发现了。 “砚臣哥!”卓思然欣喜的向他跑了过来,“你怎么来了!” 陆砚臣眉头还紧锁着,看向卓思然的表情也有些严肃。 “怎么了?”卓思然察觉他表情不对,心里紧了紧小心问道。 陆砚臣眸色沉沉的看了她一眼,随后跟白念生说道,“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你不是刚来吗?”卓思然急了。 陆砚臣却没理会他,收起手机转身就走。 卓思然追了两步,“砚臣哥,砚臣哥。” “他可能真有事。”白念生急忙开口为陆砚臣解释,“别追了,不是还要逛展会吗?白二哥陪你逛呗。” 卓思然有些不情愿,可她也不敢去烦陆砚臣,只好跟着白念生继续逛展会。 几人在转角处碰见了正一个人闲逛的连萤。 卓思然一看到连萤就像斗鸡似的,就差炸毛了。 她横中直撞的走过去,很不客气的道,“让让,你当着路了。” 连萤写睨了她一眼,极度嫌弃的道,“实在不行就减减肥吧,这么宽都过不去,推土机啊?” “你说我胖?”卓思然气得声音都有点发颤了。 “脑子还行没生锈,还不算没救。”她明明说的是夸人的话,可听起来就不是那么回事儿。 卓思然气不过叉腰质问连萤,“连萤你什么意思?” “刚夸你呢又想不通了?实在不行去超市门口找个摇摇车把自己摇明白了再说话吧。”她甩甩短发,利落走人。 卓思然气得差点不顾形象的大叫,还好被朋友拉住了。 转角处,白念生躲在那儿愣是没敢出来。 没别的原因,全云州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怕连萤,像老鼠怕猫的那种怕。 头婚 第十七章:我不需要 扶软前脚刚到家,陆砚臣后脚也回来了。 她刚把孙雪薇的首饰交给周管家,想说回房间午睡一下,就见陆砚臣行色匆匆的推门进来。 脸上表情有些冷冽,像是在生气。 扶软以为他是因为自己没接他电话在生气,便开口解释,“我手机调了静音,刚在车里没听到,正准备给你回过去的。” 陆砚臣没接话,视线却定格在她还有些泛红的左脸上。 扶软下意识的避了避、 陆砚臣皱眉问道,“怎么回事?” “不小心撞的。”扶软随便找了个借口。 陆砚臣表情却沉冷下来,心里冒出一股子烦躁。 如果他不知情,还有可能相信她的说辞,可他偏偏知道。 按照正常人的逻辑,她都应该告诉他真相,这样既能博取他的同情,还能告卓思然的状。 可她偏偏没有。 是该说这女人蠢呢,还是不信任他呢? 陆砚臣顿了顿,忽然意识到在扶软这里,第二种的可能性更大。 男人顿时有些挫败,甚至觉得自己匆匆赶回来的行为很傻逼。 他没有再追问,而是去抽屉里取出了那个绞丝镯递给扶软。 “这是什么?” “送你的。”陆砚臣没送过女人东西,也不知道送东西的时候应该说些什么话。 扶软疑惑的打开盒子,在看见那只成色透亮的绞丝镯时,眼前一亮。 上好的镯子在富贵人家不算什么稀奇玩意儿,可这样做工精细的绞丝镯,却实在难得。 关键这镯子不管是色泽还是种水都属于上乘之物,很难叫人不喜欢。 在扶软欣赏镯子的功夫,白念生打电话来了,陆砚臣直接接起,“嗯,见到了,她没事。” 白念生松了口气,“嫂子没事就好,你好好陪她。” “思然呢?”陆砚臣还是关心的问了一句。 他问这句的时候,声音明显低了几分,又往扶软那边看了看,见她还在研究那镯子,便迈腿往阳台走了去。 一说起这个白念生就头痛,“你也知道她那大小姐脾气,你刚撇下她就走了,闹呢。我哄了好久,好不容易快哄好,又被连萤给点了一把火。你知道的我也不敢招惹连萤,她俩又不对付,思然吃了亏气得不轻,这会儿还没消停呢,不过你放心,我陪着的,不会让她出事的。” “辛苦了。”陆砚臣似是安慰。 白念生无奈的道,“不辛苦,命苦。” 陆砚臣抬眸往屋内看,扶软已不再原地,可他也没听到她出去的声音,便偏头往里面看了看。 洗手间的门关着,里面亮着灯,应该是扶软在里面,陆砚臣这才安然的收回视线,继续和白念生说话,“那你多盯着点,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好呢,陆哥,你可得好好安慰安慰嫂子,她肯定委屈坏了。” 陆砚臣皱了皱眉,想起了扶软平静到近乎冷淡的反应,觉得白念生的这个说法并不成立。 “你在给谁打电话啊,砚臣哥吗?电话给我,让我跟砚臣哥说两句话……”电话里传来了卓思然的声音。 陆砚臣切断电话回到屋内,看见了被扶软整齐放在桌上的镯子。 还没揣测明白她的意思,扶软便从洗手间出来了,表情是惯有的恬淡,“这镯子太贵重,你收回去吧。” “理由。”陆砚臣沉冷开口。 他第一次送女人礼物,没想到会被当众拒绝。 “如果你是因为卓思然打了我一巴掌,便拿礼物来替她赔礼道歉,就大可不必,我压根没放心上,再说了,我挨一巴掌也不值这么多钱。”扶软的语气很平和,像是在陈述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实,“所以收回去吧,我不需要。” 陆砚臣,“……” 这是什么奇怪的脑回路? 扶软还惦记着那颗果树,便没再逗留,转身出了房间。 陆砚臣瞪着那镯子,心情更差了。 电话又响起,还是白念生打来的,陆砚臣刚接起,就听得那头白念生咋咋呼呼的道,“陆哥你快点过来一下!思然闹自杀了!” “什么?在哪里?我马上过来。”陆砚臣快步出了房门下楼。 等他赶到医院的时候,卓思然已经被送进急救室了。 白念生焦灼的在门口等着,见到陆砚臣来了赶紧迎了上去,“医生已经在给她洗胃了,我不知道她会做这样的傻事,还好发现得及时,问题应该不是很严重。” “卓家那边通知了吗?” “通知了,卓长风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陆砚臣眉头紧锁的看了看急救室的大门,问白念生,“怎么闹成自杀了?” “就是因为那通电话,她非要抢过去接,也接起听见你挂了电话就开始闹了,一开始我还哄得好好的,没多会儿说要去洗手间,我总不能跟进去吧,结果她进去好久没出来,等我意识到不对劲冲进去的时候,她已经把一整盒的头孢都吃了。”白念生挠着头,满脸的苦恼。 他是真不知道,卓思然这么能闹。 见陆砚臣表情严峻又急忙解释,“不过医生说了,送来得及时,而且路上的时候我就强行催吐了,问题应该不大,就是怪吓人的。” 陆砚臣拍了拍白念生的肩,“辛苦你了。” 急救还没结束,卓长风就赶到了,从白念生那儿了解到情况后,这才松了口气,“没事就好,我给大哥回个电话报个平安。” “我已经跟他说了。”陆砚臣说道。 卓长风这才收起手机,有些歉意的道,“思然就是从小被惯坏了,受不得一点委屈,让你们见笑了,今天我忙于珠宝展的事一直没顾上她,听说她还闹了不少事,很抱歉。” 白念生赶紧摆手,“没事没事,都是朋友就不用这么客气了。” “下午的时候她给我打过电话,说她在珠宝展上看上了一套珠宝想买入,结果卖家说不卖了,她为这事儿还跟我闹呢,我当时忙也没跟她多做解释,想着等忙完了再跟她说这事儿的,没想到闹成这样。” 白念生听了觉得有些奇怪,“这次的珠宝展不是你们卓越集团促成的吗?她看上的还能买不到?” “似乎是FU的私藏,只展出不售卖。”卓长风言简意赅的解释。 陆砚臣便问了一句,“是哪套?发我看看。” 头婚 第十八章:结了个假婚 卓长风把那套珠宝的图片资料发给了陆砚臣,是FU所设计的倾世系列之一,很有名气,当然价格也十分客观。 “回头我想办法弄给她。”陆砚臣收起手机说道。 三人正说着,急救室的门打开了,医生从里面出来,见三人围了上来便解释道,“没事了,家属可以安心了。” “谢谢医生。”白念生长长的松了口气。 没多会儿几个护士把卓思然推了出来,她躺在病床上脸色有些惨白,好在人已经苏醒。 看见陆砚臣,眼眶一红,就嘤嘤的哭了起来,“砚臣哥。” 因为催吐和洗胃,她的声带受到了损伤,声音沙哑难听。 陆砚臣赶紧劝她,“不舒服就别说话,大家都在呢。” 卓思然哭得抽噎起来,像是受了很大的委屈,一直拉着陆砚臣的衣袖不肯松手。 考虑到她情绪不太好,陆砚臣便全程陪同进了病房。 安顿好后,卓长风才适时开口,“思然,可以松开了,一直拉着像什么样子?” 他不说还好,一说这话,卓思然攥得更紧了,像是生怕陆砚臣跑掉似的。 卓长风还想说什么,被路延迟制止了。 卓思然现在的情况,并不适合跟她讲道理。 大概是折腾累了,加上陆砚臣就在身边,卓思然的情绪松懈下来,渐渐犯困,可拉着他衣袖的手却始终没松开。 白念生打了个哈欠,看看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 他到是无所谓,回不回家都没人过问的那种。 可陆砚臣现在不一样了,他结婚了,家里有老婆呢,夜不归宿算什么事儿。 白念生凑过去,很小声的跟陆砚臣说话,“要不你先回去吧,卓二哥和我都在这呢,你不一样,你是有家室的人,你得回去才行。” 陆砚臣想到把自己当成空气的扶软,觉得白念生的担心是多余的。 “不对啊,都这么晚了,嫂子都没给你打过电话啊?”白念生视线落在陆砚臣那安静如鸡的手机上。 陆砚臣,“……” 见陆砚臣表情不对,白念生更加好奇了,“不是吧?嫂子都不管你的啊?那你岂不是结了婚跟没结婚一个样?没什么区别?” 陆砚臣被他念叨得烦了,趁着卓思然熟睡扒开她的手起身说,“我去抽支烟。” 吸烟室里有三三两两的人,陆砚臣找了个没人的角落点了一支烟,叼在嘴上慢条斯理的抽着,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手机上划拉着。 电量还有一大半,信号满格,可就是没动静。 到也不是完全没动静,微信还有不少人发消息给他呢,唯独扶软那边没动静。 他点开两人的对话框,往上看了看,对话少得有些可怜,比陌生人还陌生人的那种。 说起来两人头一次加微信,是为了约领证的日子。 扶软言简意赅的说了时间和地点,通知他准时带着证件过去。 陆砚臣已读不回。 领证当日更是直接放了扶软的鸽子,飞国外游玩去了。 他以为她会跟他长篇大论一番,可她再没提过甚至在结婚前都没再找过他。 在此之前,他们似乎都把对方当空气。 陆砚臣有些烦了,关掉了对话框,本想退出微信界面的,却意外点到了跟白念生的对话框以及他发给自己的那条视频信息。 “对啊,我也觉得我命好能嫁给陆砚臣这样的云州第一美男子。” 陆砚臣眸子一眯,想关闭视频,却没点到关闭按钮,反而让视频又重播了一次。 “对啊,我也觉得我命好能嫁给陆砚臣这样的云州第一美男子。” 陆砚臣,“……” 半晌后,他摁灭还剩大半截的香烟,转身回到了病房。 “这么快?”白念生正在玩手机呢,见他这么快就折返回来还挺诧异的,“这也没一根烟的功夫啊。” “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吧。”陆砚臣找了个位置坐下后对白念生说道。 “那你呢?” “我留下。” 卓长风也刚从外面进来,他公务繁忙,即使到这个点了,也有不少工作电话打过来。 陆砚臣也对他说道,“你也回去吧,我留在这边照顾思然。” 卓长风还真有要事要去处理,原本是想安排个护工来照看卓思然的,听到陆砚臣这么说,也就同意了,“那就有劳了,我争取明天早上早点过来,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去吧。” 白念生走的时候还有些犹豫,“你当真不回去?趁我现在没走你还有反悔的机会。” 陆砚臣的回应是漠视他说的话。 “行,那我先回去了,困死了。” 毕竟折腾了一宿,跟陆砚臣道别后便离开了。 …… 对于陆砚臣的夜不归宿,扶软并无其他感觉。 昨天他为了替卓思然赔礼道歉,大手笔的送上价格昂贵的镯子,可见卓思然在他心里有多重要。 关于两人的联姻,扶软也是做过功课的。 陆砚臣生性浪荡,身边女人无数,唯独卓思然的地位无人能撼动。 云州上流圈子都默认他们是一对,两家地位也算门当户对,联姻也是迟早的事儿。 可谁也没想到半路会杀出个扶软来,截胡了这一门婚事。 只是这门婚事对她来说没有什么意义,她仅需要一个回到云州的理由,好查清楚当年的事情。 至于嫁给谁,她并不在意,反正到最后都是要分道扬镳的,所以领证被放鸽子那事儿,她还很庆幸。 毕竟走离婚程序也挺麻烦的。 既然是已知的结局,自然没必要有多余的羁绊。 所以陆砚臣做了什么,回不回家,都不会影响到她。 她还是准点起床,去雁园照看果树,顺道采一些漂亮的花回来,又心情极好的插了一瓶花。 陆砚臣就是在她插花的时候回来的,看到扶软插着花轻哼着小曲儿,一副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这让郁闷了一夜的陆砚臣心情变得更差了。 他把外套脱下来随手扔到了一边,动静有些大,扶软这才回头看了看他。 “我睡衣呢。”陆砚臣故意问道。 “在你衣柜里吧。”扶软还是回答了,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温软软。 陆砚臣语塞,半晌后又嫌弃的道,“我不喜欢这些花花草草的味道,以后别在房间里放这些。” 扶软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花,表情有微微的困惑,“可是你身上一直有蔷薇味道的香水,我以为你不排斥的。” “我从不喷香水!”陆砚臣强调道。 扶软又温声道,“我知道,那是女士香水的味道。” 陆砚臣,“……” 见陆砚臣不说话,扶软还淡淡开口解释,“是卓思然用的香水味,我在她身上闻到过。” 头婚 第十九章:离家出走 浴室里,陆砚臣心更堵了。 刚刚被扶软那么一说,他突然就没了争辩的底气,冷着脸进了浴室。 本想洗把脸冷静冷静,却在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时,彻底郁闷了。 他的右边脸上,有着一个很清晰的口红印。 不用想,肯定是卓思然闹的。 这么明显的口红印,扶软没道理看不见,可她却什么都没说,甚至没有任何反应…… 他就被无视得这么彻底? 陆砚臣‘离家出走’了。 当然这是他自己的认知,毕竟以前他也经常不回家。 然而一天,三天,一周过去了,没一个人过问他。 扶软就更不会过问了,陆砚臣去哪里是他的自由,她早跟梁云筝说过,有一个有钱还不回家的老公挺好的,她乐得清净。 唯一不好交代的,是孙雪薇这儿。 平日里孙雪薇要么起得比较晚,要么出门跟太太们吃早茶去了,可今天早上她特意等扶软一起用早餐。 吃饭的时候,她先给扶软了一颗甜枣,“小软啊,上次你帮我取东西的事,我还没好好谢谢你呢,辛苦你替我跑一趟了。” “妈,你太客气了,这只是一件很小的事,我不觉得有什么辛苦的。”扶软跟她客套着。 孙雪薇还算满意她的回答,不过她话锋一转,又提醒道,“我好几天没见着砚臣了,他是不是最近都没回家?” 扶软抿了抿唇,沉默着点了个头。 “小软,你们已经结婚了,我提醒过你,你作为砚臣的妻子,是有一定约束他的职责的,不能再由着他这样胡作非为了,传出去也不好听。”孙雪薇语气严肃起来。 “知道了,妈。”扶软应道。 “你别光是知道啊,你得去做。”孙雪薇敲了敲桌子提点到。 扶软想了想,这才拿出手机给陆砚臣打电话。 另一边,陆砚臣从没有觉得人生能无聊到这个地步。 这一周他把能想到的打法时间的事都做了,可还是觉得很无聊。 手机响起,他第一时间拿起,见是卓思然打来的电话,想都没想就直接挂了。 可卓思然不死心啊,又打了过来,陆砚臣不胜其烦,这才接起。 才刚接通,卓思然就委屈巴巴的跟他道歉,“砚臣哥,你还在生我气吗?你都不来看我。” “你不是已经出院了?”陆砚臣回道。 “你都不知道我出院那天多想看到你,可是我等了好久你都没来。”卓思然越说越觉得委屈,“我知道你在生我气,这一周你都没理我,信息不回电话也不接,我都不知道去哪里找你,砚臣哥,你可不可以不生气了,我保证下次再也不胡闹了,绝对不在你睡着的时候偷亲你。” 陆砚臣有些烦闷的揉了揉眉心,“行了,我还有事先挂了。” 说完也不等她回应就直接挂了电话。 刚放下没几秒,电话又响了,他以为是卓思然重播过来的,看都没看直接摁断。 另一边,扶软有些无辜的看向孙雪薇,仿佛在说,你看,他都不接我电话,甚至是秒挂断。 孙雪薇看不过去,用自己手机给陆砚臣打了过去。 由于特殊设置过,孙雪薇的来电铃声和其他不同,陆砚臣拿起手机接通了电话。 “妈。”他叫得很平静。 “你还知道接电话啊?你说说你像什么样子?几天没回家了?哪有刚新婚就丢下自己太太不夜不归宿的男人啊?”孙雪薇开口就是教训,像隔壁学校的教导主任一样。 陆砚臣很无所谓的回道,“她都不在意,你在意什么?” “她怎么不在意了?”孙雪薇立即说道。 原本斜躺着的陆砚臣坐了起来,挑眉问道,“她说什么了?” “她说想你了。” 扶软,“……” 陆砚臣用拇指刮了刮有些上扬的嘴角,“我不信。” “虽然她没明说,但我看得出来,人家小软害羞矜持,肯定不好直接跟你说的,你赶紧回来吧,别总不回家,不像话。”孙雪薇又教训了几句。 陆砚臣才懒懒的道,“知道了知道了。” 孙雪薇挂了电话看向扶软,适时的提醒她,“小软啊,男人大多数是喜欢温柔可人的女人的,咱们做女人的,要适当的放低姿态,这样才能抓住男人的心,懂吗?” 扶软抿了抿唇,“我懂了,妈。” 孙雪薇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等扶软回房,周管家才凑过来问孙雪薇,“太太,四少跟四少奶奶的感情不好不是更好吗?你怎么还教她怎么抓住男人的心呢?” “你懂什么。”孙雪薇轻笑一声,“我这么做自然有我的道理。” 周管家也不敢多问。 孙雪薇理了理自己刚刚佩戴好的珠宝,这才满意的放下镜子跟周管家说,“那药,记得按时让扶软服用。” “太太放心,我记着呢。” 孙雪薇拧着包开心的出门了。 扶软刚回到房间,就接到了侯正浩打来的电话,她不用想也知道侯正浩是为了什么事。 毕竟侯正浩一直是那种无利不起早的人。 当然他还是客气了一番,先问候了两句,“小软,最近怎么样啊?在陆家生活得还习惯吗?” 扶软淡淡应道,“还可以。” “那我就放心了。”侯正浩虚情假意的道,“对了,你小妈上次问你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他们之间的虚假父女情也仅仅能维持三句话,扶软早猜到他是为了这事儿来的,便回应道,“已经在想办法了。” 侯正浩语气有些疾厉,“你尽快,还有两月了,抓紧时间把请柬送来。” “知道了。” 侯正浩挂断前还埋怨了两句,无非是说她不中用之类的。 她神色冷了冷,正思忖着,陆砚臣推门进来了。 扶软有点意外,主要是他回来得太快,可能孙雪薇给的压力太大吧。 出于礼貌,扶软还是开口问道,“你回来啦?” “嗯。”陆砚臣的声音依旧冷然、 “吃过饭了吗?没吃的话我让周管家给你弄。”扶软又温声说道。 陆砚臣按捺住心里的诧异,有些疑惑的看向扶软。 这好像是她第一次关心自己? 头婚 第二十章:白月光的杀伤力 他想起孙雪薇在电话里说的话,有些相信那些话的真实性了。 “没吃。”陆砚臣直截了当的道,这是实话,虽然这会儿他并不饿。 扶软立即回道,“那我去跟周管家说一声。” “我刚回来的时候碰见她出门了。” 扶软想了想,说,“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可以给你煮面。” “行。”陆砚臣突然有了胃口。 扶软下楼进了厨房,没忙活一会儿就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出来了。 “我忘了问你喜欢吃什么口味的面,就煮的清汤面。”扶软把面放到他面前,又给他递上筷子。 虽是清汤面,但看上去还让人挺有食欲的,陆砚臣尝了一口,味道也不赖。 扶软见他没再说什么,便安静的坐在他对面,等他把面吃完,才缓缓开口道,“陆家过两月是不是要给爷爷办寿宴了?” “是有这么回事。”陆砚臣显然没弄懂她怎么突然提起这事。 “能否帮我再多弄两张请柬?”扶软征求的问道。 陆砚臣顿了顿,忽然反应过来,扶软今天对他的态度之所以这么好,还亲自给他煮面,原来都是带着目的的。 本来心情还不错的男人,倏的冷了脸,“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 扶软也没想到男人前后的态度差别有这么大。 不等她作答,陆砚臣又嘲讽开口,“你是我什么人我要帮你?扶软,你是不是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扶软,“……” 她当然知道自己微不足道。 可陆砚臣的嘴,是出了名的毒,“还是你以为你煮了一碗面,我就要感激涕零答应帮你忙?” “不用了。”扶软脸色也冷了下来。 是,她对他态度好,的确是有事相求。 他可以不答应,但没必要这样讽刺人。 扶软收走碗筷径直去了厨房。 陆砚臣心口处一堆窝火无处发泄,折身就出了陆家。 扶软也没过问,收拾好就回了房间,既然陆砚臣不帮忙,那她再想办法便是。 李茶打电话给她说有人要出高于市价三倍的价格购买之前卓思然订购的那套珠宝。 扶软本来没在意,但转念想了想问李茶,“卖家叫什么?” “陆砚臣。”李茶报上名字。 心里的猜测得到证实,让扶软轻嗤了一声,“不卖。” 李茶认识扶软好几年,还是头一次听到她用带着情绪的语气说话。 “那我这就回绝对方。” 扶软挂了电话,脸上冷意更深。 她找陆砚臣帮忙,只是想多弄两张寿宴请柬,他就能说出那么难听的话。 帮卓思然这一块,他到是亲力亲为,甚至不惜为其一掷千金。 这就是白月光的魅力吗? 她算是见识了,什么叫人与人之间的参差。 …… 白念生想不通,为什么陆哥大白天就喊他来喝酒。 看着陆砚臣一杯接着一杯的喝,他有些坐不住了,试探的问道,“陆哥,你到底怎么了?是夫妻生活不和谐?” 话才说完就被陆砚臣踹了一脚,“你才不行!” 白念生揉着被踹的腚问,“那你到底怎么了嘛。” 陆砚臣斜睨了他一眼,想了想说,“我有个朋友……” “这个朋友不会就是你吧?” 陆砚臣又抬腿。 这一次白念生眼疾手快的避开了,他可不想屁股开花,赶紧附议,“对对对,是你朋友,你朋友怎么了?” 陆砚臣思忖着开口,“他跟他对象吵架了,说了一些……嗯,有点过分的话。” “有多过分?” “无非就是一些什么‘你是我什么人我凭什么要帮你,你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之类的话吧。” 白念生惊讶的问道,“你确定这是对对象说的话?不是对仇人说的话?” 陆砚臣黑了俊脸,“有这么恶毒吗?” “何止是恶毒!简直就是残忍无道!”白念生义愤填膺的发言。 陆砚臣脸更黑了,“可他对象做的事情也很过分啊,就为了一点好处,才低头跟他示好,平时对他完全不闻不问的,你说过不过分?” “也过分!”白念生也认可他这个说法,“情侣之间哪有这种相处模式啊,除非是心里压根就没对方,这叫什么,双向无视。”白念生还想了个契合的措辞。 陆砚臣,“……” 形容得很到位,下次别形容了。 见陆砚臣不再继续这个话题,白念生又不怕死的问了一句,“陆哥,不会是你跟嫂子吵架了吧?” 陆砚臣,“……” 在陆砚臣‘恐吓’的眼神下,白念生识相的打住了这个话题。 “再两月,就是我爷爷寿宴了,我还没想好送什么礼物。”陆砚臣懒懒的靠在沙发里像是很随意的找了个话题。 “陆爷爷不就是喜欢字画之类的吗?这还不好说,回头哥几个帮你找找资源。”白念生挺义气的道。 陆砚臣点了点头,“今年好像要多请一些人。毕竟我结婚了。” “是哦,侯家那边得请吧。” “但我跟侯家挺不熟的,不然你去帮我送请柬吧。” 白念生喝酒差点被呛到,“你上次不还去你岳父岳母家吃饭了?怎么又不熟了?” “对,就是第一次去没留下好印象,以后你结婚头一次去岳父岳母家可得留个好印象,知道吧。”陆砚臣还以过来人的口吻指导白念生。 白念生心想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儿,白家跟侯家有生意上的往来,两家关系也还行,由他出面去送请柬到也说得过去,便一口应承下来。 两人喝酒喝到一半,卓思然电话打到白念生那儿了。 白念生接起,“思然妹妹,怎么想起给白二哥打电话了?” “白二哥,你是不是跟砚臣哥在一起啊?” “你怎么知道?” “我看到你们的车了。”卓思然解释道,“你们在桑亚吧。” “对,你也在吗?” “我马上到。”卓思然欣喜的道。 说完就挂了电话,徒留白念生一脸困惑,总觉得她的话有点问题。 其实她人并不在桑亚,而是她的一个小姐妹看到了陆砚臣和白念生的车,拍照发给了卓思然。 这一周卓思然都没能见到陆砚臣,打他电话也总被无视,一得到陆砚臣的下落就第一时间跟白念生求证了,确定陆砚臣就在桑亚,她便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头婚 第二十一章:捡了个漏 桑亚另一个包间里,侯真真也在这个姐妹局里。 虽然曾经被这些个千金小姐排斥过,但后来嫁入陆家的是扶软,她也被她们从‘黑名单’里移了出来,有什么局也会叫上她。 先前那个给卓思然通风报信的宋薇薇打完电话进来后跟几人说道,“思然一会儿就来了,自打她住院后,都好久没出来跟咱们聚会了。” “思然也是,对陆四少太痴情了,居然为了他自杀,哎,可怜她一片痴心。”另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忍不住感叹道。 “侯真真,你说你那个姐姐是捡漏大王吧,半路杀出来嫁给了陆四少,也太好命了吧,你就不嫉妒吗?”周薇薇顺势煽风点火了一把。 大家混在一个圈子里,谁喜欢谁那点小九九还是猜得到的。 再说了,像陆四少那样的美男子,能有几个年轻女子抵得住他的魅力呢? 在场的人,谁还没默默地倾慕过陆砚臣? 只不过她们都不敢明说,毕竟有卓思然在呢。 她们再怎么优秀,也没人家卓思然近水楼台先得月啊。 抛开卓家家大业大不说,陆砚臣从小就跟卓思然的大哥卓轻风玩得好,卓思然还是小女孩的时候就能天天见着陆砚臣,稍大点就像个小跟班似的跟在两人后面,说她跟陆砚臣是青梅竹马也不为过。 多少人都以为最后嫁给陆砚臣的会是卓思然,包括卓思然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在她的认知里,陆砚臣已经是她的所有物了,决不允许任何人染指。 当初陆候两家联姻,侯家也是奔着陆厉臣去的,毕竟他在家中排行老大,怎么也该是陆厉臣。 可陆厉臣以为生母刚过世三年不适合结婚为由拒绝了这门婚事,再往下,便是陆州臣了。 偏偏那段时间陆州臣因为手里的一个项目出现了纰漏,惹怒了陆家老爷子,被‘发配’去了国外的分公司,一时半会儿也抽不出时间来结婚,这门婚事也就落在了陆砚臣身上。 侯家得知订下的是陆砚臣,是有些气恼的,主要是因为陆砚臣在陆家并无实权,还是个只知道混日子的二世祖。 侯正浩不想算盘就此落了空,才猛然想起扶软这个被她丢到乡下很多年的大女儿,也才有了后续这门婚事。 侯真真年岁尚小,不懂利益对于家族来说有多重要,她只知道陆厉臣被她大了整整十岁。 对于一个花季少女而言,二十八和十八之间的代沟是没办法用金钱去平衡的。 反而是陆砚臣,年龄相近又长得好看,而不是陆厉臣那种老气横秋的刻板模样,所以更得女孩子们欢心。 关键跟他传过绯闻的女伴,没有一个说过他的不是,足以见得他是个很理想的情人。 先前两家确定联姻的时候,千金圈排挤侯真真,侯真真并没当回事儿,毕竟她马上就能嫁入陆家当少奶奶,有的是机会让她们跪舔自己。 可没想到最后嫁给陆砚臣的是扶软,而她又折返回了这个圈子,如今周薇薇这么一嘲讽,侯真真脸面子有点挂不住,便附议的道,“是啊,人家命好呗。” 房间里的人听到这话轻笑出声,只是那笑声里讽刺意味很明显。 侯真真有些坐不住了,她好不容易舔着脸来这个局,没想到她们还是这样嘲讽自己,心里很不是滋味,就借着去洗手间为由抽支烟解解闷。 只是才抽到一半,外面就来人了,正是刚刚在包间里带头嘲讽她的周薇薇。 “思然已经到了,不过她先去找陆四少了,估计一时半会来不了,咱们先玩吧。”周薇薇跟一同进洗手间的朋友说着话。 那人艳羡的道,“思然可真叫人羡慕,出生就在卓家那样的豪门,还有三个宠她入骨的哥哥,又得到了陆四少的青睐,她的这些,可是我们这些人一辈子都追不上的运气。” “谁说不是呢,虽然陆四少跟侯家那个弃女联了姻,但我听说他们没领证,陆家那边也没正式对外公布过,这两人迟早是要散的,到时候嫁给陆四少的,不还是思然吗?”周薇薇也感叹着。 “说起来还是侯真真倒霉,前段时间以为联姻的是自己,那骄傲的劲,都看不起咱们,结果这好事没轮到她,这会儿又来舔着脸找我们玩了,刚刚你在包间里嘲讽她,她愣是没敢反驳,全都受着,想想还真是可怜又可笑。” “我就是故意为难她,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真以为自己能攀上高枝做凤凰了,我呸。”周薇薇毫不掩饰的骂着侯真真。 厕所隔间里,侯真真气得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可她只能忍气吞声。 好不容易等外面那两个八婆走了,侯真真也抽完了手里的烟,越想越气不过,就给扶软打了个电话。 这个点扶软都准备睡下了,看到来电,颇有些疑惑。 一般来说侯真真是不屑给她打电话的。 她顿了顿,才接起。 “我喝多了,你过来接我。”侯真真直接用的命令的语气。 “侯家已经落魄到付不起车费了吗?”扶软不愠不火的反问。 “少废话,让你来就来!赶紧的!我要是出了事,你看我爸妈放不放过你!”侯真真态度很不耐烦,“地址我发给你,赶紧过来。” 说完便挂了电话,几秒后,她微信收到了侯真真发来的定位。 桑亚。 扶软眼皮跳了跳。 几分钟后,她还是出门了,自己开车去的桑亚。 大概是因为上次在这刷了脸,门口的服务生认出了她,没有问她要什么会员卡而是直接放行。 因为来过一次,扶软大致知道一些这里的规矩,即使是包间,也是分得很细化的。 侯真真只给了她地址却没跟她说包间号,她猜测应该在前面,便一边寻找一边试图给侯真真打电话。 无奈她的手机一直没人接听,从过道走过的时候,也只能看到部分开着门的包间,却都没有侯真真的身影。 正发愁呢,长廊尽头包厢里传来了一阵很响亮的耳光声,伴随着男人恼羞成怒的怒骂声,“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我看得起你是给你面子,别给脸不要脸!” 扶软原本没打算看的,却听到了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响起。 头婚 第二十二章:地位不保 “对不起,周叔叔,您别生气,我跟你道歉。”说话的,是连萤。 因上次她在珠宝展上跟扶软有过交集,而她的音色又很特别,扶软才会第一时间辨认出来。 大概是因为连萤的态度放得够低吧,那男人的语气好了点,但也更猥琐了,“这就对了嘛,这求人就该有求人的态度,但是你们连家现在的状况你也是知道的,想要我投资,那得拿出点诚意才行,你说是吧?” 连萤一直都知道人性有多丑陋,可她没想到会丑陋到这个地步。 眼前这男人,曾经在自己父亲面前卑躬屈膝过,也得到过父亲的诸多照拂,才有了今时今日的身价和成就。 她从小就叫他周叔叔,也打从心里把他当做长辈在尊重。 可这个她从小就叫叔叔的男人,此时此刻眼睛里全是淫意,他把手放在了连萤的手上,笑得极为猥琐,“这里也没别人,你就别叫我叔叔了,你啊,还真是长大了,都说女大十八变,这话还真不假,你越变越好看了。” 男人边说边凑了过去,张开双臂试图一把抱住连萤。 连萤赶紧避开,“周叔叔,你喝多了。” 姓周的扑了个空,脸色又开始变了,“连萤,你已经长大了,应该知道我的意思,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只要你陪我一月,我立马投资你爸的公司。” 连萤都被气笑了,这就是她叫了十多年叔叔的男人,真让人恶心。 “机会就摆在你面前,你要是抓不住,你们连家就等着破产吧,你也知道你爸是个多清高的人,他肯定接受不了这样的失败,我听说他已经有自杀的倾向了,所以连萤啊,我这可是在帮你。”男人说着起身,再次扑向连萤。 即使自尊被践踏,可身体的反应却是最真实的,连萤转身就避开。 那男人一把抓住了连萤的脚,导致连萤一整个往前摔倒。 眼见有机可趁,男人直接扑了上去,“小宝贝,我来了……” 连萤意识到身体有些虚浮,想挣扎却没什么力气。 老男人把她压得结结实实的,开始上下其手的吃她豆腐,感觉到她无力的挣扎,还嘲笑的道,“别费劲了,你刚刚的酒里,我下了东西的,你是逃不出我手掌心的,乖乖的顺从我吧,我会尽量温柔对你的。” “你……滚……”连萤费劲力气推他。 可这种推搡对男人根本不管用,他甚至还更兴奋了,“你越是拒绝我越是喜欢,男人就喜欢懂得反抗的女人,太顺从的反而没有意思。” 说完就把魔爪伸向了连萤的胸前…… “我劝你还是趁早收手,你们刚刚的对话我都已经拍下来了,再继续下去,可能就不是坐几年牢那么简单了。”扶软手持手机走了进去,镜头就对准着正在实施侵犯的男人,嘴里义正言辞的提醒着对方。 老男人没想到会有人闯进来,抬头见是一个年轻女人,还在录像,赶紧松开了身下的连萤,怒不可遏的质问扶软,“你是谁?你赶紧把手机收起来!把拍的东西给我删了!” “哦对了,我已经报过警了,警察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你最好规矩点。”扶软警告着试图上前抢她手机的男人,她一边周旋一边过去将挣扎着想起身却没什么力气的连萤服了起来。 一听对方报了警,男人的酒劲也清醒了不少,立即变了一张脸说道,“咱们有话好好说,你认识连萤是吗?你误会了,我刚就是喝多了摔倒了,事实不是你想的那样。” “是不是等警察来了再说。”扶软拉着连萤躲到一边,戒备的看着男人,又小声问连萤,“你没事吧?” “没事。”连萤喘了口气,身子有些虚浮,得亏扶软扶着她,她才能勉强站着。 “你……”姓周的见情况不对,转身就跑,真等警察来了就不好说了。 扶软这会儿也没工夫去追,反正证据在手里,真要追究责任这人是逃不掉的。 她收起手机,扶着连夜问道,“要不要去医院?” “不用。”连萤虽然觉得浑身没力气,但应该问题不大,周胜也不敢真对她下什么很过分的药,“我想去洗把脸清醒清醒。” “好。”扶软扶着她去洗手间,“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我自己可以。” 扶软只好退了出来,并对连萤说道,“我就在外面守着你,你慢慢弄就好。” “……嗯。”连萤强压着涌上来的哽咽。 关上门的那一刻,连萤最后的倔强也彻底崩塌。 她双手捂着脸顺着门往下滑,直至跌坐在地上,那种打心里冒出的无力感,让她好想放声痛哭一场…… 可她不敢,也不能。 原本给她和母亲支撑着一整片天的父亲精神濒临崩溃,弱不禁风的母亲只知道以泪洗面,家里就剩她一个了,若她也倒下,那连家就彻底完了。 刚刚周胜有一句话说得还是很对的,她父亲已经有了自杀的倾向,就在来这里之前,她爸还试图跳楼自杀,是她妈妈发现得及时拉住了他…… 连萤哽得喉咙生痛,却愣是没有哭出声,只是眼泪却怎么也制止不住。 扶软就守在门口,一步也没离开,中途侯真真打电话来问她到了没,她说到了,但有点事耽误了一会再去找她,让她再等等。 刚挂断电话,就有人来了,扶软伸手拦住了对方并礼貌的说道,“不好意思,这个洗手间出了点问题,劳烦你去旁边的洗手间吧,谢谢。” 她不想让人进去打扰连萤。 来人是周薇薇,她一开始没有认出扶软,要不是她开口,她也不会注意到她。 “你……是侯真真的姐姐?”周薇薇认出了扶软。 扶软看向周薇薇,随即也认出了她,是那次在珠宝展上跟在卓思然身边的女子。 “哟,还真是够巧的,思然前脚刚来,你后脚就到,怎么?知道自己地位不保,赶来维护自己的家庭地位吗?”周薇薇娇笑出声,脸上尽是嘲讽。 头婚 第二十三章:挺冤家路窄的 扶软有些困惑。 她来这是因为侯真真,跟卓思然有半毛钱关系? 不过她也从周薇薇的话里听出些许端倪,也就是说,陆砚臣和卓思然在这。 就挺冤家路窄的。 周薇薇见扶软一脸的平静,以为她是故意装出来的,冷笑出声,“装什么镇定呢?本来就是你抢了别人的男朋友,迟早是要还回去的,不是你的东西就少觊觎。” 她话音刚落,就被人从头上浇了一杯冰水。 周薇薇尖叫着跳了起来,“谁啊!谁!” 她回头,便看见连萤举着手里的玻璃杯轻轻的晃了晃,“不好意思,手抖。” 周薇薇气得脸色大变,“连萤,你什么意思?我招你惹你了?” “你敢招惹我吗?”连萤冷笑,“我单纯看不惯你罢了。” “你……”周薇薇被她怼得无力反驳,想撒泼大闹。 就听见连萤满是嘲弄的道,“还是赶紧去补个妆吧,脸花得跟鬼一样,回头被你的那些凯子看见,还怎么钓啊?” 周薇薇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脸,气急败坏的骂道,“你,你等着!” 说完就急匆匆的跑进洗手间,生怕被人看到自己的狼狈模样。 她人刚走,连萤的身子就晃了晃,扶软赶紧扶住问道,“要不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我没事。”连萤倔强的摇了摇头,她抓住扶软的手,突兀的问了一句,“你……是陆砚臣的太太?” 扶软还有点不太习惯这个称呼,不过她还是点了头,“嗯。” 连萤似乎明白了什么,拉着她的手说,“走,我帮你出气去。” “什么?”扶软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连萤拉着往后院走去。 转角处,侯真真在两人走之后才从角落里走了出来,刚刚周薇薇讽刺扶软的话她都听见了,心里那口恶气总算是消了点。 她看了看洗手间的方向,又悄悄的跟在扶软和连萤后面往后院走去。 包间里,卓思然一来就热切的跟陆砚臣说话,“砚臣哥,我听我二哥说你在帮我问‘心芒’的事,我太感动了!你总是这样,只要是我想要的,你都会帮我弄来。” 陆砚臣这会儿喝了不少酒,整个人有些施施然的,卓思然纠缠上来他也没避开,只是说道,“你大哥出国的时候把你托付给我,我肯定会照顾好你的,只是一套珠宝而已,不用记在心上。” “那不一样,是你送的就不一样。”卓思然刻意强调道。 一旁的白念生狠狠的抖了抖,觉得这里不宜久留了,便起身往外走。 哪知才刚打开门,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吓得下意识的把门又关上。 嘴里还振振有词道,“肯定是我看花眼了,那个母老虎怎么可能在这。” 他心情还没平复下来,包间门就被人从外面敲响了,白念生吓了一跳,心里默念了两遍肯定不是连萤后才打开了门。 门口站着的人,正是连萤。 白念生心里慌了一下,可表面上却佯装镇定的道,“这还没坐飞机呢,怎么就看到飞机场了!” 他跟连萤可能上辈子就是宿敌吧,从幼儿园开始就相互看不顺眼,见面就掐见面就掐。 直至有一年发生了一点小意外之后,白念生总躲着连萤,就像老鼠躲着猫一样,能避开就避开。 这次都正面撞上了想躲也来不及,便习惯性的开口挤兑对方。 连萤知道他是在嘲笑自己平胸,她冷笑一声,“是啊,这还没到故宫呢,怎么就看见太监了。” 白念生,“……” 连萤懒得跟他废话,直接一把推开了他说,“好狗不挡道,让开。” 白念生被她推了个踉跄,险些摔倒,连萤甚至还嗤笑了一声,虽没明说,但意思很明确了,嫌弃他弱鸡。 她拉着扶软径直的进了包间,一眼便看见坐在沙发上靠得很近的两人。 “真是稀奇了,居然有人上赶着当小三。”连萤从不在嘴上给人留情面,更何况这人是卓思然。 本来卓思然还觉得自己坐在陆砚臣这边算占了优势,被连萤这么一讽刺,她面子有些挂不住,沉了脸说,“连萤你胡说八道什么呢?谁上赶着当小三了?” “你家多少集装箱啊这么能装?”连萤说不给面子就不给面子。 卓思然自知不是连萤的对手,只好委屈巴巴的跟陆砚臣告状,“砚臣哥,你看她啊。” 陆砚臣压根没注意这两人在说什么,他的注意力全在扶软身上。 尽管从进门到现在,她没吭一声,甚至一直在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就站在连萤身后,从头到尾都没看过他。 可陆砚臣的视线就这么被她吸引。 他在想,这女人……是来找他的? 终究是坐不住了,打算跟他低头认错了? 想到是这个可能,陆砚臣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他懒懒往沙发里一靠,处在暗处的他很肆意的打量着扶软。 卓思然没得到他的回应,扭头看他,却见他直直的看着连萤身后的人,心里咯噔一沉,狠狠的推了推陆砚臣。 他这才回神,轻描淡写的问扶软,“你是来找我的?” 扶软没想过他会问自己,正思忖着该如何回答呢。 又听陆砚臣说道,“男人在外应酬喝个酒而已,不用管得这么严吧?都找上门了。” 话虽是这么说的,可陆砚臣似乎并不生气。 扶软蹙了蹙眉,默了默才说,“我不是来找你的,是侯真真打电话让我来接她,我并不知道你和卓小姐在这喝酒。” 陆砚臣,“……” 他到底在期待什么? 扶软顿了顿,抬眸看向还坐在一起的两人,有些歉意的道,“很抱歉,打扰到你们了。” 说罢她拉了拉连萤说,“我得去找侯真真了,咱们走吧。” 连萤看她,见她真没一点情绪,似乎并不在意陆砚臣做了什么说了什么,像是明白过来,这才点了点头,“好,我们走。” “你们……”卓思然气得不轻,她莫名其妙被人一通骂也就算了,关键是对方骂完又轻飘飘的走了,这口气她怎么咽得下,起身就追了出去,“连萤你给我站住!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头婚 第二十四章:你会帮谁? 白念生想叫住她的,毕竟跟连萤争论讨不到什么好,他就是前车之鉴。 可卓思然太生气了,一股脑儿就追了出去。 “陆哥,你不去看看?”白念生看向脸色有些阴郁的陆砚臣。 “看什么?有什么好看的?”陆砚臣语气里有股说不出的怨念。 白念生挠挠头,问了个很白痴的问题,“陆哥,你老婆跟你小青梅打起来,你会帮谁?” 回答他的,是迎面飞来的一个酒杯。 景园里,卓思然冲过来拉住连萤,用质问的语气说道,“连萤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了,谁是小三啊?” “谁是小三你心里没数啊?”连萤很不耐烦的甩开她的手。 卓思然气得红了眼,“感情也要讲个先来后到的吧?明明是我先和砚臣哥在一起,非要算的话,她才是那个小三!” 扶软蹙起眉,有些烦了这种混乱的关系。 到是连萤听到卓思然的这番话后笑得不轻,“卓思然,白日做梦也要有个度,陆砚臣可从来没承认过你们的关系,你们算哪门子在一起?有没有在一起,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连萤把话说得直白,让卓思然下不来台,她又羞又恼,却偏偏奈何不了连萤。 她甚至不敢再质问,怕连萤当着扶软的面掀她的老底,只能愤愤然的看着两人离开,心里一股恨意在滋生。 旁边躲着看热闹的侯真真弄出了动静,被卓思然抓了个现行。 本就一股怒火无处发泄的她,过去就给了侯真真一巴掌,“连你也在看我笑话是不是?” 侯真真突然挨了一下,又羞又急,“我没有!” “扶软说是你叫她来的!” 侯真真急忙解释,“我叫她来是想让她看到你跟陆四少感情好,让她知难而退的,谁知道她跟连萤认识……” 卓思然这才冷静下来,认真的思索了侯真真说的话。 知难而退。 她想到了什么,伸手朝侯真真勾了勾手指,“你帮我办件事,今天这事儿就不跟你计较。” 桑亚大厅。 “所以你根本不在乎陆砚臣?”连萤在弄清楚状况后问了扶软这么一个问题。 扶软回答得很坦白,“嗯。” “那你为什么要嫁给他呢?”连萤不太理解的问。 扶软垂下眸,“这里面关系有些复杂,我不太方便说,总之,还是很感谢你帮我出头。” “应该我感谢你才对,你刚发给我的视频,对我来说很有用,而且你今天还救了我,以后我们就是朋友,朋友之间就不需要这样客气了。”连萤晃了晃手机。 扶软也挺喜欢连萤这性格的,直爽,泼辣。 跟她是完全相反的类型,但不妨碍她们成为朋友。 本来连萤想跟扶软说说陆砚臣的事,见她是真不在乎,又觉得没有说的必要。 “连萤。”卓长风找了过来,见连萤完好无损,这才松了口气,“你没事就好。” “你怎么来了?”连萤收起先前的情绪,脸色有些冷。 “我听说你被人为难。” “听谁说的?”连萤眼神有些冷厉。 卓长风顿了顿,试图解释,“你先别生气,我只是怕你出事……” “所以你就派人跟踪我?”连萤漂亮的眉眼有了很明显的杀气。 这是她动怒的前兆,卓长风不敢再解释,直接道歉,“对不起,我应该提前跟你商量的。” “卓长风,你是不是管得太多了?你是我什么人啊这么管着我?”连萤果然炸了,当场就发飙。 这种类似小情侣之间的吵架,扶软自然不适合参合。 侯真真打电话来叫她进里面去找她,扶软回头看了还在争执的两人,便没打扰决定先去找侯真真。 找到侯真真所说的包间推门进去,见到的却是卓思然。 最初她以为是自己走错了房间,打算转身离开时,门口却被两个男人拦住了去路。 她回头看向卓思然,对方不紧不慢的开口,“扶软,我们来打个赌吧。” “没兴趣。”扶软回答得直接。 “你是不敢吧?”卓思然试图用激将法让扶软接招。 谁知扶软是真没兴趣,她看了看那两个大汉,在心里计算着自己逃跑成功的概率,几秒后她回头,“好吧,打什么赌?” 卓思然误以为是自己的激将法成功了,心里有些小小的得意,“就赌谁在砚臣哥心里更重要。” “你赢了,你最重,我最轻我轻如鸿毛。”扶软回答得毫不犹豫,“我承认你赢,所以我可以走了吗?” 她的反应让卓思然始料未及,表情有些凝固,“不可以!” 扶软也没想到这女人会这么难缠,一时之间竟然有些同情陆砚臣。 被这么一个难缠的女人喜欢,也是一件挺倒霉的事吧。 “所以你到底想怎么样吧。” 要不是她打不过那俩大汉,她是一秒钟都不想多呆。 白念生送陆砚臣出来的时候,他已经喝得差不多了,期间一直看手机频繁看手机,偏偏那手机安静得像个模型。 “行了别看了,没人打电话给你,先上车吧。”白念生扶着他往车里塞。 “我手机停机了而已。”陆砚臣是有点倔强在身上的。 他刚说完,手机就响了起来,都不等白念生嘲笑他,他便火速接了起来,“怎么了?” “什么?”陆砚臣表情一变,推开白念生往里冲。 白念生不明所以的问道,“怎么了陆哥?” “里面着火了!” 等白念生反应过来的时候,里面已经陆续有人往外跑了,他一拍脑门,“妈呀,还真是着火了!” 桑亚的工作人员正在疏散客人,好在平日里没少做消防演练,处理起这样的应急事件还算利落。 陆砚臣冲进去找到了卓思然,她似乎被吓着了,见到他便哭哭啼啼的抱住了他,“砚臣哥,我好害怕啊。” “没事,我们先出去。”陆砚臣抓住卓思然的手准备往外走。 可卓思然哽咽着说,“我的脚崴了。” 陆砚臣二话不说直接把她抱了起来,“捂着鼻子,别被浓烟呛到。” 卓思然一手勾着陆砚臣的脖子,一手捂着口鼻,眼里满是恐慌,似乎真被这场突如其来的火灾给吓到。 在陆砚臣带着她往外跑的时候,她回头看向那扇紧闭着的房门,心里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扶软死于意外,是不是一切就能回到原点? 头婚 第二十五章:忍着点 这场火势蔓延得格外快,等陆砚臣把卓思然带出来的时候,大门口处浓烟正滚滚往外冒。 外面混乱一片,灭火车也到了,正往冒烟的地方喷洒着水。 “都没事吧?”白念生见两人安然无恙的出来,可算松了口气。 卓思然一直靠在陆砚臣怀里,勾着他脖子说,“我脚崴了,砚臣哥,你送我去医院吧。” 如果是以前,不用她说,陆砚臣都会送她去医院。 可他这会儿注意力并不在卓思然身上,而是盯着人群的某处。 “砚臣哥?”卓思然微微蹙眉。 像是确认了什么,陆砚臣突然把卓思然往白念生怀里一塞,就快步往人群中走去。 侯真真正准备逃离现场,突然被人从后抓住。 她心里一慌,回头就对上陆砚臣格外凌厉的脸,“扶软呢?” 他冷声问道。 “我,我不知道。”侯真真紧张得结巴了。 “她不是你叫来的吗?你为什么会不知道?”陆砚臣眼底酿起风暴。 “我……” 也不知是因为做了亏心事还是真被陆砚臣这可怕的表情给吓到了,侯真真吓得腿都软了,“我没看到她。” 她只觉得手腕处快被陆砚臣捏碎了,疼得她挣扎着,“你放开我,你弄疼我了。” 陆砚臣看向大门口,那里浓烟弥漫,消防员正拉着警戒线。 不远处,连萤正在人群里寻找着扶软,可找了一圈都没见到,电话也拨不通,看到陆砚臣便直接冲了过来问他,“看到扶软了吗?” 陆砚臣心里一沉,甩开侯真真便径直的往桑亚冲了过去。 “你做什么?这里不能进!拦住他!” 陆砚臣不顾消防员的阻拦,冲破了警戒线。 白念生见状也顾不上卓思然了,把她搁一边就冲过去拉住陆砚臣,“陆哥!你这是做什么!你疯了!你冷静点!” “扶软可能在里面。”陆砚臣难得情绪有些失控。 “不会的陆哥,我刚问过工作人员了,人都疏散完了。”白念生是真没想到陆砚臣会这么疯,他极力劝说,“你也说了只是可能,而且这个可能性很低。” 那可是真真实实的火灾现场,不是什么灾难电影片场。 “砚臣哥……”卓思然也一瘸一拐的过来拉他,“你不要去,你不能去。” 她哭哭啼啼的祈求着陆砚臣。 这一幕从远处看去,还挺感人的。 白念生依稀瞧见了扶软的身影,急忙喊道,“陆哥陆哥!嫂子在那呢!嫂子没事!我就说她没事吧。” 陆砚臣这才回头看向他指的方向,果然瞧见了扶软。 连萤在她身边关切的问着什么,她不时的答一句,隐约感觉到了一股迫人的视线,才抬眸往这边看了过来。 她和陆砚臣的视线对上。 陆砚臣抬腿欲往她这边走,身旁的卓思然忽然惊呼一声,“我头好晕,砚臣哥。” 她身子一软,直接倒在了陆砚臣怀里。 扶软淡漠收回视线,回答着连萤的话,“我没事。” 连萤蹙眉看着她掌心处的伤,“伤口这么深,得去医院处理才行,是怎么伤成这样的?” “不小心被刀片划了。”她说得轻描淡写,好像受伤的不是她。 连萤不放心坚持把扶软送到了就近的医院,处理伤口的是个五十多岁的女医生,看见那伤口就习惯性的教育,“女人的手就是女人的第二张脸,得保护好才行,你看这伤口,怕是要留疤了,留了疤可就不好看了。” 扶软到是无所谓,“你看着处理就行。” 女医生还想说什么,是连萤着急催促,“医生你赶紧给她处理伤口吧,一直在冒血呢。” 医生这才给扶软清洗伤口,还叮嘱她,“可能有点痛,你忍着点。” 她手里的棉球才刚碰上伤口,耳畔就传来一阵惊叫声,“好痛!医生你轻点!真的好痛啊!砚臣哥,我脚好痛!” 声音是从隔壁传来的。 连萤冷着脸把门甩上,嘴里很不客气的骂了两句,“就知道狗叫。” 女医生感叹道,“现在的女孩子就是娇气,就隔壁那小姑娘,说是脚崴了,我看着没什么事,偏偏叫得跟腿断了似的,还好没让我处理,不然我耳朵就遭罪了。” 说完她看了看扶软,见她脸上平静得不像话,又道,“你到是挺能忍的。” 扶软淡笑,“可能是小时候挨手板子多了,麻木了吧。” 女医生闻言笑了,“怎么?小时候很调皮经常挨打?” 扶软沉默着没接话。 到是那女医生自来熟的念叨了一堆,说自己有个调皮的小孙女总让她头疼。 等处理好伤口出来的时候,隔壁房间的哀嚎声总算消停了。 陆砚臣就坐在门口处的等候椅上,翘着腿有些漫不经心的样子。 原本穿着的深色西服这会儿就散散的搭在一旁的扶手上,只穿着白衬衣的样子有种禁欲系的美态,惹得路过的人总要回头多看两眼。 扶软刚出来,男人的视线就看了过来。 像审视一样由上而下的扫视着她,最后落在她包扎着纱布的手上,眸色凝了凝,起身准备过来查看情况。 病房里再次传来卓思然的叫声,“好痛啊!砚臣哥,砚臣哥你快来帮我看看。” 陆砚臣脚下的动作顿了顿,精致的眉宇间浮现几分躁郁。 他转身进屋,跟医生交代了两句,“她从小就怕疼,你动作轻点。” 老医生无奈的道,“我已经很轻了,谁知道这姑娘跟水做似的,一碰就喊疼。” 卓思然疼的满脸眼泪,要多可怜有多可怜,“是真的疼嘛,特别疼。” “忍着点。”陆砚臣也只能说这样的话。 等他再出来时,外面已然没有了扶软的身影。 扶软回陆家时很晚了,夜里又下了一场大雨,她没带伞手机也坏了,从下车的位置到大门口处有一段距离。 见雨势并没有要停的样子,扶软准备冒雨跑过去。 才刚跑两步,一辆跑车呼啸着从她面前疾驰而过,吓得扶软及时停步。 虽没撞上,但却被扫了一车尾的水,整个人湿透了。 那辆车消失在了转角处,徒留扶软站在原地秀眉紧蹙。 今天有够倒霉的。 既然已经淋湿就没有跑的必要,扶软只好冒着雨往回走。 上了二楼正准备开门,突然一个滚热的身体贴了上来。 头婚 第二十六章:是因为扶软吗 扶软警觉着挣扎呼救,嘴巴却被捂住,整个人被一股蛮狠的力道拽到了另外一边的房间。 房间里黑漆漆的没有一点光,把恐慌也无限放大。 扶软只觉得喉咙被人掐住,别说呼救,连呼吸都困难。 随着一声撕碎布料的声音响起,她只觉得后背一凉。 她用尽力气奋力挣扎,却被对方狠狠的往地上摔,背部不知磕到了什么,疼得扶软险些晕过去。 对方却在这个时候一整个欺压上来,伴随着一股浓烈的酒气,往她脸上凑。 扶软被压得险些窒息,努力别开脸。 可能是扑了空,对方恼羞成怒,不知是用手肘还是膝盖的部位狠狠的顶了一下她的胸。 伴随着一阵剧痛,扶软整个人晕厥过去。 再醒来时,她躺在病床上。 护士正在给她记录着仪器上显示的数据,见她醒来,调整了一下点滴的频率过来温声问道,“你醒啦?我去叫付医生。” 没多会儿医生带着几个护士过来了,先例行的给她做了检查,询问了一些情况,这才收起听诊器说道,“身体各项指征都已恢复,接下来好好休养就行,问题不大。” 扶软的看了看他胸前别着的铭牌,上面写着医生的名字,付子期。 是个很年轻的医生。 扶软嘶哑着嗓子开口,“谢谢付医生。” 付子期又交代了护士一些注意事项后便离开,出了病房,拿着手机打了个电话出去。 他刻意压低了声音说道,“人醒了,没事了。” 扶软缓了缓,找护士要了自己的病例。 她其实有些不敢看,但心里很清楚不管结果如何,她都得去面对。 扶软翻开病例,仔细的看着上面的诊断报告。 肋骨骨折。 好在是轻度的,不用做手术可通过保守治疗康复。 难怪她会觉得胸闷胸痛,原来是外部暴力导致肋骨骨折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软组织擦伤,以及掌心处旧伤撕裂等等。 没有被侵犯。 扶软这才长长的松了口气,虽说在陆家这种滔天的权势之下,诊断报告的可信度很低。 但她自己还是隐约有感觉的,她没感觉到自己被侵犯。 扶软庆幸之余,又有些困惑,她当时都晕过去了,那个人为什么会停下那疯狂的举动呢? 这期间又发生了什么? 扶软问过护士,自己是昨晚半夜被送到医院来的,到现在已经过去十个小时了。 在这十个小时里,没有人来看过她,不管是陆家,还是侯家。 侯家不来她能理解,毕竟她跟侯家本来就没什么亲情。 可她出事的地点是在陆家,陆家这边却没人来,就显得很奇怪了。 到不是她指望着陆砚臣,毕竟在他那,自己微不足道。 医院的另一边,付子期跟同事闲聊了两句,得知结果后,又拨通了刚才的那个电话,言简意赅的说了一句,“没死,挺可惜。” “死了可就便宜他了。”陆砚臣浓黑的双眸危险眯起,声音有着说不出的冷冽。 付子期扬了扬眉问,“你这是打算跟孙雪薇公然撕破脸了?” 电话静默了几秒,付子期才听见那头的人说,“早晚的事。” “所以,是因为那个叫扶软的女人,让你把原本的计划提前了?”付子期这人就喜欢打破砂锅问到底。 陆砚臣回答得模棱两可,“你说是就是吧。” 付子期轻笑出声,“这事儿还得你自己心里有数才行,那个扶软,我会帮你多照顾着点的,你先处理好你那边的事,毕竟你那更棘手。” “谢了。” “跟我还客气。” …… 扶软在医院住了三天,这期间她托梁云筝帮自己更换了手机。 得知她住院,梁云筝担心坏了,火急火燎的赶来看她,确定她没事才安下心来。 梁云筝把手机递给她后才问道,“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伤成这个样子?” “说来话长。” “我有时间听你慢慢说。”梁云筝有些固执。 扶软正想着要怎么说的时候,梁云筝的手机响了。 “是秦荣生。”梁云筝看了一眼来电和扶软说道,她没接,直接挂了,“你继续说。” 秦荣生是梁云筝丈夫的名字。 扶软刚开口,电话又响了,还是秦荣生打来的,梁云筝沉着脸拿着手机去外面接听,“又怎么了?” “我没空,我都跟你说了今天要来看望我朋友,反正你今天休假帮忙带半天孩子都不行吗?” “什么聚会非要今天去吗?” “我现在走不开。” “你非要去什么朋友聚会的话把小颂也带去吧,我回去的时候直接去你那儿接小颂行不?” “她不只是我老乡,还是我妹妹,她在云州没什么熟人我作为姐姐来照顾她是应该的。” 结梁云筝回到病房的时候,脸色有点不太好,尽管她努力在保持情绪。 “云筝姐,你先回去吧,反正我这边也没什么事,也不用照顾的,都有护工在那。”扶软通情达理的道。 “可是……” “别可是了,小颂本来就离不开你,你让他爸爸带去聚会也不合适,万一抽烟喝酒什么的,对孩子也不好,赶紧回去照顾小颂吧。”扶软拉了拉她的手。 梁云筝到底是拗不过,也确实两难,见扶软这边确实还行,不管是身体状况还是住院的条件都是最好的,也就暂时放下心来说,“那行,我明天再来看你,现在有手机了,有什么事随时和我说。” “好。”扶软点了点头,“那我就不起来送你了。” “不用送不用送,赶紧躺着休息吧。”梁云筝拿起包跟扶软打了招呼后离开了。 扶软无声的摇了摇头。 梁云筝前脚刚走,孙雪薇后脚就到了。 她带来了不少的营养品,见到扶软就先自责了一番,“小软你怎么样了?抱歉啊现在才来看你,这几天有点事耽搁了,我给你买了点补品给你补补身子,这样也能好得更快点。” “已经没事了,谢谢妈。”扶软温和回应,可眼底却是疏离。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孙雪薇似乎是松了一口气。 扶软覆下浅眸,有些委屈的问道,“妈,凶手抓到了吗?” 头婚 第二十七章:让他跪着 孙雪薇一怔,表情有些怪异,“什么凶手?” 扶软抬眸看向她,很清楚的表达着自己的态度,“那个在陆家伤害我的凶手。” 闻言,孙雪薇表情僵了僵,勉强挤出笑说道,“小软啊,这其实是个误会。” 误会?扶软听了有些想笑。 也对,在他们这些人眼里,可能连人命都是小事。 但她没打算就这样作罢,她是个怕麻烦的人,但不代表麻烦找上门她还得受着。 不等扶软追问,孙雪薇的手机响了,是周管家打来的,孙雪薇接起才刚听了两句,脸色就变了,“我马上回来。” 说完她挂了电话,神色有些沉冷的看向扶软,“小软,我来的时候问过医生了,医生说你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其他的好好休养就行,所以我是来接你出院的。” “梁医生并没说我现在就可以出院。” “家里条件比医院好,回家修养也是一样的,就这样说定了。” 孙雪薇态度很强势,直接叫了护工把东西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带着扶软离开了医院。 直觉告诉扶软,陆家那边肯定出了什么问题,不然孙雪薇的神色不会这么慌张。 这场秋雨接连下了好几天,天气说不出的阴沉。 车子驶入陆家大门,扶软瞥见前院中间跪着一个人。 雨势太大,她没看清那人的脸,加上是坐车路过,也只匆匆一瞥。 大厅里气氛说不出的低沉,扶软由周管家搀扶着进了屋,一眼便瞧见坐在客厅主座上的老人。 扶软微微错愕了一下,便听见身旁的孙雪薇恭敬开口,“爸,您怎么突然回来了?” 陆港归只淡淡的睨了一眼孙雪薇,便把视线落在了扶软身上。 孙雪薇急忙介绍道,“爸,这是扶软,砚臣刚娶的太太。” 陆港归点点头,那表情就像是第一次见扶软。 “小软,这是砚臣的爷爷。”孙雪薇推了推扶软,示意她叫人。 扶软中规中矩的叫了一声,“爷爷。” “恢复得怎么样了?”陆港归关切的问了一句。 扶软还未开口就听得一旁的孙雪薇说道,“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这不都出院了吗?原本就不是什么很重的伤,到是州臣,现在都还在医院里躺着呢,肋骨断了三根,昨晚才刚做完手术……” 扶软到是没反驳,就是想看看她要怎么唱这一出戏。 “我没问你。”陆港归驳回了孙雪薇的话,缓了缓语气后又问扶软,“如果觉得哪里不舒服,及时告诉周管家,她会帮你联系家庭医生的。” “好。”扶软乖驯应允。 陆港归又侧头问了一旁的小明,“那混小子呢?” “四少在外面跪着呢,跪了有一会儿了。”小明如实说道。 闻言,陆港归只是冷哼了一声,“那就让他跪着吧。” “外面雨挺大的……” “死不了人就行。”陆港归态度很明确。 扶软这才知道,那个跪在雨里的人,是陆砚臣。 她看见孙雪薇嘴角微不可见的扬了一下,似在幸灾乐祸什么。 “这次的事,是老二做得太过了,等他出院,必须得亲自给扶软道歉!”陆港归说得很明确,“还有,他伤得那么重,肯定要休养一段时间的,让他把手上的项目都拿出来,交给老大去做。” “不行!”孙雪薇否认得很急切,换来了老爷子一个冷眼。 她顿了顿才解释道,“我是怕老大管不过来,他本来就担任要职,手里的项目不比州臣少,如果把州臣手里的项目都交给老大,我担心他分身乏术,应付不过来。” 陆港归似乎被她的这个说法左右,有些犹豫。 一旁原本安静得好似不存在的扶软突然开口问道,“为什么不交给陆砚臣呢?” 她此话一出,现场都静默了几秒。 特别是孙雪薇,都快掩不住脸上的嘲笑了。 陆港归意味深长的看向扶软,“你觉得应该交给他吗?” 扶软表情单纯且无害,“既然大哥那边忙不过来,二哥又要养伤,那就只剩下陆砚臣了,反正他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把项目交给他,总好过一直游手好闲吧。” 不等孙雪薇开口,扶软又补充道,“妈不是总说要多约束约束他吗?我觉得有个事情做,忙一点可能就顾不上玩了。” 她一句话把孙雪薇的反驳都堵了回去,以至于她脸色有点不太好看,只好讪讪的道,“可砚臣他学的不是商业管理。” “他学的什么?”扶软好奇的多问了一句。 “女式内衣设计。” 扶软,“……” 她可以收回刚才的话吗? “那就交给老四去做吧。”陆港归突然拍板,“反正他闲着也是闲着。” 那语气,和刚才扶软说这话时的语气如出一辙。 孙雪薇还想说什么,陆港归却提点道,“记得让州臣当面给小软道歉!他自己做的混事儿,得自己承担后果!” 这话像是踩到了孙雪薇的痛处,她脸色愈发难堪,却牵强的解释道,“这其实是个误会,那天晚上太晚了,小软刚来陆家对家里不太熟悉走错了房间,州臣又喝了点酒,才会一时犯浑……” 见老爷子脸色不太好,她又赶紧说道,“道歉肯定是要道歉的,等他出院我就让他当面给小软道歉!” 走错房间? 扶软到是有些佩服孙雪薇颠倒黑白的能力。 换做是寻常人,肯定会第一时间站出来反驳,否认自己走错了房间。 可这是陆家,她没有证据,就算有,肯定也被孙雪薇第一时间处理了,不然她也不敢当着自己面就这么否认那晚的事。 扶软看向孙雪薇,她给了她一个警告的眼神。 她又垂下眸,到底是没说什么。 “小明,送四少奶奶回房休息,她刚出院,身体还没恢复,得好好休养才行。”陆港归吩咐一旁的小明。 小明立即上前搀着扶软,“四少奶奶,我送你回房休息吧。” “谢谢爷爷。”扶软微微颔首后在小明的搀扶下上了楼。 等到了楼上,她才轻声问小明,“陆砚臣……是因为打了陆州臣才被罚跪在雨里的?” 头婚 第二十八章:遮在了他心上 第二十八章 小明有些支支吾吾,“不算是罚跪,四少跟老爷置气。” 扶软听了更困惑了,“置什么气?” “太太说是你走错了房间,四少坚持说你没走错房间,是二少自己犯浑,两人吵了起来,老爷最忌讳家里内斗,说不管怎么样太太也是长辈,他不应该跟长辈争论,所以罚了他跪在大门口,当然,更多的原因还是因为他把二少打进了医院,四少奶奶你都不知道,二少被打得有多惨,听说肋骨都断了三根。” 后面几句,小明是故意压低声音说的。 大概是因为之前两人有过交集吧,小明没拿扶软当外人,便把这事儿跟她说了。 扶软这才了然。 小明把她送回房间后便离开了,扶软浅坐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起身走到了窗户边,隔着玻璃看向陆砚臣。 外面的雨势不减,冷冽的风从窗户灌入房间内,深入肺腑。 扶软裹紧了身上的毛呢大衣,遥遥的看着那个跪在雨里的孤影。 此刻她心中的感受实在复杂难言,似清晰又似这雨水一样混沌。 片刻后,她转身出了房间。 外面的气温比想象的还要低,即使穿着毛呢外套,也难以抵挡空气中的湿冷。 扶软撑着伞走进雨里,一步步往陆砚臣走了去。 陆砚臣一动未动的跪在原地,身上的衣服早已湿透,头发也被雨水淋得耷拉了下来,却丝毫没影响他的俊逸。 就他这副皮相,难怪能惹得云州城那么多女人为之倾心疯狂。 他看着她走近,一言不发,视线却一直跟随着她。 直至她走到了身边,把手中的雨伞往他头上倾斜。 遮住漫天雨水的同时,似乎也遮在了他的心上。 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就那么一个跪着一个站着。 不到五分钟,小明就撑着伞跑了出来,火急火燎的说道,“四少奶奶,四少爷,老爷让你们赶紧回去,四少奶奶才刚出院,身体吃不消的。” 陆砚臣这会儿到是很顺从的起了身,跟着小明回了屋内。 陆港归和孙雪薇还在大厅,在二人进屋后,陆港归板着个脸训斥,“赶紧回房收拾一下,周管家,你去煮两碗姜汤给他们。” 陆砚臣没说话,到是扶软温温柔柔的说了一声,“谢谢爷爷。” 两人刚回卧室,扶软便伸手去脱陆砚臣的衣服。 男人眉眼带笑的问她,“就这么迫不及待吗?” 扶软手一顿,柳眉忍不住蹙了起来,她有些愠怒的瞪他。 陆砚臣难得在她脸上看到平静之外的情绪,觉得挺奇妙的,嘴角扬了扬问,“你刚故意去给我撑伞,为的就是让爷爷看在你带病的面子上放我一马吗?” 虽被猜中了心思,扶软还是嘴硬的否认,“不是。” 陆砚臣一双狭长的眼睛漆黑明亮,正视线灼灼的盯着她。 扶软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沉了沉眸有些赌气的问,“到底脱不脱?” “脱。”陆砚臣轻笑出声,“你让我脱我肯定脱。” 扶软刚刚心里的那点感动全被男人这不正经的调调给抹灭了,她收回手冷冷的道,“自己脱,我去给你放热水。” 淋了雨浑身湿冷的时候,泡个热水澡是最快驱寒的办法,扶软刻意把温度调得高了些,没多会儿浴室里就热气腾腾了 陆砚臣裹着浴袍进来,看到她坐在浴缸旁微微倾着身子,正用挽着半截袖子的左手试着水温。 长发从耳畔垂下,却衬得她眉眼愈加清晰明媚。 他顿觉浑身发热。 “水好了,你自己试试水温,我先出去了,有什么需要再叫我。”扶软起身交代完便出了浴室。 陆砚臣其实很想问,她忽然对他这么好,是因为感激他吗? 可他到底是没问出口,只是脱了浴袍躺进浴缸里,适当的水温开始温暖四肢百骸,让他的思绪也开始迷蒙起来。 他又想到了刚刚的那一抹触动。 那把为他遮住漫天雨水的伞。 片刻后,他把自己彻底淹没在了水里。 周管家送了姜汤进来,扶软谢过后端起其中一碗慢慢的喝了起来。 一碗姜汤喝完,扶软感觉暖和了不少,却迟迟不见陆砚臣出来,她有些担心的走到浴室门口,犹豫了几秒后还是敲了门,“陆砚臣?你洗好了吗?” 浴室里并没动静,扶软有些担心也顾不上别的,直接推门进去。 陆砚臣就躺在浴缸里没什么动静,哪怕扶软走近,他也没反应,到是脸色红得很不自然。 “陆砚臣?”扶软出声叫他,同时伸手在他额头上试了试。 掌心传来的滚烫温度让扶软拧起了眉头,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那么冷的天气又淋了那么久的雨,再强健的身体也扛不住的。 扶软这会儿也顾不上什么男女之别了,有些吃力的将他从浴室里扶了起来,并不停的叫他,“陆砚臣,醒醒,你发烧了。” 陆砚臣脑子里混混沌沌的,只依稀听到有人在自己耳边不停的念叨,“别吵……让我睡会儿。” 扶软直接去拍他的脸,“别睡!醒醒!” 他勉强掀开眼皮,看见她正用有些担心的神色看着自己,忽然吃吃的笑了起来,“我大概是烧糊涂了,居然觉得你在担心我。” 扶软,“……” “你发烧了,得看医生,我让周管家叫医生来。”扶软好不容易才把他扶到床上躺下,刚喘了口气准备去找周管家,手就被陆砚臣拉住了。 “别走。”他呓语着,双眸紧闭,整个人蜷缩在床上,“好冷。” “我去给你找医生。”扶软耐着性子说道。 “不要医生。”陆砚臣回绝着,“我也不吃药。” “可你生病了。” “我不要看医生。”他已经是本能的在拒绝了,神志明显有些不清,但拉着她手的却始终没松开。 只一会儿,她便清楚的感觉到两人掌心处的炙热。 她不敢耽误,生掰开了他的手,出了门去找周管家。 得知陆砚臣生病发烧,周管家有些发愁的道,“那可难办了,四少生病是不看医生不吃药的。” 头婚 第二十九章:惯子如杀子 扶软起初还有点不太明白周管家的意思,觉得哪有人生病不看医生不吃药的。 直到看到周管家和医生被陆砚臣一同扫地出门,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周管家脸上挨了一巴掌,打得很重,半张脸都肿了起来。 她捂着脸哽咽的去找孙雪薇了,家庭医生也是一脸讪讪,“四少奶奶,要不你去劝劝吧,没准管用,如果四少听你的话,就把这退烧药给他吃。” “如果他不听呢?”扶软问了一句。 医生尴尬的道,“那就只能硬熬了,以前四少也是这么熬过来的。” 扶软皱起眉头,最终还是拿过医生留下的药推门进了房间。 才刚进去,就听得陆砚臣嘶吼了一声,“滚!滚出去!” 大概是因为生病的缘故,他的声音有些嘶哑,低低的咆哮着,像只受伤的野兽。 扶软没被他虚张声势的样子吓到,还是走了过去。 “滚!”男人再次奋力吼道。 扶软没理会,她伸手探上他的额头。 原本还很暴躁的陆砚臣,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睁开眼跟她有些担心的视线对上。 大概是因为发烧的缘故,他双眼腥红得有些可怕,可在跟她对上后,却逐渐温和下来。 先前还紧绷的身体也慢慢平复下来,任由那双温凉柔软的手在自己的额头上试探。 “温度有些高,得吃退烧药才行。”扶软收回手柔声开口。 她把拿来的药打开,按照说明书上取了合适剂量的药放在床头柜上,又折身去倒了一杯热水。 热水有些烫,她捧着杯子吹了好一会儿。 陆砚臣就安静的躺在床上,即使眼皮有些沉重,但还是努力支撑着看着她。 等确定水温合适,扶软才坐到了床沿,扶他起来喂他吃药。 “先喝一点水润润喉咙再吃药。”扶软把吸管喂到他唇边。 陆砚臣抿了抿唇,似乎挣扎了半秒,最后还是张开了唇,浅浅的喝了一口热水。 扶软拿起一旁的药喂他。 这次他到是很配合的把药都吃进了嘴里,就是表情有些痛苦。 “喝水,多喝点水冲淡一下药的味道就不会那么难受了。”扶软又把吸管递了过去。 陆砚臣咕噜噜的喝了好几口,这才把药咽了下去。 “退烧药要一会儿才能见效,你先躺一会儿。”扶软给他盖好被子,刚要转身离开。 就听见陆砚臣有些急切的问道,“你去哪里?” “我去找找有没有甜的东西,吃了药吃点甜的会好受一点。”扶软解释道。 “去多久?” 扶软定定的看着他,觉得此刻的陆砚臣不同于之前任何时候的他。 有些说不出来的依赖感,很孩子气。 “一会会就回来。”她安慰他,“很快的。” 安慰好他,扶软才快速出了房间下楼去找些甜食,才走到楼梯便听见大厅里周管家在跟孙雪薇告状,“太太,你看我脸上这巴掌印,没一个星期是好不了了。” “他生病就发狂你又不是不知道,明天我给你放个假你去医院看看吧。”孙雪薇语气有些不耐。 她刚被老爷子训斥,心情很不好,周管家也不敢提什么过分的要求,只能接受她的安排。 “太太你也别生气,老爷子这次不也处罚了四少吗?还让他跪在大门口,说明他没有偏颇四少。”周管家试图安慰孙雪薇。 孙雪薇却没好气的道,“他分明是故意让陆砚臣跪在大门口的,目的是想堵住我的嘴,关键是他把州臣手上的项目都移交给那个野种了!” 扶软脚下步伐一顿。 野种? 难道陆砚臣不是孙雪薇所生? 外界只说陆砚臣出生就被拐骗,到六岁才被找回陆家,孙雪薇心疼陆砚臣在外吃了很多苦,所以对他格外的宠爱,不管他做了多混的事儿,她都会替他兜着,宠得明目张胆,比对其他三个都要好,所以才养成了陆砚臣顽劣性子。 原来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假象。 惯子如杀子。 孙雪薇这招,属实有些毒辣。 扶软一直都知道豪门水深,但她没想到会这么深。 知道孙雪薇气不过,周管家还在一旁煽风点火,“说起这个,全都怪那个扶软,要不是她提出把项目交给四少,老爷子也不会想到这茬,这丫头估计没看上去那么单纯无害。” “回头你帮我多留意留意她。”经周管家提醒后,孙雪薇也留了个心眼。 扶软故意弄出一点动静,好让两人的话题就此打住。 两人都看向楼梯口,见扶软信步下来,主仆二人的表情都有些微妙。 孙雪薇是个人精,很快就调整过来,笑得慈眉善目的问扶软,“小软,怎么还没睡?” 像是想起了什么又问道,“砚臣怎么样了?他生病就闹脾气,从小就这样,你多担待点。” 要不是听见她刚刚说的那些话,扶软都以为她是一位很慈爱的母亲。 “吃过退烧药了,应该没什么事。”扶软不露声色的回应道。 孙雪薇有些诧异,“他愿意吃药了?” 就连周管家都惊愕不已,“还是四少奶奶有法子,四少爷从小就很抗拒看病吃药,每次都是硬熬,太太最害怕他生病了,每次四少爷生病,太太都吃不好睡不好的,操老心了。” 扶软觉得这俩不去唱双簧怪可惜的。 “可能觉得你们更亲近一些才会闹脾气吧,毕竟我跟他刚结婚没几天,估计不好对我撒泼,就把药吃了。”扶软随口说道。 她们喜欢两面三刀,那她也跟着扯淡好了。 人嘛,都是这样,真心换真心,虚情对假意罢了。 也不知这个说法有没有说服两人,扶软也懒得废话,径直去了厨房。 周管家见状急忙跟了上去,见她在冰箱里翻找着,便问道,“四少奶奶在找什么?” “我刚吃过药,口里有些苦,想找些甜的改改口。” “我给你冲点蜂蜜水吧。”周管家还是很殷勤的。 “行。”她没拒绝。 没多会儿扶软便端着蜂蜜水回了房间,才刚进门,就被陆砚臣迎面抵在了门上,手里端着的蜂蜜水也洒了一些出来。 头婚 第三十章:我对你不感兴趣 蜂蜜香甜的气息溢满两人,扶软有些失措的看向近在咫尺的俊脸。 “怎么去那么久?”男人的声音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是在质问更像在撒娇埋怨。 “是耽误了一会儿。”扶软莫名有些心虚。 因为凑得太近,她思绪有些紊乱,只好推了推陆砚臣,“你放开我。” 陆砚臣的手动了动,却不是要松开她,而是往下搂住了她的腰。 他的视线落在那杯蜂蜜水上,“给我端的水?” “嗯,蜂蜜水。” 陆砚臣低下头就这她手的高度喝了一口,很清甜。 扶软刚想说你自己端着喝,陆砚臣便抬起头来直直的吻在了她的唇上。 这个吻夹杂着蜂蜜的香甜,到是不让人讨厌,以至于扶软没第一时间推开他,反而让陆砚臣得寸进尺。 他手穿过她的发丝握住了她的脖颈,防止她退缩的同时也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又在察觉到她的抗拒后,眷念不舍的松开了她。 尽管他并不像就这样浅尝辄止,但心里很清楚在这种事情上急不得。 所以他只点到为止,施施然的接过她手里的杯子,慢悠悠的喝着往床边走了去。 扶软,“……” 她刚刚是被轻薄了吗? 唇齿之间残留的蜂蜜香甜清晰的提醒着她刚刚所发生的事。 扶软有些愠怒的看向陆砚臣。 “我好像开始退烧了。”男人转移着话题。 扶软上前去用手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的确没刚刚那么烫了,“那赶紧躺下,用杯子捂一会儿,出出汗就好了。” 陆砚臣这会儿到是顺从,视线瞥见沙发上她平日里睡觉盖着的毯子,“这被子有点薄,可能捂不出汗来,把沙发上的毯子也拿来给我盖上吧。” 他说得有理有据的,扶软到是没多想,过去拿了毯子过来给他盖上。 陆砚臣躺得四平八稳的,看了看时间说,“已经很晚了,你也是刚出院,早点休息吧。” 扶软刚觉得这男人有个人样,扭头瞧见光秃秃的沙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没睡的地方了! 再看看陆砚臣,她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陆砚臣睁开眼信誓旦旦的说道,“睡床上吧,反正我生病了也做不出什么越界的事情。” 他这话跟男人说只蹭蹭不进去有什么区别? 见她还在犹豫,陆砚臣再次保证道,“放心吧,我对你不感兴趣。” 扶软,“……” 这话她信。 毕竟陆砚臣心里有人。 扶软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就上床躺下了,床大的好处是,即使两人都躺在同一张床上,也能分出个楚河汉界来。 陆砚臣这会儿到是规矩,四平八稳的躺着。 扶软其实是有些困的,可心里芥蒂着这事儿,担心自己可能会睡不着。 然而没一会儿她就困意来袭,沉沉睡去,且一觉到天明。 这些天她都住在医院,那里到处都充斥着消毒水和药水的味道,对于一个嗅觉很灵敏的人来说,环境实在是糟糕,哪怕她嗜睡也没能睡上个好觉。 回到陆家了,没有了难闻的消毒水味道,到是适合睡个好觉。 而且,陆砚臣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挺催眠的。 她懊恼的用凉水拍了拍自己的脸,很清楚的感觉到了自己的情绪在波动。 对于一个情绪很稳定的人来说,这不是什么好事。 小明来请两人下楼用早餐,说老爷子在等着两人用餐。 扶软不敢怠慢,赶紧收拾好和陆砚臣一起下楼吃早餐。 孙雪薇也在,只不过她没像以前一样坐在主座,而是陆港归坐在主位上。 “爷爷,妈。”扶软乖驯的叫了两人。 陆港归满意的点点头,伸手示意他们坐下。 两人坐在了孙雪薇的对面。 陆港归打量着两人,问陆砚臣,“退烧了吗?” “嗯。”陆砚臣漫不经心的回应着。 陆港归又问扶软,“小软呢?身体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谢谢爷爷关心,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她语调温软,听她说话总有种清风拂面的感觉,陆港归原本拧着的眉心舒展开来,连连点头,“那就好,身体受伤就会伤了元气,还是得好好调养才行,小明,回头你去给四少奶奶取一些补品来,我记得有一些不错的山参,你记得取来。” “好。”小明记下了。 孙雪薇睨了一眼扶软,难掩眼底的妒意,“也给州臣取点吧,他伤得比较重,比小软更需要调养。” 小明看了看陆港归,见陆港归点了头,这才回应,“好的,太太。” 人到齐了,陆港归示意上菜。 早餐比平日要丰盛不少,佣人一道道的上着,其中一道凉拌小西芹就放在了扶软面前。 陆砚臣原本挺散漫的,似乎心思并不在早餐上,一直在玩着手机。 却在佣人把凉拌小西芹放在扶软面前时出声提醒,“这个撤了。” 佣人不解,以为是菜式做得不合他胃口。 陆砚臣解释道,“她对西芹过敏,吩咐厨房以后取消和西芹有关的所有菜式。” 一旁的扶软想解释什么,可陆砚臣话都说出去了,她也只能把话咽了回去。 但心里的感觉挺微妙的,很意外陆砚臣会记得这事儿。 那日在侯家,她看不惯侯正浩和苏敏那虚情假意的样子,就故意说自己西芹过敏。 实际这是她信口胡诌的,陆砚臣却记下了,还当着陆家人的面儿吩咐厨房禁止西芹出现在餐桌上。 这是她头一次,在陆砚臣这里感觉到了底气。 孙雪薇对此颇有微词,可陆港归都没发话,她自然也不好发话。 早餐很微妙的进行着,扶软和往常一样眼观鼻鼻观心的默默吃饭。 陆砚臣依旧吊儿郎当。 到是孙雪薇有些沉不住气,几次都试图提起陆州臣手上项目的事,却都被陆港归以食不言寝不语给打了回去。 直至早餐结束,陆港归才对陆砚臣说道,“去收拾一下,一会儿跟我一同去集团吧。” 陆砚臣费解的看向他,“我跟你去集团做什么?” 头婚 第三十一章:报应,全是报应 “你二哥生病住院,手里的项目没人接手,你去接手。”陆港归这话说得掷地有声。 孙雪薇脸色便更难看了。 陆砚臣这会才反应过来,难怪孙雪薇一早上脸色都很臭,原来是因为这事儿。 “爸,我觉得你还是得好好考虑一下,毕竟砚臣从来没接触过集团的事,州臣负责的又是公司比较重要的项目……” 陆港归不等她把话说完就打断道,“谁不是从新手开始的?” “那不一样,州臣学的就是商业运作,又是国外名牌大学,起点就比砚臣高。” 谁知老爷子并不买账,反而意味深长的说道,“老二在国外是个什么情况,你比谁都清楚,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孙雪薇见没能动摇老爷子的决策,又把矛头对准了陆砚臣,她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砚臣,你怎么说?你确定你能担此重任吗?” 陆砚臣态度依旧吊儿郎当,“爷爷,我可能不太行。” 陆港归冷睨了他一眼,说道,“是小软提议让你去试炼的,你确定不试试?” 闻言,陆砚臣长眉挑了挑。 被点到名的扶软放下牛奶杯不疾不徐的道,“实在是不行就别硬上了。” 这一语双关,让陆砚臣眸中笑意涌现,闪闪烁烁有些耐人寻味的开口,“男人怎么能说自己不行呢?我可不能辜负了媳妇儿对我的期望。” 扶软被他这一声媳妇儿喊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一旁的孙雪薇眼见大局已定,脸色彻底沉了下去,碍于老爷子在,没好发作。 吃过早饭,扶软本打算去后院照顾那颗柠檬柚,却被陆砚臣拉着帮他挑选衣服。 “你觉得这套怎么样?”陆砚臣换上一身银灰色西装从更衣室出来,整个人斜斜地往门框上靠了靠,摆了个姿势噙着笑问扶软。 扶软本来挺心不在焉的,浅看了一眼,浅眸微微一诧。 妖孽二字在她脑海里一闪而过。 男人被银灰色的西装衬得愈发俊逸,闲闲往那儿一站就是一道绝佳风景。 见扶软没说话,陆砚臣打了个响指说,“就这套了。” 不需要评价,她的反应就能说明一切。 扶软保持沉默,默默收回了视线。 怕再给这男人两分眼色,他就能开起染坊来。 “你不送送我?”陆砚臣见她拿了外套要出门,急忙问道。 “你找不到路?”扶软反问他。 陆砚臣被怼得心口一堵,“丈夫出门上班,妻子不应该送一送吗?” 扶软想了想他这句话,问,“你觉得我们算夫妻吗?” 这下陆砚臣答不上来了。 扶软径直的出了门,徒留男人原地懊悔,悔得肠子都青了。 报应,全是报应。 而且这报应,他还得乖乖受着。 半晌,房间里响起陆砚臣无比坚定的声音,“早晚会是夫妻的。” 扶软去到雁园,陆港归正在柚子树下背着手仰着头打量着果树,小明跟在一旁。 主仆二人都没看见扶软,正在说着话。 “刚刚老爷让四少去集团上班,他想都不想就拒绝了,一听是四少奶奶提的建议,他又想都不想就同意了,还是四少奶奶的话管用。”小明絮絮叨叨的念叨着。 老爷子轻哼了一声,“是该有人管管他了。” “没准结了婚,有四少奶奶约束着四少爷,他或许能收收性子。”小明还为这个说法想了个合适的形容词,“成家立业。” 老爷子叹了口气,“希望吧。” “我觉得四少奶奶人挺好的,跟那些千金小姐不太一样,和四少爷很般配呢。” 扶软适时出现,到底是不想听人在背后议论自己,“爷爷。” 陆港归回头看见扶软,表情都温和了不少,见她手里拿着种花花草草使用的工具,便说道,“你来啦?小明说你每天都来照顾这柚子树,你把它照顾得很好,辛苦了。” “我没觉得辛苦。”不是扶软谦卑,而是她真心不觉得照顾花花草草果实树木会辛苦。 以前住在乡下,她就喜欢这样搬花弄草的,本以为来了云州,可能没什么机会做喜欢的事,没想到陆家会有这么大一个雁园。 照顾这些花花草草于她而言,其实是一种治愈,能抚慰人心,所以她并不觉得辛苦。 陆港归也看出她是真心喜欢做这些事的,对她颇有些欣赏,“对了,之前让砚臣送你的那个绞丝镯子,你还喜欢吗?” 扶软怔了怔,那镯子是爷爷送的? 那她岂不是误会陆砚臣了? “喜欢。”扶软温声回应。 撇去其他不说,那镯子本就精致好看,扶软一眼就喜欢上了,只不过对陆砚臣有些误会,才没收的。 “那怎么不见你戴?” “那镯子贵重,我怕弄坏了,就放着的。” 陆港归也是随口一问,见她喜欢也就安了心,又问她,“之前让你帮着照顾果树的时候,你怎么没说明身份?小明还误以为是家里新请的佣人,说话万一有失分寸。” “小明跟着爷爷多年,自然不会说出有失分寸的话,而且我觉得身份地位只是个代号,是做给旁人看的,反而是人品更重要一些。” 陆港归神色顿了顿,头一次认真打量起扶软来。 他在她身上看到了一种叫通透的性质。 这很难得。 他纵横商海多年,浮浮沉沉几十载,深陷在这片浑水里,早已不知通透为何物。 却没曾想会在一个才年过二十的小丫头身上,看到了很难得的东西。 “你才刚出院,不用急于照顾这果树,把身体养好才是最重要的。”陆港归又关切的叮嘱了一遍,再吩咐小明,“以后多顾着点四少奶奶这边,重活脏活别让她干,知道吗?” “知道了,老爷。”小明到是很乐意这个差事。 “你们忙,我得去集团了。”陆港归跟两人道别后离开。 扶软目送他离开后,才着手开始准备照料果树。 谁知才刚拿上铁锹,就被小明叫住了,“四少奶奶!这种重活交给我来做就好!你在一旁指挥就行!” “这不算重活吧……” “算,怎么不算!老爷都吩咐了,以后重活脏活都交给我来做!” “那我去浇水……” “你放下!我来!” 扶软,“……” 看着被夺走的水枪,扶软默了默,又转身去找肥料准备给果树施肥。 还没碰到肥料袋子呢,就被小明夺走了,“我来就好!!” 扶软,“……” 她还能干点啥? 头婚 第三十二章:不与傻子论长短 第三十二章 就连她想剪点花,都被小明给抢了,理由是剪刀太危险怕她伤到自己。 最后就只能坐在亭子里喝喝茶吃吃果子然后指挥小明干活…… 小明拧着一篮子采来的花亲自送扶软回锦苑,孙雪薇还在家,见扶软回来,就招呼她过去喝茶。 扶软知道喝茶只是个借口,但该来的总会来,她总得去面对。 本来小明把她送回来就可以离开的,可他却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很热切的问扶软,“四少奶奶,这些花哪些是要烘干做香料哪些是要用作插花的?我帮你分类一下,上面有花刺,我怕你被扎到。” “真的不用了!我自己处理就好!”扶软有些招架不住小明的热情。 小明却不以为意,“老爷说了,你刚出院还得养伤,让我照顾好你,我得尽职尽责。” 孙雪薇眉心跳了跳,看小明的表情有些深。 扶软也看出来了,小明是有点固执在身上的,劝不动也就由着他去了。 她坐到孙雪薇对面,冉冉开口,“妈,你有什么事吗?” “啊,是这样的。”孙雪薇收回视线看向扶软,语气还算温和,脸上表情也很慈祥,“我想着你刚出院,身体还没恢复好,就让周管家去买一些滋补的食材给你煲汤,你回头多喝点。” “谢谢妈。”扶软回应得也很客气。 见扶软低眉顺眼的,孙雪薇的气多少消了一点,又亲昵的拉着扶软的手说道,“那天晚上的事情真的是一场误会,州臣应酬喝多了酒,结果你又进错了房间,他血气方刚的难免会做出一些破格的事,我替他跟你道歉。” 哪怕到了现在,孙雪薇也依旧咬定是扶软走错了房间。 她边说边打量着扶软的反应,见她脸上淡淡的,也猜不透她心思,又说道,“我也没想到砚臣会发那么大的火,都把他哥打到住院了,要不是周管家及时发现,后果可能不堪设想,万幸是没出什么事,误会说开了就好了,都是一家人,可别因为这种事情生了嫌隙。” “嗯,妈说的都对。”扶软顺着她的话接话。 孙雪薇表情缓了缓,把准备的一肚子话都咽了回去,眼睛转了转又道,“你呢才刚嫁到陆家,对家里很多事可能都不太了解,州臣从小就比砚臣要优秀,而且很早就开始接触集团的事务,做起事情来也比砚臣要靠谱,昨天你给你爷爷提建议的时候我没好反驳,集团的事呢,咱们女人还是要少插手的好,有些话不该说就不说,毕竟那都是男人的事,你懂我的意思吗?” “我明白了。”扶软再次应允。 孙雪薇见她这么好说话,心里又踏实了不少。 觉得她昨天提出让陆砚臣去接手项目的事,真是她不过脑子随口一说,并没有别的心思。 “那行,你去忙你的吧。”该说的都说了,孙雪薇也就不挽留了。 “妈,那我去忙了。”扶软起身冲孙雪薇微微颔首后上了楼。 小明紧跟着她上的楼,到了楼上便压低了声音问她,“四少奶奶,你脾气真好。” “为什么这么说?”扶软进屋后开始分类花篮里的花。 小明挠挠头说,“刚刚太太那些话说得虽然好听,但实际上还是在教训你,我反正是听出来了,你却没有怨言一缕点头说行,这不是脾气好是什么?” 闻言,扶软轻笑出声,“也不是脾气好,就是懒得与人计较。” 小明有点费解,似乎没听明白她这话的含义。 “不与傻子论长短,这样说懂了吗?” 小明终于竖起大拇指,“我懂了!还是四少奶奶高明!” “小明,那个二少爷陆州臣,是个什么样的人啊?”扶软修剪着手里的花枝,很随意的跟他聊着天。 小明在陆家多年,对陆家的情况自然十分了解,扶软问,他便一五一十的跟她说了起来,“二少爷啊,是个很傲慢的人,他从小就很聪明,后来还考上了国外的名牌大学,名副其实的高材生,毕业后回国就进入集团开始着手集团事务,做得还挺不错的。” 说到这里,小明挠了挠头,有些犹豫的道,“对于他这个人吧,我不好评价,反正我觉得他没有四少也好。” “为什么这么说?”扶软追问。 “说不上来,总之就是四少爷更好,四少奶奶,还好你嫁的是四少爷。” 扶软被他这说法给逗笑了,“不是说陆砚臣是陆家最废材的那个吗?而且他花名在外的,身边女人如过江之鲫,为什么觉得我嫁给他更好?” 关于这一点,小明到是无力反驳,只讪讪的道,“老爷说过,三个少爷里,就属四少最像他,所以我觉得四少爷最好。” “那爷爷更喜欢谁呢?”扶软覆下眸问道,“是大哥陆厉臣吗?” “大少爷是老爷一手栽培出来的,老爷肯定是喜欢的吧,至于二少爷跟四少爷,我觉得老爷更喜欢四少爷一些,可四少爷总是不务正业游手好闲惹老爷心烦,也就不怎么待见他了,到是二少爷处处表现,总想得到老爷的认可,可老爷对他比对四少爷还冷淡呢。” “这样啊。”扶软手起刀落,把手中的一支秋梅剪断了,她惋惜的叹了一声,“可惜了,剪断了。” “没事,雁园多的是,四少奶奶喜欢随时去摘。” 扶软收起剪刀浅浅笑笑,“下次吧,这些能管一段时日了,最近气温越来越低,秋雨绵绵也没有要停的意思,怪冷的。” “是挺冷的。” 扶软看着窗外有些走神,是梁云筝的电话把她的思绪拉了回来,她才刚接起,就听得梁云筝语气急切的问道,“小软,你怎么出院了?身体不是还没恢复吗?怎么这么快就出院了?” 昨天孙雪薇临时给她办理了出院手续,回到陆家又发生了不少的事,她都没来得及跟梁云筝说自己已经出院的事。 估计她是去医院探望自己扑了空,才打的这通电话。 扶软温声解释,“反正也好得差不多了,就早一些出院了,我忘了跟你说了。” “这么大的事你也能忘,对了,我带了个人来看你,你绝对猜不到,他得知你住院了,都快急死了。”梁云筝说得有些神秘。 头婚 第三十三章:后院起火 扶软想了想,说出了一个名字,“陈写意?” “对!”梁云筝有点意外,“你怎么一猜一个准?我以为你猜不到的。” 她跟梁云筝共同认识的人就那么几个,她语气又这样,扶软怎么可能猜不到。 但她还是说,“随便猜的,还真是他啊。” “你好像不觉得惊喜,我以为你知道他来了会很高兴呢。”梁云筝讪讪的道。 “为什么会这么以为?”扶软挺不理解的。 梁云筝道,“大家都知道陈写意喜欢你,我以前一直觉得你们会走到一起。” 关于陈写意,扶软其实并不想多聊,奈何梁云筝一直劝说,“小软,人家陈写意特地跟导师请了假大老远的跑来探望你,总该见一面的吧。” 扶软想了想,觉得是应该把话说清楚,至少应该把自己已婚的事告诉陈写意,免得他还有别的想法,便答应了见面。 等到了约见的餐厅却只见到了陈写意一人,梁云筝并不在。 陈写意主动解释说,“云筝姐的老公打电话催她回去做饭,说是家里来客人了,她就先回去了,让我跟你说一声。” “好吧。”扶软来都来了,也只能在他对面坐下。 两人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了,陈写意的视线有些眷恋的停留在她身上,用堪称深情的目光看着她问,“你这段时间过得还好吗?” “很好。”扶软温声道,语气平静无波无澜。 “前阵子我才知道我妈去找你麻烦了,对不起啊小软,我妈那个人就是那样,有点不讲道理,说话也难听,你肯定受委屈了。”陈写意愧疚得不行,也是真心实意的在跟扶软致歉。 可扶软并没放在心上,而是语气淡淡的道,“早就习惯了,不会放在心上的。” 她的反应越平静,陈写意越觉得愧疚,“小软,等我完成学业,就能跟你在一起了,你再等等我好不好?” 情到深处,陈写意伸手过去想拉扶软的手,扶软却退开了。 “我有件事情想告诉你。”扶软决定跟他摊牌。 “好,你说。”陈写意期许的看着她。 扶软知道这话说出去对陈写意来说是一个很打击的事,可她做事不喜欢拖泥带水,当断则断,便把话说出了口,“我结婚了。” 陈写意一怔,随后笑道,“我就说你在生气吧,我妈总是对你说很过分的话,还嫌弃你出生,这些年你受了不少委屈,这些我都知道的,回头我会好好跟她说的。” 扶软默了默,无声的看向陈写意。 这个时候有点意识到结婚证的重要性了,那玩意能省去很多麻烦。 “小软,你放心,我会对你好的,我妈以后也会接受你的。”陈写意又深情款款的伸出手去拉扶软。 不远处,从周薇薇的角度看过去,两人是拉上手了,她兴奋得不行,火速掏出手机拍下照片,并第一时间给卓思然发了过去,“思然思然,你瞧我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卓思然这几天心情很不好,那晚在桑亚,她看似赢了扶软,可她却始终记得陆砚臣不顾一切要冲进火海要去救扶软的样子。 认识陆砚臣这么多年,她头一次在他脸上看到那种情绪波动。 那并不是什么好兆头,卓思然也因此变得很焦灼。 看到周薇薇发来的消息,卓思然一整个从躺椅上站了起来,却又因为动作过于猛烈,牵扯到了还没彻底痊愈的伤处,疼得龇牙咧嘴的。 可她压根顾不上脚上的伤,而是迅速给周薇薇拨了个电话过去,“你在哪儿?” “笙铭广场这边的一家餐厅。” “我马上过来,你帮我盯紧扶软。”卓思然语气很急切。 “你放心,我肯定帮你盯着。” 卓思然又给陆砚臣打电话,电话才刚响一声就被他挂断了。 她不死心,又打了过去,这回直接变成忙音。 没办法,卓思然只能给陆砚臣发信息,把周薇薇拍到的照片发给了他。 “砚臣哥,你看这是不是扶软啊?她怎么跟别的男人拉拉扯扯的,我好多朋友都看到了,这要是传出去,对你和陆家影响多不好啊。” 怕陆砚臣看不到这信息,她把这段话分开发的。 陆砚臣正在开会,毕竟是新官上任,加上他之前风评不好,要不是陆港归亲自带他到公司露面,估计早让董事会那群‘老臣’给冷板凳坐了。 会议室里,陆港归就坐在主座上,听着各部门的汇报。 会议持续到现在,他只说过一句话,对所有人宣布陆副总手上的项目移交给陆砚臣接手,后续项目的跟进也让他们去跟陆砚臣对接。 这一消息直接让整个会议室陷入了一片沉默。 甚至开始怀疑,陆港归是不是有些神志不清了,居然把让陆砚臣这个废材来接手陆副总手里的项目。 谁都知道现在的陆氏集团呈三足鼎立构架。 陆港归,陆厉臣,陆州臣,此为三足。 当然,陆港归作为陆氏集团的掌门人,权利自然凌驾在二人之上。 陆厉臣为集团总经理,又是陆港归亲自培养的人,在明面上他是略高陆州臣一级的。 但陆州臣背靠着孙雪薇啊,孙雪薇娘家势力不容小觑,这些年来协助着陆州臣,让他在集团的地位也是一路水涨船高。 至于陆砚臣…… 众人不予评价就是最好的评价。 他们怎么都没想过,陆港归会让陆砚臣进入集团。 总之,没有人会待见陆砚臣。 这不,会议开始到现在,他似乎还没弄清楚情况,面前的文件一堆,他愣是半小时才看完一份。 至于其他部门的工作回报,对他来说就像是天书一样,根本听不懂。 一无是处也就算了,偏偏开着会还不把手机调静音,在别人汇报工作的时候很不礼貌的响起。 陆港归冷睨了他一眼。 陆砚臣赶紧挂断,又清楚的知道卓思然肯定还会打过来,就屏蔽了她的来电。 还没来得及放下手机呢,卓思然的微信消息就轰炸过来了。 他本来不想看的,但她所说的内容让陆砚臣重新拿起了手机。 点开她发来的那张照片,陆砚臣神色一冷。 头婚 第三十四章:男大学生啊 他低着头,把照片放大看了又看。 陆港归轻咳了一声,有意提醒他。 可陆砚臣没理会,而是握着手机起身跟众人说,“不好意思我有点急事就先撤了,你们继续开会吧。” 说罢也不等其他人发话,快速离开。 陆港归脸色沉了下去。 其他人忍不住议论起来,“这也太不像话了,把项目交给这样的人,我们可不放心。” “是啊陆老,您的这个决定是不是有些草率了?”有人壮着胆子向陆港归提出质疑。 有了头羊,剩下的人也开始纷纷附议,“是啊陆老,四少一看就不是这块料,不能贸然把陆副总的工作交给他啊。” 陆港归紧抿着唇没说话,脸上表情有些严冷。 后来还是陆厉臣站出来说了两句,“陆董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各位到也不用这么紧张,而且陆董也说了,陆砚臣只是暂代陆副总的职位,等陆副总康复,他肯定会回来的。” 陆厉臣这番话既肯定了陆港归的决定,又安抚了众人的心,这才让董事们的心态稳定下来。 陆港归提前结束了会议,冷着脸出了会议室。 陆厉臣疾步跟上,等进了电梯,陆港归才愤慨的吩咐秘书,“给那小子打电话。” 秘书依言拨了陆港归的电话,然而响了好一阵也没接,秘书只能如实跟陆港归汇报,“四少没接。” “再打。”陆港归厉声道。 秘书正准备打,陆厉臣叫道,“算了,你先出去吧。” 等秘书离开后,陆厉臣才跟陆港归说道,“爷爷你消消气,四弟性子就那样,别跟他较真。” 陆港归气得一巴掌拍在书桌上,“这小子就知道犯浑!天天犯浑!” 陆厉臣也鲜少见陆港归发这么大火,安抚了好一阵,才平息了他的怒意。 “下周三是你奶奶忌日,你到时候记得回家一起吃个饭。”陆港归缓了缓神色后对陆厉臣说道,“正好也趁这个机会,认识认识家里新添的人。” 陆厉臣顿了顿,问,“是那个扶软?” “嗯。” 陆厉臣点了点头,“好,我会把那天时间空出来的。” “就这样,你去忙吧。”陆港归挥了挥手。 陆厉臣出了董事长办公室,助理跟随着他往总经理办公室走,等离开这层楼后,陆厉臣才吩咐助理,“秦淮,四弟婚礼那次,你替我去送礼,可有见过那个叫扶软的?” “见到了。”秦淮如实答道。 “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秦淮想了想说,“好像没什么特别的,就挺能忍的一个小姑娘吧,婚礼那天闹得那么难看,她却什么都没说,很配合的完成了婚礼。” 陆厉臣眸色顿了顿,觉得自己可能多想了。 爷爷估计就是随口一提,其实并没什么寒意,便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而是吩咐秦淮,“陆砚臣接手了陆州臣的那些项目,回头你盯着点,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跟我汇报。” “好的陆总。” 秦淮想了想又征询的问道,“四少风评不好,集团的那些董事们肯定会对他发难,必要的时候,需要帮帮四少吗?“ 陆厉臣手指在桌上轻轻的敲了敲,似在权衡,片刻后他回道,“不帮。” “好的陆总。” …… 陆砚臣刚到笙铭广场,卓思然就迎了上来,“砚臣哥,你可算来了。” “是哪家餐厅?” “前面那家。”卓思然指了个方向,陆砚臣便大步流星的往她指的方向走去。 “砚臣哥你走慢点,我脚伤还没好。” 谁知陆砚臣像是没听到一样,一下就拉开了距离。 卓思然追得有些吃力,瞥见扶软和那个野男人正要出餐厅,眼眸一转,急忙往地上一扑,随后发出惊呼声,“哎呀,砚臣哥,好疼,我脚好疼。” 她叫得格外凄惨,想忽视都难。 陆砚臣并不确定具体是哪家餐厅,所以并没看见扶软,在听见卓思然摔倒后,不得不折返回来扶她。 他弯腰伸手,卓思然一把搂住了他的脖子,红着眼抽抽噎噎的道,“砚臣哥,我脚好痛,好像又扭到了。” 陆砚臣眉头紧蹙,“怎么那么不小心?这么大个人了,走路都不会看路的吗?” “不小心摔的嘛,你别生气。”卓思然故意往他怀里偎。 扶软送陈写意出来,便看到了这一幕。 她蹙了蹙眉,寻思着陆砚臣这会儿不是应该在公司吗? 怎么又跑来跟卓思然私会了? 陆砚臣已经把卓思然扶了起来,正想问她能不能自己去医院,就见卓思然往他身后的方向看了看,随后叫道,“扶软,好巧啊,又见面了。” 扶软原本不想搭理这两人的,只想赶紧送走陈写意就回去。 没想到被卓思然看到了,她不得不给予回应,“是啊,好巧。” 陆砚臣也回头看向她,视线在她脸上扫视了一番后,便看向了她身旁站着的那个男人。 陈写意还不知道几人之间的关系,还问扶软,“小软,这是你朋友吗?” 陆砚臣因为他的这个称呼蹙起了眉头。 叫那么亲密?当他这个正牌老公是摆设吗? 扶软看了看两人,卓思然更是趁机挽上了陆砚臣的胳膊。 她唇角扯了扯,给陈写意介绍道,“不算朋友,只是认识。” 陆砚臣本来就吃味,听她把关系撇得干干净净,心里有些窝火,气性上头都忘了卓思然还挽着自己的事了。 到是陈写意在听扶软介绍后,落落大方的上前跟两人打招呼,“你们好,我是扶软的哥哥。” “哥哥?”陆砚臣讥诮的问,“我怎么没听说她有个哥哥呢?” “不是亲哥哥,是邻家哥哥,我跟小软是一起长大的,她从小就叫我哥哥。”陈写意到是很温和的解释了一番。 陆砚臣听得更气了。 邻家哥哥?青梅竹马? 他到是要见识见识,到底是邻家哥哥还是情哥哥。 “扶软,你哥哥来云州玩,怎么说也该好好招待招待的。”他看了看餐厅问,“你们吃过饭了吗?” “吃过了。”扶软一看着男人就没憋什么好屁,“而且他很忙,还得回学校。” “男大学生啊。”陆砚臣更阴阳怪气了。 头婚 第三十五章:男大学生好啊 明明很正大光明的一个身份,怎么从他嘴里说出来就不是那么回事? “男大学生好啊。”他还故意感叹了一句。 扶软看了看他身上的‘挂件’,用同样的语气说道,“那自然是比不得纯情女高的。” 陆砚臣被她这话给气笑了,“所以赏脸吗?请你们去玩。” 扶软只想拒绝,可她还没开口,一旁的陈写意就说道,“正好我请了一周的假,可以好好陪陪你。” 扶软突然觉得有些头痛。 卓思然见状故意问道,“你是不是喜欢她啊?” 陈写意明显羞涩了,虽没回答,可看扶软的眼神足以说明一切。 卓思然眼眸一转热情的对陈写意说道,“我出生就在云州,对这里可实在太了解了,哪里有好玩的,哪里有好吃的,我门清,我可以帮你们出攻略哦。” “是吗?那太好了。”陈写意还真当她是好心,“帮我推荐推荐适合带女孩子去玩的地方吧。” “好啊好啊。” 陆砚臣抽回手,凉凉的问卓思然,“你不是脚疼?” “不是很疼了。”卓思然尴尬的笑了笑,“我们别站在这说话了,我知道附近就有一家不错的俱乐部,我们去那边玩吧。” 说完还撒娇似的去摇了摇陆砚臣的手臂说,“我好久没看到砚臣哥玩射击了,想看了。” 陆砚臣没回到卓思然,而是看向了扶软,问,“去不去?” “不……” “小软,我好不容易才跟导师请到的假,你就当是陪我。”陈写意期许的看向扶软。 扶软看了看卓思然,想了想,点了头,“行。” 陆砚臣眸色直直的暗了下去。 卓思然所说的俱乐部,的确没多远,没一会儿就到了。 这家俱乐部规模挺大,档次也很高,能玩的东西也非常多,什么保龄球,网球,射击,应有尽有。 陈写意是头一次来这种高档的俱乐部,从进门起就四处张望着,还不时的跟扶软说话,“小软,这里看上去好高级,我只在电视上见过。” “那你就多看看。”扶软温声回应。 陈写意情绪明显高涨,服务员带着他们去更换护具。 男女更衣室是分开的,陆砚臣跟陈写意去了男士更衣室,扶软准备找个椅子坐下来等他们玩,她对这些并不感兴趣。 偏偏有人不识趣非要打扰她。 卓思然抱着双臂站在扶软面前,用傲慢的语气跟扶软说话,“你一个乡下来的,肯定没来过这么高档的地方吧?是不是觉得很新奇?要不要赶紧拍照发朋友圈啊?” 扶软眸色微凉的看向她,淡淡的道,“我不喜欢发朋友圈。” “我发现你这人挺会装的,也就这张脸能骗男人了吧。”卓思然发现自己每次挑衅扶软的时候,她总是一副冷冷淡淡的样子,让她很窝火。 明明二人的年纪不相上下,可扶软总是一副很沉得住气的样子,让卓思然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就像是一个跳梁小丑一样,难堪至极。 扶软淡然的看了她一眼,连眼神都是安静如水的模样,“谢谢你对我长相的肯定。” 卓思然,“……” 她又一次处于下风! 卓思然恼羞成怒的去了更衣室,还因为走得太快脚下踉跄险些摔倒。 扶软总算得了清净,就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来给梁云筝发消息。 男更衣室里,陆砚臣一边穿着护具,一边很随意的问陈写意,“你跟扶软认识多久了?” “很多年了,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 说起扶软,陈写意就有些滔滔不绝,连眼神都变得很柔和。 男人往往比女人更了解男人,他一眼就看出来陈写意对扶软有意思。 想到二人又是青梅竹马,心里就更不是滋味了。 新婚第二日早上孙雪薇为难扶软时,她曾说出那句‘他说不喜欢在床上’这种惊人的话来。 他原本觉得没什么,可联想到他们是青梅竹马,心里的醋坛子彻底的打翻了。 陈写意不会扣护具的扣子,就问陆砚臣,“这个怎么扣啊?” “我帮你。” “谢谢你。”陈写意还挺感激的。 陆砚臣把扣子狠狠一拉,卡得陈写意咳嗽了一下,“会不会有点紧?” “这个是保护人身体的,紧点安全系数更高。”陆砚臣信口开河着。 “原来是这样。”陈写意虽然感觉紧得有点难受,但还是自我克服着。 两人出来的时候,陆砚臣视线下意识的寻找着扶软,看见她在角落里低头看着手机,就叫她,“扶软,你坐那边看得更清楚一些。” 扶软脑子里都是问号,不太明白他说看什么看得更清楚,但还是去了陆砚臣指的地方坐下。 陆砚臣挑了一把趁手的弓,刻意走到距扶软最近的靶位,拉弓,射箭,动作流畅一气呵成。 很快,显示器上出现十环提示,陆砚臣扬了扬眉,得意的看向扶软。 扶软正眼神安静的看着显示器,看到上面十环的提示,给了陆砚臣一个赞许的眼神。 陆砚臣心中的郁气顿时消散不少。 再看陈写意,正在工作人员的教导下用弓箭瞄准着对面的靶位。 瞄了好半天,终于拉弓射箭,却整个歪到了靶外。 陆砚臣心情又好了不少,再次抽了一支箭,对准靶心又来了一箭。 提示器依旧现实醒目的十环。 “砚臣哥你太厉害了!两剪都是十环!”卓思然不知什么时候出来了,在陆砚臣射完第二箭后,惊呼出声。 她欣喜的拿出手机拍下两箭十环的显示器,第一时间发了朋友圈,“还得是我砚臣哥,哪怕许久没玩射箭,也依旧精准得可怕!爱了爱了。” 炫耀完,卓思然就想拉陆砚臣教自己射箭,却见他视线总不轻易的往扶软那边看。 她暗自咬牙,故意冲扶软喊话,“扶软,你怎么不玩啊?” 扶软扬了扬自己还包着纱布的手,“我手受伤了。” “不影响的吧,以前砚臣哥手受伤了也依旧玩得很好呢,你是不是不会玩怕出丑啊?”卓思然又开始阴阳怪气了,“其实我玩得不是很好,要不我们比一比吧。” 扶软往后靠了靠,好整以暇的看着两人,“还是你们玩吧。” “扶软,你是怕输不起吗?”卓思然挑衅道。 头婚 第三十六章:可能他就好这一口 扶软看向卓思然,嘴角弯成了一个凉薄的弧度。 激将法似乎在任何时候,任何地点都很管用。 半晌,扶软缓缓开口,“那玩一局。” 卓思然见扶软上钩,心里暗自窃喜,寻思着一定要让她在陆砚臣和陈写意这两个男人面前出出丑。 刚刚她看到陈写意那笨拙射箭的样子了,就断定扶软和陈写意一样,是从乡下来的,根本不知道射箭是什么。 再加上扶软手受了伤,必然会影响准心,才会这样明目张胆的跟她下战帖。 “我去穿个护具。”扶软收起手机起身道。 “穿我的吧。”陆砚臣直接招呼道。 本来扶软是不屑的,可见卓思然气得吹鼻子瞪眼的,就大方的接受了,“好。” 陆砚臣亲自为她穿戴护具,动作轻柔,跟先前帮陈写意佩戴护具的状态截然相反。 调整好护具后,陆砚臣还把自己用的弓箭递给她说,“这把比较趁手。” 他把弦调整了一下,才交到扶软手里。 扶软试了一下,手感还行。 陆砚臣的注意力落在她还包扎着纱布的手上,蹙了蹙眉道,“要不别玩了,万一拉到你伤口就不好了。” “不碍事。”扶软语气淡淡的。 一旁的卓思然嫉妒得快疯了,那种想压扶软一头的情绪也更迫切,“游戏规则,每人三根箭,谁先射中十环谁赢,双方若都没有射中十环,则环数多者胜。” 说罢她还挑衅的看向扶软,“敢不敢?” 扶软笑容清浅,“赌注呢?” 她不关心输赢,只关心赌注。 “我还没想好。”卓思然这一点到是很坦诚,因为她坚定的认为扶软会输给自己。 只要她输了,赌注的事她可以慢慢想,总之不会让扶软好过就对了。 “这样吧,谁输了一会儿请吃饭。”扶软提的要求也不过分。 “行!”卓思然还不忘加码,“就去宁悦楼。” 宁悦楼的菜在云州城是出了名的贵,关键是其菜式的食材珍稀难寻,所以价格也十分昂贵。 当然那里的菜价在他们这些有钱人的眼里压根不算什么,可卓思然觉得这价格扶软绝对承担不起,到时候她又能好好嘲讽她了。 陈写意见状急忙说道,“小软你尽管玩,输赢不重要,万一输了我请,只要你玩得开心就行。” “好。”扶软点头。 陆砚臣双眸逐渐幽深。 卓思然先发制人,自信的拿起一根箭瞄准了靶心位置。 大概是想赢扶软的心太迫切了,她瞄靶的时间有点久,确定很准后才射出第一箭。 显示器提示,八环。 卓思然自我找不到,“太久没玩了有些手生,毕竟我不是砚臣哥,射术一流。” 扶软轻扯唇角,都这个时候了,她还不忘吹捧一下陆砚臣,当真是爱得深沉。 第二箭,卓思然也用了两分钟时间,这次的成绩比上一箭好,9环。 已经很接近目标了,卓思然甚至有种胜券在握的感觉,自信的拿起第三根箭,瞄准靶心,腰板挺得很笔直。 显示器提示,十环,卓思然兴奋的叫了一声,“砚臣哥,十环!你看我射出十环的好成绩了!” 虽然不是内十环,但这个成绩已经很不错了,根据有些规则,她已经拿到赛点了。 陈写意惊讶不已,拿着自己的弓箭比划了又比划,犹豫的射出了一箭,显示器却提示四环。 他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这太难了。” “扶软,要不你直接认输吧。”卓思然傲慢的看向扶软,“你要是现在认输,一会我请大家到宁悦楼吃饭。” 扶软并没因为卓思然的挑衅而动容,面容是一惯清冷,随手拿起一根箭走到位置上。 抬臂握弓,搭箭勾弦,大概是牵扯到了掌心的伤口,她动作明显顿了顿,柳眉微微颦了颦。 陆砚臣下意识的问道,“拉到伤口了?” “没事。”扶软再度用力,开弓。 她甚至都没花多少时间去瞄准,就射出了第一箭。 卓思然勾起一抹冷笑,抱着双臂已经准备看扶软的笑话了。 可她的笑容还没来得及绽放,就僵在了脸上。 显示器上醒目的十环提示,灼伤了她的眼。 陆砚臣也看到了,唇角微勾,长眉也扬了扬。 “运气吧。”卓思然不甘的叫道,“肯定是你运气好。” 扶软其实有些想不大明白,陆砚臣为什么会喜欢卓思然这种幼稚的小女生。 可能他就好这一口吧。 她冷睨了一眼陆砚臣,嫌弃的意味非常明显。 陆砚臣被她这一眼看得有些莫名,皱了皱英挺的眉,想不明白自己怎么被她嫌弃了。 她没理会卓思然的乱叫,弯腰重新取箭。 葱白的手指在勾起第一根箭的时候顿了顿,随后夹起两根箭,直接搭箭上弦。 卓思然有些愕然,她居然双箭上弦! 连陆砚臣都来不及郁闷,被她这一举动惊讶到。 扶软没给几人多思考的机会,瞄准靶心就射出了手中的两根箭。 双箭齐发,径直往箭靶射了过去。 命中目标,双双十环,且是内十环! “小软你也太棒了吧!”陈写意看得瞠目结舌,“你怎么这么厉害?我怎么不知道你会玩射箭!” 扶软放下手中弓箭,轻轻扯了扯身上的护具很轻描淡写的回道,“上学的时候跟一个支教的体育老师学过,所以会一点。” 卓思然脸色难堪至极,她本想用这招去羞辱扶软的,却反被扶软羞辱了一脸。 偏偏扶软还侧头看向她,唇角微勾的道,“一会儿记得请吃饭。” 卓思然气得转身就走,直直往更衣室去了。 陆砚臣视线又扫了扫显示器上的画面,双箭内十环,可不是会一点能解释的。 偏偏她总说得那样轻描淡写,这女人,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他不知道的? 陈写意上前跟扶软请教,“小软你刚刚那个双箭齐发,是怎么做到的,你教教我,我想学。” “其实射箭技术只是其次,首先要做到静心,只有心静下来,才能取得好成绩。”扶软简单的解释了一下。 陈写意试着静心的又射了一次,然而成绩依旧不太理想,他憨厚的挠挠头,“可能是我不适合玩这个吧。” 陆砚臣拿起扶软刚刚用过的弓,也取了两支箭上弦,对准箭靶快狠准的开弓。 双箭齐发,命中目标。 内十环! 他的状态甚至比扶软刚刚还要轻松。 扶软看向他,眸色微微有些诧异。 头婚 第三十七章:只是他妹妹 以前那个教她射箭的老师曾说过,可以从一个人擅长的运动里去发现这个人性格特性。 就比如喜欢长跑的人,通常自律且坚持。 喜欢徒步的人,往往有着不羁的特性。 喜欢球类的人,往往有着狂热的体质。 而喜欢射箭的人,都静得下心。 在热爱上射箭这项运动的那段时间里,她曾花费不少的时间在上面。 梁云筝不太能理解她的这个喜好,问其原因,她的答案是,“追求安静的内心。” 至于陆砚臣,在她的认知里,他应该是个不着四六的二世祖,或者和传言一样,是个混不吝的花花公子,一无是处的铁废物。 可她突然有种那些都只是假象的错觉。 “怎么?被我帅到了?”陆砚臣收起弓箭,骄傲且丝毫不掩饰眉宇间的恣意。 扶软,“……” 错觉,刚刚的念头果然是错觉。 “扶软?还真是你。”连萤不知从哪里突然冒出来,又惊又喜的冲扶软喊话。 见到连萤,扶软也一改先前的淡淡神色,挺欣喜的说道,“你怎么在这?” “我来这边打球。”连萤应该是刚运动完,身上还穿着背心短裤,扎着高马尾,额头没有一点刘海,把整张脸都露了出来,却有种说不出来的英气感。 光洁的额头上有着一层细密的汗,正泛着光泽,整个人朝气蓬勃。 手臂的肌肉线条特别好看,是扶软羡慕的健康模样。 连萤看了看扶软,又看了看陆砚臣,刚想说你们夫妻俩在这约会呢。 卓思然就从更衣室里出来了,“砚臣哥,我叫了一些朋友过来玩,扶软没意见吧?” 连萤一听到这声音就本能的翻白眼。 这会儿卓思然也看到连萤了,脸色一变说道,“你怎么在这?” “是啊,怎么哪哪都有你?”连萤说话向来直接,从来不给人留面子的,不管是谁,对方什么货色她是什么脸色,“跟个挂件似的。” 扶软被她这个贴切的形容词给逗笑,之前在餐厅外碰见这两人时,她也是这样想的。 卓思然被连萤怼得直跺脚,只能跟陆砚臣告状,“砚臣哥,你看她啊。” “陆哥陆哥,你也太不够义气了,来俱乐部玩怎么不找我啊?”白念生和司云礼也在这边打桌球,从卓思然朋友圈得知陆砚臣来射箭馆了,便兴匆匆的过来找他玩。 他话音刚落,就瞧见了跟扶软站一起的连萤,他脚下步伐一顿转身就要走,却被司云礼拉住,“你跑什么?” “谁跑了?”白念生嘴硬不肯承认。 司云礼就笑笑也不揭穿他。 “我也去换衣服。”连萤拉了拉扶软的衣袖说,“你等我一会儿啊。” “好。”扶软跟连萤说话时,眉眼总是细致又温和。 这让陆砚臣挺郁结的,怎么她对自己总是冷冷淡淡的? 司云礼看了看连萤的背影忍不住冲白念生调侃道,“她这身肌肉,能把你打哭吧?” “我和她也就简简单单的三七分把,她三拳,我头七。”白念生自我调侃道。 司云礼笑说,“也有可能是三七开,她三秒七拳,你整个裂开。” “你礼貌吗?” 那边两人在斗嘴,这边陈写意已经换下护具过来问道,“小软,这些都是你朋友吗?” 扶软张张嘴想解释的,就听得白念生快言快语的叫道,“嫂子,这谁啊?” 听到那称呼,陈写意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问扶软,“他叫你什么?” 扶软温声开口,“我说了,我结婚了。” 说罢还往陆砚臣身边一站,手臂很自然的挽上了陆砚臣的手臂,学着卓思然刚刚的样子把身子一整个往他那边靠,然后笑意盈盈的跟陈写意解释,“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老公陆砚臣。” 陆砚臣一整个受用了! 陈写意有些傻眼,从扶软第一次说她结婚了开始,他都以为她是在跟自己置气。 直至此刻,他才意识到她说的似乎是真的。 那种打击,让陈写意很难接受,只能一整个僵在那,磕磕巴巴的道,“可是刚刚他跟她……” 他指了指卓思然。 扶软保持着先前的笑容,温温和和开口,“只是他的一个妹妹而已。” 卓思然脸色突然就惨白起来。 从小到大,她听过无数人说这样的话,她都可以不在意,哪怕说这话的人是陆砚臣,她都能接受。 可扶软说这话的时候,她心里针扎般的疼。 像是被人重重地扇了一个无形的巴掌,打得她找不着北。 周薇薇等人赶到,她们是卓思然叫来的,原本是来给她撑场子的,却没想看到的是卓思然惨白着一张脸正委屈巴巴的看向陆砚臣。 后者的视线压根就不再她身上,反而是时不时的看向身侧亲昵挽着他手臂的扶软。 那眼底的情绪毫不掩饰,满得快溢出来。 …… 宁悦楼。 整个包间的气氛有些诡异,卓思然头一回坐在了陆砚臣的对面,而不是他的身侧。 那个原本属于她的位置上,坐着她最讨厌的人。 是扶软。 周薇薇看了看卓思然还有些泛红的眼眶,忍不住为她出头。 服务员给每个人都递上了菜单,在场的只有扶软和陈写意没动。 扶软的思绪有些飘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至于陈写意,他心里的苦楚全都表现在了脸上,压根就没胃口吃饭,更不像点菜。 周薇薇翻阅着菜单,就故意问扶软,“扶软,你怎么不点菜呢?是不是看不懂这菜单啊?要不让服务员给你介绍介绍吧。” 另外一个小姐妹趁机笑道,“万一人家是怕被这上面的价格吓到呢?” 卓思然的那些个小姐妹都忍不住轻笑出声。 只是没持续两秒就被陆砚臣的眼神给扫得收了回去。 陆砚臣也放下了菜单对服务员说道,“按照我的给她来一份,还有,她对西芹过敏,有西芹的菜一缕不要上。” “好的,陆先生。”服务员恭敬的应允。 连萤很不爽的看了一眼那几个‘歪瓜裂枣’,故意把手里的菜单翻得哗啦哗啦响,还问话,“这顿谁买单啊?” “卓小姐刚刚跟我比射箭,说输了的人请客,所以这顿,是卓小姐请。”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扶软突然开口道,一番话既扫了卓思然的面子,还给连萤传递了一个信息。 连萤扯唇一笑,“那我就不客气了,服务员,把你们这最贵的菜式都上一份,一定要最贵的,知道吗?” 说罢她不顾卓思然阴沉的脸色,冲着扶软会心一笑。 扶软回以同样的笑容。 头婚 第三十八章:走咯找媳妇儿去了 周薇薇气呼呼的道,“连萤,你怎么那么不客气啊?点那么多你吃得完吗?” “又不是你请客,你急什么?”连萤从来不惯着这些一身公主病的千金小姐们。 卓思然拉了拉周薇薇,“薇薇,算了,这点我还是请的,随便她点。” 连萤睨了一眼卓思然,重新抬手叫道,“再来两瓶你们这最贵的酒。” 服务员征询的问,“我们这最贵的酒价位在百万左右,确定要吗?” “要,当然要,你看准了,请客的可是卓越集团的千金,不差这点钱的。”连萤故意说得很大声。 卓思然这会儿被赶鸭子上架,也只能硬着头皮装大方了,“没事,上吧。” 实际内心却在滴血,虽然钱她出得起,可那毕竟是两百多万,请的还是她不喜欢的人,怎么能不憋屈。 周薇薇眸色转了转,又故意说道,“我记得以前跟思然一起触犯,只要有陆四少在,都是陆四少付钱的,他特别宠思然,没少让我们羡慕呢,现如今……” 她故意叹了一口气,“时过境迁,物是人非罢了。” 连萤学着她的语气阴阳怪气回应,“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家里人走了呢。” “连萤!”周薇薇气得瞪她,“你别太过分了!我又没说你!” “这就急了?”连萤好整以暇的往椅子里靠了靠,故意问她。 周薇薇气得脸色涨红,忍了忍又道,“听说你求着让我爸融资你们连家,信不信我让我爸撤资!到时候你可别哭着来求我。” “可能到时哭的是你,不是我。”连萤不以为意。 连萤从来都是嚣张的,就这几个千金小姐,从来都不是她的对手,三言两语就能让周薇薇自闭。 眼见气氛有些僵,白念生赶紧做和事佬,“各位美女们别吵啦,这顿饭我请!我请!能跟美女们吃饭是我的荣幸,再说了,作为一个合格的绅士,怎么可能让女士买单呢,所有的都记我账上吧。” “还是白二哥好。”卓思然感激的看向白念生,又有些受伤的看了一眼陆砚臣,像是受了很大委屈一样。 至于陆砚臣,眼睛像是长在了扶软身上一样,移都移不开。 还是司云礼看不下去叫陆砚臣出去抽烟,女人多的地方吵得他脑瓜子疼,正好他有点事要找陆砚臣。 有连萤在,白念生也不敢逗留啊,追着两人就出去了。 出了外面就问陆砚臣,“陆哥,你就不怕嫂子被那几个女人围攻啊?” “有连萤在呢,她吃不了亏。”陆砚臣显然已了解大局,才会放心的跟司云礼走。 “说得也对。”白念生嘀咕道,“能在连萤那儿讨到便宜的怕是还没出生呢,说起来还挺奇怪的,连萤和嫂子怎么认识?居然还成为了朋友,这俩性格反差也太大了吧,你就不怕连萤把嫂子带坏了啊?” “我到是希望她能活泼点儿。”陆砚臣点燃一支烟悠哉的抽了起来。 “听说你前两天打了陆州臣?”司云礼嘴里叼着一根烟问他。 “嗯。” “因为什么?”司云礼好奇的问。 陆砚臣嘴角弯成一个凉薄的弧度,“看他不惯。” 这个说法司云礼明显是不信的。 都快二十年了,要真只是单纯看不惯陆州臣,也不至于现在才动手,肯定有别的原因。 “是因为扶软?”司云礼大胆猜测。 陆砚臣没回答,但沉郁下来的表情已经给出了答案。 “还真是因为她啊?”司云礼多少有点意外。 陆砚臣不想聊这个,弹着烟灰问了一句,“我记得周胜手里有不少项目都是你们那边划出来的,怎么?逮着一只猪养啊?” 司云礼想到了周胜的提醒,颇有些忍俊不禁,“怎么?他惹你了?” “嗯,惹了。”陆砚臣眼角的光越来越冷。 “行啊,回头我给他找点事。”司云礼笑着附和。 陆砚臣抽完最后一口烟,摁灭了烟嘴才跟两人说道,“忘了跟你们说了,我进陆氏了。” 两人齐刷刷的看向他。 司云礼问,“怎么突然想通了?” “是啊陆哥,你不是对陆氏集团不感兴趣吗?”白念生也挺好奇的。 不怪他们两人这么吃惊,跟陆砚臣玩得好的人都知道,他对陆氏集团根本没兴趣,这些年来也是想方设法的跟陆氏集团保持着距离。 也就是孙雪薇和陆州臣上赶着想得到陆氏集团。 陆砚臣原本玩世不恭的态度慢慢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分明的认真,“扶软让我去的。” 司云礼,“……” 白念生,“……” 咋了,饭菜还没上就先吃上狗粮了是吧? 能不能做个人啊! 陆砚臣才不管这两人有多怨念呢,而是得意洋洋的道,“走咯,找媳妇去了。” 被丢下的两人一脸黑线。 包间里并没消停,周薇薇在连萤那里讨不到好,就把矛头对准了扶软。 卓思然叫她们过来,本就是来针对扶软的,谁知道半路杀出个连萤这样的程咬金。 周薇薇见扶软穿得朴素,浑身上下愣是没一件像样的首饰,就假模假样的跟几个闺蜜聊起了首饰。 “呀,思然,你手上戴得这个手链,是你们卓越珠宝今年的秋季限定款吧?真好看啊。”周薇薇执着卓思然的手感叹着,“不愧是卓越珠宝的掌上明珠,外面千金难求的限定款,你总是能随便佩戴。” 另外一个闺蜜附议道,“你也不看看思然在卓家有多受宠,只要是她喜欢的,不管多昂贵,卓家都会为她买来的吧。” “这到是,从小我就羡慕思然,有气质有相貌有才华还出身好,一直是我们这些名门千金们的榜样,这可不是那些随随便便的阿猫阿狗能比的。” 连萤轻嗤一声,“你榜样是不是就教会你阴阳怪气啊,还有啊,别拿你跟阿猫阿狗比,阿猫阿狗多无辜啊?” 周薇薇那个气啊,可她知道自己不是连萤的对手,就自动忽视她的话说,“思然,你这个戒指好特别啊,是你们卓越珠宝的新款吗?上市了吗?” “这个不是咱们卓越的款式,是我偶像FU设计的,全球限量款。” 听见熟悉的名字,扶软抬眸扫了一眼卓思然手上佩戴的那枚戒指。 头婚 第三十九章:温柔刀最致命 “我看看,我看看。”众人一听这枚戒指是出自于FU珠宝大师之手,又是全球限定款,纷纷凑上前去瞻仰,都想看看这难得的稀奇宝贝。 卓思然故意抬着手让人欣赏自己手上的戒指。 “这宝石好大,好闪!”周薇薇十分羡慕,又看了看扶软,见她也在看卓思然手上的戒指,勾了勾唇问她,“扶软,你是不是都没见过这么大的宝石啊?要不你过来仔细看看?” “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一股苍蝇劲。” 周薇薇没听懂她这话,恼怒的瞪了她一眼。 扶软难得开口,“卓小姐,可以取下来我看看吗?” 周薇薇冷嗤一声,态度又傲慢起来,“女人对宝石的喜欢是天生的,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把自己练得像个男人婆一样,没一点女人味啊?” 那边,卓思然到是很大方的把手上的戒指取下来,抬了抬手,示意扶软来取。 这次扶软到是没跟她较真,而是起身取过她手里的戒指,放在手里端详着。 卓思然的优越感都快溢出来了,还故意说道,“这戒指可是我托人几经辗转才买到的,当然价格也十分美丽。” “这宝石有点假。”扶软详细端详后突然说道,“卓小姐,你应该买到高仿了。” “笑死了,你也不想想她是谁,她可是卓越珠宝的千金,从小就在宝石堆里长大的,怎么可能买到假的?再说了,卓家有的是钱,又怎么可能去买假的?你别在那不懂装懂啊!” 扶软才说了一句,周薇薇就迫不及待的开始讽刺起来。 她一说,其他几人也纷纷嘲笑起来,嘲笑扶软在装逼。 连卓思然都轻笑出声,但却劝说着自己的几个闺蜜说,“薇薇,少说点,不知者无罪,咱们多理解理解。” 扶软还想说点什么的,见几人这态度,索性咽了回去,并把戒指还给了卓思然。 卓思然接过重新戴上,还故意晃了晃说,“你们也别笑了,她以前没见过不识货不奇怪的。” “乡下来的就这样,大惊小怪。”另有人也酸了一句。 连萤抬腿踢了一脚对方的椅子,把那人吓了一跳,回头就质问,“连萤你干嘛?” “没干嘛,心情不好看狗不爽就想踹两脚。” “太粗鲁了,真是受不了你。”那人不敢跟连萤硬钢,只能阴阳怪气的讽刺她。 “这就粗鲁了?啊,那你也太大惊小怪的,你城里人也没多少见识嘛。” 在嘴上功夫这块,她连萤就没输过。 “好了。”卓思然叫住了想跟连萤争论一番的闺蜜并说道,“她出了名的出口成脏,咱们可别跟她一般见识,毕竟不是谁都有涵养。” 连萤正欲回怼,就听扶软喝了口水不疾不徐开口,“脏话说出口心就干净了,反而是那些忍着不说脏话的人,才是一肚子脏东西。” 连萤听了哈哈大笑,“就是。” 在外听了一小会儿的陆砚臣,听到扶软这话后,薄唇忍不住勾了勾,又一次见到了她露出的狐狸尾巴。 看来即使没有连萤,她也不会吃亏呢。 跟连萤打直球的直女刀不同,她是温柔刀。 偏偏温柔刀最是致命。 她果然是个惊喜。 陆砚臣适时的推门进去,暂时打断这有些混乱的局面。 卓思然一看到陆砚臣,表情就从刚刚的趾高气昂变得无比委屈,“砚臣哥……” 连萤猛翻白眼,她是真受不了卓思然这绿茶劲,觉得再多看一眼都会影响一会儿的食欲,就侧头跟扶软聊天,“上次去珠宝展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你对宝石好像挺了解的。” “还行吧。”这是扶软谦虚的时候最常说的话,“可能因为我比较喜欢宝石,就多了解了一点,谈不上很了解。” “那你刚刚是怎么觉得那戒指是假的?”连萤挺好奇这一点的。 “主钻的切割技术是最常见的切割方式,而真品的切割为了保留主钻的完整性,选择了比较古老的切割技术……” 涉及到专业领域,扶软的话比平时多了一些。 连萤看她的眼神从好奇逐渐变成了崇拜。 陆砚臣就坐在她旁边,把两人的对话都听了个真切,也从中得出了一个结论,扶软喜欢宝石。 这事儿好办,回头找卓家弄点就行。 白念生和司云礼也相继回到了包间,菜也开始陆陆续续上桌,可算堵住了那几个八婆的嘴了。 连萤特别照顾扶软,不停的给她夹好吃的,“这个刺身新鲜,刚从海里捞出来就立即低温速度空运过来的,每日限量呢,而且只有这个季节才会有。” 周薇薇跟着酸,“是啊,扶软你多吃点吧,这么好的东西估计你平时都没吃过。” 光酸还不够,她还作妖,“说起来,陆四少刚新婚,婚礼没有大肆操办我们这些朋友也没能去观礼,所以这顿饭是不是该陆四少请啊?” “是啊,怎么算也该陆四少请客才对,怎么能让思然请客呢?”其他几个也跟着起哄。 这几人显然忘了这顿饭的主因是卓思然射箭输了,故意拿陆砚臣新婚的事来模糊焦点。 陆砚臣没立马答复那几人,而是看向扶软,征求的问道,“软软,你觉得我们该请吗?” 白念生轻呵一声,“结了婚的男人这么快就丧失主权了?” 陆砚臣轻勾着唇笑得风清月朗,“这是尊重。” 扶软却觉得他是把问题丢给她来解决。 怎么?是怕伤了他白月光的心?还是怕她破费? 既然如此,扶软用擦了擦嘴,不疾不徐开口道,“我请吧。” “软姐。”连萤有些急的叫她,“这可不是小数目。” 扶软摆摆手,浅浅开口,“没事。” 连陆砚臣都没想到她会给这样的答案,长眉扬了扬看向她。 就见扶软招招手叫来了服务员说,“我先把账结了吧。” 说吧,她从钱包里取出一张卡,放在了服务员手中的托盘里。 陆砚臣看到那张卡,就了然了,黑眸里有微闪的光。 头婚 第四十章:显眼包 陈写意有些担忧的看向扶软,却又不知该怎么帮她,毕竟他也拿不出那么多钱来。 连萤这会儿后悔死了,早知道就不让服务员开那两瓶酒了。 都怪周薇薇那个老绿茶,回头必须得好好收拾收拾她。 眼见自己的老婆付钱,陆砚臣却什么都没说,而是拿出手机把玩着,似乎很不在意的样子。 没多会儿,他的手机突兀的响起了一个语音播报。 【您尾号6847的账户于10月18日在宁悦楼商户发生支付扣款,人民币207万元。】 扶软,“……” 众人,“……” 白念生唇角抽了抽,“不是啊陆哥,你怎么还开语音播报啊?” 陆砚臣说得轻描淡写,“哦,不小心点到了。” 白念生愈发无语,问一旁正慢悠悠吃着菜的司云礼,“司哥,你怎么看?” 司云礼放下筷子优雅的擦了擦嘴,“对于陆四这种孔雀开屏行为,我不予置评。” 周薇薇气不过讽刺道,“什么嘛,刷陆四少的卡,还说是自己请客,也好意思。” 扶软不愠不火开口,“我刷我老公的卡,正大光明吧,为什么要不好意思?” 周薇薇被她回得哑口无言,旁边的卓思然脸色也很难看。 只是比起脸上的难看,心里的苦楚显然更多。 扶软跟陆砚臣才刚结婚没多久,他就把卡给她了。 这种待遇是她认识陆砚臣这么多年来从没有过的,只这一下子,卓思然就觉得自己输给了扶软。 难怪她刚刚主动说要请客,原来心思在这。 被扶软这么一通操作,以卓思然为中心的那几个千金小姐们总算消停了,她也能安心的吃饭了。 周薇薇有句话说得对,这么贵的饭菜,当然得好好享用,不然有点对不起那些钱。 她胃口极好,慢悠悠的吃着,还不时叮嘱陈写意要多吃点。 反而是一旁的陆砚臣被忽视了,但他会自我找存在感啊,就主动给她剥虾。 陆砚臣刚把虾仁放到扶软年前的碗里,就听得陈写意有些迫切的说道,“小软她不吃虾的。” 扶软默了默,拿筷子夹起虾仁放进了嘴里。 陈写意有些错愕,“你不是不吃虾吗?我以前都没见你吃过。” 扶软慢条斯理的吃完嘴里的虾仁,才回答道,“不是不吃,是懒得剥虾壳。” 闻言,陈写意表情有些落寞,他以为自己才是最了解扶软的那一个,原来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他的自以为是。 陆砚臣见扶软吃了自己剥的虾,就愈发来劲了,自己都不吃了,专注的给扶软剥虾。 没一会儿她面前的碟子里虾仁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扶软无辜的看了他一眼,“我吃不下了。” “那剩下的我吃。”陆砚臣是丝毫不介意两人共用一副碗筷。 这种在夫妻之间显得最正常不过的行为,在卓思然眼里都跟刀子似的,一刀一刀的扎向了她。 扶软甚至还在这个时候抬眸看了她一眼,那一眼,意味深长。 好不容易挨到用餐结束,卓思然迫不及待的就想离开,一秒都不想再停留了。 谁知才刚走到门口就听得陆砚臣叫她,“思然,等一下,我送你出去。” 卓思然灰暗了很久的眸色登时一亮,砚臣哥果然还是心疼她的。 她立马乖乖的点头,“好。” 陆砚臣跟扶软说道,“你们等我一下,我送她出去就回来。” 扶软神色淡淡,客气又疏离的应了一声,“嗯。” 陆砚臣送着卓思然出去,她的那些闺蜜识相的先去取车,把空间留给两人。 单独两人的时候,卓思然的委屈都快溢出来了,看陆砚臣的眼神也湿哒哒的。 “思然,我记得你们家有收藏不少珍稀宝石,你回去跟你二哥说一下,我想买。” 卓思然愣了一下,寻思着难道他是打算给自己准备生日礼物? 再有一月就是她的生日了,两人认识那么久,陆砚臣自然是记得的,而且去年成人礼的时候,陆砚臣也送了她一套高定珠宝。 所有认识卓思然的人都知道,她最爱珠宝首饰了,加上家里又是经营珠宝的,她对各种珍稀宝石的痴迷程度不亚于她对陆砚臣的痴迷程度。 “是有不少,你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卓思然故意问道。 陆砚臣到是回答得很直接,“买来送人。” 卓思然内心窃喜更盛,脸上爬上娇羞之色,“那我回去跟二哥说说,有一些是我奶奶的收藏品可能不卖,但有一些是可以出售的,就是价格可能会比较贵,毕竟是珍稀之物。” “价钱不用替我考虑,到时候约个时间,面谈。” “好。”卓思然憋屈了一天的心情总算好了起来,她用手撩了撩耳畔垂落的头发,娇柔开口,“砚臣哥,你可以送我回去吗?” “恐怕不行,我还得回公司一趟。”陆砚臣抬手看了看时间,“你先自己回去吧。” “好。”卓思然这次到是没觉得委屈,毕竟陆砚臣要回公司,而不是去陪扶软。 陆砚臣回来得是挺快的,回来的时候扶软正跟陈写意说话,“你还是先回学校吧,不是在准备考研吗?请那么长的假挺耽误学习的,而且我在这边一切都好。” 陈写意心里别提有多苦涩了,他是怎么也没想到,扶软结婚了,而且还这么突然。 难怪他这次打电话回家问起扶软,他妈都没骂她,只是说扶软离开扶村了,被她爸爸接回云州了。 可事实就摆在眼前,他又不得不强迫自己接受这个残忍的事实,只能苦涩点头,“嗯。” 扶软温声道,“那我就不送你了。” 陈写意还想说什么,陆砚臣进门插话进来,“软软,人家大老远的来看你,怎么能不亲自送送呢?这样显得我们夫妻二人多不礼貌啊?” 扶软看向陆砚臣,脑子里就一个词,显眼包。 “你在哪里上学?我帮你订机票吧。” “不用。” “不用跟我们客气。”陆砚臣还故意揽了揽扶软的肩,暗搓搓的在心里想,最好是订今晚的航班,越早送走越好。 头婚 第四十一章:不是因为她 扶软听出了这男人的心机,但没推脱,还顺着他的意思劝说陈写意,“是啊,不用客气。” 陈写意的表情更苦涩了。 陆砚臣是行动派,叫了白念生帮自己送陈写意去机场。 工具人白念生颇有怨言,“陆哥,我一会儿还有事呢。” “星河湾的车你可以随便挑一辆,一个月使用期。” 白念生眉眼顿时就亮了,连态度都变得谄媚起来,“陆哥请放心,我保证把人安全送到机场!陈先生,请跟我来吧!我会用最快的速度送你去机场的。” 送走了陈写意,扶软不着痕迹的往旁边挪了挪,与陆砚臣拉开了距离。 陆砚臣只觉得手里一空,眉头忍不住微微蹙起。 扶软则和一旁的连萤在说话,“你有车吗?” “我叫车就行,软姐,回头有时间咱们俩单独吃个饭吧。”连萤眨巴着眼睛说道。 司云礼忍不住调侃道,“人家扶软比你小吧,你怎么叫人姐?” “你不懂,姐代表江湖地位,跟年龄无关。” 司云礼是不太懂这些小女生的想法,只是说道,“别叫车了,我送你一程吧,我司机在来的路上了。” “行啊,那给我省钱了。”连萤也不客气,有便宜不占白不占。 回头还不忘叮嘱扶软,“软姐,咱们约饭的事可别忘了。” “好。”扶软目送她离开。 等所有人都离开后,扶软才看向陆砚臣。 “你……” “你……”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陆砚臣顿了顿,“你先说。” “你今天不是跟着爷爷去集团报道吗?“扶软直接问道。 “嗯,去了,又走了。”陆砚臣回答得也很坦诚。 “为了见卓思然?”扶软扬了扬眉。 陆砚臣笑容恣意,“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难道不是?” “你觉得是吗?” 这一来一回的拉扯战,扶软没兴趣玩,收回了视线道,“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你先去公司吧。” 她说这话的时候,眉眼又清又冷,和平时一样,满眼的疏离。 如果是以前的陆砚臣,他也会懒得解释,甚至觉得没必要解释。 可此刻他也不知为什么,冲动的把话说出了口,“不是因为她。” “什么?”已经收敛起思绪的扶软有些心不在焉。 陆砚臣顿了顿,再道,“不是为了卓思然。” 扶软心里一动,但到底是没再接话。 陆砚臣还是坚持把扶软送回了陆家,原本打算听扶软的话回公司的,却接到了老爷子打来的电话。 陆港归已经回陆家了,正等着陆砚臣回来后给他一个说法呢。 陆砚臣到是不慌不忙,反正迟早的事,而且他已经习惯了,大不了被臭骂几句再体罚一下什么的。 他小跑了几步追上了扶软,见他折返,扶软也挺诧异的。 刚要问,就瞧见一个身形比陆砚臣要偏瘦一些的男人出现在了大门口。 那人比陆砚臣要挨个三四公分,身形也偏瘦,脸上还有大片的青紫色,左边脸颊也还没消肿显得整个面部比例很不对称。 扶软一下就辨认出这人的身份,是陆州臣。 先前听孙雪薇说陆州臣被陆砚臣打得很惨的时候,她还以为是孙雪薇护短夸大其词了。 现如今见到陆州臣这模样,才知道她说得还是克制了些。 陆砚臣那晚,到底下了多狠的手? 这个从认识到现在都没个正经的男人,也会有那么狠戾的一面吗? 扶软还在脑子里对陆州臣做着判断,陆砚臣已经拉起了她的手并挡在了她面前,挡住了陆州臣的视线。 见状,陆州臣咧嘴就笑,却又因为牵扯到脸上伤患处,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斯了一声,这才收起笑容问道,“这就是弟媳妇吗?你好啊,我是陆砚臣的二哥陆州臣。” 他故意偏头去看扶软,语气轻松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扶软感觉到陆砚臣拉着她的手又收紧了几分,她能明显的感觉到这个男人的紧张。 紧张她么? 陆州臣不识趣,即使扶软没回应也自顾自的说着,“实在抱歉啊,那天晚上喝多了,冒犯了你,我诚心跟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谅我。” “装够了吗?装够了就让开。”陆砚臣冷声打断了陆州臣的做作姿态。 陆州臣咧嘴就笑,“四弟,我这是给弟媳妇道歉呢,是爷爷的意思。” 陆砚臣就懒得理这种人,拉着扶软就进屋。 路过陆州臣的时候,还故意用手推了他。 陆州臣本就因为受伤身体还未恢复,被陆砚臣这么随手一推,整个人晃晃悠悠的摔在了地上,摔得龇牙咧嘴的。 陆砚臣却没理会,直接带着扶软进屋。 地上的陆州臣被佣人搀扶起来时,却笑得有些狰狞。 明明是在笑,可眼睛里的阴狠却和脸上的笑容形成鲜明的对比,整个人像分裂了一样。 他用舌尖抵了抵后槽牙,很是兴奋的说了一句,“有点意思。” 已经很多年没见到陆砚臣这么护着一个人或者一样东西了。 这个扶软,他很感兴趣,关键长得就很和他胃口。 二人才刚进屋,陆港归迎面就扔了一个茶杯过来,“混账东西!你还知道回来?” 陆砚臣身形极快的转了个身把挡在了扶软的面前,那茶杯重重的砸在了他的背上。 扶软隔得近,清晰的听到了那种硬物打砸在身体上的震动声。 她秀眉紧蹙,隔着身体都感觉到了疼。 茶杯里装着热茶,泼了他一背,在冷气温的衬托下,茶水正冒着腾腾热气。 扶软却一滴都没被溅到。 她担心的想去查看,却被陆砚臣拉了回去。 那边,陆港归还在痛骂着,“刚把你带进集团,才上班第一天,你就在会议上丢下一群董事们扬长而去,你让我老脸往哪里搁?这么多年了,你除了会惹是生非,你还会点什么!!” 孙雪薇重新给老爷子倒了热茶送上,“爸,你消消气。” 说罢又冲陆砚臣道,“砚臣你也是,怎么还是那么不靠谱呢?赶紧给爷爷道歉,以后可不能再这样了。” 那语气听上去还怪宠溺的。 就连老爷子都骂了一句,“你就知道惯着他!看把他惯成了什么样子?” 头婚 第四十二章:我们是夫妻 孙雪薇急忙赔罪,“对不起。” 陆砚臣轻甩了一下身上的茶水后才漫不经心的道,“我这不是有急事吗?看把您老人家给气得,公司少了我一个又没什么影响,再说了,公司的事不还有大哥顶着吗?” 他话才刚说完,第二杯茶水又往他这边砸了过来,伴随着的是老爷子的滔天怒火,“混账!” 这一杯,又重重的砸在了陆砚臣的胸前。 胸前可不比背部,难免有敞开的地方。 那杯子里的茶水又是孙雪薇刚斟的茶,滚烫程度可想而知。 不难让人起疑她上赶着送上新热茶的用意。 扶软担忧的看向陆砚臣,他依旧带着几分淡笑,好像被砸的不是他一样,甚至还重新给老爷子倒了一杯茶,陪着笑说道,“爷爷,您消消气,” 陆港归自然不接他的茶。 孙雪薇埋怨陆砚臣,“你说说你,好不容易去了公司,就好好跟着爷爷学习怎么管理公司啊,怎么还能跟以前一样就知道玩呢?你这样让你爷爷怎么放心把项目交给你去做啊?” 陆港归脸色又沉郁了几分。 扶软默了默,上前浅浅开口,“爷爷,对不起,这件事要怪就怪我吧,是我手上的伤又裂开了,疼得难受,就叫了他陪我去医院的,以后不会了。” 原本紧绷着脸色的陆港归听到这话,表情立马转为担忧,“伤口怎么又裂开了?要紧吗?我看看。” 扶软乖乖摊开了受伤的右手,上面的纱布上还浸着点点血迹。 陆港归心疼得不行,一边关心扶软,一边责骂陆砚臣,“疼吗?医生怎么说?你说说你,都不知道解释一句吗?你早说你是陪小软去看医生,我会不批准吗?” “可能他太担心我了,没来得及说。”扶软双眸温柔的看向陆砚臣。 陆砚臣脸上的笑不知什么时候淡去,眉头微微的皱着,视线就落在她的掌心上,听扶软说话,才抬眸看向她。 有一种说不出的情绪在心间涌动着。 “你说话呀。”扶软推了推他。 陆砚臣这才收敛复杂的神色,顺应的道,“是啊,我太担心她了,忘了跟爷爷报备了,下次不会了。” “行了,事有轻重缓急,公司的事再重要也没家人的健康重要。”陆港归显然已经原谅了陆砚臣,甚至还接过他递上的茶,看了看他问,“刚刚烫到没有?” “没事。”陆砚臣语气轻松。 陆港归这才安心的喝起茶来。 原本等着看好戏的孙雪薇,见扶软三言两语就化解了这次的矛盾,心里好一阵窝火。 她故意让陆州臣提前出院回来,就是想借着陆砚臣的失职,顺势提出让陆州臣重新接手项目的。 这个该死的扶软! 陆州臣也从外面进来了,在老爷子面前他到是很乖巧,“爷爷。” 他才刚开口,就听得陆港归暴怒骂道,“滚出去。” 连扶软都吓了一跳,头一回见老爷子这么生气。 陆州臣摸摸鼻子,灰溜溜的出去了。 “爸,州臣他说他真的知道错了,这不,身体都还没恢复好,能下床了就赶紧出院回来给您道歉了。”孙雪薇试图为陆州臣说话。 老爷子听得心烦,“行了,我累了,你们都回去吧。” 孙雪薇只能把剩下的话都咽了回去,尽管心有不甘。 几人从雁园出来,孙雪薇就问扶软,“小软,你手上的伤没事吧?我叫医生来给你看看吧。” “不用了妈,医生已经处理过了。”扶软温温柔柔的回道。 “那下次注意点。”孙雪薇叮嘱完才匆匆离开。 陆砚臣拉起扶软另外一只没受伤的手往回走,他没说话,但拉着她的手却十分的紧。 扶软到也没抗拒,乖乖的跟他回到了房间。 “你坐着。”陆砚臣把她安置在沙发上后,直接去壁柜里取了医药箱过来,半蹲在她面前开始解开她手上带血的纱布。 他动作堪称轻柔,甚至有些小心翼翼。 纱布解开,里面的伤口正在涔涔冒着血,一看就是刚被撕裂。 证实了自己的猜测,陆砚臣眉头紧锁起来。 他用棉棒轻轻的粘拭血液,又为伤口重新消了毒,这才取了绷带为她包扎伤口。 这期间谁也没有说话,他专心致志的为她处理伤口,而她则一直看着他紧锁着的眉头。 从认识他到现在,他总是一副笑相示人,就连刚刚被热茶烫到时,他也是笑着说没事。 就好像那副笑相是天生的一样,半永久的挂在他的脸上。 可她总觉得那只是他的伪装,在那副天生笑相之下,才是他最真实的面容。 陆砚臣处理好了扶软的伤口,这才抬眸看向她。 因她在打量着他,他抬眸便直直的望进了她的眼里。 顷刻间他心中一闪而过某种让他心惊肉跳的光芒。 他按捺住心里的暗潮涌动问她,“为什么?” 扶软困惑,“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帮我?”陆砚臣执意要个答案。 扶软想了想答道,“我们是夫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刚嫁到陆家,不想让这些琐碎的事导致自己的境地太艰难。” 毕竟她还有很多事要做。 陆砚臣眸色暗了暗,刚刚涌现的光有些明明灭灭,“下次别这样做了。” 自损一千伤敌八百,不值得。 他收起情绪准备起身,却被扶软叫住,“有烫伤膏吗?” “有。”陆砚臣下意识的回道。 扶软起身示意他,“把衣服脱了。” 陆砚臣,“……” 他没行动而是说道,“我说了没事。” “脱了。”扶软坚持。 陆砚臣看了看她,在她的双眸里妥协。 若是以前,他肯定要撩两句的,可这次他只是沉默的脱掉衣服,露出成熟男性精壮的上半身。 新婚当日她早见过他赤着上身的样子,知道他身材很好。 可那种匆匆一瞥和此刻近距离的观望,感觉完全不一样。 扶软感觉耳根子有点发热。 她克制的看向他的胸前,那里果然有一大片的被热水烫到的红痕。 她盯着看了两秒后,问他,“疼吗?” 如果说先前在雨夜里她为他撑伞那一刻,他的心曾经动摇过。 那此刻的动摇便犹如千军万马般,肆意又汹涌。 头婚 第四十三章:为什么是我? 陆砚臣的双眸倏地炙热起来,连喉头都滚动着一股滚烫的情绪。 扶软没等到答案,只能默默地为他涂抹被烫伤的部位。 和他一样,她动作轻柔又仔细,神情也很专注。 背上可能是因为隔着外套的缘故,也有可能是茶水温度不高,没任何影响。 扶软确定每个被烫到的地方都抹上了烫伤膏,这才收起手里的药叮嘱陆砚臣,“这两天不能淋浴泡浴,只能擦拭,记得避开烫伤部位。” “扶软。”陆砚臣突兀的叫了一声她的全名。 扶软浅浅应声,“嗯?” “你刚说我们是夫妻,夫妻之间是不是应该坦诚相待?” 扶软无声的看向他,等他问接下来的话。 陆砚臣双眼幽深的看着她,“一直想问你,为什么会嫁给我?” 这个问题有不少人问过扶软,她的回答不外乎那一句,那可是陆家。 一个陆字,贯穿了整个云州城近二十年的发展,是多少人高攀不上的豪门。 虽然陆砚臣这人混蛋了点儿,可嫁给他就能成为陆家四少奶奶,在泼天富贵加成下,他的那点混账根本不值一提了。 若不是侯成浩野心太大,这桩婚事也轮不到她头上。 可此刻面对陆砚臣的询问,扶软忽然不知该如何回答。 “为什么是我?”陆砚臣真诚发问,声音低沉如金石坠地,就想要一个答案。 扶软避开了他的视线,把手中的烫伤膏放回了医药箱里后,才不紧不慢开口,“你我都没得选择,不是吗?” 只一句话,就把陆砚臣打回了原形。 他心里有气,赌气的说了一句,“我去洗澡。” “别淋浴。” 他甩上门,径直的打开了花洒。 在准备淋浴的那一刻想到她认真给自己上药的样子,又默默地关上了水阀。 陆砚臣烦躁的抓了一把头发,那种被人狠狠拿捏的感觉让他心里前所未有的闷。 扶软收起药箱,看了看天色,又出门了。 她径直去了雁园,去的时候撞见了周管家,还跟她打了个招呼,让她帮自己煮碗糖水,一会儿从雁园回来后喝。 周管家挺好奇的问她,“都这么晚了,四少奶奶去雁园做什么?” “去给柠檬柚浇水,爷爷托我帮着照顾的。” 周管家挺惊愕的,等扶软一走,第一时间找到了孙雪薇,跟她报备此事。 “你是说,老爷子委托扶软在照料那颗柠檬柚?”孙雪薇也挺意外的。 “她是这么说的。” 孙雪薇眸色转了转,还是决定去亲自去查看真伪。 那颗柠檬柚在老爷子心里的地位有多高,孙雪薇十分清楚。 果树平日里都是交由老明爷孙俩在照料,从不假手他人。 扶软才嫁到陆家半月,老爷子就能委托她照顾这颗果树,让她不得不紧张。 雁园里,扶软正在给柠檬柚施肥,马上就入冬了,气温一低,加上雨水繁多,光照不够很容易营养流失,所以得追冬肥。 她程序化的做完一切,这才慢慢往回走。 刚回到锦苑,外面又下起雨来。 大厅里,孙雪薇和陆州臣都在,两人正在喝茶,见她进来,双双看向了她。 扶软客气的点了点头,“妈,二哥。” 孙雪薇看了看外面问她,“外面下雨了?” “嗯。” “都这么晚了你还去雁园啊?”孙雪薇刚刚已经去确认过了,但她还是假装不知道故意问扶软。 扶软到也坦诚,“嗯,爷爷托我照顾柚子树,我每天早晚都得去看看的。” “你到是挺有责任感的,难怪爷爷喜欢你。”陆州臣玩味的开口,落在扶软身上的视线有些邪肆。 扶软很不喜欢他这眼神,就冲孙雪薇颔了颔首说,“妈,我先回房了。” “嗯。”孙雪薇淡淡收回视线。 扶软上楼开门关门,声音比平日里要响一些,可人却没进去,而是放轻脚步走到了扶手边。 这个位置能把楼下的对话听个大概。 孙雪薇正在教训陆州臣,“现在的情况对你很不利,老爷子摆明要架空里手里的权利,咱们可不能坐以待毙。” 陆州臣懒散的回应,“爷爷也就是一时生气,才把我手里的项目给了那个野种,他就是个废物,你等着看吧,没两天他就会被那群董事会的人踢出局的。” “那也不能坐以待毙!以前你也不是没惹怒过老爷子,怎么没见他把权利放给陆砚臣?”孙雪薇这人还是很谨慎的。 “妈,陆砚臣是个什么东西你还不清楚吗?爷爷怎么可能真的把权利交给他?就是做做样子震慑我呢。” 说起这个,孙雪薇的脸色就很不好看,“还不都是因为你犯浑!你说你好端端的,招惹扶软做什么?” “我是真不知道她是老四新娶的老婆,我以为家里佣人呢,以前家里年轻漂亮的佣人我不都是随便玩么?”陆州臣说着毁人三观的话,“不过我没想到那废物反应会这么大,下这么重的手。” 扶软眸子冷冷眯起,放在扶手上的手也慢慢收紧。 楼下对话还在继续,孙雪薇说,“不要随便去碰一个已婚的女人,她是一个男人的脸面。” “别人的女人我不感兴趣,但陆砚臣的,就不一样了。”陆州臣阴笑了两声,“你还记得他六岁那年刚到咱们家时捡的那只流浪猫吗?他当时宝贝得不行,谁都不让碰。” 孙雪薇依稀记得是有这么一件事,就是不明白陆州臣怎么突然说这个。 陆州臣笑得更阴郁了,“后来那只猫被我当着他面玩死了,我把猫捆住放在地上,用木板压在上面,人整个踩了上去,直接把那只小流浪猫给碾碎了,当时陆砚臣就被人摁在地上,疯狂挣扎着,脸跟地面都摩擦得全是血痕,和那猫流出的血液混在了一起,可有意思了。” “行了,陈年往事了你提这做什么,还是好好想想怎么让你爷爷消气吧。” 陆州臣刚刚升起的兴奋感被孙雪薇浇灭了,有些懒散的应了一句,“行了,我知道了。” 扶软只觉得一阵反胃,转身想回屋,就被身后几乎贴近的陆砚臣抱了个满怀。 她惊慌失措的看向他。 头婚 第四十四章:真可恶啊 过道阴暗,她看不太清楚他脸上的情绪。 但他的目光却犹如一头黑色的猛兽般,压迫而来。 扶软轻声唤他,声音克制得只剩气息声,“陆砚臣。” 男人收紧了双臂,就像是在茫茫大海中唯一能攀附的浮木,只想紧紧抓牢。 他将脸埋在了她的肩窝里,身体从紧绷到颤抖,是害怕的颤抖。 扶软第一次跟人感同身受,她有些慌,但还是本能的伸手拍抚他的背。 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他听到了多少,但从他的反应来看,不该听的估计都听见了。 对于一个才六岁的孩子而言,那是怎样的一场噩梦。 更何况那时候陆砚臣才刚到陆家,很难想象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之前爷爷问他有没有烫伤时,他也是说没事,不争不抢的,也只有不争不抢不讨好,才能从那样的环境下长大吧。 扶软只觉得心口处狠狠泛起一阵痛感,是为陆砚臣在心疼。 原本拍着他背的手改为环抱,将他抱紧在了怀里。 这样的回应让陆砚臣瞬间破防,他抬起头狠狠的吻上了她的唇,想要汲取更多奢求的东西。 扶软抗拒了一下,就被他汹涌的情意淹没。 他一路激吻,从唇瓣到脖颈,像占有又像膜拜。 那是扶软从未体验过的男女情事,她不知该作何反应,只是本能的被他带着走。 热吻夺去她所有的呼吸,她尝到了他唇内牙膏的清爽味道。 在他的手触碰到她胸口衬衣的扣子时,男人的动作明显顿了顿。 长指重新抚上她的脸颊,眷恋的在她耳根处摩挲着,连亲吻也变得虔诚起来。 扶软从迷离中渐渐清醒,到是没有推开他,而是感受着他缠绵的吻。 她其实挺困惑的,困惑他怎么突然打住了。 在她看来,陆砚臣算不上君子,毕竟他之前曾交往过那么多女人,就连婚礼当日也与其他女人在厮混。 扶软也不是什么自恃清高的贞洁烈女,在决定嫁给陆砚臣时,这些有可能发生的事都在她可接受的范围内。 她刚没有抗拒,但他却生生停下了,这让扶软很意外。 陆砚臣重重的在她脖颈里吸了一口,吸得扶软惊呼出声,他才松开。 看着她白皙脖颈处的红痕,男人心底的那点阴霾彻底消散,眼底也只有浓重的欲色在流淌。 他暗哑着开口,“以后别再听墙角了,被人抓包就不好了。” 扶软,“……” 这人……真可恶啊! 他是怎么能做到这样收放自如的?! 扶软洗了把冷水脸冷静下来后做了个总结,毕竟人家是老手上路,经验丰富自然能收放自如。 等她平复完心情回到卧室,陆砚臣已经躺下了,身上正盖着她先前睡沙发用的被子。 至于先前的被子,已然不见踪影。 扶软质疑的看向陆砚臣。 男人玩着手机,察觉到她眼里的询问,就随口说道,“被子好像被周管家收去除湿了,说是最近阴雨绵绵的,被子比较潮。” 扶软,“……” 当她三岁小孩? 可她总不能现在下楼去问周管家吧? 她怕麻烦,也没那么矫情,索性直接上床拉过被子躺下睡觉。 反正只要她不觉得尴尬,尴尬的就不是她。 再说了,刚刚那种情况他都能临时叫停,就不必担心晚上他会做出什么越界的事情来。 扶软成功说服自己后,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反倒是一旁装作若无其事的陆砚臣,心里那叫一个憋屈。 他忽然后悔刚刚装君子的行为了,明明能一气呵成的事,为什么要打住呢? 这一晚扶软睡得到是挺好的,早上刚睁开眼,就瞧见陆砚臣顶着一张‘无法显示该页面’的脸一脸幽怨的看着她,看得扶软怪心虚的。 她不就起晚了一点吗? 至于这样看她吗? 果然,结了婚就不能赖床自由了。 扶软匆匆洗漱出来,见陆砚臣还在房间,就问了一句,“你上次送我的那个绞丝镯呢?” 陆砚臣挺诧异的,“在抽屉里呢。” “给我吧。” 他疑惑的看向她。 “不是送我的吗?又舍不得了?” 陆砚臣沉默着取出了先前被她拒绝的绞丝镯重新递给她。 这一次扶软到是很大方的戴上了。 绞丝镯的盈透感和她皓白的手腕相得益彰,又多了几分晶莹剔透的美感来。 扶软看迷了眼,忍不住感叹道,“这只镯子真是极品啊。” “你喜欢?” “谁不喜欢呢?”扶软浅笑着反问他,“只要是女人,就抗拒不了这种东西吧。” 这番话让陆砚臣想到了她跟连萤的对话,看来得早点约卓长风了。 扶软见陆砚臣盯着她手上的镯子看,就忍不住问他,“是不是觉得我很物质?” 陆砚臣失笑,“为什么会这么问?” “男人觉得女人爱钱爱财,不都是物质的表现吗?” 扶软之所以这么说,是有事实依据的。 之前梁云筝跟秦荣生结婚的时候,双方谈及了彩礼一事。 梁云筝按照老家的礼数提了个八万八的彩礼,被秦荣生指责了好久,说她太物质爱攀比虚荣心强。 两家还差点因为彩礼一事把这桩婚事谈崩,后来秦家仗着梁云筝未婚先孕,愣是把彩礼降到了三万,还要求梁云筝带双倍的嫁妆嫁过去。 那时候扶软就觉得,即使是曾经最亲密的恋人,也能因为几万块的彩礼指责对方物质。 陆砚臣若说她物质,她也能接受,谁不爱财呢? 陆砚臣被她这番谬论逗笑,最后只是摸了摸她的头说,“小财迷,该下楼吃早饭了。” 扶软一整个怔住。 楼下,大概因为陆州臣在,陆港归没来吃早饭,而是让人把早餐送去了雁园。 扶软跟陆砚臣一前一后下楼,孙雪薇就热络的招呼他们赶紧入座吃饭,热情得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如果按照以往入座的位置,陆砚臣应该坐在陆州臣旁边的。 谁知扶软抢先一步,先坐在了那个位置上。 陆砚臣放在她扶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正欲开口,就听扶软声音软软的提醒他,“还站着干嘛呢?快坐啊,今天我坐这边,我喜欢喝这个玉米粥。” 说罢她不等周管家帮忙盛粥,就自己抬手给自己盛粥。 她动作轻柔,却惹得旁边两人的视线紧紧的盯上了她的手腕。 头婚 第四十五章:他怎么能忍 陆州臣安耐不住的问道,“弟妹,你这镯子挺好看的,在哪儿买的?” 扶软微微抬手看了看手上的镯子,淡笑着说道,“这是爷爷给我的。” 她不解释还好,一解释,母子二人的表情皆是一变。 反倒是一旁的陆砚臣眼眸微深的看了扶软一眼,难怪她突然问他要这个镯子,原来是因为知道镯子是爷爷送她的,并不是因为他才收下这镯子的。 陆砚臣突然觉得碗里的早餐不香了。 也不知为什么,餐桌上的气氛突然就变得沉默起来,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到是扶软胃口挺好,就着那香甜的玉米粥,连着喝了两碗,喝得那叫一个心满意足。 吃过早餐,陆砚臣出发去公司,扶软特意提醒他多穿一点,说今天的气温是这个月历史新低,要注意保暖。 陆砚臣当时看她的眼神很深,当时扶软正在阳台上修剪着她从雁园采回来的花枝,一番话说得很是随意。 却不知陆砚臣心里已起了涟漪。 雁园里,小明拦在陆州臣面前,极力跟他争辩,“二少爷,你真不能碰这柚子树,老爷知道了要生气的。” “我是来照料这柚子树的,又不是来伤害它的,你别那么紧张行不行?”陆州臣尽量使自己看上去很亲和。 小明半信半疑。 陆州臣继续游说,“我还能不知道这柚子树在爷爷心里有多重要?我敢伤害吗?” “说的也是。”这次小明信了,人也让开了。 陆州臣绕着果树走了两圈,随后拿起一旁的花洒去给柚子树浇水。 “二少爷,你这是做什么?”小明对他这奇怪的行为表示很不理解。 “当然是浇水啊。”陆州臣说得理所当然的。 小明一脸黑线的道,“这阵子天天都下雨,你觉得这果树还需要浇水吗?” “说的也是。”陆州臣收起了花洒,又转了一圈,看到一旁的肥料,又殷勤的去给柚子树施肥。 “二少爷,这果树刚施过肥。” “肥料又不怕多,肥料越多果树长得越好,没事的。” 小明见劝不动他,索性转身走了,回屋就给老爷子打电话告状。 陆州臣巴不得他跟老爷子说呢,这样才能显得他勤快,也能间接的证明他是真心在讨好老爷子。 做完这些,他还特地拍照发了朋友圈,好跟老爷子炫耀自己的功绩。 陆州臣前脚刚走,扶软就悄悄去了雁园。 她看着陆州臣离开的方向,柳眉不置可否的扬了扬。 房间里,陆州臣往沙发上一躺,就叫了家里最年轻的女佣人过去伺候。 孙雪薇刚进房间,就看见女佣人正跪在地上喂陆州臣吃葡萄。 陆州臣一边享受着女佣的跪式服务,一边吃着女佣的豆腐。 尽管被人调戏,女佣人也是一脸的笑意,时不时的娇嗔着骂陆州臣一句,“二少,你好讨厌啊,手往哪里摸呢?” “是你长得太迷人了,可不能怪我。” “咳咳……”孙雪薇不想再看到糟心的画面,不得不出声提醒。 原本还喜笑颜开的女佣人听到这声音,慌忙起身,还紧张得打翻了手里的葡萄盘,里面的葡萄散落一地。 孙雪薇脸色阴沉的骂了一句,“收拾干净滚下去!” 女佣人慌张的收拾好东西滚出了房间。 孙雪薇脸色阴沉的骂着陆州臣,“你就不能收敛点?看看你像什么样子!要是被你爷爷知道,你就死定了!” “她不会说出去的。”陆州臣一脸的不以为意,还陪着笑说道,“妈,你别生气,我心里有数的。” 孙雪薇即使一肚子气,看到他这样低眉顺眼,也就消散了不少,但还是提醒他,“现在这种情况,你可不能再出纰漏了,万一陆砚臣上道了,你想再回去集团就不容易了。” “不是有你在吗?”陆州臣亲自给孙雪薇剥葡萄,还亲手喂到她嘴里,“你今天不是去见舅舅了吗?有你跟舅舅在,陆砚臣翻不起什么水花的。” 他这话到是不假,孙雪薇今天去见了孙思成,他也是这么说的,让她完全不用担心陆砚臣上位的事,而且已经让人在从中作梗了,不出一周,陆砚臣肯定从陆氏滚蛋。 有弟弟的保证,孙雪薇心里也踏实了,又问陆州臣,“你去雁园了?” “嗯,去了,当着小明的面照顾奶奶种下的柚子树呢。” 说起这个,孙雪薇就有些不爽,“那个扶软还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在老爷子那里讨到了好,不就是帮着照顾了几天柚子树吗?老爷子就把那绞丝镯给了她,要知道那镯子估值已经超过两个亿了。” “爷爷可真大方,怎么没见他给我这么贵重的礼物啊?”陆州臣语气也很酸。 “谁说不是呢?年初的时候我旁敲侧击的问老爷子讨过这镯子,他装听不懂,结果转眼就送给了扶软,也不想想我这二十多年帮着打理陆家有多辛苦!” “妈,你受的委屈,我都会替你讨回来的。”陆州臣揽着孙雪薇的肩膀哄她。 孙雪薇本来挺委屈的,听到他这么说又觉得很欣慰,“妈就指望着你了,你放心,你舅舅说了,会协助你拿下陆氏的!不过你自己也要争气才行,对了,司黎黎的事,你可要放在心上,别不当回事。” “我记着呢,就是为了司黎黎,才提前回来的,就是她老不待见我。” “女人嘛,都是矜持的,你热情点,俗话说烈女怕缠郎,你多缠着她总能拿下她的。” 陆州臣连连点头,“知道了知道了,等我好点了就去找她,现在这样子太丑了,怕给她留个不好的印象。”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还红肿着的脸,气就不打一处来,“那贱种下手真狠!拳头全往我脸上招呼了,我怀疑他早想揍我了。” 孙雪薇眼神也冷了冷,“还不是你做的事太过分了,不管怎么样,扶软都是他名义上的太太,你染指他太太,他怎么能忍?” 陆州臣眯了眯眸说,“以前我也抢过不少他喜欢的东西和女人,他也没怎么样啊?你都不知道他打我的时候表情有多可怕,我还是头一回见他那样发狠,我总觉得扶软对他而言不一样。” 头婚 第四十六章:纸老虎 陆氏。 陆港归带着陆砚臣巡视营销部,陆州臣之前负责的就是集团营销部这一块的相关事务。 当着老爷子的面,那些人对陆砚臣还是很客气的。 私底下的讨论也挺激烈的,都在分析陆家现有的格局会不会因为陆砚臣的加入而改变。 又是一下午的冗长会议,陆砚臣听得人都开始打盹了。 陆港归见状,就用眼神示意自己的秘书。 秘书领会了老爷子的意思,走到陆砚臣的背后,在他快要打盹的时候,就会轻轻的拍拍他的肩膀。 还别说,挺管用,就是他表情不太好,但碍于有老爷子坐镇,他不敢发作。 会议进行到一半的时候,陆氏实业版块最大的合作方孙氏那边来人了。 刚好会议聊到的就是实业板块的内容,孙思成就带着秘书进来了。 孙思成跟孙雪薇一母所出,长相也有七分相似,总喜欢用笑脸示人,实际面善心伪,人送外号笑面虎。 “陆伯伯,好久不见,我没打扰到各位吧。” “小孙来得正好,我们正在聊跟你们孙氏合作的项目呢。”陆港归亦热络的招呼着孙思成。 “那我可得听听,我可是很看好咱们两家合作的。” 会议室的位置都是先前就安排好的,突然加了个人进来,自然得调整过。 陆港归扫了一圈,最后把视线落在陆砚臣身上对他说道,“砚臣,你起来,让你舅舅坐,你就站着听,还能醒醒神,正好跟你舅舅多学学经验,他可是个很成功的商人。” “陆伯伯你过奖了,在您面前,我那点成绩不值一提的。”孙思成笑着附议。 他客气完又看了一眼陆砚臣,随后笑盈盈的说,“砚臣,那舅舅就不客气了。” “您是长辈,应该的,不用跟我客气的。”陆砚臣亦笑得风清月朗。 会议才刚继续,孙思成突然忍俊不禁的笑出了声。 众人疑惑的看向他,孙思成连连致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们继续继续。” 他揉了揉上扬的嘴角,这才佯装镇定继续旁听会议。 会议结束,陆港归请孙思成去办公室喝茶小坐,孙思成也应承了,还拍着陆砚臣的肩膀叫他也一起去。 一进陆港归的办公室,孙思成就对陆砚臣说,“砚臣,你也太不像话了,怎么能在这么重要的文件上画老虎呢?你看,这要是被下面的人看到多不像话啊?” 陆港归问,“什么老虎?” “就这个。”孙思成把自己从会议室里带来的文件给陆港归看。 上面赫然画着一只老虎,还别说,挺栩栩如生的。 陆港归脸色一沉,双眸冷厉的瞪向陆砚臣,“解释!” 陆砚臣挠着头,“刚刚我犯困,怕自己当场睡着,就找了点事做……” “混账!”陆港归气炸了,操起手里的文件就往陆砚臣砸了过去。 孙思成急忙劝住老爷子,“陆伯伯别生气,砚臣从小就贪玩,总不可能一下子就能收性的,你得给他点时间啊。” 陆港归似乎真被气着了,即使有外人在,也难收暴脾气,“小孙你别劝我,这小子有多混账我心里清楚,今天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还是个孩子,陆伯伯你就别跟他一般见识了,这样吧,我带他去熟悉熟悉咱们合作的项目,从最基础的地方开始好了。”孙思成笑着劝说陆港归,似乎是真的为陆砚臣好。 “还不快谢谢你舅舅!” 陆砚臣公式化的鞠躬致谢,“谢谢舅舅。” 两人前脚刚走,陆厉臣后脚就进了陆港归的办公室,见老爷子正对着那文件上的老虎生气,就多问了一句,“这老虎谁画的?画得还挺逼真的。” 陆港归,“……” 他恨声恨气的道,“还能是谁?” “四弟?” 老爷子气到不想说话。 陆厉臣拿起来端详了一下说,“四弟画画的能力还是很强的,不愧是学设计的,就是他那个专业有点问题。” 陆港归气得瞪了他一眼,陆厉臣这才收敛了一点说,“爷爷,每个人的喜好不同,四弟志不在此,你总不能强求吧。” “你有什么事?”陆港归显然不想聊陆砚臣,便坐下问陆厉臣。 “哦,我刚看到孙思成把四弟带走了,他带他去哪儿啊?” “说带他去熟悉我们两家合作的项目。” “这个孙思成可不是省油的灯,四弟跟着他会不会吃亏啊?要不要我派人盯着点?”陆厉臣立即谨慎的问道。 陆港归摆摆手,“商场即是战场,总不能一直靠人护着吧?如果他真习惯不,再给他想别的出路吧。” “行吧。”陆厉臣没再多说,他本就是来试探老爷子的,知道他态度就行。 走的时候,他还拿走了那张画着老虎的文件,本来是觉得陆砚臣画得有意思,回到办公室再看的时候,便发现了不对劲,立即召了相关负责人过来问责。 画着老虎的文件是一份标书,标书里面有好几个数据是错误的,非专业的人可能不会注意到,可陆厉臣学的就是这方面的,所以才会留意到上面的问题。 被问责的人也被吓得不轻,因为这份标书下周就生效,要真生效了,会给公司造成一大笔的亏损。 好不容易解决了这个状况,陆厉臣再坐下来看那只老虎的时候,双眸若有所思起来。 …… 孙思成说带着陆厉臣熟悉合作项目,实际则是带他去会所玩乐,还美其名约自己不喜欢在会议室那种古板的地方谈项目,而是喜欢在玩乐中完成目标,让快乐加倍。 “舅舅这方法好,我喜欢。”陆砚臣斜斜靠在沙发上,笑得勾魂摄魄的。 孙思成叼着烟勾着唇让吩咐着包间里的美女,“好好伺候陆四少,谁把他伺候高兴了,我有奖。” 美女们一听有奖,都蜂拥般扑向陆砚臣。 陆砚臣来者不拒,左拥右抱,坐享齐人之福。 孙思成自己也没闲着,怀里搂着个女人胡乱的摸着,还当着其他人的面把女人的衣服脱了,手钻进内衣里捏着女人的胸。 那女人也浪,跟着孙思成的动作娇叫个不停,房间里都是她的声音,萎靡又刺激。 陆砚臣左边那个女人也是个厉害的,不甘示弱的把自己的胸一抬,手飞快的往陆砚臣双腿间伸去。 头婚 第四十七章:冷就对了 陆砚臣顺势抓住那只手,低笑戏谑,“我可不喜欢太直接的女人,欲情故纵才更有意思。” 旁边正跟怀里女人吻得难分难舍的孙思成笑着调侃了一句,“人家陆四少什么样的女人没玩过,太凶猛的怕是不和他胃口了。” “是啊,你们这种玩法,太腻了,要不要玩点更刺激的?”陆砚臣叼着烟,眯着双眸。 他的眼睛在沉沦的暗色里闪闪烁烁,有一种让女人欲罢不能的吸引力。 “她们今天的目的就是取悦你,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孙思成说完这话直接翻身把怀里的女人压在了身下。 现场顿时火热一片。 “咱们就不在这影响孙总发挥了,去我的专属包间吧,那里场地更大,可以玩得更放纵。” 女人们簇拥着陆砚臣出了包间,去了他在名流的专属包间。 几分钟后,陆砚臣坐在老板椅里,一双长腿交叠直接放在了办工作上,嘴里正叼着一支烟吞云吐雾着。 临风拿着平板敲门,听见陆砚臣发话才敢推门进去。 他恭敬的把平板递给陆砚臣并说道,“砚总,这是视频。” 陆砚臣扫了一眼平板,画面有点辣眼睛。 到底是四十多年纪的男人,一身的肥肉和啤酒肚看得人十分倒胃口。 他移开视线,临风也识趣的关掉了视频并跟他汇报道,“孙思成这几个月砸了不少钱去打点关系,价格也提了近三成,看来是铁了心想进入地产市场。” 陆砚臣慢悠悠的晃荡着老板椅,“孙家原本是实业发家,在实业这一块的市占率一直稳居第一,他若是个安分守己的人,还真不好对付。” 他灭掉手里的烟,这才慢条斯理吩咐,“准备收网了。” 临风心里一凛,“是。” 一个小时后,陆砚臣重新回到孙思成所在的包间,原本穿在身上的外套闲闲的搭在手臂上,身上板正的衬衣也变得松松垮垮,领口处松了两颗扣子,露出精致又漂亮的锁骨。 嘴角正噙着一抹浪荡不羁的笑,浑身上下都是挡不住的风致。 孙思成啧啧感叹两声,“战况如何?是不是双腿都软了?” 陆砚臣闲适的撩了一把头发道,“舅舅你也太看不起我了,就这几个,都不够塞牙缝的。” “你小子。”孙思成全然放松的窝在沙发上叹气,“到底是年轻啊,不像我,已经开始感觉力不从心了。” “男人四十一枝花,舅舅这就服老了?” “不服不行啊。” 陆砚臣重新点燃一支烟,叼着烟嘴说,“其实到了你这年纪,可以适当的用点东西来协助自己的。” “也不是没吃过那种药,可我总觉得达不到预期。” “那是你吃的药太基础了,我之前在国外弄到过一种特效药,舅舅要不要试试?”陆砚臣问道。 孙思成舔舔唇,有点好奇但又很谨慎,“这玩意儿有副作用的吧?” “这可是海外富豪们的新宠,他们不比你惜命?”陆砚臣眉梢微敛,双眸含笑的看着他问。 “那……我试试。”孙思成有点来兴致了,主要是刚刚他玩得并不尽兴,病态心理没得到满足。 熟知孙思成的人都知道,他最大的爱好就是玩女人。 估计是年轻的时候玩得太多了,人到中年身体就虚了,那种空虚让他在心理上得不到满足,就可劲的往变态的方面去发展。 陆砚臣找人送了药给孙思成,他刚吃下没两人分钟就来感觉了,兴匆匆的让人给他安排女人过来。 “那我就不打扰舅舅的雅兴了。”陆砚臣拧起西服外套搭在肩上,跟孙思成说了一声就离开了。 孙思成兴奋劲上头哪里还管陆砚臣啊,拉着几个女人就去快活了。 出名流的时候,外面正在下大雨,冷空气迎面而来,有一股冬日即将来临的湿冷感。 这不禁让陆砚臣想起临出门时扶软的那几句叮嘱,心里突然有一股温暖的底气。 他突兀的吩咐身旁的临风,“一会儿先送我去星河湾公馆吧。” 临风也不敢多问,只管执行。 星河湾公馆跟陆家完全是两个相反的方向,临风还以为砚总来这边是有什么要事。 结果人家只是来这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又重新让临风送自己回陆家。 上车的时候陆砚臣闻了闻自己身上的衣服问临风,“应该闻不出那些女人的香水味了吧?” “反正我闻不出。”临风忍不住好奇问道,“砚总,你这是怕太太查岗吗?” “怕啊。”陆砚臣轻笑着回应,语气有种难以捉摸的宠溺,“我怕她不查岗。” 临风更迷糊了。 砚总到底是怕还是不怕呢? 陆砚臣才刚进陆家大门,就瞧见周管家在锦苑门口焦灼踱步,还不时往大门口处张望。 见回来的是陆砚臣,眼底的光又暗了下去,勉强调整着情绪客气的跟陆砚臣打招呼,“四少回来啦。” “嗯。”陆砚臣的反应跟平时一样,也没正眼看过周管家。 一路进屋上楼,就看见扶软还在阳台上摆弄着她从雁园带回来的那些花花草草。 她心情似乎很不错,还时不时的轻哼着小调。 听到开门声便抬眸看了过来,见进来的是陆砚臣,便没收敛眉眼间的淡淡笑意,温声开口,“回来啦?吃过晚饭了吗?” “吃了。”陆砚臣不由自主迈腿往她所在的方向走去。 “吃了正好,家里今天没人准备晚饭呢。” 陆砚臣疑惑的看向她,“那你吃了吗?” “你不是应该问为什么没人准备晚饭吗?”扶软眼角弯弯的看向他。 陆砚臣顺着她的话问道,“为什么没人准备晚饭?” “因为爷爷发火了。”扶软垂下眸,覆住眼底的狡黠。 陆砚臣怔了怔,想到周管家反常的样子,依稀猜到爷爷发火可能跟孙雪薇有关。 扶软插上最后一枝花,美美欣赏了一下后才问陆砚臣,“今天的气温比那天你跪在雨里的时候要冷多了吧。” “嗯。”是更冷一些。 扶软无声轻笑,“那就对了。” 头婚 第四十八章:这次我不想停 她这话说得有些突兀,陆砚臣一开始没懂。 直至房门被敲响,是周管家,见是陆砚臣开的门,她有些瑟缩,但还是鼓足勇气问道,“我,我找四少奶奶。” “什么事啊?”扶软不知何时从阳台进了屋,就站在陆砚臣背后。 周管家突然咚的一声跪在地上乞求道,“四少奶奶,求求你去帮太太和二少爷说说情吧!这么大的雨天气又这么冷,他们跪在雨里身体肯定扛不住的。” 周管家跟着孙雪薇多年,在陆家的地位一直挺高的,平日里也总喜欢摆管家派头,没少狗仗人势。 扶软刚嫁入陆家那几天,她表面虽然恭维,但私心里是瞧不起她的,觉得她就是个乡下来的野丫头,要不是攀了高枝连自己都不如。 这才不过半月,她就跪在了扶软面前,卑微乞求,“老爷子喜欢您,或许您能在他那说上话,二少爷伤势未愈,这么淋下去怕是要出人命的,四少奶奶求您去跟老爷子面前求求情被。” 扶软面露难色的道,“周管家你可能找错人了,爷爷是喜欢我没错,但还不到能左右爷爷决定的地步,我爱莫能助。” “四少奶奶我求求你了,你就去替太太和二少爷求求情吧,我求你了。”周管家情绪激动得开始给扶软磕头了。 见扶软不为所动,周管家又跪着走了几步去求陆砚臣,“四少爷,也求求你去替太太和二少求求情吧。” 陆砚臣自嘲开口,“我什么时候能在爷爷那说上话了?周管家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四少爷,四少奶奶……”周管家都快急哭了。 不等陆砚臣开口,扶软温和开口,“周管家你还是请回吧,你心里也清楚这件事谁也帮不上忙的,否则妈也不会去陪着二哥跪在雁园,连妈都说不上话,更何况我们俩呢。” 只一句话便堵住了周管家所有的路,她只能悻悻然离开。 陆砚臣关上房门,回头看向灯光下的扶软。 她依旧是一副清清浅浅无害的模样。 陆砚臣抱着双臂单靠在门上,打量她的视线愈发肆意。 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 起初扶软还能忽视,自顾自的做着自己的事。 直至那一抹视线越来越沉炽,热切到很难忽视,这才扬眸看向他,浅浅开口,“有什么想问的就直接问吧。” 她知道他心中有疑惑,既然选择站在同一条战线上,就得有适当的坦白。 “陆州臣做了什么惹得爷爷雷霆大怒?”陆砚臣勾着唇问她,唇角的弧度有些不羁和张扬。 扶软如实回道,“他为了讨好爷爷去雁园照料柚子树,结果用错了肥料导致柚子树果实和叶子大量脱落,爷爷应该很在意那颗果树,发了很大的脾气,还罚他跪在柚子树前,妈去替他求情,却连爷爷的面都没见着,大概是为了让爷爷心软吧,也跟着跪在那儿了。” 陆砚臣看着扶软的眼神逐渐深邃,他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细细的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便大致推敲出了整件事情的经过。 她算准了陆州臣想讨好爷爷的心思,特意在今天早上问他要了那个镯子,也显然是故意露给那母子俩看的。 “所以早餐的时候,你故意坐在陆州臣旁边,就是想让他看清楚你手上的镯子?”陆砚臣皱着眉问她。 扶软轻怔了一下,才道,“那到不是。” 而且她有点意外陆砚臣会这么快看穿她的伎俩,看来他的确不似传言的那样简单。 “我坐在那是想让你离他远点,就像你在点菜的时候会让人不要上西芹一样。” 这是扶软的真心话,不管陆砚臣信不信,这就是她的初衷。 陆砚臣心中却是一震。 那种汹涌的情绪再次翻滚起来,铺天盖地仿佛能席卷一切。 这种汹涌的情绪让他的眼神变得炽热。 镇定如扶软,也被他眸中的热情看得下意识回避他的视线,她转过头去,黑色长发顺着她的肩膀滑落,白皙的脖颈在黑色的发丝间若隐若现。 纯黑与柔白相互辉映,衬得那红唇愈发活色生香。 那是陆砚臣一辈子也抵挡不住的诱惑。 除了她,这世上怎么还会有人适合他。 男人再也无法镇定,大步往她走去,在扶软错愕之际,捧着她的脸重重地吻了上去。 这是他此刻唯一想做的事。 这个吻正如他此刻的心境一般,开始席卷着她的世界,他摆明了要拉着她一起沉沦。 扶软本以为自己能镇定面对的,甚至觉得男女接吻无非是一种肉体与肉体的接触而已,能掀起什么风浪? 可她现在才发现她高估了自己对情欲的自制力。 又或者,她低估了陆砚臣对自己的影响。 男人的吻迅猛又真诚,一寸一寸的攻占着她的唇,直至她整个人软下来,彻底臣服在他的炙热里。 她不由自主的闭上眼睛,感官的触觉却越来越明显。 他的体温高得惊人,密吻缠缠绵绵蔓延至她的耳畔,她清晰的感觉到了耳朵上他唇舌的温度,一点一点放大,刺激着她的感官。 扶软紧张得只能紧紧抓住他的领口,用力到指节发白。 陆砚臣细碎的吻落在了她的肩窝里,覆在了那个已经开始变淡的吻痕上,加深,再加深。 直至她轻呼出声,他才用舌尖轻轻的舔了舔被他吻出痕迹的地方,像是在安抚她。 她抵挡不住他的凶猛,却连这温柔安抚也无法抗拒。 陆砚臣双眸炙热如火,眸色灼灼的看着她潮红的小脸,头一次体会到什么叫满腔的柔情似水。 男人迫切的想要她知道自己此刻的感受,便直接把她腾空抱起,让她紧贴在自己的怀里。 扶软气息不稳,温凉的双眸被炙热的情染起了雾,正迷蒙的看着他。 就像是无声的邀请一般,让陆砚臣直接失控。 他大步流星的往那张大床走去,那种急切的样子就像是个未经情事的毛头小子。 陆砚臣欺身将她压在了身下,声音低沉又暗哑的在她耳畔开口,“软软,这次我不想停。” 头婚 第四十九章:什么也顾不上了 夜色渐浓,外面的雨声越来越清晰。 犹如他眼底浓烈的情意,他的长指抚着她的锁骨,细细地摩挲着。 就连落在她肌肤上的气息都滚热似火,叫她不由自主的颤栗。 “软软,这次我不想停,但你可以喊停。”陆砚臣又贴着她耳畔把这话说了一遍。 他把决定权交给了她,就像是在交付自己的心一样。 不管她要与不要,他都愿意虔诚的奉上自己那颗从未示人的心。 一向自恃冷静的扶软,此刻到有些恼怒他的理智。 她没作答,只是带着愠怒情绪咬住了他的耳垂。 男人那仅剩的理智彻底坍塌,随着一声布料碎裂的声音响起,房间里便只剩下比夜色更浓郁的缠绵来。 陆砚臣比她想象的要急切,她以为他身经百战。 梁云筝说过,女人初次若是遇到有经验的男人,会少受罪。 然而他的表现并不如她以为的那样,即使很能忍痛的扶软,也扛不住那种撕裂般的痛楚。 她没有矫情叫出声,而是咬住了他的肩。 陆砚臣浑身僵硬,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会是她的第一次。 明明在他之前,她还有陈写意这个青梅竹马。 而且新婚第二日,她也曾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出那句‘砚臣他不喜欢在床上’的话,才让他误以为她是有经验的。 强烈的怜惜涌上男人的心头,他想要拉开彼此的距离。 可扶软搂着他的脖颈的手没有要松开的意思,一如她正齿咬着他的肩一样。 陆砚臣额头的汗水大颗大颗往下坠,他几乎是从齿缝中挤出一句话来,“软软,你再这样我会失控的。” 随着他下意识的退缩,扶软疼得闷哼了一声,这才低低恼恼的道,“你……快点!” 就这一句,陆砚臣就什么也顾不上了。 那一刻,他想死在她身上的心都有了。 …… 扶软睡得很沉,陆砚臣睡在一旁单手撑着头,就那么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明明已经看了很久了,可他还是觉得看不够。 要不是周管家不识趣又来敲门,他可能还会一直看下去,一整夜都舍不得合眼的那种。 陆砚臣开门后直接出了房间并随手带上了门。 “四少爷,您还是去跟老爷求求情吧,雨越来越大了。”周管家着急上火着。 这期间,她试图找人求助。 还把电话打到了孙思成那儿,想让孙家的人出面替那母子俩说情。 结果孙思成的电话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周管家又给陆厉臣打电话求救。 得到的回答却是他人不在云州,所以她只能再次来求陆砚臣。 陆砚臣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 他收起手机下楼,到通往雁园的门口时才发觉外面的雨比想象中要大。 周管家殷切的递上了雨伞,自己也拿了两把,跟着陆砚臣去往雁园。 雁园里,陆州臣和孙雪薇就跪在那颗柚子树下。 虽然树叶的遮挡,可到底是经不住这雨水的肆虐。 陆州臣明显已经扛不住了,整个身子都靠在了孙雪薇这边。 周管家小跑着过去给两人撑伞,一边焦灼的问道,“太太,您别跪了,赶紧带着二少爷去医院吧,他这样不行的。” 孙雪薇何尝不想呢。 可她心里清楚,陆州臣这次触碰到了老爷子的底线,没得到他的原谅,母子俩往后的日子会变得很艰难。 “妈,好冷,我好冷……”陆州臣浑身哆嗦着,就连说话的声音也变得气若游丝。 陆砚臣在一旁冷眼看着,雨水敲击在雨伞上的声音细细碎碎的,一下把他的思绪拉回了从前。 那只暖橘色的流浪猫,曾在陆砚臣人生最灰暗的时候,给他带来了一丝温暖。 所以他无比宝贝,并细心呵护着,不让任何人触碰。 他还给它取了个名,叫年糕,因为它很粘人,整个软乎乎的,像极了年糕软软糯糯的感觉。 对年幼的陆砚臣来说,年糕并不只是一只猫,还是他的精神寄托。 他总在没人的时候,抱着年糕,跟它说很多很多的心里话。 他还记得那一天,他奥数比赛拿了一等奖,班主任把这件事告诉了爷爷。 爷爷放下了手里的工作,亲自来校门口接他放学。 那是陆砚臣头一次爷爷这里感受到了亲情,爷爷还给了他很多奖励,其中就有一套陆州臣一直想要的绝版乐高。 陆州臣嫉妒心爆棚,就带了人去找陆砚臣的麻烦。 不仅用言语羞辱他,骂他是野种是低等生物,还把年糕抓起来,当着他面活生生的碾死。 那一刻陆砚臣愤怒得忘了母亲的叮嘱,挣脱了保镖的束缚,直接跟陆州臣厮打起来。 陆州臣大他三岁,又有保镖在,瘦弱的他根本不是对手。 可他还是拼命的厮打陆州臣,被抓住了手脚就用嘴,还险些咬掉了陆州臣的小拇指。 孙雪薇得知此事后跟陆港归告状,其中不免添油加醋一番,多说了不少陆砚臣的坏话。 不管是真是假,他到底是伤了陆州臣,陆港归雷霆大怒,就罚他跪在雁园的柚子树下。 并放话除非他认错道歉,否则就一直长跪不起。 那一天也下了雨,虽说没有今天这么冷,却也叫人心底生寒。 陆砚臣倔强着不肯认错,就那么在雨里从下午跪到了深夜。 他又冷又饿,浑身哆嗦。 老明来劝说过几次,意思是让他赶紧跟老爷子服软认个错,可他宁愿硬撑着,也不愿低头。 最终老明只能叹气离开。 在他快扛不住的时候,陆厉臣撑着雨伞从雁园走过,看到跪在雨里的他,顿住脚步。 几番思忖后,他走了过来,居高临下的看着瘦弱的陆砚臣。 雨水敲击着他头顶的雨伞,细细碎碎的声音在深夜里显得格外的清晰。 他听见陆厉臣说,“你若想要在陆家生存下去,要学会收敛锋芒,枪打出头鸟这个道理希望你能懂。” 陆砚臣看向他,视线已经有些模糊,但还是倔强的问道,“那大哥你呢?” 陆厉臣平静开口,“我们不一样,我背后有爷爷,你背后又有谁呢?” 头婚 第五十章:刻在了骨子里 小明正在房门口打盹,迷糊中看见陆砚臣一身湿气的走了进来,人立马精神了不少,急忙起身喊道,“四少爷。” “爷爷睡了吗?”陆砚臣问道。 小明如实回答,“老爷回屋好几个小时了,我不确定有没有睡。” 陆砚臣正想去敲门,却听得里面传来了陆港归的声音,“是老四吗?” “爷爷,是我。” “进来吧。”陆港归松了口。 小明急忙过去接下了陆砚臣手里的雨伞,并小声说道,“老爷气得晚饭都没吃,四少你一会劝劝,我爷爷常说人是铁饭是钢, 《服软》头婚 第五十章:刻在了骨子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头婚 第五十一章:不显眼但扎眼 第五十一章 扶软还特意用陆港归送她的山参,给孙雪薇熬了鸡汤送到了医院。 小明当时还挺舍不得的,嘴里念叨着,“四少奶奶,这山参很难得的,你人也太好了,居然还用老爷给你的山参给太太熬汤,换做是我,肯定舍不得。” 扶软不禁在心里感叹,像小明这么简单的人,世上已经不多了。 特别是在陆家这种地方,居然还会有小明这样单纯的人,实属难得。 也不知他是怎么出淤泥而不染的。 扶软到医院的时候,卓思然已经在孙雪薇病房里献殷勤了, 《服软》头婚 第五十一章:不显眼但扎眼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头婚 第五十二章:没做保护措施 “少废话!快点说!她到底怎么了!”陆砚臣的耐性明显不够用了。 付子期吊足了他的胃口后才说道,“炔诺孕酮。” 陆砚臣,“说人话!” “就是紧急避孕药。”付子期轻笑出声,“还是事后的,你们发展这么快?” 陆砚臣,“……” 要不是隔着电话,他高低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昨晚事发突然,他也没有经验,自然不会想得那么周全。 可陆砚臣怎么也没想到,扶软会去买避孕药吃,这让他心生愧疚,暗骂自己精虫上脑,连最基本的保护措施 《服软》头婚 第五十二章:没做保护措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头婚 第五十三章:是我养的你 “你穿上肯定好看!试试吧!”扶软鼓励着她。 梁云筝是真喜欢那衣服,最后到底是抗拒不了,跟着扶软进了店,还一边小声碎碎念,“我就试试,我不买,试试又不要钱。” 店员热情为她提供服务,没多会儿梁云筝便换好衣服从更衣室出来,她站在门口有些犹豫。 “美女,你穿这套真有气质,真好看。”店员夸奖的道,“我可不是为了业绩,我是真心觉得你穿上好看,不信你让你朋友看看。” 梁云筝紧张的走到镜子面前,一下就被镜子里的自己给吸 《服软》头婚 第五十三章:是我养的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头婚 第五十四章:下了床就不认了? “和朋友吃完饭了?” 可能是隔着手机,他的声音似乎比平日要温和一些。 “嗯。”扶软浅浅应声。 “我还有一个半小时下班,白念生组了个局,你要不要去?”陆砚臣问她。 扶软蹙了蹙眉,“我就不去了吧,都不太熟。” “连萤也去。”陆砚臣不疾不徐补充道。 扶软犹豫了一下,“我朋友还在呢。” “我看完电影就回去了!”原本在喂小颂喝可乐的梁云筝突然开口,她还冲扶软挤眉弄眼,“我很识趣的。” 扶软有些无奈,“我不是那个意思。” “小 《服软》头婚 第五十四章:下了床就不认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头婚 第五十五章:谁没肖想过陆四少 “就连萤那脾气,她甘心当人情妇吗?” “不好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再骄傲,那也得向现实低头的。”周薇薇说的笃定,语气里全是对连萤的贬低。 “人吧,还是不能太闲,容易长舌头,特别是你这样的,舌头都长过你人了。”白念生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几人身后,阴阳怪气的对着周薇薇就是一通输出。 周薇薇再蠢也知道这是骂人的话,气得脸色铁青反驳道,“我又没说错,连家本来就不行了,连萤还在那傲慢个什么劲啊?” “就算连家不如 《服软》头婚 第五十五章:谁没肖想过陆四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头婚 第五十六章:恋爱脑害人 “没兴趣。”陆砚臣整个人慵懒的靠在卡座里,视线总不轻意的往扶软那边看。 司云礼有点看不下去,就提醒他说,“我在门口跟他打招呼的时候,依稀看到房间里有不少云州名流,还有一个,似乎是南城来的,人家正在努力的扩张商业版图发展自己的势力,你到好,在这儿女情长?” “你羡慕了吗?那你羡慕着吧。” 司云礼,“……” 多少有点油盐不进。 恋爱脑真可怕。 扶软这边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来电,跟连萤说了一声后就出了包间去庭院里接 《服软》头婚 第五十六章:恋爱脑害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头婚 第五十七章:昨晚的表现不太好 一杯奶茶扶软没一会儿就喝得差不多了,原本恬淡的眸色逐渐流转,别有一番风味。 头顶正好有一束光打在她身上,仿佛给她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光晕,温暖又耀眼,看得陆砚臣险些移不开视线。 中途侯正浩打电话给扶软,她接起的时候,声音里还带着些许笑意。 估摸着应该是侯真真回去了,逼着侯正浩跟扶软算账呢。 侯正浩问道,“小软,你在哪儿呢?” 扶软如实答道,“我跟砚臣在外面吃饭呢。” 侯正浩顿了顿说,“那你吃好,好好玩,带我跟砚 《服软》头婚 第五十七章:昨晚的表现不太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头婚 第五十八章:海王人设崩塌 陆砚臣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明明灭灭的,半晌都没反应过来。 好半晌,他才意识到扶软的不对劲。 便拉住她问到,“软软,你……是不是醉奶了?” 扶软迷蒙着双眼看向他,“什么醉奶?” 这下陆砚臣更确定她就是醉奶了。 有人醉酒,也有人醉奶。 扶软这情况,很显然是醉奶了,虽然听上去挺不可思议的。 陆砚臣正觉得她可爱,突然意识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都说人容易醉后吐真言,所以扶软说他技术不好这话,是她的真心话? 陆砚臣,“…… 《服软》头婚 第五十八章:海王人设崩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头婚 第五十九章:她扶软有什么啊? 陆砚臣大抵是猜到了她心中所想,伸手拉住她有些微凉的手跟秦雁回介绍道,“奶奶,这是扶软,是我太太。” 他的语气比陆港归更坚定。 两人一起磕头作揖,画面十分和谐。 陆港归满意的连连点头,跟秦雁回唠叨道,“今年就老大老四在家了,老二住院,谨时也在国外赶不回来,书禾快生了,不便舟车劳顿,所以就只有我们几个啦,人少也好,清净,你最喜欢清净了。” 他又看了看秦雁回的照片,这才说道,“好了,开饭吧。” 小明便张罗着让人上 《服软》头婚 第五十九章:她扶软有什么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头婚 第六十章:等着扶软来求你 卓思然还吹捧着她,“是啊,薇姨这些年来在太太圈累积的人脉和地位,可不是她扶软靠投机取巧就能得到的,别说她未必能办成这事儿,就算是成了,到时候没人去,那就更可笑了。” 孙雪薇眯起眼睛,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了。 “当然,我也会帮薇姨的。”卓思然又谄媚的道,“我回去就跟我妈说我要办成人礼,让她把全云州最好的宴会场地都租用了,让扶软找不到举办宴会的场地,让她知道什么叫万事开头难,到时候她没办法就得来求你,也会让 《服软》头婚 第六十章:等着扶软来求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头婚 第六十一章:思念成疾 卓思然见瞒不住,就卖乖,“妈,你别这么严肃嘛。” “真是跟陆砚臣有关?”丁云秀脸色沉了下来,“我跟你说了多少次,陆砚臣靠不住,不是合适的联姻人选,你怎么就是不明白呢?” “行了。”卓思然最不喜欢丁云秀说陆砚臣的坏话了,那可是她爱着的人,又怎么能接受别人说他的坏话呢。 尽管这人是她妈,她也会不开心的。 丁云秀对于卓思然这种油盐不进的样子很无奈,语重心长的劝她,“人家现在都结婚了,你就不能清醒一点吗?连侯真真 《服软》头婚 第六十一章:思念成疾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头婚 第六十二章:寻求心理安慰 周泽修自然知道这世上没有起死回生这种法术,他只是放不下心中的执念。 其实扶软很想问,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样难以放下的感情吗? 但她到底是没问出口,只是说道,“这种香说到底也只是个心理安慰,它不一定就能帮你走出困境,但你若执意想试试,我就帮你调配吧。” “谢谢您。”周泽修像是看到了希望一样,眼底总算有了一点光。 吃完饭,周泽修亲自送扶软上车,一直目送她离开后,才转身返回酒店。 秦淮把这一消息告知了陆厉臣。 此时的 《服软》头婚 第六十二章:寻求心理安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头婚 第六十三章:人为意外 两人随便吃了点东西后,又出发前往下一个场地。 然而结果却并不如人意,他们得到的答复依旧是,“不好意思,宴会厅已经被租用了。” 小明懊恼的叫了一声,“怎么又被租用了啊?最近有这么多人办事吗?” 扶软眸色微凝,想了想多问了负责人一句,“请问你们场地是刚租用出去吗?” “是的,昨晚刚接到的订单,你就来晚了一步。”对方如实和她说道。 扶软追问道,“知道是哪家吗?” “我们可不能透露客人的隐私,不过对方挺爽快的,只是打 《服软》头婚 第六十三章:人为意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头婚 第六十四章:我不能让她失望 结束通话,陆砚臣给临风打了个电话过去,交代他,“去查一下近期是谁恶意下单订下云州各家中大型宴会用场地的。” 刚收起手机,就有人过来跟他打招呼。 “早就听闻陆副总年少有为,没想到会这般年轻。” 陆砚臣不动声色的举杯,并自我调侃道,“郭总应该是弄错了,你口中的陆副总,是我二哥陆州臣,我只是个代理副总,刚接手公司的事,跟年少有为并不搭边。” 郭总脸上神色一怔,有些尴尬的道,“原来是我弄错了,不好意思啊。” “没事 《服软》头婚 第六十四章:我不能让她失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头婚 第六十五章:衬她肤色 “别看了。”卓轻风拉了拉他,“看那边的,这边不卖。” “我说,这么好的东西你们藏着掖着做什么呢?”陆砚臣很明显还是对那堆非卖品感兴趣。 “真不卖!我要是卖给你,估计我奶奶会把我扫地出门!”卓轻风自嘲的道。 陆砚臣虽然不是什么君子,但也总不能强取豪夺吧,只能暂时放弃那些非卖品,跟着卓轻风去看那边能出售的东西。 卓思然这会儿也来了,一进来就满心欢喜地跑到陆砚臣身边,一口一个砚臣哥甜甜的叫着,“砚臣哥,你来啦? 《服软》头婚 第六十五章:衬她肤色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头婚 第六十六章:学习经验 陆砚臣回到陆家时,已经是深夜了。 按照他对扶软生活习惯的了解,她肯定睡下了。 所以回房的时候,男人特意放轻柔了一些,尽量避免弄出动静来吵到她睡觉。 不出他所料,扶软睡得很沉。 他站在床前看了好一会儿,才去浴室洗澡。 回到床上时,扶软还维持着先前睡觉的姿势,全程没有动过,特别安静。 陆砚臣单手撑着脑袋看着她的睡颜,没丝毫的睡意。 心里其实蠢蠢欲动着,可又不想扰她清梦。 内心天人交战了一番,还是理性压制了冲动。 当然更 《服软》头婚 第六十六章:学习经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头婚 第六十七章:连环闭门羹 扶软带着小明先去拜访了陈太太家。 来之前小明跟扶软说起过这个陈太太,陈家和陆家关系很好。 陈太太的老公是ZF部门上班的,部长级别。 两人算得上是模范夫妻了,一直很恩爱,两人还有一个女儿,在国际学校念书。 陈太太平时跟孙雪薇关系挺好的,两人算是牌搭子,经常约着打牌美容什么的。 也算得上是陆家的门客了。 来之前小明信誓旦旦的跟扶软说,“陈太太人很好的,特别亲人,平时去陆家做客的时候,还会给我们这些人带吃的喝的,人 《服软》头婚 第六十七章:连环闭门羹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头婚 第六十八章:冒昧 后续的几家拜访,都和前面两家差不多。 各种理由还不带重样的,所以忙活了一上午,一张请柬没送出去,甚至连人都没见上。 小明已经炸了,要不是怕影响扶软,他高低要跟那些人争论一番。 一个个平日里去陆家的时候,都伏低做小的,这会儿装什么清高呢? 按照小明以往的性子,肯定早按捺不住给陆港归告状了。 可他谨记着陆砚臣的叮嘱,只能硬生生忍着憋着,心里那叫一个气啊。 “四少奶奶,算了,后面的咱们就不去拜访了,反正也没个结果。 《服软》头婚 第六十八章:冒昧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头婚 第六十九章:不孕不育 扶软解释道,“这只是我的猜测,我还得确认一下,所以想看看秦夫人手上的镯子。” 秦夫人内心天人交战着,一方面她质疑扶软的动机不单纯,可另一方面她又太想要个答案。 思忖再三,她对扶软说道,“麻烦四少奶奶随我到书房一叙。” 扶软点头应允,“好。” 小明有些紧张的叫道,“四少奶奶……” 扶软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后,便随着秦夫人上楼进了书房。 一进去,秦夫人就把门关上了,并迅速的摘下手上的镯子递给了扶软,“你帮我看看。 《服软》头婚 第六十九章:不孕不育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头婚 第七十章:你这是沦陷了? 付子期的问题让陆砚臣沉默了两秒,他脑子里浮现扶软喝那汤时微微蹙眉的样子。 “不想让她因为我受委屈。” 付子期怪好奇的,“你这是沦陷了啊。” “没有。”陆砚臣矢口否认。 付子期轻笑,“天塌下来有你嘴顶着,行吧,这事儿我帮你搞定,绝对能让孙雪薇信服的那种。” “谢了。” 陆砚臣刚离开,付子期就给扶软打了个电话。 此时扶软正在酒店签一些之前积累的文件,李茶又一次和她说道,“那个陆砚臣,又联系过我,说愿意高于市价五成的 《服软》头婚 第七十章:你这是沦陷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头婚 第七十一章:又搞到一起了? 看着一桌子各种口味的小龙虾,扶软挺意外的,连萤似乎跟卓思然那类自诩高人一等的千金小姐们不太一样。 她很接地气,不仅吃小龙虾,选的还是路边摊。 “我点了两份,一份加辣加麻,一份蒜蓉的,喜欢什么口味的,我给你剥。”连萤一边带着一次性手套一边和扶软说着话。 她很热情,热情得让扶软有些招架不住,但又莫名的喜欢跟她相处。 她应声,“加麻加辣的。” 连萤眼睛一亮,“你也喜欢重口味啊,咱们还真是合拍,可能上辈子就是好闺蜜 《服软》头婚 第七十一章:又搞到一起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头婚 第七十二章:孤男寡女能干什么好事 卓思然什么也没说,只是发了一张照片,却足以说明她和陆砚臣是在一起的。 这个点,俩孤男寡女在一起,能干出什么好事来? 连萤当即就为扶软打抱不平了,“软姐,既然他做初一,那咱们就做十五。” 扶软被气笑了,问她,“所以我们要怎么做?” “我来安排!”连萤打了个响指。 …… 又是一场商业酒会,陆砚臣依旧坐着冷板凳。 如若不是司云礼他们出现,他打算半路就开溜的,反正不会有人注意到他。 司云礼是和司黎黎一起来的,司家几乎都是 《服软》头婚 第七十二章:孤男寡女能干什么好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头婚 第七十三章:男模好看吗? 扶软表示很无奈。 就在连萤玩得正欢的时候,现场音乐突然戛然而止。 从门口方向传来了一阵阵骚动,随后灯光也恢复正常。 扶软揉了揉被震得有些发痛的耳朵,问连萤,“什么情况?” 连萤手里还举着手机呢,“我也不知道啊。” 随后两人就看见一个身穿制服的警察上了舞台,拿过上面的麦克风对众人喊话,“接到举报说你们这里涉黄,我们来例行检查,男的站左边女的站右边,快。” 扶软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经历这样的事。 被警察查涉黄…… 她 《服软》头婚 第七十三章:男模好看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头婚 第七十四章:因为你技术真的很烂 男人的火气一下就上来了,正要发作,就听得扶软温声说道,“没注意看,不过我觉得他们再好看,也没你好看。” 她真不是讨好陆砚臣,只是实话实说。 跟云州城第一美男比起来,他们还是逊色了些。 陆砚臣本来一腔怒火,突然被她这么一夸,又平息了一点。 可一想到她去男模酒吧,心里的酸意就直翻涌。 扶软自己也心虚,就支支吾吾的说,“我去洗澡了。” 说罢便溜去了衣帽间找睡衣,陆砚臣知道她有意在躲着自己,深眸眯了眯,折身进了卫生间 《服软》头婚 第七十四章:因为你技术真的很烂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头婚 第七十五章:索了一记长吻 扶软只想着实话实说,却不想这句话对男人来说既是一种否定,也是明目张胆的挑衅。 这几日陆砚臣一门心思想着要重新证明自己,她还偏偏提这一茬。 他还怎么淡定? 男人一个翻身就把扶软压在了身下,眼神里充满了强烈的占有欲。 他摁着她的手,恨恨地说,“软软,你知道挑衅男人的后果是什么吗?” 扶软这会儿已经感觉到了威胁,不仅仅是男人在气势上的威胁,还有身体上的威胁。 她很明显的感觉到两腿间的危险。 她脸色一红,别开脸说,“我 《服软》头婚 第七十五章:索了一记长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头婚 第七十六章:她我不会不管 连萤实在看不下去,夺过他的手机刷刷几下帮他搞定了乘车码。 白念生再看连萤的眼神就变得特别的崇拜。 虽然是晚上,可公车上却有不少的人,大多是加班到深夜的人。 空位自然没有,连萤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找了个有拉环的位置站着。 白念生见她那边挤不进去,就站在了另一边。 车子往前行驶,可能是路面不太好,车子有些颠簸,一个带着眼镜的瘦弱男人似乎站不稳,直接往连萤那边晃悠了过去。 撞连萤第一下的时候,她以为对方只是没站 《服软》头婚 第七十六章:她我不会不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头婚 第七十七章:衣冠禽兽是个动词 “没想到你们小区还能看到星星呢。” 连萤抬头看了看黑沉沉的天,唇角狠狠抽了抽。 她过去拍了拍他的脸问,“你还好吧?” “还行,你呢?”白念生问连萤。 连萤看着他那张被打得都快面目全非的脸,有些想笑,又觉得笑出来会很没良心。 她忍了忍才说道,“能走吗?我送你去医院。” “我没事。” 连萤直接伸手在他高肿着的脸上戳了戳,这一戳,白念生直接嚎叫起来。 叫得那叫一个鬼哭狼嚎。 “这还叫没事?你头铁啊。”连萤挤兑道。 白念生痛 《服软》头婚 第七十七章:衣冠禽兽是个动词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头婚 第七十八章:两人早搞到一起了吧 ‘长风’上次受损后伤了元气,是扶软细心照料才慢慢恢复了一些。 小明看着树上仅剩不多的柚子忧伤的道,“我每天都要数两遍,生怕哪天又掉了,这些可都得留着给老爷贺寿用的。” 扶软喝茶的动作顿了顿,问小明,“爷爷寿辰,要吃柚子?” “是啊,老爷每年寿辰,都会吃柚子,当然主要是为了怀恋老太太的,我问过我爷爷,他说这是老爷的一点念想,每年寿辰要是吃不上这柚子,老爷就会郁郁寡欢好一阵。” 说到这里,小明还忍不住感叹道, 《服软》头婚 第七十八章:两人早搞到一起了吧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头婚 第七十九章:他和一个女人在一起 女人讨到了甜头,也不抗拒,任由秦荣生对她上下其手。 没一会儿办公室里就响起阵阵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隔着一道门,外面的社畜们却忙得焦头烂额的,丝毫不知门内的那片火热。 秦荣生说没拿那衣服,可衣服又不可能凭空消失不见。 梁云筝想着那衣服那么贵,要是丢失了也算很重大的损失,就去了客厅问大嫂。 她语气其实很客气的,“大嫂,你有没有看到一个白色的购物袋啊?里面放着一套米白色的女式西服。” “没看到。”大嫂看都没看她一 《服软》头婚 第七十九章:他和一个女人在一起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头婚 第八十章:晦气玩意 后来领导不知从哪里知道了她要结婚的事,非常严肃的找她谈了话,也传达了管理层的决定。 她晋升无望,还很有可能被辞。 秦荣生一边安慰她一边帮着骂公司说他们不人性,还说以后结了婚会养她。 最后还哄着她把她手里快完成的项目交给他,说是这样能把利益最大化。 反正以后两人结了婚也不分彼此,他成功了她也能享福什么的。 梁云筝轻信了,就把项目给了秦荣生。 秦荣生也因为这个项目得到了公司的重用,一路提拔成了公司的副总。 梁云筝冷 《服软》头婚 第八十章:晦气玩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头婚 第八十一章:犯哪条王法了? 第八十一章 感受到孩子那瘦小的身躯在怀里颤抖,梁云筝心里说不出的愧疚。 她一边拍抚着小颂的背,一边亲着他的额头,“不怕,妈妈回来了,妈妈以后再也不会把你一个人放家里了。” “我打不开门,妈妈,门坏了。”小颂指着门抽噎着说道。 梁云筝看向那扇门,心里涌起一股怒火。 她摸了摸小颂的头说,“宝宝乖,你在这里等妈妈一下好不好?” “好。”小颂红着眼点头。 “宝宝乖。”梁云筝又亲了一口小颂,这才把他抱起放在床上坐下,“等 《服软》头婚 第八十一章:犯哪条王法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头婚 第八十二章:当然是要离婚的 扶软其实一直很担心梁云筝,回去后也没心思做其他事,总频频的看手机。 直至电话响起,她心里才踏实了一些,急忙接起。 听到她说有事要拜托自己,扶软当即应允。 梁云筝说,“我想拜托你帮我照看几天孩子,家里的事太乱了,我不想让孩子看到。” “好。”扶软一口答应。 “我出来的时候走得匆忙,只简单的收拾了一些小颂要用的东西,差什么要麻烦你帮忙买一下。”梁云筝又交代道。 “这些你都不用操心,我会照顾好小颂的。”扶软跟她保证 《服软》头婚 第八十二章:当然是要离婚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头婚 第八十三章:一号情敌 陆砚臣带着扶软和小颂去了星河湾公馆,扶软站在大门口问陆砚臣,“这就是你的房产?” “嗯。”陆砚臣语气肯定,“不过是婚前财产,你要是喜欢回头就去把你名字加上。” 扶软,“……” 她到不是这个意思。 不过这里的环境确实不错,比陆家老宅那边更宜居一些。 在这样的地段买下这么一栋临湖别墅,应该花了不少钱。 陆砚臣虽然有着陆家四少的头衔,但在金钱上应该没那么宽裕才对。 之前不是还有传言说,他为了对抗与自己的 《服软》头婚 第八十三章:一号情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头婚 第八十四章:只是在心里下了一场暴雨 关于这件事,梁云筝是没立场说话的,所以她安静的听着,没说一个字。 宋姐又说道,“还有一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当年你们的办公室恋情被曝光,其实是秦荣生自爆的,公司当时的决定是二选一,我一直想保你的,可没想到你选择了结婚。” “对不起,是我辜负了您对我的期望。” “现在说这些没有意义,你想让我帮你什么?”宋姐问道,“不管是出于以前的同事情谊,还是女同胞的立场,我都觉得应该帮你。” 那一刻梁云筝鼻子发酸。 《服软》头婚 第八十四章:只是在心里下了一场暴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头婚 第八十五章:你做梦 直播间里了解了大概的人纷纷发言支持她的行为。 梁云筝又看向满目狰狞的秦荣生,冷声问她,“黄珊珊是谁?” “什么黄珊珊?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秦荣生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明显在闪躲。 “秦荣生你怎么敢做不敢当呢?我要是没证据会这么问你吗?”梁云筝冷声反问。 秦母听出了不对劲就问秦荣生,“什么黄珊珊?什么出轨?” “没有的事,没有。”秦荣生嘴硬否认。 秦母顺势说道,“梁云筝你别诬陷人啊!你额头的伤我们可以解释的,明明 《服软》头婚 第八十五章:你做梦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