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闻歌》 第一章 千层塔 我已不记得在这千层塔中待了有多久了，只知道那题画上的桃花经历了这无尽年岁，依旧如最初般艳丽。 “墨姑娘，我们一起在塔内走走吧。”身后是熟悉的声音，温暖厚重。“嗯”我微微侧身应到。 自从当年我成为魂魄寄于这画中，因为种种原因吃过不少苦头，没有阿姐没有大哥没有阿爹，孤寂一人，尝遍了寂寞冷清。当时法一大师将我擒住，困于这千层塔内，虽禁了法力却也触碰到了久违的温暖。 当初法一大师曾说过神、魔、仙、鬼、妖、人六界各自联系又各自独立，铁律规定不得违逆。所以当初已脱离人界的我，自是不被容许在尘世漂泊的。于是这位于各界交汇处的九千层的千层塔便成了我的“归宿”。 塔内共有九千层，每一层里都关有一定数量的各界神魔鬼怪。他们可以在关着自己那一层空间里行走活动，但因为禁制，无论是谁都无法在塔内使用法力打斗。这塔里除却一些争吵和偶尔的实打实的斗架外，还是比较安稳。这塔里还有法一大师的一些徒儿镇守。云穹，就是其中之一。 “在这塔内时不时的走走其实也挺好的，你不应该这么安静的，你应该多说说话。”云穹说道。 在这塔内的日子里，云穹偶尔会同我一同在这塔内四处走走。这塔内的墙壁上，画有许多壁画，其中多为鸟兽虫鱼花草树木，在塔内行走时观赏它们会有益于安心凝神。因为这座的意欲更多的是希望指引回归，而不只是一味单纯的镇守打压。 云穹喜欢带着我在这塔内走走，他希望我终有一日能从这些壁画中有所领悟，打开心结。可那分明艳红的桃花昭示着，这心结又哪是那么好解的。 “嗯，有人去闯阵了。”看着不远处一抹鹅黄身影没入阵中，云穹道。这塔内各层皆有阵法，每个阵法都直面自己内心的心魔，做得对，过得了，便可自行解除自身在塔内的禁制，自然便可离开这千层塔，继而或去往修行者的地方修行或去往轮回，转世。 云穹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耳边有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声。 “琼玉”我念到。 看我做声，卜穹再次的看着那阵法，道：“其实他们中的很多人你是认识的，只是你一直以来不爱开口，不喜欢吐露真情而已。其实你……你……你并不像表面看着的那么冷血。如果你愿意打开心结，那……” 我转过身冷声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这终归是我自己的路，不需要你插手。” 我已经不止一次把身边的人推开了。即使每次那么做的时候我都会很心痛。我不喜欢自己受伤，但更不愿意因为自己让别人受伤。我与他终归不是一个路的人，无论怎样我早晚会离开这。而他则会呆在这里继续修行。如果我真的同他成了好朋友，以后我逃出这里说不定会拖累他，甚至损了他的修行。没有我，百年之后他或许能修行得道，羽化飞升，我又怎能害他。 所以对不起，卜穹真的对不起，我们还是不做朋友吧。 塔内通向我待的地方有着一条长长的通道，刚才他陪我走来，此时的我背过身去，一步一步的朝回我待的地方走去，步步前行，没有回头。拳头捏得紧紧的，可惜我是魂，像这样握着拳头依然觉得自身空空荡荡的，没有踏实感。 那题画上殷红的桃花，你可否通灵，是否能明白我内心的感受。 一直以来我认为自己执拗，却卜穹比我更执拗，他原本也应与其他同门一样看守自己特定的区域，却因为我固执的留守在这层。塔内各层间若非必要事宜也一般不离开，自我认识他以来便很少见他离开过这里。而这些年里我所知道的是在卜穹的众多同门里，与他关系最为密切的就是他的师妹卜灵了，那个活泼可爱的姑娘衣袂飘飘，象极了年少时候的我。只是她一向不太喜欢我，这些年来，她与卜穹的事我看在眼里，卜穹与我的事她也一样看在眼里。她那样爱憎分明的性子，我不待见其实很正常。除了她，其实塔里大多数的人对我都不大待见。这样其实挺好，没有感情的羁绊，就不会有分别的痛苦。 古人云，人生七苦：生、离、死、别、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这话说得是那般的有道理。 回到我在塔内呆的地方，才一坐下往事就又朝脑中涌来，我苦笑，甩了甩头。我心里想的事情一天完成不了，我的心就一天不能定下来。不知道需要什么时候才能让我等到一个机会从这出去，然后，去找到他。 正在思索中，突然一阵莫名的倦意就朝我袭来。自从成了鬼之后，除非大量消耗了法力，否则连续许久不休息都不会有倦意的，而在这塔内因有卜穹在我消耗法力的机会几乎没有，怎会突然就倦了？这倦意的来势比我想象的汹涌，我还没有来不及细想，意识就已经模糊了。 明明没有睁开眼，却感觉得到有模糊的人影在我眼前攒动。虽然看不清他们的脸，但我总觉得我应该是认识他们的，只是现在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感觉自己浑身软弱无力，无法睁开眼看清他们。好在耳朵还算灵敏，能够听到他们所讲的是什么。 一个男子朝同行的另外两个男子和一名女子单膝跪下，似乎是有事相求。 “请师兄师妹助我，近日师傅远行托付我替他看守密室，那密室之中有着可以穿梭一切空间的神玥，是昔日师傅的好友少阳宫宫主伯兮神君神君所赠。有了他我便能助墨姑娘离开这千层塔了。” 我浑身一震，这声音，这在我耳边环绕了这么多年的声音，这是，这是云穹。我反应过来，那两名男子是和云穹一向要好的同门师兄，那名女子就是云灵。我心里划过一道暖流，他竟然为了帮我向同门跪下了，人为什么总是这么傻，我对他那样冷漠的，怎么值得他这样的用心用情啊。 云穹继续说道，“盗取师傅的物件，私放塔中的人出塔，那一件都必将受到师傅的重罚，我本不想连累你们，但凭我的修为无法打开师傅的密室，只好来找你们。希望你们能暂时传我一些修为，等我拿到神玥之后，立马将你们的修为还给你们，到时即使师傅回来，也只会发现是我一人做的这些事，不会连累到你们。师兄，云穹很少求过你们，近日逼不得已，请师兄们成全。” “我就知道，又是为了那个丫头，要不是我偷偷跟来，你是不是就打算瞒着我了。那个丫头有什么好。你对她那么好，可你看她对你笑过几次。她不过就是一个妖女，一个女鬼而已，你看她这一生早就毁了。可你呢，你还有大好的前途，你拥有那么好的资质，如果你好好修炼，千百年后便可得到，何必为了那样一个人毁了自己呢，值得吗？”云灵气急败坏的骂道。 “师妹，你还小，很多东西都不懂，我对她的感情你不会明白的。” “你听不懂我所得吗？她那样的人不值得你为她这么做。” 云穹摇摇头看向云灵，“阿灵啊，这世上没有没有什么值不值得，只有愿不愿意。”他说这话时，我虽然看不清他的表情，可我隐约能感觉到他是在笑。这样一句话，这样一个笑，我的眼里突然就湿润了，云穹，要是我们早遇到该有多好。 云灵被他的话噎住了，他说得对，她有什么理由反驳他呢。可是他是要去冒险啊，是拿自己的一生去交换另一个无情人的自由啊。他为什么可以做得到这样的无所谓。云灵生气的转过身去，不再理会云穹。 云宇，云空他的两位师兄，左右对忘了一眼，转过头看向云穹启开嘴话还未说出口，云穹立马打断道：“师兄们知道我性子的，不必多说了。还请师兄们成全。”说完双手抱拳，另一条腿也跪了下去。 我想去伸手扶起他，可手略过他就像是一缕空气吹过他，并不能触碰到他，我在这不过是一个意识，没有实体。 云空叹息道：“算了，我知道你性子犟，对她的事我们肯定劝不动你，我们可以助你，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云穹急忙追问。 云空和云宇的目光在空中相接，目的达成一致，“那就是，你拿到神玥后，和那个女子一起离开，都不要回来了吧。你不回来，师傅知道是你偷的东西放的人，必然不会责罚其他人，我们也顶多只是少了一部分修为，日后也可再修回来。退一步讲，即使师傅知道我们传了你修为，但我们并没有再做其他出格的事，想必师傅也不会罚我们太重。可你不同，如果你留下来，师傅回来了必定不会放过你，肯定会重重惩罚你的，所以我们这唯一的要求就是你必须走。” “我如果走了，若师傅重罚你们呢，师兄这是我的事，自当我自己一力承担，不应连累你们替我受苦啊。这个条件叫我如何答应啊。” “我们既受你叫一声兄长，替你担一些责罚又有什么。若你执意不肯非要留下来，那么师傅罚你的时候我们必定也会主动站出来领罚，既然都是罚，那么你何不让你的兄长们多为你做点什么呢？”云宇拍拍云穹的肩膀道。“况且，那个丫头那个样子，你放她一个人进入凡世，你放心吗？” 云穹抬起头满脸感激的看向他的师兄们。云空见他不再说话，知道他心里已默许了，便扶起了他，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家伙记住了，这一点必须做到啊。到时候你到了凡间只要偶尔还能想起我们啊，我们就很高兴了。” 场景在这里戛然而止，我忽的睁开眼，我依旧还坐在睡着前的椅上。梦？我狐疑。我的睡意来得这样突兀，去得也这样突兀，作为一个有着几千年道行的鬼，这并不正常。而且刚才的场景在我醒后依然记得很清晰，就好像刚才的一切是我的意识真真切切的见证了那件事。可我为什么会看到那些场景，难道那些事是真实发生了的，而我刚才之所以能看到是因为有人故意设法让我看到？可这塔中谁有这个想法和力量让我看到呢？ 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人的名字，我大骇，难道是他？ &lt;ahref=http://www.qidian.com&gt;起点中文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lt;/a&gt;&lt;a&gt;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lt;/a&gt; 第二章 法一大师 如果说刚才我所看到的一切都是真的，那么这个塔内有人想要且能够让我看到那些场景的人只有一个——法一大师 如果我想的都是真的，那么法一大师能让我看到这些场景的话，说明云穹他们的事已经……我惊得立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过去的事一瞬间又从我脑海中闪过，我感觉到自己全身都在微微颤抖。已经这么多年了，我又要害一个人了吗？我想到。不行，我要马上去找到他，我不要再连累谁了。想到这，我便一路狂奔，在这一层里到处寻找卜穹的身影。我如此失态的样子，怕是会让同样身处这层里的其他人大吃一惊吧。毕竟我一直都是以冷淡的面目示人的。 我看到云灵时，她正在望着天边的晚霞怔怔的出神。一看到她，我就立马朝她跑去急忙问道：“云灵，云穹呢？你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吗？你可不可以告诉我，求求你。” 我看到云灵的脸忽的由厌恶转向惊愕。我这才发觉或许因为太紧张的缘故，刚才的声音沙哑的有些吓人。 云灵惊愕的看了我一眼，忽地想起什么似的，立马又厌恶的撇开头去，不再看我。“他在哪？你这样的人竟然也会问他在哪？哼，他的事情同你有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你们的计划，我刚才，知道了。” 云灵更加惊愕的看向我，“你说什么？你怎么会知道……”她边说着边摇头，“不可能的，谁都不可能会说出去，而且他都还没开始动手。你怎么会？” 我逼近她一步，“那么你继续往最坏的方面想想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 她的白了白，“可我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我……” 既然她不知道云穹在哪里，那么就没有继续和她说下去的必要了。不等她再说下去我立刻转身准备继续去寻找云穹，我现在真的想要尽快找到他，越快越好。 “总是这么自以为是吗？以为凭自己就能够解决问题？”久违又熟悉的声音。我刷的站住脚。 “大师。” “师傅”身后的云灵也冲了过来，直直的跪了下去。“师兄他不是你想的那样的，还请师傅开恩啊。对师兄从轻发落吧。” “穆歌”脑中炸出这句久违的称呼，我已在瞬间顿住身行。这个名字，这个名字……我……我…… 心中涌出说不出的滋味，已经有多久没人这么叫过我了。这个名字就如同当初的记忆一样，我自以为把它封存的很好，就如同藏入深海。我不会再想起，别人也不会再知道。但一切也像这名字，即便我多年不曾触及它，可他依旧在。 一直都在。 “穆歌，过来。” 眼前忽然出现了一道门，灵气荡漾。我迈起脚，垮了过去。 果真！ 一袭洁净白袍，头上簪带着月冠，脚下登着白布蛙和船形的云鞋。一幅离尘脱俗、飘飘欲仙之状。法一大师此刻正站在塔内的一处窗边，透过窗遥望着窗外的事物。 “穆家三姑娘，穆歌。”大师道“云穹，你还不知道她的名字吧。” 大师转过身来，尽皆如雪般白的须发，微微扬起。 我看到一直笔直跪在一侧的卜穹。云穹，我心里轻唤。云穹原本执拗的神情，在看到我的出现后，一下脸变得刷白。 “师傅，这一切都是我的主张，与墨……穆歌无关。”云穹向法一大师重重地叩下头去，手因为害怕而在微微颤抖。 心里一痛，闭上眼，唉，又是一个傻瓜。 “大师，其实??????” “你想说的，我都知道，你只需要听我说就行了。”不待我说出口法一大师打断我道。 “大师??????” “我说了，我都知道，你只管听着就行了。我如果要罚他，你的插话只会使他的处罚更重。”法一大师斥道。 我见法一大师动怒，知道自己如果继续说话，只可能使云穹的处境更加不利。便住了嘴。 撸了撸袖口，法一大师走向云穹道：“你可知所犯何罪。” 我握紧了衣角，担忧的看向云穹。我不怕自己会受到惩罚，因为此事皆由我而起，我自应承担这后果。可云穹他??????他不应因我而受罚的，若是连他也因我受伤，这以后千年万年我又多了一份愧疚了。 “不应试图挑战六界秩序，不应试图盗取神器，不应股动其他同门??????” “够了！”法一大师打断云穹的话，“你既知如此不该，还敢犯？不怕我灭杀了你？” 我蓦的睁大双眼，过往的场景忽的在眼前闪过，不要。 “不怕！”云穹回道。 天啊，云穹你疯了吗？我急的想冲过去，但转念一想我就算拼尽一生修为也未必是大师的对手，如果真的出手甚至可能让云穹的境况变得更糟，既然大师让我也来到这必然是有原因，不到万不得已还是忍忍位妙。若大师真的要杀云穹的话，我定会不惜全副法力和性命救他。想着正欲提起的法力被我压了下去。 我的小动作没能逃过大师的法眼，他注意到了我的急切，淡漠的扫了我一眼，随即意味深长的勾了勾嘴角，继续向云穹道：“不过，要免除责罚也不是不可能，只是，看穆姑娘是否愿意为你付出些代价。”说着看向我。 “我不需要” “我答应。” 几乎同时，我和云穹一起道。 刚刚恢复郑定的云穹一下子又急切起来，声音里饱含了担忧。“穆歌，这个时候不要再任性了，求你。” 真是个傻子啊！ “我早已一无所有，无牵无挂，无论什么代价，取就是了。即便要我一孤魂的命也是可以的。” “我不需要你这样，这件事从始至终都是我自己做的，与你没有什么关系，这代价不该由你来受。”云穹满眼焦灼的看向我。 我微微一笑，“我知你一向带我好，你这样做，也是为了我。我虽冷漠，但并不绝情。要我眼睁睁看你因我而受罚，我终究是做不到的。” 云穹还欲开口劝我，我不再看他，转过身看向大师，“不知大师要我付的代价是什么？” “是你绝对可以付得起的。” …… “我之前看过你的记忆，有很长一段灰蒙蒙的过往。听说有些往事经历一次就够让人肝肠寸断了。” 我脸色一白“所以？” “穆姑娘再在回忆里走一遭让我们看看你的往事如何。其实这也不是多困难的事，虽然断断续续，但我想你平时也是会回忆你的回忆的对吧。只是这一次会更加真切更加完整而已。” 回忆吗？我眼角滑落一滴泪。 “大师如此宽宏大量，我又有何不可。劳烦大师了。” 真切的回忆过往，那么我也可以真切的再见到以前的家人们了吧，也没什么不好。算起来还是法一大师亏了呢。法一大师的掌力朝我袭来。昏迷前我想，大师你这次真的亏了，亏大发了。眼角涩涩的液体滑到嘴边，真难吃。 &lt;ahref=http://www.qidian.com&gt;起点中文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lt;/a&gt;&lt;a&gt;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lt;/a&gt; 第三章 午宴 阳春三月，，微风和煦，今日这天倒挺暖和。 “明日就是元宵了，小妹可有什么准备。”背对着我，阿姐一边忙活，一边问我道。 “阿姐，你知道我的，我这个人懒散惯了。除了喜欢玩以外，从来就没做过什么正经事。至于准备嘛……” 我支吾道“我怕像去年的元宵节一样。”说这话时，我偷偷瞄了阿姐一眼，看到她的动作微微一滞。 我贼贼一笑，故作忧伤的继续道：“我知道，娘亲生前最喜欢过元宵节了。所以，我也一直都在努力，想在元宵节的时候多做一些有意义的事。譬如，去街角牛师傅家学习学习做花灯了。阿姐，还记得吗？当时，我给我们大家都做了一个花灯呢。唉！只是可惜，后来，在给它们点灯芯的时候，它们一个个的都烧起来了。”看到阿姐停下了手里的活计，我偷笑了声，补充道：“我确实不适合干这些东西。” 朝我走过来，阿姐道：“你的心思，当我真的不清楚吗？你呀，都这么大了。除了闯祸，什么都不会做，看以后谁还会要你。” 我换做一副无所谓的表情，走过去挽住阿姐的手道：“没人要就没人要好了，反正你和大哥是肯定会收留我的对不对？我知道，你们最疼我了。到时候，我就天天在你们那蹭饭吃，哈哈。” 鄙视的看了我一眼，阿姐道：“算了，也没指望你能有什么准备，记住不要添乱就行了。唉！真是从小把你给惯坏了。” 把阿姐拉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我问道：“阿姐，姜大哥什么时候到啊，这两天怎么没见你提起他，你们是不是闹别扭了？” 阿姐顿时红了小脸，起身，不自然的道：“没有的事，他……最近有点忙，所以……” 我见阿姐支支吾吾的，急忙接到：“阿姐，这元宵佳节的，图的本是喜庆团圆，你们可不能在这时候不和啊。”，“你看吧，你们在一起已经好几年了，感情也这么深厚，犯不着为一些生活中的小事闹的不愉快，对不对。这样，我等会去城外把他给接进来。你不用谢我啊。”说着，不等阿姐回答，我就一溜烟的跑出了门。 大哥说过，我们应该多制造一些条件，让阿姐和姜大哥早日修成正果。呵呵，所以，我要多帮帮他们。这下，我算是做了件对的事吧。 姜大哥名叫姜策，是江湖上的一名剑客。和我们不同，他长日游走于刀光剑影之间，过的不是像我们这样舒适安逸的生活。阿姐说，姜大哥为人侠肝义胆，仗义磊落，在江湖里也颇有声望。只是，之前闯荡江湖时，曾得罪过一个人，那人好像叫什么郑康来着。虽然那个郑康已消失多年，且至今生死未明。但江湖传闻，郑康曾是一个强大势力的头目，后来那势力，因为内乱分崩离析。郑康也在那时不知所踪，生死未明。 细想来也觉得有些惋惜，那么强大的势力没有被其他敌人所摧毁，却因内部的斗争而被破坏。这世间，最难敌过的，终究不是他人，而是自己啊。 当初分离开的势力散落各地后，也渐渐的衰弱下去。但，作为曾经的头目，若是郑康还活着的话，当初的势力就可能重新集结起来。因为，当初内部分解的原因，就是因为领头人不在，无法掌控大局，才使得内部势力各自为旗，自立一方的。所以，若是领头人回来了，那么那股势力也许就会再次恢复壮大。到时候，以姜大哥和那郑康的恩怨，恐怕姜大哥会遇到很大的麻烦，而他身边的人也可能会因此受到连累。 阿姐对我提及此事时，眼神无比的坚定。她说，无论如何她都不会离开姜大哥的。她说，她知道姜大哥之所以一直不愿意和她在一起，就是因为担心我们会被连累，怕我们因为他受到无辜的牵连。 但其实，穆家的儿郎又岂是害怕连累之辈呢。 因为我是阿姐的妹妹，所以姜大哥也一直视我如同亲妹，将我看成亲妹妹一样对待。这次我去接他相信他一定会来的。 对姜大哥一阵软磨硬泡后，终于在午宴前将姜大哥带到了家里。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今天家里的气氛有些不对······有些沉闷。 虽然在我们家因为娘亲的原因，一直都很重视过元宵节。但无论在此期间发生过什么事，家里都过得很轻松。今天这情况，唉，不懂。算了，芸姨曾经说过想不明白的事就不要去想它了。反正想了也不一定会懂。 “哇，鱼。”当桌上端出那盘鲜美的红烧鲫鱼时，我成功的将刚才的事忽略的干干净净。虽然红烧鱼这道菜在我们家里并不少见，但作为一位深深喜爱吃鱼的人士而言，每次见到鱼时的那种喜悦之情是难以言表的。 我要专心致志的把这些鱼吃完。 “小歌，小歌！”爹爹的声音把我从美味的陶醉中拉了出来。 “啊！怎么了！”抬起头满脸疑惑的看向爹爹，我问道。 “把嘴里的鱼，先咽下去。” “哦！”乖乖的咽下鱼后，我一边继续一脸茫然地看向爹爹，一边拿着筷子伸向了盘中的一块鱼肉。 “小歌啊，打算什么时候找个如意郎君回来呀。都这么大的人了，这成婚的事是该谈谈了。”爹爹不紧不慢的道。 难怪要我先把鱼咽下去，这是怕我吓得被鱼刺卡住吧。 “爹爹，我还小呢。你看，大哥和阿姐不都还没有成婚，我急什么。”收回筷子，我回道。 “可你是个女孩子，女孩子的青春很短暂的。一眨眼就过了，每一分每一秒都应该好好珍惜。”爹爹道。 “那阿姐比我年长，可阿姐的婚事也还没下来呢。”我急道。 桌上一下子变得安静了起来，一下子似乎连针掉落到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得见。我这·····是不是，又说错话了。我下意识的压低了自己头，我还是不说话好了。 爹爹的声音打破了这难熬的沉闷。 “你姐姐早就芳心暗投了，且今生只此一人不嫁。因此，无论二人成婚与否，实际上也算是有消息了”爹爹说，“姜策，你说是不是？” 咦，爹爹这是······话里有话？ 今天这番话是说给——姜大哥听的？ 爹爹终于按捺不住，要帮忙解决阿姐和姜大哥的事了。想到这里，不免替阿姐感到高兴。阿姐已经守了姜大哥好久了，如今爹爹出手帮忙，说不定过不了多久阿姐和姜大哥就能够······ 我自顾自的在一旁傻笑了起来，大哥清咳了一声，把我从想象中拉了回来。“咳咳”我不自在的也咳了两声。现在这气氛，我现在的笑，实在是很不合时宜。 小心翼翼的看了看阿姐和姜大哥。嗯，他们的脸色——不太好。 阿姐一直低着头，一动不动地看着碗里的饭菜，姜大哥则是满脸黑线的握着手里的碗筷发楞。看着姜大哥手上冒起的青筋，我真替那只碗担心。 “算了算了，不想谈这事就不谈吧。相信你自己的心里也是有数的。好了好了，继续吃饭。”爹爹开口道。 “来，小妹，你最喜欢吃鱼了，多吃点啊！不想那些事了。”大哥也顺势开口道，说话间我的碗里已堆了好几块鱼肉了。 “嗯，好。”我应道。目光微微扫过阿姐他们那边，他们脸色依旧不太好。 看来阿姐和姜大哥之间，是要下很大功夫了。 <ahref=http://www.qidian.com>起点中文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a><a>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a> 第四章 觅食 午饭结束，一番等待后，终于日近傍晚，夜晚的元宵节更加多彩。 在穆家有一项规矩，元宵节，自己在外觅食。 是以，用罢午饭后，我们便开始了各自觅食的准备。 由于对今天的事一直记挂着，走在路上时难免有些出神。回忆起阿姐和姜大哥黑压压的脸色，我心里不住的一阵烦闷。 出了我们家，左拐3次，右拐一次，再左拐两次后的一条街上有一家面馆。小的时候，大哥和阿姐总是喜欢在这一天带我来这里吃晚饭。 像这样一年又一年，渐渐的，在这里解决晚饭就成了我们的惯例。 打理这家面馆的，是一位妇人，虽为一介女流，却将面馆打理的紧紧有条，毫不逊色于男子。面馆的规模不大，平日里生意却还不错。因此，每次我们要想在这吃面，就必须提前预定。 因为失神，今天走过这里时，竟一时忘了这事。还是一旁的月夕叫住我，才猛的回忆起今日是该在此处了结晚餐。 月夕是我的丫寰，也是我——很好的朋友。 小时候，因为日渐的长大，阿姐大哥他们，便不能够如往常般一直陪在我身边。阿爹怕我会孤单，就打算让我挑一位称心如意的丫鬟，陪在身边。于是在我11岁生日的第二天，爹爹就调了一众的丫鬟让我挑选。为了能让我更好的选择，还让那些丫鬟一齐，在我身边呆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这些丫鬟为了能被留下，也是各自使尽了手段。听闻我有喜欢小东西的爱好，就有人专门在外面四处搜寻了好多地方，寻着时机就带我到哪些地方逛。起初时，我对这些事都没有多想。以为她们也是像阿姐大哥那样，是真心待我的，但相处久了就渐渐有了察觉。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怪不得爹爹，会让我在和她们同处一个月后再做决定。 那一个月里，偶尔我会在一些地方，听到她们三五结队的在一旁讨论。说其他人坏话的有之，问如何讨我欢心的有之，讲我如何缺心眼、如何能折腾的亦有之。最开始时只有一些人，到后来谈论的人就越来越多了，甚至在我半梦半醒时偶尔也会听到她们故意哑声的交谈。渐渐的，我对这些丫鬟就产生了厌恶心理，不等一个月时间结束，就求爹爹将她们全部打发走了。此后的一段时间内，我经常会想起那些两面三刀的丫鬟，因此我对所有新来的仆人就都不待见。为这事，阿姐还专门搬到我的房间，陪我住了一个月。 爹爹也来开导过我几次。说这些也是人之常情，不必太过介怀，这世界上有坏人也有很多好人，不应以偏概全。他说我要耐心等待，好的事物总是慢慢的到来。琢磨体会过爹爹他们的话后我也渐渐的释怀，开始不再对每位新来的人都那么排斥。 也就是在那之后不久，我就遇到了月夕，这个我的好朋友。 不得不承认的是，人与人之间的缘分真的很奇妙。或许真如爹爹所说——好的事物总是慢慢到来。 谁也没有料到，那个蹲在墙角默默啜泣的姑娘，那个明明泪眼婆娑，却始终不做声响的姑娘，会在这之后的日子里和我成为那么好的朋友。 而缘分的事，确实又这么巧妙。 她无意中闯入我的生活，我无意中了解她的秘密。交轨之后，日间亲密。 莫名其妙的我遇到的这个她，和我那么投缘，甚至有时候我自己都解释不清。我们一直以来相处很好，虽然偶尔的有些矛盾，却在那些矛盾上越磨越好。我对她好，她对我好，久处之后，我们还经常会一起开玩笑。无论出入什么地方也一直陪在一起，我的心里已慢慢的，将这个和我同来同往的姑娘，看做了我的姐妹。 进入面馆后，到了约莫戌时三刻的时，面也陆陆续续的上齐了。我再次环顾了四周，依旧没见到阿姐或是大哥的影子。我皱了皱眉，心情抑郁。坐在对面的月夕看出了我的抑郁，轻轻拍了拍我的手，安慰道“放心吧小糖元，他们知道你的性格是这样，不会怪你的。相信我！要知道，你可是他们心中独一无二的妹妹啊。” 我和月夕之间除了在一些正式的场合，即便在家也不会和我主仆相称。因为她曾经说我是个爱吃的家伙早晚长得像元宵节的糖元一样，所以她便叫我糖元。为此我当初还同她争执过，是以她也得了个月饼的称号。 “其实我也知道他们不会怪我。”我盯着碗里的面难过道，“但也是因为知道所以才更难受。他们对我那么好，我却除了闯祸什么都不会。” “你一直盯着这面，难不成要把它盯出花来？”背后传来揶揄的声音，“老板娘，我来吃面了。”大哥走过来，坐到了我身旁。 “少爷好！”虽然对我放的很开，不过在家里其他人面前，月夕却还是会略微有所收敛。 “怎么，看了那么久的面，现在又转向看我，难道你又想在我的脸上看出几朵花来。”大哥继续打趣我道。 我压了压心神，继续看向大哥道：“大哥，阿姐和姜大哥他们现在怎么样了。看他们一直黑着脸，一定都很生气吧。他们会不会······” “没被我逗到吗？”大哥说道。 “傻姑娘，别想那么多，知道吗？他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了，几度分分合合你还没看明白吗？” 我看着大哥的脸不争气的摇摇头“其实大哥，我确实不太懂。” 大哥抚了抚额，无可奈何的道：“你这样子，以后离了家可怎么好。”说着微微叹息了下。 我干干的笑了两声，继续听大哥道。 “你姜大哥是个倔性子，明明是很在乎你姐，却一直装作很冷淡的样子。我和爹这才商议给他下剂猛药，让他早点做出决定，但又怕伤到他或是你姐，就让我去他的家里给他下了剂药。不然，就你那句话能让整个场面冷成那样？” “猛药？什么猛药？”我一下子放松了下来，听到这来了兴趣，趣味盎然的追问道。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哈哈。”说着，大哥就趁他的面还没来之前，用我的筷子夹着我碗里的面，送进了他的嘴里。 “大哥，你又吃我的面。”我欲哭无泪道。 “从小到大又不是没吃过你的面，再说了，是吃你的面又不是吃你的豆腐，怕什么。大兄妹的，难道还怕别人说闲话吗。” 大哥，你高人，你赢了。我心里默默的感叹道。 一会后，大哥的面上来了，看着那偶尔伸向我碗中的筷子，我深深地埋下了自己的脸。 “怎么了，觉得你大哥实在帅得精妙绝伦，而无法直视了？” “是不忍直视”听着大哥肆虐的笑声我答道。 “哈哈哈——我知道，你其实是在嫉妒我的帅气。” 我抚了抚额，回道“我是个女孩子。” “哦，对了，你是个女孩子。我忘了，你其实是个女孩子。哈哈哈”大哥大笑道。 我再次抚了抚额，大哥这话说的，难道······难道，我长得像男孩子？ 对面的月夕一直一口接一口的用面堵着自己的嘴巴。看她憋笑的样子，我真害怕，她哪一口气上不来会把自己呛住。 “好了，气氛也活跃过来了，你也不要再多想了，你姜大哥和阿姐的事有我们去办，你就不要担心了。等等会解决好晚饭后，大哥就带你去放花灯，怎么样？” 听到大哥这话，我心头一暖，满脸感激的望向大哥。正当我打算匀些面到他碗里时，又听他道“不用谢我啊。” “到时候我也好去寻寻佳人什么的，早点抱个嫂子回家。” 我一时语噎住，干干的咳嗽了两声，道:“大哥，你真是······” “真是有魅力是吧，哈哈哈，不要迷恋上你哥哦。” “其实我不认识你。”我回道。 “哈哈哈······”一阵狂笑从面馆传出，我的老脸啊。我用手遮住脸担忧的想。 好吧，这是月夕的笑，她确实，有我的风格。但其实我没她这么疯的，我这样想。好吧，我承认，我和她之间不分伯仲。 &lt;ahref=http://www.qidian.com&gt;起点中文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lt;/a&gt;&lt;a&gt;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lt;/a&gt; 第五章 花市灯如昼 天街茶肆，竹亭幽馆，繁丽的花灯连绵似锦，布满了整个街道。 手里拿着糖葫芦，我用塞满糖葫芦的嘴模模糊糊的喊道“大哥，那边在猜灯谜呢，走走，我们去看看。”我满脸兴奋，不等大哥回答就往那奔去了。 大哥看着乐颠颠跑过去的我，以及身后紧跟着的月夕无奈的摇了摇头，不紧不慢的跟了过来。 “哎，小歌啊。又来猜灯谜啊”因为几乎每年我都会在这来猜灯谜，是以钱爷爷对我已很熟悉，见到来人是我，立马热情的招呼我道。 “嗯。”我笑脸盈盈的回道。 瞧了瞧手里的糖葫芦，挤出人群。 我讨好的看向大哥，道：“大哥，如果我赢了，你就又请我吃糖葫芦，好不好？” 大哥鄙视的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我手里的糖葫芦。默默地插了手悠悠的靠在了一旁的柱子上。“你品位真高！”话音刚落，又幽幽的补了句“我觉得，你只有明天要让爹给你买了。” “你······”哼，就故意气我吧。 我气愤的双手叉腰，正打算好好的同大哥探讨探讨人生，月夕的声音划破人群向我道：“小糖元，你们快过来，来看看这谜底是什么。” 我看了看大哥，又看了看在人群中的月夕，我决定要先同大哥交流交流。 正当我打算解决完大哥的事，再过去看时。听到了一声清润的男音，不大不小的声音拿捏得正合适。给人一种不容忽视，又不觉突兀的感觉。 “昙，昙花的昙。”那人说道。 咦？这人？ 我看了看围在那猜灯谜的人群，又转过头看了看仍旧插着手一脸悠闲的大哥，冲大哥哼了一声，转身扎进了人群中。 “小糖元，你来了。”见我挤进来，月夕向我这边挪了过来。环视了一圈，狐疑的看向我，问道“少爷呢，没进来？” “哼，不管他。就知道欺负自己的妹妹，鄙视他。”我板着脸气愤道。 “哈哈，少爷就是喜欢逗你。唉，你们两兄妹真是对活宝。” “哼。”微微冷哼了声，我转过脸，脸色依旧气愤，却微不可见的弯了弯嘴角。 见月夕久久没有声响，我微微侧身小声问道：“小月饼，刚刚的灯谜说的是什么？” 月夕被我一问，立马回过神。我这才注意到，她刚才是把目光锁在了一个男子身上。 被我唤回神，月夕小声附过来道“刚刚那一灯谜，问的是‘高台对应月分明’” “哦” 略微扫了那人一眼，我转过头来，一只手支着下巴，学着平日里说书的那些先生，撸了撸根本不存在的胡子，面上故作了一副严肃的模样念道：“高台对应月分明。昙······嗯，这个人还有两把刷子。” “我们也可以做到的。”月夕应道。 “给，公子，你的花灯。”在我和月夕交流的时候，钱爷爷将一个花灯，递给了刚才月夕盯着的那位男子。 接过花灯那人缓缓道，“多谢。” “咦。”我呼道。这声音，好听。 “小糖元喜欢吗？”听到我出声，月夕乐呵呵的问道。 “啊？”被这样的问题问道，我吓得一愣神，条件反射的道。 反应了会，我道：“你这是想把你家糖元，就这样送出去?“ 我咬着糖葫芦，看新事物似的将月夕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 月夕被我看得浑身打了个寒颤，委屈道：“他就是刚刚那个猜中灯谜的人，我想起你以前说想要有个聪明的夫君，我看他刚一看完灯谜就立即说出了答案。我觉得，这样的男子应该挺聪明吧？而且刚才我仔细的观察了一下他，觉得他长得也算不错。” “哦？”我怀疑的扫了她一眼。 “不然呢。”月兮满脸受伤的样子。 明灯晃晃，我望了望那人的背影，一袭青衫，确实风姿卓卓。 扯了扯月夕的衣袖，我小声道“月夕啊，那人同我的夫君，长得确实有点像。” 闻言，月夕兴奋的一蹦，大声道：“好，我去帮你把他抢回家。” 我欲哭无泪，小月饼啊，你就不能小声点。 窸窸窣窣的人声升起。我恍惚听到人群外什么东西砸到地上的声音。仿佛还有人在抱怨说： “唉，你要倒自己倒，干嘛抓着我一起倒地上了。” “这位大哥不好意思啊，我一个没站稳。所以就······” “唉我去，你刚才可是靠在墙上的，这样也能没站稳？” ······ 恍惚间又好像有人在说： “唉，这位哥哥，你干嘛朝他那边倒啊。你要是要倒，就往奴家身上砸好了，奴家不怕被砸哦。” “咳咳，姑娘心意在下心领了，多谢多谢。”· ····· 人群喧哗声此起彼伏，我只觉得有火从自己的脖子一直蔓延到了脸上，我干的笑了两声，下意思的用手挡了挡脸。 唉······刚刚，刚刚月夕说的也太——大声了。 “小歌本事了，要找金金龟婿了。这下好了，就我一个人了。以后啊就留我一个人孤孤单单了，看你们出双入对，大哥我一人无家无室。”大哥一路走一路抱怨道。 我腹诽，你自己去找家室啊，又没人拦你。 一路不长，大哥有意的压着步子，似乎想多调侃调侃我。虽然我也同他解释了，可他不依不饶的说辞又一波一波的将我的话压了下去。在大哥第十遍重复这些话的时候，我选择静静的闭上了嘴。排山倒海似的抱怨声紧紧地向我涌来，大哥一遍一遍的说着“唉，小歌看上别家的公子了，嫌弃自家的大哥了，唉，大哥好伤心啊。俗话果真不错，女大不中留啊·····” 我忧郁的闭了闭眼，不就是看上别家的公子了吗，又不是多大的事。我现在甚至连人姓甚名谁都不知道，却被说得好像大逆不道似的。虽然我从小到大一直“有些”顽劣。然而大哥对我这样深恶痛绝，喋喋不休，他这样不放过任何可以挖苦我的机会，却与我以前的样子有几分相似。果真应了那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啊。可，我迟早要嫁人啊！多大的事，要这样一直说。相较而言，阿姐在家的名声比我好了简直不知道多少倍，汗颜啊。 嗯，对了，阿姐！不知道她和姜大哥现在怎么样了。 看到大哥一路颐指气使的说个没停，而我也难得的一直灰溜溜的耷拉着脑袋，走在一旁的月夕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我没好气的瞪了这个罪魁祸首一眼，却见她笑得更欢了，半点没有女子应有的矜持。 再次剜了她一眼，我又急又怒的道“还笑，都怪你，非要说得那么大声，你这······叫我以后怎么办。” 今天在大哥面前丢这么大个人，不知道会被他记挂多久，丢人啊。 我心里禁不住涕泗横流了一把。 “小糖元担心以后不好意思追求那位公子？” “放心，到时候我一定会帮你的。” 说着月夕拍拍胸脯，整个一幅豪气万丈的样子。要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人，看到她这副义薄云天的样子，必定会感动的稀里哗啦。然而，想起方才某人的一声大吼。我叹了口气。 “嫁出去的妹妹，扑出去的水啊，我好伤心······”见大哥又要开始新的一轮攻势，我咽了咽唾沫，转过身继续不声不响的向前走去。唉，不小心把大哥的话夹子打开了，谁来救救我。 许是我现在的样子有些像深闺中的怨妇，加之大哥一直孜孜不倦的在我身边“说教”。我依稀间的听到了不知哪位慈祥的母亲，温言细语的说“别看，别看，那位娘子正和她的夫君闹别扭呢，不要看她，她会不好意思的。” 听到这话我差点没摔到地上。我欲哭无泪。娘子，夫君，我哭丧了一张脸，大娘，其实，我们是兄妹啊。 月夕再一次大笑了出来。 你这小家伙，看我回家怎么收拾你。 本来赏灯的好心情一下子没了，我恹恹的走在路上。一个小娃娃拿了串糖葫芦从我身边跑过，我这才猛然发现我的糖葫芦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 见我停住了脚步，还左顾右盼的找什么东西似的，猛然注意到刚跑过去的那个拿着糖葫芦的小娃娃。大哥停住了唠叨，哭笑不得对我说道：“你该不会是在找你刚才拿在手里的糖葫芦吧？” 我转过身，弱弱的点了点头。 只见大哥一脸无奈，用更加哭笑不得语气向我说道：“你还敢不敢有点别的追求······” 许是觉得刚才那一路把我说得过火了点。且他好歹是哥哥，这样逗我，他也有点于心不忍了。转了转态度，他一下给我买了两串糖葫芦。 被今天一系列的事弄得头脑发昏，手里拿着大哥刚给我买的糖葫芦，我有些怅然，我今天到底怎么了。 借助着糖葫芦的香味，我略微的缓了缓心神。正打算直接去看舞火龙时，瞥见了前方不远处的一抹青色身影。这人的身影好像有点熟悉。 “哎，小糖元，是那位公子。” 他！ 言语间，那位青色身影徐徐的朝我们走了过来。 还真是。 “姑娘，方才猜灯谜时我们见过的，姑娘可还记得。”他缓步而来，缓缓问道。 记得记得，还因此把脸都丢光了呢。 我干干的笑了两声，低头添了添糖葫芦。算是一个回答。 对面的人突然递来了两串糖葫芦，好听的声音轻声道“送给姑娘，小小心意，还望姑娘，不要嫌弃。” 我犹豫的看了看那糖葫芦：若是接了糖葫芦，就得再考验考验我的肚子了，若是婉言拒绝，这可是和他接触的好机会呢。机会这东西错过了不知道还能不能再遇到。 我犹犹豫豫，那位公子的手就僵在原处，提起来也不是，放下去也不是。 一旁的月兮偷偷笑着，大哥故意大声的咳了两声。 黑沉着一张脸，隐隐怒火显现。 大哥说道“凌翊，你觉得这样调戏我妹妹，好吗？” 第六章 阑珊夜 “凌翊?” 他的名字？ “大哥，你们认识！？”我问道。 “大少爷认识这位公子啊！”月汐嘟囔。 “嗯……我和穆杬，我们，确实……认识。”见大哥不做声，对面的凌翊讪讪地说道。同时试探似的望了望大哥，然后再匆忙的了我一眼，最后默默的收了糖葫芦，做错了事的孩子，被抓住了般，安安静静的立在我们的对面。 “那就好办多了。”月兮高兴地呼喊。 “什么好办多了？”大哥板着脸冷声道。 大哥他这是在生气？为什么？不是说彼此都认识吗，按理说相识的话，应该会更和谐啊，而且会更容易相处。可？ 我满脸疑惑。难道凌翊和我哥以前有过节。 脑子里好像成了一锅浆糊，越搅越乱。我今天出门前应该去翻翻黄历的。今天发生的事着实曲折，心里顿时觉得散乱，索性也懒得去想这个中缘由。于是干脆拿自己当木偶，就默默地看着就行了。大哥看起来虽然懒散，做事一向很有分寸，他这样做肯定有他的原因，我不用插手，虽然一般我插手，就意味着要坏事。 一旁的月兮，被大哥的语气一唬，此刻也乖乖的闭上了嘴。 如此我们四人四目相对，都不出声，安静使得气氛使得周围的温度都降了许多，这样尴尬，沉重的氛围压得人心里真是难受得很。 大哥终于还是在这磨人的气氛里妥协了。淡淡的开口，道“我原以为是谁有那么大能耐，能让我妹妹不顾女子的矜持，在大庭广众之下扬言要‘抢人’。原来是你呀！”依旧冷冰冰的语气，我打了个寒颤，不禁裹了裹衣服。 “以前听炆焰那家伙说，你似乎对我小妹有意，现在看来，是真的？” 啊？他也喜欢我？ “嗯？”大哥加重语气，瞪着凌翊的样子让我忽的想起了愤怒的公牛，他现在这个样子仿佛真有热气正从他的鼻孔里冒出来。 哇，那我是不是可以不用对他用抢的了？ “嗯”凌翊点点头。 “我确实……喜欢小歌。”顿了会，神态肃穆，眼神庄重，他又补了一句，我看到他的眼睛在发光，那里，有万千星辰。 他说：“我喜欢小歌，凌翊真心喜欢穆歌。”他的语气坚定，带着不容置疑。 我看着她，脸上逐渐化开了花。 他喜欢我，他喜欢我，他方才说，喜欢我…… 我起初还以为会同阿姐和姜大哥那样，需要几多坎坷呢。可，此时，那个我方才看上的人却就这样对着我，那样慎重的说，喜欢我。 这就是喜欢的感觉？这么美好？这么简单的？ 我兀自失神，月兮撞了撞我的手腕，小声说道：“嘻嘻，小糖元，你脸红了。嘻嘻……高兴吧！啧啧，没想到他也喜欢你呢，能被喜欢的人喜欢可是很幸福的哦。” 月兮朝我挤眉弄眼，我顶着元宵佳节上红透的脸颊，不好意思的别过了脸。 我承认我是害羞了。虽然自己一直在劝说自己要厚脸皮点，这并没有什么，不要不好意思什么的。但仍有意无意的躲着凌翊时不时投过来的目光，一时间只觉得自己变矫情了。 大哥明显不打算轻易的放过凌翊，一直不停的在同他交谈着。是以留我和月兮两个人，在这正月夜晚的大街上给他们当陪衬。 大哥也是个厉害人，在凌翊时不时分神看我时，大哥也会时不时朝其间斩入一道冰冷目光。 虽然大哥的目光并不是射向我，我却也有一种做错了事被抓住的感觉，浑身不是滋味。今天注定不安生吗？我就想好好的过个元宵节而已。 “算了，一直在这大街上一直说也不太好。就先说到这吧。”就在我浑身难受的快要发疯了时。大哥开口，施施然道。 终于说完了吗？我不禁热泪盈眶，可以回家了。 “好。我送你们回去吧。”凌翊回道。 好啊好啊，我内心再次澎湃。略微平静了会，我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反映，我今天的情绪怎么失控的这么严重。 “不用了。” 听到大哥这样的回答，我发觉自己的内心竟在觉得失望。 “你带我们去上好的客栈里，我们在客栈里说。天晚了，街上冷，小歌和兮丫头要是冷病了，你可赔不起。” …… 大哥不顾我和月兮近乎崩溃的表情，自顾自的向前走去。凌翊忙跟了过去，我和月兮彼此相视了一眼，背着重重的叹息，也跟了上去。大哥呀，你要是真担心我们，那我们就回家，成不？ 我估计凌翊他所在的应该是个富贵人家，原因是，他在这大晚上将我们一行请上的，是这里最好的客栈—千羽阁，还在我们落座后紧接着上了一桌的菜。看着这满桌的菜以及桌上的美酒佳酿，我拖着微饿后又已吃得饱饱的肚子，深情款款地望了望满桌的菜，再次重重的叹息了一声。 “我以前就认识小歌，那时候她还很小……”凌翊坐下，端着温好的酒说道。 “叫她穆歌，或者穆三小姐。”大哥冷声打断，“谁允许你叫她小歌了？” 穆……穆三小姐？ 唉，你是大哥，你随意让别人怎么叫我怎么叫我好了。我以后嫁不出去的话，绝对不会去拆你的屋子的。我恨恨的想。 月兮在食物里奋战着，大哥和凌翊在絮絮叨叨的说着，我的眼皮渐渐的重了起来。我强撑着困倦的身体，两只手支着自己的头，仍是看着他们，意识却一点点模糊起来。 约莫半梦半醒时仿佛感觉到有衣服披在了我的身上，耳边模模糊糊的疼惜又责怪的声音，“真是个小孩子，老长不大，就不知道照顾照顾自己吗？就这样就睡着了，生病了看你怎么办，到时候要是喝不下那些苦药，我可不会去给你买糖葫芦。这兮丫头也是！也睡得这么死，真是佩服你们两个，还真是象的很。” 我的人和我当然象了。 耳边的声音还在絮絮的说着，我觉得自己好像被人抱了起来。 “困了就说一声啊，这客栈里不是没有床，又没人封你们的嘴巴，硬撑着做什么。” 听到这话，我心里腾的一下突然觉得委屈，想反驳两句，可这疲倦感着实猛烈的很，我咿咿呀呀的说着，“还不是怪你，非要说那么久，我在等你回家啊。” 倦意一层层汹涌而来，我终于在疲倦里淹没，意识消失的那一刻，记得的是淡淡的檀香的味道以及耳边匆匆而来的急切的脚步声。 <ahref=http://www.qidian.com>起点中文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a><a>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a> 第七章 北风微 “阿姐病了？”我腾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对着对面悠闲地喝着茶的人吼道。 “真够凶的，小心以后没人要。”凌翊不急不缓的喝了口茶，缓缓道。 “与你有什么相关。”见他漫不经心的样子，我心里火气登的就上来了。嚯的起身，撇了他一眼，径直向外走去。 他迅速动作，嚯的一放茶具，闪身挡在了我的面前。 “干嘛？”绑架不成，心里的火气更旺，我使劲试图把他推开。 “让开，本姑娘现在要回家。” 看着依旧原地站得好好的凌翊，我有点无奈，左右闪躲，试图乘他不备，躲开他的阻拦。 “好了，小歌，别闹了。” 看着随即移动着挡在我面前的凌翊，我觉得自己的拳头蠢蠢欲动。谁闹了，正经着呢。 “等夕丫头回来，一起回去。”凌翊道。 “小月饼！她去哪了？” 方才醒过来前，模模糊糊听到有人说阿姐病了，我一股脑的起床，只想着阿姐的事，此时被他这样一说，才突然注意到从我醒过来到现在还一直都没见到小月饼的身影。左右环顾了一圈，这房间，是在客栈里？我昨天在大哥他们交谈的时候不小心睡着了？都怪大哥絮絮叨叨的说那么久。 “嗯，她去找马车了。”凌翊应道。 找马车······ “那她现在在哪？”我心中一急，一把抓向凌翊的衣襟问道 “你这样子可真够吓人的。”凌翊长吁了一口气道，“女孩子这个样子，可容易被人笑话。” “我平常不是这样的，我，其实我平日里还是很温柔的。”我悻悻然道。 他轻笑一声，也不再继续申论，“夕丫头既然是去找马车去了，那必然不在这。而我又没跟在她身边，自然不知道她此刻具体身在何处了。” 我慢悠悠的转了转脑袋。好像是。 松开手，看着他胸前被我抓得皱成一团的衣服。我不好意思道：“那个······不好意思······我有点着急。” “你这脾气比起小时候更暴躁了，肯定是你家人从小把你给惯坏了。” 要你管，我暴躁我乐意。我有些愠怒的盯着眼前这个人，刚有的些许歉意登时烟硝云散。拳头有些蠢蠢欲动。 “这让我以后可怎么办？唉，依你这脾气约莫以后也只能继续惯着了。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再找到你的，虽然这十几年后的你比十几年前的你难招架多了，但好不容易久别重逢可不能让你跑了。”他理着衣襟，继续道。 我：······ “好了，温柔的小歌。行了吧。”凌翊走过来捏捏我的脸讨好道。 说罢牵起我的手拉到床边按下坐下。 “我虽然不知道夕丫头在哪，不过她出去的时候我叫了常叔陪同的，应该过不了一会就能回来了。你姐那，你大哥也一早就回去了。而且你家里还有你爹不是，有他们在你还放心不下吗？你呀，好是先把自己的衣服穿好吧，就穿了这么点就在外面蹦跶。不定你姐的病没好，你自己也着凉了。” “不怕。”我道，“到时候我哥肯定会让你全身的筋骨，有个全面的改造。” 凌翊：······ 看着他变得有些黑沉的脸色，我得意的一笑。 “好了，你出去，本姑娘要······更······衣······”我故意将最后三个字拉得长长的。凌翊的脸色黑得深了点。 看着已变得只有我一个人的房间，我呼呼气，等小月饼，等小月饼······ 小月饼你快点。听着房间里絮絮叨叨的声音，我有些后悔让凌翊进来。原本是因为觉得房间里太冷清，想着他进来了能热闹些。事实虽然确实如此，但一向喜欢热闹的我对他现在所增添的这份热闹却些不适。这和我昨晚初次见到的他有些不太一样，他的话略微多了点。算了，我就当是在修行。虽然，我不喜欢修行。 “昨天晚上你想对我说的话呢，我明白。其实呢，也是蛮喜欢你的。就如昨晚我说的那样，小时候我爹因为生意不得不搬去其他地方，我也不得不和你分开，其实那时候我就喜欢你了。你肯定不记得我是谁了吧，就像你小时候几天前还和人一起玩，没过两天就把人给忘得干干净净了。不过没关系，我还记得你。而且找到了你，在不算晚的时候。所以呢，你昨晚说的我就应承下来了吧。不过把我抢回去呢，凭你和夕丫头那点功夫怕是做不到的，你大哥可能也不会帮你。不如，我就把自己绑了，扔你家门口好了。然后你就可以把我抢回家了，然后我们就成亲，再然后······”凌翊继续絮絮叨叨。 ····· 我推开窗，微风从脸颊上拂过，卖糖葫芦的小贩又出来叫卖了，阳逛洒过来，挺暖和的。阿姐说，她最喜欢在这样的天气里出去吹吹风，晒晒太阳了。也不知道她现在情况怎么样，给阿姐看病的大夫医术可还好吗？阿姐平时身体都很好，可每次她生病的时都较平常的人严重。一般的大夫不知道行不行。要不等会我回家时，抓几个大夫回去？ “我认识一个医术精湛的大夫，要不等会顺带抓去你家里？” 心思神游，耳边有点吵。 ······ “大糖元，起床了！！！” 呵，真够惊天地泣鬼神的一声。人未至，声已到啊。我神游的心思都被它给顺利的拉了回来。 月兮强有力的一声叫喊，震得我面前有人影晃了几晃。厉害！！！ 凌翊！我木纳的看着眼前的这个人影。他方才被震得晃了晃。嗯，刚才被我给成功忽略掉了。 稳了稳心神，我尽量平静语气道：“我起了。” “起了？呀，今天挺早的。”小月饼赞赏道。 “呵呵，一点点，一点点······”这话说得，是要表明我平日起的晚吗？ “姑爷也在呢。走，一起回去。”月兮满满的兴奋道。 扶着桌子，我努力保持住自己的身形。 姑……姑……姑爷……一晚上时间而已，怎么就成姑爷了，有问过我的意见吗？ “恩。”凌翊应道。这语气听起来带着兴奋，看来他对这个称呼挺受用的。 ······ 我有点闷闷不乐，坐在马车上始终不允许他们把车帘掀开半分，我觉得我现在不太想见人。 “等等，停车。”凌翊朝车夫喊道，临下车前，回过身来提醒我道：“你先别急，在车上等我会，我一会就回来。” 我点点头，再等会好了。 当马车再次行进时，我看着那车上新上来的第四位仁兄。问向凌翊道：“这位是？” “方才同你说过的那位大夫。”凌翊应道。 “刚才？” “恩。”凌翊点头，试探性问道“你忘了？” “呃······恩······”我弱弱的点点头。 难道是他在被我成功忽略掉的时候说的？ “你不会要告诉我，其实方才我同你说的话，你都没有听吧。”我望着他急切的眼神不忍心回答。我方才可是一句都没注意听啊。 “一句都没有吗？”凌翊继续追问，眼睛仿佛有火在燃烧，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我是听掉了什么，他这么激动。 “恩，那个，那个是因为我脑袋有点痛，神智有点不清醒，思绪不集中，所以没怎么注意道。” “那要不要我帮你清醒清醒？” “这个，这个····唉，轿子里好闷，实在不适合久待，我出去透透气。”我支吾道。 “可以把车帘打开。”凌翊死死地盯着我道。 原谅我吧，我不是故意的。这眼神颇有一种想要扒了我的皮的感觉，弄得我心里一阵阵的不是滋味。我可不想在这样的眼神下呆一路啊。 “外面有风，掀开了你们会冷不是，我自己出去就好了，坐车夫旁边，还可以顺带学学怎么驾车。” “我不怕。”凌翊冷冷然，随即问了问马车里另外的两位人士“你们觉得呢？” 月夕以及第四位仁兄十分配合的摇了摇头。 我内心哀嚎，不要啊，就让我出去吧。 “你一个女孩子学驾马车也没什么用，要是你想以后出行更加方便，等你阿姐的病好了，我亲自教你骑马如何。” 不这样又能怎么样，我又打不过你，只能这样了。 &amp;amp;amp;amp;lt;ahref=http://www.qidian.com&amp;amp;amp;amp;gt;起点中文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amp;amp;amp;amp;amp;amp;amp;lt;/a&amp;amp;amp;amp;amp;amp;amp;gt;&amp;amp;amp;amp;amp;amp;amp;lt;a&amp;amp;amp;amp;amp;amp;amp;gt;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amp;amp;amp;amp;amp;amp;amp;lt;/a&amp;amp;amp;amp;amp;amp;amp;gt; 第八章 你的，我的，我们的，开始 “到了。”外面的车夫提醒道。 我顶着凌翊不善的眼神率先冲出了车外，还是车外的空气新鲜。 “小糖元，等等我。”月兮风风火火的跟着冲了出来，叫我道。 ······ “走得这样快，你是想，由我这个‘外人’领着大夫在你家去找你阿姐？“凌翊缓缓道，在外人两个字上格外加重了语气，这样冷冽的语气听起来，让我觉得有些不太受用。“且不说我对你家的布局并不熟悉，不知你姐的房间位于何处。且说，你身为主人，却要我一个外人来为你代劳做这个事情，这，是个什么道理？不过······若我是你的夫君的话，这样做，倒是没什么，因为我早晚也是要熟悉这里的环境，所以，即便不识得里面的路，在里面胡乱转悠也并没有什么关系。” 我抚了抚额，家里不还有下人吗，你怎么可能会在里面胡乱转悠。且他这番话的后半段我听来，觉得自己有种被调戏了的感觉。要是以往遇到这种情况，我倒是要好好地同他说教说教。不过，今天在这大街上，而且身边还有外人在场，我还是先克制克制。哼，小女子报仇十年不晚。 我讪笑道：“我这不是着急吗，因此一下子乱了分寸，有所怠慢，实在抱歉。” “原谅你了。”凌翊略一瞥眼，轻飘飘道。 我有种想用眼神射穿他的冲动。 “那······”凌翊目光急速的扫过了那位大夫，向我示意我一眼。 我会意走到大夫身边微微施礼，道：“大夫，请。”还是不要在大夫面前失了礼数。我可不能忘了今天的重点是什么。 沿着走廊一路向前，我们直朝阿姐的房间走去。 “还不知道大夫怎么称呼。”我对着身边这位大夫礼貌问道，我还不知道这大夫的名字呢。看他的相貌也还不错，就是同凌翊相比，还是及不上的。 等等，惊觉脑子里突然冒出的想法。我谴责谴责了自己，凌翊那家伙的脾气可是不太好，而且昨天还刻意接近我，还装做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欺骗我，这样的人哪里好看了。 这位大夫看起来，与我大哥年龄相仿。我想，要是我能有个医术精湛的哥哥就好了。 那位大夫微微一笑，答道：“我，姓苏，名宸。穆姑娘可以叫我苏宸。” “苏宸？”我念出口。 “恩。”他微微一笑，算是应下了这个称呼。 古人诚不欺我，微笑果然是有魔力的，他这一笑，倒使得我对他的感觉一下子好了不少。 一路与苏宸交谈着，阿姐的房间渐渐临近。 “到了。”停住于苏宸的对话，我控制住自己冲进去的想法，尽量平和的转过身来提醒道。 礼仪性的先让苏宸进屋，我紧跟在他后面，一只手突的伸过来，一把握住我的手。我一下子被惊住，反弹性的一甩手，试图甩掉这只突然出现的手。回过头却看见凌翊握着我的手，眼睛上的眉都快要皱成一根线了。 “别闹。”见我试图甩开他的手，凌翊提醒我道。 我心里有点郁闷，是你突然的抓住我的手，我们到底谁在闹啊。 这位人士在刚才下马车时，不是没事了吗。怎么突然间又生气了，唉，男人真是莫名其妙。 “谁闹了？你放开。”我抗议，我继续试图把手从他手中抽出来。 “别闹。”他又重复了一遍，加重了语气，“我就握握你的手，你能怎么样？” 我心里有点堵，我哪又惹到你了？好端端的又是要唱那一出。 “乖。”他说，“不要吵到你阿姐，人生病时需要安静的环境。” 我的身体抖了一抖。 “走。”我咬咬牙，不再扑腾，只尽可能小声的往屋里走。方正他既然不放，无论我怎么拽，他总要和着我的步子才行。 屋里的大哥，顶着有些疲倦的双眼，轻飘飘的看了看我被凌翊握住的手，示意示意了我要保持安静，就没动静了。 为什么我会觉得自己像一个被卖了的丫头呢？ 不过半日，阿姐的房里已树了一个高高的屏风。被这屏风挡在了外面，我只看到有模糊的身影，静默的坐在阿姐的床边。那大概是先我们进来的苏宸在为阿姐看病吧。 高高的屏风，就这样把我和阿姐隔在了两边······ “阿姐现在怎样了。”我急切的问向大哥道，“突然就树起了屏风，这次的病很严重吗？” “嘘！”大哥按住我的肩膀，半哄到道：“乖，我知道你有一堆问题想问，再留会，等会我慢慢告诉你。” 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乖这个字时，我身体不合时宜的抖了抖。 “可······”我开口，想了想，最终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压了下去。 “小姐的体温已经降下来了，我再给她开两幅药。按时服用，不日便能好了。”苏宸从屏风后走出来，施施然道。 就这样？哼，平常大夫的伎俩，我也会用。凌翊不会是故意哄我的吧。 苏宸从屏风后走出，在大哥耳边絮絮的叮嘱了几句。 我思忖着自己此时是进去看看阿姐呢，还是进去看看阿姐呢。 大哥拍拍我的肩膀温言道：“先让你阿姐安静的躺会，她现在······恩······反正你等会再进去。具体的，等会再同你讲。” 大哥说着顿了会，意味深长的朝屏风里看了看眼，担忧却但着些许欣慰道：“而且，你阿姐她现在可是，由专人伺候呢。” “送药的时候呢，那给她送药的时候呢，我可以进去吗？我保证不会添乱的。”我信誓旦旦，“我保证。” “你没明白我刚才的话吗？”大哥叹叹气，“照顾她的事有人包了。那个人可是照顾你阿姐的不二人选。这对你阿姐而言也是个机会，可不能破坏了。” “专人？”我思索着。 “姜······姜大哥？” 大哥摸摸我的头道：“小歌，你知道现在是谁在厨房煎着药吗？那个人说，和他在一起会惹来祸端，可是······唉，算了，等会再说。我们先送大夫回去吧。咱们穆家可不能失了礼数。” &amp;lt;ahref=http://www.qidian.com&amp;gt;起点中文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amp;lt;/a&amp;gt;&amp;lt;a&amp;gt;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amp;lt;/a&amp;gt; 第九章 因缘际会 我觉得此时凌翊约莫有些生气。这样招待他请来的朋友，似乎是对他好意的一种伤害。 在屋里同大哥简单说过几句话后，我还是跟在大哥身后，同苏宸一同出去了。照大夫的说法，阿姐需要静养，按大哥的说法，为了阿姐的未来，阿姐还是由姜大哥照看为好。内心多少有点伤感的我觉得我还是去找一些我能做的事吧。比如，送送客。 大哥不愧是大哥，为了缓解刚才的怠慢主动的上前与苏宸攀谈起来，不一会的时间就已渐入佳境。反观目前走在凌翊身边的我，在面对凌翊的一言不发，我竟觉得紧张得不愿张口，真是痛苦。 好不容易送走了他们，我一关大门，望向大哥。大哥领我一路朝着我在春天最喜欢走的小道上走着，那是一个在春天时会在道路两边开满鲜花的小路。元宵已过，这里如今只余几近凋零的腊梅伫立，散发着淡淡馨香。 “你对你阿姐和姜大哥的事怎么看？”大哥问我道。 “我不太喜欢。”不喜欢这样的折腾。 “是吗？”大哥说。“我也不喜欢。” 大哥的声音此时有些低沉，此时的他不似平时般的游谑，不羁，我知道他很认真。此时他正已一个大哥的身份对她的妹妹说着重要的事。 我默不做声，静静地听着。 “要怎样才算喜欢？”大哥问。 我不动声色地看着自己的脚尖，它一步步踏在青石上，和着飘落的花瓣，和氤氲的花香。 “我或许不懂，说得也不一定有什么道理。但小歌，人的一生这样短，遇到彼此相爱的这样不容易，那为什么不要在一起呢？什么是爱，从小到大我们看过那么多的戏本子，听过那么多的戏。那些故事都告诉我们，爱，是舍得，是放弃，是不求回报的付出。真的是这样吗？我曾听人说过，困住我们的从来就不是那些未知的，而是那些已知的。这些我们所知道的是不是就是困住我们的东西呢。” 大哥的语气浮浮沉沉，空气中有一种压抑感凭空而来。 “姜策觉得他不能连累我们，因为他觉得那就是爱。对，他说得对，对大多数人来说都是这样的。可他遇到的是我们穆家人。” “小歌？”大哥唤我。 “恩？”我应道。 大哥问我：“如果有一天你阿姐犯了死罪要诛杀我们一家，而把她亲手交出去，了断我们与她的所有关联我们就都不会受到连累，你觉得阿姐会怎么做？” 我知道“阿姐无论如何都不会愿意连累我们的。” “那你呢？”大哥追问。 “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阿姐的。”我斩钉截铁道。 “是的呀，你看，其实都差不多一样的道理。我说的阿姐就是姜策，我说的我们就是你阿姐。姜策那小子会那样做，不也正是因为他也把我们当家人了吗？他是那样适合，那样的适合，注定是我们的家人。我们一家人是不会伤害我们彼此的，也是绝不会放弃彼此的。我要下定决心逼他做决定，即便我希望自己不要那样做。我们做了那个计划，一切就快就绪的时候，你阿姐只说‘随他吧，就这样陪着他也很好啊，如果是他所喜欢的。’那时我看见你阿姐的眼神温婉细腻，衣袂在风中翻飞，那是我此生见过的她最美的时候。我的妹妹啊！终是长大了，那样美好了。”大哥说着，叹着，问着。 那一句问句似在问我，又似在问他自己，亦或是这苍茫大地。本是晴朗的天，突然间又飘起了小雪，轻轻缓缓的覆上发上眉间。不知那一****会不会覆在心上呢？冷雪覆心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呢？ 我望向大哥。我亲爱的哥哥，即便你看起来多么的玩世不恭，你的心依旧还是那么的沉静温暖。越是会表现快乐的人，也越是会隐藏自己的悲伤。大哥，你为了我和阿姐费过不少心吧。如果我的眼神能给你温暖和力量，就让妹妹这样注视着你一生如何？ 我终究还是闭着嘴，这样的情况，我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 大哥微微一笑，眉眼间温柔回荡，他摸了摸我的头。在他的带动下，我也对他微微一笑。 大哥一边摸着我的头一边说：“小歌，你知道吗？我不希望你是第二个你阿姐。凌翊他喜欢你。”他顺手折过一旁的一支腊梅，它上面还有一朵花，在这同伴凋零之际孤独的鲜艳绽放。大哥摘下那朵花，别在了我发间。我听到他说：“小歌，如果你也喜欢他，我希望你们能够在一起。若彼此相爱，我希望你不要也负了这一场美满眷顾。” 大哥带我在院里四处逛了逛，最后停脚的地方是我们家的厨房。透过窗柩看到在有些幽暗的厨房里姜大哥熟悉的身影，温和安详的守着身前熬着的药。一瞬间我似乎闻到了飘过来的药草的香气，甜美而定人心脾。我想，阿姐和姜大哥以后一定会幸福快乐的。 我转过头，看向大哥：“大哥，阿姐和姜大哥以后一定会幸福快乐的，对吧？！” 第十章 炆焰 连着一些日子的照顾，阿姐的身体渐渐恢复。在家里紧锣密鼓的计划关于阿姐的另一桩事的同时，家里又迎来了一位老朋友。 大哥口中叫做炆焰的那个家伙，在元宵节后的第五个日子，提着优哉游哉步子的踏进了我们家。当我在大哥的书房里看到他时，那位仁兄正十分悠闲的坐在我大哥书桌对面的椅子上，一边悠闲地吊着半条腿慢慢悠悠的晃着，一边用嗑着瓜子同我大哥交谈着。 作为同炆焰厮混过好多年的人，早已对他的习性习以为常。 我径直走过去，还顺手从桌上抓了一把瓜子“方才我还正和月夕谈论今晚是让厨房做个红烧鱼来着还是清蒸鱼更好一些呢，就听到有丫鬟来告诉说炆焰公子来了。本来打算等等会你来找我们玩的，后来想了想决定我们自己来找你了。话说，你这次出门去的时间还蛮长的，这么许久不见，你这大忙人倒是连一封信都舍不得寄呢。” 大哥捂着嘴，颇有玩味的咳了一声，继而颇有玩味的看着我们，不做声。 月夕则拿起大哥身旁的水果，用袖角擦了擦，咬进嘴里颇有兴致的看着我和炆焰唠嗑。 一贯邋遢不羁的风流公子此时正视若无睹的依旧优哉游哉的嗑着瓜子，象征性的扯了扯衣角，然后踩着我再次发声的坎，不急不缓道：“放心，我是绝不会忘了我的娘子军的，我还想以后你们陪我一起去花月楼呢。” 大哥敲了敲坐着的椅子，“你试试再把小歌她们带去那个地方。你一个男子去那个地方也就罢了，还试图诱拐她们这些弱女子陪你一起去那个地方，你尚且比她们年长，这是你为人长者应该做的吗？” “由我一起能发生什么事，再说了她们的抵抗力强得很，她们不把别人带坏就好了，别人想要带坏她们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炆焰道。 “你这意思是，你还想要带她们去那个地方了。”大哥敲椅子的声音更大了。“如果有那种事的话，要是再被我知道了，恐怕我得好好的同你切磋切磋武艺了。” 炆焰手里的瓜子不小心落了几颗，他端坐好身体，信誓旦旦道：“不会，不会，你放心好了，我也就是说说，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尽心尽责的做好身为长者应做的事的。” 他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从小到大这样的保证他不知道做过多少次了，然而偷偷带我和月夕去花月楼的事却并不见少。这位不羁的风流公子不知因这事挨了我大哥多少次打，却仍旧我行我素，不思悔改，甚至这么多次打骂过去了，武功仍旧是没什么长进，甚至连月夕都及不上。 我轻咳了两声，递给大哥一杯茶“来，大哥，你喝茶。相信我，凭炆焰现在的功夫，他是绝对不敢挑战你的权威的。” 大哥接过茶道：“凭他的武功他是不敢挑战我的权威的，但凭他的胆子敢。” 炆焰干干的笑了笑“呵，你家的瓜子真好吃。下次我也让下人去买点。” 大哥勾了勾嘴角，饮了口茶，不语。 “唉，好了，不说这些吧。我们都好久没见了，要好好的聊聊对吧。” 炆焰赶紧附和“对啊对啊，聊聊其他的。”说着还仍了一个就近的苹果给月夕。 接过苹果，月夕就着大哥身边的一个椅子坐下，我则是循着大哥书桌的空处，跃上去坐下，然后学着炆焰的样子悠闲的晃着腿。 大哥无奈的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我前些天听说安丫头病了，这些天快好了吧。乖乖，听说她当时是站在悒羽湖边看风景呢，结果看着看着突然就晕了，可把人给吓坏了。我听说她当时脸都烧红了，整个人处于昏迷状态。安丫头一向理智，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炆焰问道。 “因为爱情吧。其实她和姜策两个人都蛮能闹腾的。好在也快闹腾完了。”大哥言简意赅的答道。 明显这样的答案让人摸不着头脑，炆焰摸摸脑袋：“你说话老这样，听不懂。” 大哥笑笑：“是吗？其实个中原委当事人更清楚，建议等安儿好了，你自己去问她。” 发觉自己再问下去也问不出来什么，炆焰再次转移话题。 “你们知道的，我这次出门与我父亲出去经商，在途中我遇到了好多有趣的事呢？哦哦，还给这些丫头带了一些小玩意回来。” “嗯，不枉费我们这么多年情义。”我赞叹道。 月夕端过一杯茶，“不会是一些小孩子的玩意儿吧” 我狐疑的看向炆焰。 “不会的，你们要相信我的品味。”炆焰拍拍胸脯。 大哥摇摇头：“不，其实我觉得那种蛮适合她们的。我相信你的品味。” 我：…… 月夕：…… 许久不见，虽然总在互相调侃，但言语中难免夹杂着久别重逢的喜悦，我们一处四人，一直聊了许久才各自离开。回到房间后，我和月夕分别拆开炆焰送来的礼物，剥开外面的层层布料，看到礼物背后夹了一张纸条“三月初三，花月楼，不见不散。” 炆焰不愧是炆焰永远怕被打，却永远敢挑战被打。 第十一章 三月三 信条中并没有提及我们即将会见到的人到底是谁，但据我们多年来的经验来看必定是又是一个妙人。 三月三，是花月楼一年中继花魁竞选后的又一盛大的日子。在这一天花月楼的名角都会齐聚歌舞一番，而其中位为花魁之人也会与盛会中表演自己的才艺，或歌或舞。而无疑经层层筛选出的花魁总是毫无疑问的会是全场中最炙热的焦点，赢得无数人惊叹侧目。之前曾听说花月楼今年新入选为花魁的是一名才入楼不久的女子，无论相貌才艺皆是一绝，而传闻其谈吐气质中更为不凡。虽新入楼中，但初初出场便惊艳四座，于新老姑娘中拔得头筹，夺得花魁。而除花魁竞选时现身以外，众人却鲜少能见到她，是已更为她蒙上了一层迷幻色彩。想必今年的三月三花月楼应该会比往年更加热闹。 敞开的窗扉有阳光照射进来，照得人暖洋洋的，我提了本话本子悠闲的靠在椅背上靠着，月夕则一边磕着一旁堆着的瓜子一边握着笔不紧不慢的誊写着一些书。窗外树下的丫鬟们在叽叽咋咋的议论着生活中零七零八的杂事，树上的鸟儿扑腾着翅膀在树枝中间找寻着舒适的位置停下。 门外脚步声由远及近的传过来，丫鬟们急急地跑来扣着屋子的门板。 “怎么了？”我打开门，懒懒的问，被从故事中打扰出来，我的心情并不太好。 小丫鬟察言观色，忘了我一眼后随即十分和顺乖巧的道：“二小姐，老爷少爷找，说是有一些有关大小姐的事想找你去说说。” 我想了想：“哦，好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我一会就去。” 小丫鬟乖巧的退下，我看了看仍在认真誊写的月夕，跨出脚，回过身轻轻的带上了门。 是关于阿姐和姜大哥的事。 “小歌，姜策今天来找了我和阿爹。”大哥一边敲打着折扇一边对我说道。 “你们，说了什么？”我问道。 大哥看了看阿爹，阿爹点点头示意大哥继续说下去。我紧张的看向大哥。 “他说他想要向我们穆家提亲。”大哥道。 这句话仿佛一句霹雳一下在脑子里炸开来，我开心的咧开嘴开心的笑了起来。刚进来的时候看到阿爹和大哥都绷着脸还以为是发生了不好的事呢，害得我心里担心死了。看着他们从进门来一直绷着的脸此刻已换成满脸笑容，感情他们从一开始还就是在逗我呢。 “小歌，你阿姐出嫁是个重要的事，我们一起来为他们的婚事选个好日子吧。”阿爹朝我招招手示意我坐在他身边温和道。我看到他已有皱纹的脸上此时散发着年轻人的光彩。而大哥随意的坐在椅子上也是意气扬扬。 我走过坐在阿爹身旁，“好。” 我们大致选中了几个吉日，再等阿姐和姜大哥他们看看商量商量约莫就能定下婚期了。阿姐和姜大哥从相识相知到如今也有几个年岁了，如今他们终于能够修成正果着实让人宽慰。 转眼三月三就到了，是日我和月夕借着出去给阿姐准备礼物的借口，女扮男装溜去了花月楼。 果不其然，此时的楼中早已人声鼎沸，热闹非凡。各色的公子小姐穿行其中，叫骂声讨好声声声不绝，空气中四处充斥着奢靡的气息。 我们来这里长处的位置便是二楼的正中间，一进来老鸨就奔过来热情的招呼，抬头正好望见二楼正中间的桌子上炆焰正悠闲的喝着小酒，春风满面的望着我们。回过头正打算叫上月夕，却发现她早已更积极的奔了上去。 二楼正中的这个位置尤其适合观看下面的表演，炆焰这家伙一向懂得享受。 “你胆子还真是大，就不怕被我大哥他们知道？”我拿过一个杯子替自己倒了一杯茶，问道。 炆焰大大咧咧的笑道：“怕什么，你都不怕被你爱人知道，我又有什么好怕的，顶多也不过被当成陪练被打一番罢了。” 我刚送进嘴里的茶差点没一口喷出来，“你说什么？” 炆焰满不在乎的重复道：“爱人啊，凌翊嘛。其实打他一开始故意接近我们这一堆兄弟我就大概猜出来他的心思了。只是没想到他竟然一直克制自己到元宵灯会才去找你，也是蛮有心的。” 我这次被他的爱人给活活呛住，捂着嘴咳嗽，还没来得及答话，一旁的月夕眉飞色舞道：“那么说你和他也一起过一段时间吧？他人怎么样？是不是不错？” 炆焰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这个嘛，我其实不太好说，当初穆杬那家伙也是一起的，你们回家可以问问他。” 见他们还有继续要讨论下去的趋势，我连忙插进去转移话题。 “唉，炆焰，你把我们约来这，还没介绍过你主要想向我们介绍的人呢？我们现在到这来了，你是不是也该介绍介绍了？” 闻言月夕也点点头，问道：“你要介绍的那个人是不是新入选的花魁——陶云绾。” 炆焰点点头，“真聪明，就是她。” 我抚了抚额，无奈的看来他一眼，“那么，你说吧。” 此时的一楼正在风风火火的为今日盛大的演出筹备着，无论台上还是楼梯间都装扮得美轮美奂，甚至舞台四角还挂上了四个精制的铃铛，风一吹叮叮作响。 炆焰理了理衣衫，十分得意的介绍起了这花月楼的花魁，兴奋之情布满了眼角眉梢。其实在此之前我和月夕已去打探过那位陶姑娘的事了，不过还是想听听炆焰口中所说的陶云绾又是怎样的一个人。 “陶姑娘的名字我就不多说了吧，我看你们都已经知道了。其实这陶姑娘并不是我们这的人，有说法说她是南越人，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到了我们这里，听说起初她并没有入这花月楼的打算的，然而后来好像是因为什么人一怒之下才入了花月楼并参与了花魁之争。我还听说陶姑娘她虽入了这花月楼却鲜少在人前露面，这次的三月三也是她难得在人前现身的大好时机。你瞧，这楼中来来往往的人较往年是不是多了些？” 我囫囵的点点头，在刚进来的时候我就已发现了。 “是已，这楼中的好位置就更是抢手。”炆焰赞叹道。 “这陶姑娘既是因为其他人才入这花月楼，你就不怕她早有心上之人？”我问道。 炆焰拍拍胸脯，自信道：“怕什么，我炆焰什么人。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我就是偶尔喜欢来着花丛中逛逛，并不为情也不为爱，她们有没有心上之人与我又有什么关系。” 我摆摆手，“你厉害，你厉害，要是我喜欢上你的话，听到你这话一定会打到你眼冒金星不可。” 炆焰无所谓的笑了笑，言语间又倒满了一杯酒，随即再次一饮而尽。 “我不这么想，要是我喜欢他呢，我会愿意陪他去他想去哪里的地方都可以，即便万花丛中过，只要能守得片叶不沾身也是好的。” 我有些震惊的听完月夕说的话，她的语气诚恳真挚，眼神悠长深邃又温柔沉静如水，说这句话时直直的盯着炆焰。 许是没料到月夕会这样说，炆焰端着酒杯的手在空中楞了几秒，也呆呆的注视了月夕几秒。眼里闪过一瞬的不知所措，不过也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对面的公子哥便恢复了往日的常态。放下酒杯后伸过手来，温柔的摸了摸月夕的头。 “还是兮丫头好。”少有的温柔语气使得我再次震惊，心里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滞在喉头，仿佛只需要他们再多提供一个眼神我就能够说出来。可，炆焰和月夕都微微一笑后便都恢复到了常态。一个又恢复了平日的落拓不羁，一个又恢复到了平日的散漫。就好像刚才的小插曲并没有发生过般。 他们仍是悠闲自得的如往常般一边聊着其他话题，一边翘首期待着表演的开始。留我一个人满脸懵懂的呆坐着。 然后仿佛突然来了一阵风似的，台角的四个铃铛声登时响亮了起来。人群中开始有人起哄，“要开始了，快看，要开始了。” …… 第十二章 美人 在我们酒食吃到快一半的时候，曼妙的歌曲声终于响了起来。炆焰凑过来告诉我们表演要开始了，等会那个人就要出来了。 炆焰说的那个人姓陶，名为云绾。是这楼中一位才艺佳绝的美人，留于这里虽一直以来都卖艺不卖身，却依旧有大批慕名而来的人。不仅如此，据传因她才艺皆绝，是以也引来了一些思想开放的文人义士前来同她一起讨教一些思想、文句。按传闻的说法确实也算是一位佳人。只是若进入这里，恐怕早晚会遇到一些不得已的事。我将我的担忧同炆焰说起的时候，没料到那个呆子说，“不会的，你放心，她是个聪明人，那些万一不会发生在她身上的。”他说这话时满脸向往、满足的表情，我差一点就误会他又找到他的真爱了。 从很久前开始，他每每新认识一个人就是这幅表情，而后对我和月夕说他在看到那个人的时候觉得他遇到了今生的真爱了。开始时他总会设法替他的真爱们赎身，虽然确实有几个被他成功赎身了，但大部分确实坚持自己为自己赎身甚至有一些还宁愿留在那。对于赎身这种事那些在那里的大都应该都是乐意的，由此可见炆焰所认定的那些人确实算得上是妙人。炆焰对他那些妙人真爱们也确实挺忠贞的，记得有一次那些妙人中的其中一位成婚时，他还专程去喝了喝喜酒。他面上的表情高兴的像是正在成婚的是他，我对此不解，就问道：“你不说她是你的真爱吗？她成婚了你干嘛那么高兴啊？” 他把手上拿的酒壶放到嘴边喝了一大口，用醉醺醺的口气说道：“妄你还是我的好兄弟呢，这都不明白。” 我给了他一推，无语道：“我懂个啥，不你自己说的她们是你的真爱吗。” 炆焰用他的手指摇了摇，紧接着又喝了一口酒。他这喝酒的样子使得一个想法忽的在我脑中闪过。我惊讶道：“你该不会是在强颜欢笑，借酒消愁吧。”我拍拍脑袋，“我该早想到的，我也去拿一壶酒陪你一起喝。”说着我转身欲去拿一壶酒。炆焰满满的一嘴酒差点喷到我的身上。 炆焰拍了拍溅到他自己身上的酒，囫囵的擦了擦自己的嘴角，用突然清醒过来的语气说道：“我的个小祖宗，不带你们这么吓人的。强颜欢笑，借酒消愁，这都谁教你的啊。你觉得我可能会是那样憋屈自己的人吗？” 我道：“男人心，海底针，我不懂。” 炆焰的满脸黑线。正拿了吃的过来的月夕看到这一幕，啪的一丢，飞也似的就扑了过来，一下子挡到我的面前劝道：“大哥啊，你的真爱被抢走了，你再伤心，再难过也不能冲你小弟发火不是。” 炆焰的脸色又黑了黑。 月夕进一步劝他：“大哥啊，你看你那么多真爱，你这没了一个不还有其他人在吗。你这么好的贤弟要是没了可上哪去找啊。”月夕这真真切切的劝慰我听着委实有道理于是，我不住的点头已示我对她的赞同。 炆焰的嘴角抽了抽，无奈道：“想哪去了，你这两个丫头，我像那种见色忘义的人吗？” 我们回忆回忆了以往他的英雄事迹，一同点点头。 炆焰的眼睛有火焰在翻腾，乖乖，不会把他给气瞎吧。 “你们俩个小屁孩，说了你们也不懂。我只是怜惜她们而已，你们俩小屁孩根本不能理解。” 我同月兮对望了两眼。 炆焰叹了口气，提着酒壶，转身朝外走去“算了，不同你们说了，云姬答应我要给我一坛子珍品的醉生梦死的，我去拿我的好酒喝了，你俩自己随意啊。” 我看到月兮抖了抖，在炆焰后脚跨出门槛时，月兮腾的转过来握住我的手。 “小糖元？” 我狐疑的望着她抓着我的手，她说：“小糖元，我觉得，咱得跑。” 我继续狐疑的望着她。 “刚才被我丢了的那坛酒，就是珍品的醉生梦死。” “……” 回忆结束，我用手碰了碰炆焰面前茶几。“大哥，这回这个又是你怜惜的人。” 炆焰头也不回的直接把茶碗送到嘴里啜了一口，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对我的回答。 我腹诽，还说自己不重色轻友，信你才怪。 此时月兮也一脸兴趣盎然的盯着下方，悠哉悠哉的样子此时看来确实像个花花公子。她此时应该也不怎么会搭理我了，现在这里真是越来越无聊了。 在满室客人都急不可耐时，她的步子终于渐渐近了。 在这气温还没有很好的回暖的时候，一群舞女着着薄薄的衣衫，踏着莲步缓缓登场。杏黄色的衣衫在台上翻飞，诺大的楼间传响着清脆的铃铛的声音，那些铃铛的声音在她们脚下有规律的律动着，一声一声缓缓扣住人的心弦。几个看得痴的人端着的酒水斜倾着洒到了地上也浑然不觉。舞女们时而分散，时而聚集，高抬着合向一处的玉手，以及愈来愈急得银铃声预示着，更精彩的即将登场。 帘无风自动，空气中隐约飘散着清香的气息，竟是与此种大多女子所不同的感觉。黄襟红衫飘逸的水袖来回舞动着，一垫脚，一回眸，一呼一吸之间仿佛有种诗的韵律在里面。楼中来来往往的人早已停住了脚，皆在聚精会神的观赏着，连呼吸都不敢大声了，生怕一出声就扰了着如斯盛景。 想必她便是陶云绾了。嗯，炆焰的眼光是越来越不错了，所看中的是一个比一个更佳妙了。这远观这一舞，由舞示人，感觉还不错。就不知道正真相处下来感觉会是如何？ 端过酒杯，我自己自饮了一杯，杯子还未放下时，隔着衣袖与酒杯间的缝隙模糊看到一楼一角一个青色的身影，不知为何忽然就想到了元宵节当晚那抹青色的身影。摇了摇头，真是，怎么会想到他。目光却在想着的同时放了酒杯，朝那抹身影望了望。这身影确实熟悉。 接下来的时间里，炆焰和月夕在试图通过陶云绾面前蒙着的面纱看到她真容的同时，我也在试图看到那个青衣人的脸，要怎么样他才能往我这边望望呢。本来精彩的一舞都是因为他害得我全然没有了性质。炆焰在一舞结束后火急火燎的朝楼下奔去，我也只得跟着他一起火急火燎的奔去。抬头的一瞬间看到那个一直未曾望向我这边的青衣男子正站在原地望向我这边。他仔细端看了一会，脸色变得铁青，我皱了皱眉，也脸色铁青。原本疾奔着的脚步也停了下来，接着转身朝着楼上愈发卖命的奔去。该死的，不玩了今天。我要马上回去，马上。 凭借着自幼学来的轻功，我直接从楼上三楼跃下，稳稳落地后，继续一路往前狂奔。 我跑了没多远，紧接着另一个落地的声音在我后面想起。街边还在游荡的人们，又倒抽了口冷气。 他的速度倒是快，一会的功夫我就被他追上了，我小时候真应该好好练练武功，连轻功都差得这样不像话。他从后面狠狠地握住我的手，我自知跑不过了，一转身狠狠地就在他脸上招呼了一巴掌。 他被我打得脸偏向一边，红红的五指印登时就出来了，他也不悟，只用眼又急又气的看我。 “穆歌！”他吼道，“你疯了”。 我被他脸上的红手印一下子怔了怔，他一吼我所有的神智一下子全部归位。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关你什么事。你好好的去看你的美人，跑过来追着我做什么？”我也朝他吼道，却不知道为什么鼻子有点酸。我在生什么气呢？ “你。”他气急，好看的眉拧到了一起，随后一把甩开我的手，转身就走了。 见他这样，我心里没来由的觉得一阵委屈，也闷闷的直往前走，泪水不知道怎么就掉下来了，然后就在这大街上默默了流了眼泪。 我正失神的走着，背后突然被一击，有人从后面点了我的穴，接着又从后面将我打横抱起，闷闷的说了句“走”。 我觉得我今天实在是太脆弱了，竟然哭得更凶了。 凌翊许是没想到我竟会这个样子，黑着的脸看到我的样子竟愣住了，略微呆了会，将我斜放下来，用空出的一只手替我擦了擦泪，柔声道：“小歌。” 我眨了眨泪汪汪的眼睛，他又轻抚了抚我的脸颊，继续柔声道：“乖。” 然后就在这众目睽睽下，直接抱着我飞上屋顶，一路飞檐走壁。 未掉完的泪就着这个姿势直接划进了我的耳朵。 乖……乖你大爷。 第十三章 吃醋 虽然受炆焰的影响，我对青楼的女子并没有什么偏见。可当看到凌翊出现在那的时候，却莫名的生气，莫名的开始讨厌青楼的人，莫名的有一种被她们抢了自己心爱的东西的感觉。虽然我也理解她们的境遇，不过人总是自私的，盛怒之下，我不愿意理解她们。 眼前的这个人前些日子还对我说好久不见，还对我说喜欢我，现在却竟然跑去了青楼。一般去青楼的人多是为了楼中美人，这个心口不一的家伙，竟然这么快就喜欢上其他美人了？还满脸怒气的瞪我，还在大街上的点我的穴，抱着我颠颠的飞檐走壁，差点把我刚喝的酒都颠出来了。实在是可恶。我想，对于这种可恶的人，刚才那巴掌就应该再打重点。哼。 他飞檐走壁的，渐渐远离了人群。这架势，难道我刚才打他惹毛了他，他现在要把我卖了？亏了呀，我打得实在是太轻了，等我能动了，一定要狠狠的再补一掌。 “到了。”在一个漆黑的小街前，凌翊停下，动手结了我的穴。 黑乎乎的街道上我看不清他的脸，此前一直思忖的打他一掌的想法，瞬时破灭。哎，其实我也知道他不可能把我拐卖掉的，毕竟也就是想想，况且我刚才也已经打了他了。我们之前本来也确实没有什么关系，我这样莫名的生他的气也没有道理。爹爹教育我们，穆家的儿女一定要大度。我要做一个淡定且从容的女子，就不同他计较了。 “我刚才看到你的时候还在差异，怎么会有如此像你的人，当我看到你拼命往后跑的时候，我立马反应过来，原来真的是你。我很好奇，你竟然会出现在那里。”凌翊的语气有点冷冷的，“怎么，你总不会告诉我你喜欢女风吧。你在家的时候，你的家里人没有告诉你，女孩子不能随便去那的吗？还是说，你的本事太好，即使那多么鱼龙混杂，你都不放在眼里？” 他倒同我生起气来了。真是倒打一耙。不可理喻。 我克制自己，我们穆家宽宏大度，才不在乎他的挖苦，他想说由他去说。 嘴却一时没有克制住“我是不是女风暂且不论。你一个男子，去那烟花之地，你的行径倒不比我好得到哪去吧。难道你的家人没有告诉你，作为一个男子不能随意进去烟花之地？” “哦？”凌翊道。随即顿了顿，略想了想，忽然恍然大悟的说道“难怪你方才那样用力的打了我一巴掌，原来是吃醋了？” 我虽然看不到他此刻的脸，不过却明显感觉到他声音的变化，已没有之前的怒气，反而还带着一种奸邪的笑意。 我牙痒痒，滚蛋“谁吃你醋了？这么大的人了张嘴就胡说。” “哦！”他装做恍然大悟的样子，声音中的笑意却更盛。 “哦你个头”我道。脸颊却有点发烫。难道第一次的一见钟情我真的喜欢上他了？ “知道我为什么带你来这吗？”他拉过我的手在这黑暗中行走。却好像并不打算同我解释为什么他会出现在青楼。什么嘛，现在还孤男寡女的拉我到这样一个地方走，还问我奇怪的问题，真是……我心里闷闷的，对他的问题并没有什么好奇。 我敷衍的答道：“哦，我不知道。” 黑暗中低低压抑的笑声，看来他是喜欢我“这”个样子。等我逮着机会一定要教训教训他。哼。 他并没有因为我的不配合就停下，脚步慢慢的放缓，声音也开始放轻，似乎陷入了某个回忆。 “一直想带你来这里的。我以前一直想，一定要找一个很好的机会，在太阳即将升起的初晨带你来到这里，然后和你一起坐在屋檐上彼此依偎着等待太阳徐徐升起。我想过许多种带你来这的借口，以及许多在和你要说的话。我找你的那许多年，每次很想你的时候我都会一个人爬上屋顶坐上许久。我等你那么久过去了，我一直觉得我是一个有耐心的人，一定有耐心等到一个最好的时刻带你来这。只是没想到我高估了自己，一碰到你，从前我一直引以为傲的克制力全都土崩瓦解了，我终于还是没忍住，以这种方式带你来这了。” “这里的街道旁有着这个地方最美的房子最好的也最向阳的房顶，可以做在上面，看最早的太阳升起，听最早的春天的花开。与最爱的人一起。” 我眨眨眼，是我吗？你最爱的人。我并没有问出口。 “与你一起。”他说。 我想不必听他的解释了，心里某个地方在告诉自己相信他。 “我已买下了那个最美最好的房子，那个可以迎接朝阳的屋顶属于我们所有。” 我惊讶“我们？” 他轻笑“是的，我们。” “可我们现在……我们之间并没有……” “早就有了，我喜欢上你的那一刻，我的一切就都是你的了。所以我的一切就都是我们的一切了。” 我愣住，突然间的幸福让我觉得措手不及。如果他所说的一切都是真心的，那我该是一个多么幸福的人啊。 他熟练的带着我在街上行走，黑暗中的街道，在他眼中仿佛是透明的。他如履平地的轻松的就走到了一户门前。 “我刚才见你的轻功还算不错。”凌翊道。 我啊，还没反应过来。旁边的人已经开始再次飞檐走壁，我不得不跟着他亦步亦趋的动起来，过程中我的手与他的手十指相扣，握得紧紧的。 我恍惚察觉是停在了一个屋顶上，手指不碰下面仿佛屋上的瓦片。我们坐下。凌翊拉住我的手猛地往他那带，我顺势扑进了他的怀里，隔得如此之近，我甚至能够清晰的听到他的急促的心跳声。我挣扎着想从他怀里起身，却被他按了下去，离他的胸膛更加近了。黑乎乎的世界里，仿佛只剩下我和他两个人狂跳的小心脏。 凌翊道：“陪我看明天日出？” 我不吭声，闷闷的点了点头，我相信他感受得到。 “好。”他说。“你先靠着我睡一会吧，等明天太阳出来前我叫你。” 我的脸仿佛要烧起来了似的，这是什么情况？我嗡嗡的答了句好，接着还是决定靠着他睡了起来。 第十四章 所以...... 我们最终没看成日出，日出的时候凌翊没有叫醒我。等我醒的时候，只看到他满脸温柔的看着我，温柔的道了句“醒了？”。而太阳早已升了起来。 我抖了抖，昨天晚上黑乎乎的还好，今天天这样明明亮的倒让我一下有点不太适应，微微的还有点害羞。 “对不起，我在家习惯了晚起，起晚了。害得，嗯，我们错过了日出。”我抱歉道，“我平日里在家晚起惯了，若没人叫我，一般都起得较晚。” 凌翊微微笑，“不碍事。你这个点起也好，这个点估计我的家里人也起了，我正好可以带你去我家看看。”说着他站起身打算扶起我，“走吧……” 话音未落本来站起来的他一下子又坐了回去。原本打算站起来的我也立马停下动作扶住他。 “怎么了？” 凌翊揉了揉自己的手，又揉了揉自己肩和腿，“昨天晚上被你靠着睡，靠麻了……” 我早先就想凌翊家肯定很有钱，如今真的见到，证明我所料事实着实如此。先不说这院内的构造，装饰如何，光看这佣人的数量都是我家的两倍了。我感叹“哎，都是从商的，为什么我们之间就相差那么大呢。” 凌翊拉着我的手满脸鄙视，“因为我家只有我一个子嗣，而你们家有三个。而且，还有你这样一个能惹事的闯祸精。你们家能比得上我们家才怪。” 我能惹事？“我踢死你。” 凌翊继续挑衅我，“可惜啊，你的武功也差，根本打不过我。” …… 我和凌翊一路走也不急，一路走一路打闹，走到正厅时，凌老爷子正在准备用餐。桌上摆了三幅碗筷。凌老爷子一身紫衣，腰间佩着上好的紫玉，头上一根上好的白玉簪固定着发冠，一脸淡定的坐在桌前。 “方才听家丁说你带了一位少奶奶回来，就吩咐厨房添了两幅碗筷，现在菜刚上完你们回来的正好，坐下来吃饭吧。”凌老爷一脸的风平浪静毫无波澜，十分自然的说完这段话。我差点被他嘴里的少奶奶给呛死，干干的笑了两声，又干干的坐下去吃饭。凌翊家的人都是这样淡定开放的吗？ “之前不知道你会来，没有准备你爱吃的菜，你今天就先将就吃点，可千万不要嫌弃。”凌老爷子道。 我点点头。 “对了，你等会带小歌去见见你二叔，给他说说这个好消息，你喜欢小歌也这么久了，我今天看你们这样估计你们之间的事多半是能成的，就去给你们二叔报个喜，说不定这一冲喜他就醒了呢。”凌老爷子对凌翊说道。 凌翊在家里没有一个兄弟姐妹，是家里的独苗。凌翊家的长辈中除了他的父亲凌萧以外还有一个二叔凌渊。之前在炆焰那打听关于凌翊家的情况时，炆焰讲到过，凌翊的父亲和他的二叔两兄弟感情很好。但在二十年前不知道因为什么缘故，凌翊的二叔消失了很长一段时间，等凌萧再找到他时，他已经沉睡昏迷，后来找了很多大夫也没能把他唤醒，一直到如今仍然还在沉睡。炆焰曾听过一些小道消息说是凌渊年轻的时候长得也是玉树凌风，只可惜无故昏迷，使得当时恋慕他的少女们悲痛欲绝，心碎了一地，不由得让人惋惜啊。 看完凌翊的二叔，我又在凌翊家陪着凌老爷字随便唠嗑了几句，虽然算是我懂事以来第一次见他，但与他交谈起来却并不觉得生分，就好像是水到渠成本来就该是这样一般。唠嗑完了，凌老爷子念到我一夜未归家里恐怕很是担心，遂吩咐下人备好马车，好好的叮嘱了凌翊把我送回家。等我到家时已快到午时，家门前一直在等我回家的家丁蜷成一团瑟瑟发抖的蹲在门前，看到我立马像打了鸡血一样的兴奋的站了起来，匆匆的……跑进了门。 没过一会爹爹和大哥笑容满面的走了出来，然后笑容满面的招呼凌翊进去，笑容满面的和凌翊聊了一会，笑容满面的又将凌翊送了出去，然后笑容满面的看向我。我快哭了，要骂就直接骂好了，你们冷着脸也让我好受一点，这样一直笑着让我总有一种风雨欲来的危险感。 “爹爹，大哥，是我不对，你们罚我吧。”我还是自己乖乖的主动认错吧。 “你可知，炆焰现在怎么样了？”大哥道。 我摇摇头。 “昨天炆老罚他大晚上的一个人打扫家里的藏书阁。”大哥顿了顿，“哦，对了，他今天还要抄书，听说要抄一百遍《大藏经》。” 我“啊” 爹爹道：“夜不归宿，还不提前告诉家里人，你自己乖乖的领罚，我明天去你房间看你的觉悟怎么样。我已经让月兮和阿同他们去采购货物去了，你别想她来帮你。这两天你就先在家里帮你阿姐打理一下成亲的事物，在你阿姐还未成婚前就先不要出去了。知道？” 我虎躯一震，我是绝不会向恶势力低头的，让我不出门打死我，我也不同意…… “好的，父亲大人。” 第十五章 无聊的禁足 “阿姐，你同姜大哥的婚期定在什么时候嘛，你就告诉我一下嘛，阿姐，阿姐……”自从我被严令不许出门后，按下性子看着阿姐绣了几天花之后，实在是坐不住了，偏偏月兮还没回家，大哥也整天见着我也只是高深莫测的笑笑，笑得我浑身寒毛都快竖起来了，这样过去几天我倒是颇为怀念同炆焰他们一起出去厮混的时光。于是我决定缠着阿姐问出她与姜大哥的婚期究竟是什么时候，我也可以对可以出家门这事有个盼头不是。可阿姐红了一张脸，就是什么都不说。 我被禁足在家里不许出门，每天看着姜策大哥隔三岔五的到家里来同阿姐浓情蜜意，郎情妾意的，还时不时的就带阿姐出去游玩，这阳春三月的，每次阿姐回来头上戴了一头的花，手里还捧着一捧花，羡慕死我了。有次我说了句阿姐这一头花戴得其实并不太好看，结果姜大哥含情脉脉的看着阿姐说，“不碍事，我瞧着你，无论怎么样都是好看的，就算再戴一堆花在头上也好看。”阿姐娇羞的靠在姜大哥的肩膀上，柔声的说，“真的吗？”真的，我和阿姐相处这么多年了，还没见过她这么温婉的样子，我怎么觉得我受伤了呢。 同阿姐再一起玩是不大可能了，我不能打扰她和姜大哥二人相处的时间，做一个好妹妹也不容易。这样折腾了两天我忽然觉得怎么感觉还不如抄书呢，于是十分辛勤的拿了纸笔抄书了。嗯，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 没事可做的日子总是特别容易无聊，在家里人惊讶的目光中抄了两天书后，我又厌烦了抄书的日子。于是吩咐丫鬟搬了凳子在屋外的桃花树下，盯着桃花树的花苞一天天的等着它开花。偶尔让一些小丫鬟们讲讲在外面听到的话本子，只是这些小丫头们讲得却是不如外面说书先生讲的好了，但好歹聊胜于无。如此这般又过了一些时日，月兮终于回来了， 我激动地跑到大门边去迎接她，还未下马的她一身劲装，英姿飒爽，颇有几分豪气。 “啊，啊，啊，小月饼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我扑了过去。月兮跳下马来也朝我奔过来，两个人就在大门口相拥而泣。月夕也嚎“小糖元啊，我也好想你啊。”顺带还把眼泪鼻涕往我身上蹭，哎，刚才的英姿飒爽呢。 大哥敲了敲折扇走过来，笑道：“你们有什么话呢可以进屋了以后慢慢说，这大门口的，你们两个小姑娘，当真不怕丢人？” 三两个妇人掩面笑着走过。 …… “小月饼，我告诉你啊，我这段日子过得好苦啊，阿爹他不准我出门，大哥整天要去外面忙，阿姐要去陪姜大哥，府里的丫鬟们个个也都无趣的很，这三天两头的也没人来找我，你再不回来，我就要闷死在家里了。”我牵过月夕的袖子，作势擦了擦莫须有的眼泪。 “可怜的小糖元。”月夕叹道。“其实我这些日子也好难过，在外面采购货物也不容易啊。又累又饿，我还是喜欢在家里的日子。”月夕两眼汪汪的说道。 “小月饼”“小糖元”我与月夕相拥号叫。 走在前面的大哥估计是受不了我们的号叫了，转过身来朝我和月夕的头上一人招乎了一扇子。“好了，大白天的嚎什么嚎，瞧瞧你们都什么样子，你们自己数数才分开几天至于吗。再说家里有那么虐待你们吗，瞧你们嚎的感觉像要杀了你们似的，你们好歹消停下。实在要号也等你们回了自己的房间再慢慢嚎。” 我和月夕满脸委屈的看向他，他白了我们一眼然后淡定自若的继续走。 “小月饼”“小糖元”我和月夕继续相拥号叫，小声的号。 阿爹带着凌翊去了客房，我和月兮则半途中转了道，回了房。 哦，对了，凌翊方才是同月兮一起回来的。估计是上次阿爹同他笑容满面的招呼他时，顺带也让他同月夕一起为我们家采购货物去了。不管他，反正大哥他们会去招呼他的。 我同月夕回了房，坐在一处聊了许久，她聊她这段时间在外面所见到的一些有趣的事物，我聊我这段时间无聊的抄了多少书，数了桃花树上的多少花苞，还同她讨论道等桃花开了在她头上插多少桃花好看，然后把他推到她喜欢的情哥哥面前啊，让她去迷惑他的情哥哥，让他的情哥哥快快把她娶回家去……月丫头红了一张脸，吵嚷着早晚把我打包了好了送到凌翊家去。我同她你来一句我往一句，正说得兴奋，外面就有丫头来敲门。边敲边道，凌公子过来了，说是要见你。我继续同月兮说话，不理他。 “小丫头好大的架子，都懒得见我了？”门外温润的嗓音响起。 我勾了勾嘴角，就我对他目前的印象来看，就没见他有多懂礼，这门就算我不去开，他自己也有办法开的。 “哎呀，小糖元啊，我突然想起我刚回来还有些没办，我先去把事办了啊。回头我们再一起聊啊。”月夕朝我挤眉弄眼道。 我哭笑不得，“怎么脸抽筋了，要走就走，别那么一副表情看着我。”看得我浑身不自在。 月夕打开门，方才敲门的丫头已经退下去了，门打开只看到凌翊站在门口，满脸笑意的看了进来。他手指敲了敲们，“怎么，不打算请我进去吗？” 月夕背过身去偷笑，道“那个，姑爷，小糖元你们聊啊，我就先走了。” “许久没见着你，好不容易见着了，你偏又走开了，我便只好来找你了。”凌翊走进来道。“嗯，这许久不见你倒是胖了。” 我微微侧身给他让了个位置，他坐下来继续道，“方才听你们谈起桃花，我想到我们这几天在外采购货物的时候看到外面的桃花一树一树的都已经开满了，你们家里倒还只有零零星星的一些花开着，果然你们家同外面都是不一样的。” 我这些日子呆在家里没出去，倒是不知道外面的桃花都开了呢。 “我在采购货物的时候恰好逢见有女子出嫁，看热闹的时候听到有人吟了几句贺新娘的词，说得倒是很好。当时桃花开得灿烂，那个人吟的便是‘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说着负在后面的手转了过来，手里正拿着的是一枝开得正艳的桃花。难怪他方才进来的时候手是负在后面的。 我心跳得有点快，脸上开始泛热。 他靠过来，温热的气息往我脸上扑，他伸手将桃花插在了我的头上。“嗯，还不错，挺好看的。”他呵气如兰，靠得更近了，“之子何时归呢？”。 我恍惚答了句“啊”，然后还没反应过来，额间便是一暖。我愣住，看向旁边的人，他却并不理我，十分自然的勾过我的手，把头靠在我的肩上。 “有点困，我先靠着睡一会。”他道。 留我自己坐在那双颊通红的发愣。 第十六章 炆家出事了 原本以为月兮回来了，我在家便不会再无聊了，谁知自打月兮回家后，却三天两头的往外面跑，只有凌翊每日里总是接着蹭饭的名头，往我们这跑。 院里的桃花终于懒洋洋的开满了枝头，我拿着才采好的迎春花在桃树下席地坐着编着花环，叫住了急急走过的月兮。 “小月饼。”我叫道，“你这几日怎么老是往外面跑？” “小糖元。”月兮反应道。“还不是因为炆焰，他家里最近出了点事，我这几日在想办法看能不能帮他。” “炆焰家出了事？” “是呀，他和他家里人最近都很着急。” 哦，难怪这些日子都未曾见到他。我继续问道，“那究竟是什么事？” 月兮停下来，“你也知道炆焰他们家经营药材买卖，平日里经常会需要去各地采购收办药材，偶尔也会在外地顺路帮着其他人捎带一些药材回来。” 我点点头，他们家确实是这样的。 月夕继续道：“前些日子炆老爷因为忙着店里的一些事，就叫了手下的一个管事去外地去收购药材，谁知临行前炆老爷的一个朋友找到炆老爷，说是他的一个朋友家里出了事，家里唯一的儿子缺少一味药材救命，后来机缘巧合下终于找到了那位药，好巧不巧那味药取药的地方正是炆老爷他们要去的地方。炆家在这个地方信誉一向很好，再加上炆家做的正是药材的生意，一向运送药材的人身手也是了得，听说炆家要去那个地方采购药物，那人于是特地找了人去找炆老爷拜托一同捎带回来。其实这一切于情理来说并没有什么，可天有不测风云，炆家的管事在那个地方虽然顺利的拿到药了，但回来的路上却遇上了山匪，最后虽然击退了山匪，可在同山匪打斗的过程中却仍旧被抢走了一些药物，而那些被抢走的药物中恰恰便有之前接下的要捎带回去的药。那位药是那人家里独子的救命药，那人遍寻名医才得了救命的药方，复又费了千辛万苦才又寻得了药方中唯一缺的一味药，本来想着让善药的炆家帮忙带回药或许更好，却没想到最后那药却丢了。管事的回了府，炆家并之前那人家都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炆家老爷更是忧思非常，一则与人之约失了信，二则重要的是这极有可能会害了一条活生生的姓名，炆家虽从事药材买卖但阖家上下却也有着与济世救人的医者一样的仁心，这种事发生总让人会觉得难过心痛。再有的一件便是近来最折磨炆家的事了。原来之前托人来找炆家的人竟还是朝中重臣，当初之所以决定私下找到炆家去捎回药材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身处朝中，于朝中有着几个处处刁难的宿敌，若是他亲自派人出面，容易被宿敌知道。那味药本就难求，若被知道，恐怕要顺利的带回那药就更难了。原本那位大人也秘密派了几个人在后面保护跟随的，岂料就在药材被抢的前几日，一行人进一座山里的小村寨时天上下起了大雨。山路曲折下雨后更加泥泞，秘密派去的几个人最终跟丢了，几天后再看到采购药材的一队人时药材已在回来的途中被劫了。那位大人得知此事后当场气得晕了过去，虽也知道这事也不能全怪炆家，可那位大人急红了眼于是把责任全归在了炆家上。你也知道自古民不与官斗，上面的官员要怪罪下来我们做百姓的也没有什么办法。那位大人现在着急的很，于是便不管不顾的私用了职权，以炆家全家性命作为要挟，要求炆家上下必须在两个月要么把被山匪劫走的药找回来，要么再找出一副可以医治那人儿子的药方。” 我诧异，没想到这样一件事现在竟然发展到了这样严重的地步。 我道：“那现在我有什么可以帮到他们的吗？” 月夕想了一会道：“之前安姐生病的时候，姑爷带了一位大夫来，那位大夫我们之前在这倒是没见过，不知道那位大夫的技艺如何，要不小糖元你让姑爷再找那人去那位大人处看看能不能治治他家的儿子。兴许那位大夫会找到另一种救治那位大人公子的办法，到时候炆家就有救了。” 我点点头，那位大夫的能力究竟如何我们都不太清楚，如今情况这样紧急倒是可以死马当活马医，让他去试试。 “那我回头去找阿爹他们说说，免了我的禁足，我就去找凌翊去把那人请出来。” 我记得没错的话那个温文尔雅的大夫好像叫做苏宸。嗯，又要见面了。 “阿爹，炆焰家出事了，我要去帮帮他们，您就让我出去吧。”我向阿爹求情道。“炆焰他们家的事你也知道，现在确实很紧急，我能为他们家多出一份力，他们家的希望不就更多一分了吗？” 阿爹用手继续敲着茶杯，皱眉思索着。 我继续道：“阿爹，我保证绝对不闯祸……” 在被禁足前我最后去的地方是凌翊家没想到禁足后最开始去的地方也是凌翊家。 凌翊家门口两头雄壮的石狮子立在大门两边，守门的家丁也在门前笔直的站立着。 我朝守门的家丁拱拱手：“请问，你家公子凌翊在家吗？” 家丁左右打量了我一番，问到：“请问你是？” “我是穆家的三小姐，穆歌，是你家少爷的好朋友。你们忘了吗，我以前同你家少爷一起的时候我们见过。” 听完这话两个家丁又将我打量了一番。不一会，一个家丁好像忽然想起来，赶紧走过来迎我，另一个家丁见同伴这样也急急的走了过来。 “是的呢。”那个家丁说，“之前少爷夜不归宿第二天回来的时候我记得是见过小姐的，瞧我这榆木脑袋，不过才这么短时间没见，竟然就没反应过来是穆小小姐来了，快快里面请。” 我尴尬的笑笑，“无妨无妨，这来来往往这么多人来了又走一时没记起来也是人之常情，没有什么关系。” 那家丁继续道：“穆小小姐也是个善解人意的人。小小姐以后要再来的话就直接进门就是了，不必再问我们了，前些日子老爷少爷都说了，要是是穆家的人来了，直接请进屋就好了。” 守门的家丁将我引到了厢房便退了下去，然后换了几个专司内院的仆人丫鬟来接待我。 主要接待我的一个丫鬟一身绿衣，头顶两个圆髻，而其他的小丫鬟都是着一身黄衣，头顶两个圆髻。绿衣的丫鬟温温柔柔的道：“劳穆小小姐再等等，老爷少爷之前有事先出去了，可能要等会才能回来。他们走之前特意叮嘱过我们要是以后您或您的家人到了我们这，我们全府上下必定要好好的照顾好你们。若是穆小小姐您有什么觉得不喜欢或者不满意的地方就尽管告诉我们，我们必定会想办法满足您的要求。” 我点点头，这番话说的客客气气的，还能有什么不满意的。但小时候的事在我心里始终有个疙瘩，我对除月兮和家里的少部分丫鬟外，对其他的丫鬟都没有什么好感。但我这个个人的小脾气还是不太好表示出来。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了，多谢你们的优待，我就在这等他们回来，你们就先下去吧。”我道。 “这……”绿衣丫鬟有些犹豫，“好吧，那穆小小姐有什么事就只管叫我们就行了，我们必定随传随到。” 我点点头。绿衣丫鬟朝其他丫鬟示意了一下，房里的其他人陆陆续续的便都退出去了。 日色渐昏，我午时来的这，凌翊他们父子到现在竟都还未回来，果然他们家的生意好，所以都很忙啊，那么等到日暮他们总是会回来的吧。我正想到这，屋外一个绿色的身影跑了过来，哎，这不是那个绿衣的丫鬟吗？ 绿衣丫鬟匆匆的行了个礼，道：“穆小小姐，公子回来了。” 回来了，嗯，说曹操曹操就到，这等得可不容易。“好，带我去见他吧” 绿衣丫鬟礼貌的拦住我，又又温温柔柔的说：“奴婢急匆匆的赶过来就是奉了公子的命令，告诉穆小小姐您公子他回来了，他现在正在整理装束，等会他会过来找您的。” 我哦，“那好，既然他说了，那我就在这等他吧。” 绿衣丫鬟中规中矩的点了点头。 “哦，对了，不要再对我用您了，听得我一身鸡皮疙瘩都掉下来了，我们两人年纪相仿，你就是对我用你也是没什么的。”我提醒道。 绿衣丫鬟敷衍性的点了点头。我无奈，算了，就随她吧。 约莫等了半柱香的时间，凌翊着着一身紫色的衣裳终于来了，先吩咐了厨房准备晚食，然后摈退了房中的奴仆，悠哉悠哉的坐了下来。 “哎，在外面奔走了一天还真是累，可是感觉有你陪着一下子就精神了许多呢。”凌翊调侃道。 “油嘴滑舌。” “我和父亲没有回来那群丫头都不知道给你准备晚食，实在是太不懂事了，我明天就去好好教训教训他们。” “不必了，是我让她们不去准备的。我今天来主要是有事来找你商量的。” 凌翊捋了捋衣袖，道：“我的小姑娘，不如让我来猜猜你来找我是商量什么的？” 嗯，这也可以。“你说。” “是为了炆焰家的事吧？” “不错。”我道，“那你可有什么办法。” 凌翊笑笑，好看的眼睛直直的看着我，“你特地出来找我，难道不是因为想到办法了，只是需要我的帮忙吗？” 我哑然，确实如此。 凌翊不慌不忙“既然今天天已经黑了，要去找那个人也不太可行了，不如今天我就先粗略的给你讲个故事吧。” 第十七章 我告诉你一个故事 凌翊不慌不忙“既然今天天已经黑了，要去找那个人也不太可行了，不如今天我就先粗略的给你讲个故事吧。” 说是粗略的讲个故事，凌翊确实讲得比较粗略，我也大概听明白了他说的。这个故事关于苏宸，其中还涉及到了三月三我和月兮她们在花月楼见到的那个花魁，陶云绾。 无论是苏宸还是陶云绾其实都不是本地人，他二人都是外地来的，来着一个地方——澧县。 那个沉静温柔的男子苏宸出生于一个贫寒的家庭，家中父母辛苦奔忙将所赚来的积蓄都用于了他的学业上。苏宸生来具有极高的医术天赋，家里的积蓄除了供他正常的学业外，其他的都用于他的学医了，好在苏宸在医术上拜的师傅也是个医术精湛的人，是已苏宸不负众望在医术上青出于蓝，少年时便已在澧县颇负盛名。且他为人谦和，待人真诚，后来竟渐渐在澧县有了一番作为，家里的境况也渐渐丰盈起来。而他之所以离乡背井，离开父母开到这就得因于另外一个人——陶云绾了。 让人惊讶的是这个花月楼的花魁原来竟是一个千金小姐。苏宸的能力和德行流传于澧县，这样一位德艺双馨且相貌堂堂的佳公子自然也颇得一众的爱慕和追求，陶云绾便是其中一位。他们二人之间的故事说来又是一段复杂的风月故事了，因是粗略的讲讲故而这段故事凌翊便只是粗略的带过了。且不提他二人之间的风月故事，只说他们此前在澧县后来的事。当初陶云绾喜欢上了苏宸因缘际会后来同苏宸一同经历了许多的事，之后苏宸也渐渐的喜欢上了她。本来二人已情投意合了，可就当苏宸告诉家中父母他要迎娶陶云绾时却受到了父母的极力反对。陶云绾长得虽是一副温温婉婉的样貌，但行事起来却颇为干脆直爽。苏宸的父母思想在这方面有些迂腐封建，觉得女儿家就应该恬静温婉，不苟言笑的，所以当苏宸说要迎娶陶云绾的时候便十分的反对这桩婚事。 苏宸从小家里的情况就不好，为了苏宸，他的父母受了很多的苦，因此苏宸自己的心里便一直对他们觉得内疚，所以对于他们的意见和要求苏宸也一向从不拒绝，即使到了这一次关乎自己心爱的人。 陶家家人都疼爱陶云绾，所以婚事什么的也都依着她，所以当初苏宸和陶云绾约定要共结连理的时候，陶家人便已将婚嫁事宜准备妥当，只等着苏家的人点头同意便可以准备着抄办他们的婚礼了，结果等来的却是苏宸父母的反对。苏宸虽然也很不愿同陶云绾分开，但父母之命不可违，他便只好狠下心来亲手拆散自己的缘分。 同陶云绾分开后苏宸担心自己再留在澧县会睹物思人更加的难过，于是同父母商量了打算搬离澧县在其他地方重新开始。在临行前终究还是没忍住去了陶府打算最后再见一面陶云绾，自此以后便桥归桥路归路再不相见了。结果去到陶府，却没了陶云绾。那陶云绾也是一个认死理的人，喜欢上了苏宸，心里就一股脑的全是他，苏宸因为父母的原因不愿意再同她在一起了，她一难过便留了书离家出走了。 说起来苏宸也算是一个自私的人，他的父母反对他同陶云绾在一起，他同意了。然后他就打算逃离这里，他想着若是自己先离开或许会好受一些，是已当知道陶云绾留书出走后他便慌了神。那个任性的姑娘是他的一生所爱啊，当她的身边出现风雨的时候他看着，又怎么克制得住自己想要冲过去替她遮风挡雨的心呢。于是他拿着她留的信，终究还是忤逆了父母一次。他来找她了，那个花月楼中一舞倾城的姑娘就是他的姑娘。 故事讲完了，凌翊拿着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怎么样，小歌。这个故事可还好。” 我颔首，原来那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男子还有这样一段故事，我啧啧赞叹：“真是狗血！” 凌翊拿杯子的手顿在空中，嘴角抽搐，“啥？” 我掩嘴笑笑：“说着玩的。不过我倒是有一点想问你。” 凌翊勾了勾嘴角，一脸了然的看向我：“放心，我不会像他那样。我知道也会遵从我的心。”他指指自己的心再指指我，“他永远会跟着你。” 我的脸又泛起了一片红晕，这个人哦，怎么这么讨人喜欢。 我指了指他的头发：“等等，你头发上那个地方是什么东西。” 凌翊朝我指的方向理了理头发，“什么东西，是刚才那些下人们没有注意到吗？” 我走过去拿开了他的手，“我来吧。” 他微微一笑，我拿起他的那缕头发递到他面前，“吶，你看，这不是吗？”他接过头发，头因为偏着看头发，往我这边斜着，我就这给他看头发的样子，低下头来，亲亲的吻了他的脸颊。 “嗯，现在好像没有了。” 他转过头惊讶的看向我随即又深深的笑了。牵过我的手，温柔的在我的手背上烙下了一个吻。 不合时宜的敲门声响起，门外的丫鬟隔着门问到：“少爷，穆小小姐，饭菜已经弄好了，现在要端上来吗？” “端进来吧。”看着满脸怒气的凌翊，还是我来回答好了。 我转过身坐下来道：“记着，等会要送我回家。” 用罢晚饭，凌翊送我回家，吩咐下人牵来马，骑马带着我一悠一悠的骑回了穆家。 回家的途中，坐在马上，凌翊问道：“你可知我为什么要对你讲这个故事。” “约莫知道了一些。你且再细讲讲。”我答。 凌翊笑笑：“那我便再同你说说。当初我为了接近你，便同炆焰他们接触过，来来往往之间彼此间的交情也还不错。他们家的事我知道后便立即去找过苏宸了。苏宸嘛，我刚认识他的时候正好碰见他一个被一伙地痞流氓欺负，当时我便救了他。之后他就同我讲了他到此处来的原委，于是我便找了个小医馆将他安顿了下来，并答应了帮他打听陶云绾的下落。后来发生的三月三花月楼的事就是因为打听陶云绾下落的缘故。当时的陶云绾已经是花魁，她不想见的人，就算一掷千金，要见到也不容易，于是我和他便约定在三月三一起去花月楼，让他到时去确认一下那个女子是否就是他要找的人。” 这事与前面我和月兮她们在花月楼见到他时的事对上，当时的我在花月楼发现凌翊时，一时气上心头没有注意，现在回想起来当时他身边好像确实还站着一个人。原来他当时去那竟是这个原因，记得我当时还打了他一巴掌，现在回想起来突然有点内疚。 “那接下来你们确定了花月楼的那个陶云绾，就是苏宸要找的那个陶云绾吧。那这事跟找他出去治病有什么关系呢？”我问道。 凌翊一只手拉着缰绳，一只手半环过我的腰，答道：“苏宸这个人有时有些迂腐，有时还有些呆。他小的时候拼命读书学习医术时，心里就只有学习这一件事，陶云绾离家出走后他的心里也只有找到陶云绾这一件事，如今陶云绾不愿意见他，他心里想的便只有如何才能见到她。他学了这十几年的圣贤书，大部分知识都得自于书中，他不知道有什么办法可以见到陶云绾，于是便搬了一堆的书堆在房里，夜以继日的想要在书里找到可以帮助他的办法。而自那日在花月楼见过了陶云绾后，苏宸便除了吃饭如厕外再没出过房门一步，不管用什么方法也没法叫他出来。是已，如今要让他出门便不得不去找陶云绾了。想如今能让他出门的除了他的父母，便只有她一人了。” “所以？”他往前倾过来在我耳边问道。 “所以，我们明日便约在花月楼前见面吧。”我说。 他盈盈一笑：“好，那么，小歌，明天我在花月楼前等你。” 第十八章 你好！云婉 花月楼的生意总是一如既往的好，走到临近花月楼的地方，望着不远处于人群中微笑着等我的凌翊我微微一笑。 见我到了凌翊也走了过来，“来了。”他道。“那日没细看，你这男装倒还不错。” 我扬扬头，“那是自然。” 凌翊噗嗤一声笑出声，“是是是，你天生丽质，天生丽质好吧。” 那是自然。 “好了”凌翊敲了一下我的头“我们先进去吧，希望有你这个女孩子一起说服她的机会大一些。” 我哼，“我看你八成也私心想要见那个花魁一面，今天借着请她帮忙的由头，也可以圆一圆你见她的愿望了。” 凌翊哭笑不得：“你这醋来得倒是不明不白，昨天我不是都把事情解释了一遍吗。不过，我竟觉得你为我吃醋时的样子还蛮可爱的。”说完，凌翊竟哈哈大笑了起来。 “滚滚滚，谁吃醋了，你想得美……”我摆摆手“算了，不说了，不说了，我们还是先进去吧。” 凌翊的手伸过来，宠溺的摸摸我的头：“鬼灵的小姑娘，就爱胡思乱想。” 今天我和凌翊出来找陶云绾的事之前并没同家里人说过，是以我和他身边也并没有带什么其他的人。就只有我们两个人来做这个事。 进了花月楼，老鸨热情的将我和凌翊请进了厢房。又热情的叫来了几个热情的姑娘来招待我们。 老鸨今天估计蛮开心的，一张嘴笑起来都没停过。突然有点怀念同炆焰一起来这的日子，过去他约我们来这来时，大部分时候都预先把这些人支开了的，估计是想着我和月兮不太爱与她们打交道吧。 老鸨笑得阳光灿烂，十分热情的招呼我们，一张手帕在眼前不停的飞。 我不想理她，拿过身旁的姑娘手中的酒壶，自己给自己倒酒喝，同时不断用眼神示意凌翊。 凌翊也推开围着的姑娘递到嘴边的酒，重新拿了一个杯子让我倒了杯酒，然后同老鸨交换了一下眼神。 周围围着的姑娘也是对这种事颇有经验的人，都识趣的停下了动作，等着老鸨接下来的命令。 老鸨正色起来，吩咐了那几个姑娘下去，然后问道：“不知可是刚才那几位姑娘伺候得不合公子们的心意，公子们可是要换些姑娘来？” 凌翊放下酒杯，“妈妈辛苦，其实我们这次来是专门为一个人来的，还请妈妈帮我们个忙，通传个信。”说着同时从腰间掏出一锭金子放在了桌上。 老鸨接过金子，嘴又笑得咧开了，“不知两位公子想要老妈子我帮忙给哪位姑娘传个信呢？” “花魁陶姑娘。”凌翊答道。 老鸨露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这个，恐怕不容易，陶姑娘她啊不接客，能不能入得了她的门都不一定呢。” 凌翊笑道：“无妨，妈妈只要帮忙通传一下就好了，能不能成就听天由命了。” 老鸨手里紧紧握着金子，“这。” 我和凌翊彼此看了看一同道：“烦妈妈帮上一帮。” 凌翊又从袖中拿出了三张一千两的银票。乖乖，果然是一掷千金，凌翊家真有钱。老鸨见到银票果然两眼发光，接过银票赶紧的就揣进了袖中，笑道：“既然如此，就请两位公子把要通传的话或者信什么的叫给老妈子我吧。” 凌翊从袖中又拿出了事先写好的信递给了老鸨。 “那便有劳妈妈了，我和这位公子就在这等你的好消息了。” “好嘞，公子放心我一定会把这信到陶姑娘手上的，等陶姑娘看完信，老妈子我一定会马上过来告知公子的。”说着老鸨接过信便急溜溜的出去了。 世风如此，我不得不感叹，有钱能使鬼推磨，古人诚不欺我。 老鸨走后，我端起酒杯，看向凌翊道：“你才第一次来找她就那样大手笔，你就肯定能见到陶云绾？若是见不到之后再来几次估计你家的家底都不够你这样耗。” 凌翊挑了挑眉，“若是我不认识苏宸，凭这一封信要见到她自然是没什么用，可知道了苏宸后，情况就不一样了。哈哈，你且耐心的在这多等等吧，反正在这吃吃喝喝的老鸨她是绝对不会亏待我们的。” 我想起凌翊一直以来确实很聪明，他此时说得这么坦然自信想必一定有很大的把握，那便在这再多等等吧。 老鸨收了钱还是蛮负责的将信交给了陶云绾并嘱托她看了信，我和凌翊在房间里没等多久竟然就被一位一脸迷惑的一个姑娘带到了陶云绾处。 陶云绾的房间装扮得十分的精致，隔着她房间里的珠帘，隐约望见房里一个坐着身姿曼妙的女子，这应该就是陶云绾，这花月楼的花魁了。 隔着珠帘，里面的人吩咐道迎我们来这的姑娘：“人既到了你就先下去吧。” 那位姑娘乖乖的退了下去。 “她既走了，还劳烦二位公子关下门，我们在屋里谈吧。”里面道。 凌翊示意我进去，然后转过身关上了门。 “陶姑娘好性子，就凭一封信就让我们两个男子与你一同留在一处，就不怕自己会吃亏吗？”凌翊打趣道。 没了面纱，如此近距离的看陶云绾，发觉她确实长得十分标志，一双迷人的桃花眼，高高的鼻梁，樱桃般的小嘴。除相貌外，她自小长于豪门想来才艺也是不错的，怪不得她入了花月楼不久便成了花魁。 指了指屋中的桌椅随意招呼我们坐下，陶云绾端坐着一脸淡漠的喝着自己的茶，“俗话说见字如面，我瞧着公子的字倒并不像那样的人。若真不巧我猜错了，我也只得认命。我虽不会武功，但想来从这楼上摔下去成了死人，也不会有比这更大的亏了。” 这番话说得，啧啧我暗想，果然闻名不如见面，是个妙人。炆焰要是真的喜欢上了她就可惜了，遇得迟了哦！ 凌翊还是表现出一副轻松自如的样子，道：“陶姑娘严重了，方才不过是我同姑娘开的玩笑，姑娘不必当真。” 凌翊一通话说着，一直面带笑容，对面的美人却恍如一座冰山，听完凌翊说话也只是及其冷淡的瞥了他一眼，便靠着椅子不理他了。 凌翊不以为然的笑笑：“陶姑娘不说话。难道就不打算问问我们为什么来这找你吗？” 陶云绾睫毛轻颤了一下，手里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抖，说起话来却依旧不动声色。“既然是你们费劲心思的来找我，想必你们有比我更想说的话。” 凌翊道：“对呀，是关于苏宸的。” 陶美人一道寒光立马扫向凌翊。 “想必陶姑娘还是担心苏宸的吧” “你到底想要我做什么？”如果说之前陶云绾听起来算是客气和疏离，那么此时便是带了森森的寒意了。看来她对苏宸的感情真的很深。 凌翊站起来拉过我，“陶姑娘也不必带有敌意，我们此次来并没有什么恶意，相反，正好是有事相求姑娘你帮忙。” 陶云绾一脸戒备的看着我们，眼中的寒意更深了。 凌翊接着道：“姑娘不必多想。我也知初次见面，姑娘心里难免有些顾忌。是以这次凌便某带了家中女眷，让家中的来同姑娘说。” 说完指了指我，表示我就是那个女眷，只是女扮男装。 “想来你们姑娘之间彼此交流会更容易些，还希望陶姑娘能再给个薄面。” 陶云绾盯着我们注视了好一会不，不点头也不摇头算是默认了。 凌翊看了我一眼，对陶云绾道：“既然如此我便先到外面守着了。”说着拱了拱手出去了。 房间里一下子只剩了我和陶云绾二人，许是确定我是个女子了，陶云绾的神情便松懈了一些下来。 我走过去挨着她坐下，握住她的手道：“云婉你好，我叫穆歌。” 第十九章 这个忙？ 我走过去挨着她坐下，握住她的手道：“云婉你好，我叫穆歌。” 陶云绾嗯了一声算是表示知道了。她抽出手走到窗前，道：“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们来找来是为什么了吗？我以前的事就连这的妈妈都不知道，你们又是从哪里知道的，还有方才你们的信上提到了苏宸，他现在在哪，你们把他怎么了。” “云婉你对苏公子果然情深义重。虽然不愿意见他但却还是很关心他。”我道，“我们此次来找你确实是有事需要你的帮忙，你也知道苏公子他有时候有些执拗，做事有时候会一根筋。我们的一个朋友遇到了麻烦想要请他出门，可苏公子他一心却只记挂着你的事，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想要找出可以让你愿意见他，愿意和他回去的办法，我们都没有办法让他出门。所以想着解铃还需系铃人，还是得来找姑娘，让你帮忙了。希望姑娘能念在方才我的那位朋友救过苏公子的份上帮我们一帮。” 陶云绾转过头来惊讶道：“救他？他发生什么事了吗？” “姑娘你不必担心，那事过去也有那么久了，苏公子也并没有受到什么伤。” 听到苏宸没有受伤，陶云绾放下心来。“你们要我怎么帮，还有，我怎么知道你们说的是不是真的。” “既然姑娘也不信，不如就随我们一起去看看苏公子。我相信只要见到姑娘你了，苏公子也不会再整日呆在屋子里了。” 陶云绾坐下来思索了片刻，道：“那劳烦姑娘引引路，不过……我并不能保证能够帮到你们，我和他之间还有结没有解开，我并不太愿和他多聊。” 我点点头，“只要云婉姑娘愿意帮忙，就是到时只咳嗽一声，相信也比我们有用。” 陶云绾冷笑了一声，满脸伤感的转过头去。 迎着花月楼老鸨惊讶的眼神，我和凌翊一起带着陶云绾去到了苏宸那。 苏宸所在的小医馆里有一个大夫，两个抓药的伙计，苏宸居住在这里后也偶尔会在小医馆里帮着做一些事。他的医术好，偶尔也会帮大夫看看病，闲暇时候也帮着抓药的伙计也抓抓药，日子过得还是自在。他住的地方就在这个小医馆的后院，后院里又小小的几间屋子，小医馆里的大夫和伙计每日忙完后晚上都住在那里。说起来，拖凌翊的嘱托，苏宸原本住的房间是这些房间里相对大的一间房，可苏宸怕这样太打扰主人了，于是就自己换了一个和伙计差不多大小的房间。 我们走到苏宸的房间处，敲了敲他的门，屋里并没有什么反应。他最近老是把自己关在屋里几乎都不出门，也不愿意别人进去，看来这样的敲门是没多大效果了。 我和凌翊主动让开，把陶云绾让到了前面。“看来只有让陶姑娘你试试能不能喊他出来了。” 陶云绾此时眼里又是欢喜又是伤感，站在门前立了好一会才伸出手，敲了门，喊了几声屋里人的名字。声音却不再似在花月楼里那么清冷，一出声，声音竟沙哑得不成样子，想来她此刻的内心还是很难受。 陶云绾喊了几声后，我们便听到屋里面有东西掉落在地上的声音，然后是又急又凌乱的脚步。凌乱的脚步声一直到门口却突然停了下来，门里门外的两个人隔了一扇门静静的站着，仿佛这是一场朦胧的美梦，谁都不愿捅破彼此隔着的这一层窗户纸，怕美梦突然之间就灭了。 我们都能感觉到苏宸现在就站在门的另一边，可他并没有开门，陶云绾也没有再喊他的名字。良久后陶云绾转过来看向我道：“对不起，穆姑娘，我不能帮你们了。我相信你们是他的朋友！但我现在真的无法面对他，对不起。”说着陶云绾跑着离开了。 凌翊拦住打算去追陶云绾的我，对我摇了摇头，“没用的，与感情相关的事急不来，随她去吧。” 听到陶云绾的脚步声越来越远，苏宸终于打开了门，当日在我家见过的那个温文尔雅的男子，此时脸上竟挂了泪。哎，情之一字磨人哦。 陶云绾虽然一句话都没同苏宸说，但自她那日在苏宸门外敲了门后，苏宸便不再整日把自己关在房内了。后来凌翊去同他在房里说了许久的话后，他也终于同意帮炆焰他们家，去给那位大人的儿子看病。不过他说他现在没有见过那位公子的病是怎样的，所以没有把握能不能治好，只能说等到时候尽全力了。知道他愿意帮忙去看病，我和凌翊都很高兴，这样一来，炆焰他们家的事能解决的希望就大一些了。 苏宸答应帮忙后，第二日凌翊便去找了炆焰，然后一起去之前那位大人家，给他家的公子看病去了。 炆焰他们要去那位大人家，一来一回日夜兼程都需要三天的时间。我和月兮都没能和他们一起去那，在家里等消息至少也得三天。眼看那位大人限定炆焰他们家的时间越来越少，我和月兮心里越来越着急。不能陪着一起去到看病的地方，心里更是觉得每分每秒都过得及其的焦灼。 我和月兮商量了，决定之后每天除了晚上在家里歇息外其他间都在炆焰家等着他们的消息。因为如果他们那有消息了，第一时间通知的肯定是炆焰他们家里人。呆在炆焰家的话我和月兮就能更快的知道他们的消息。 这样等了几天，七天后终于有下人报告传来了他们的消息。？？ 第二十章 大婚 这样等了几天，七天后终于有下人报告传来了他们的消息。 苏宸在他们那的名气果然是实至名归。下人快马加鞭回来报告，那位大人的公子的病苏宸能够医治，且他现在已经找到了另一种可以治俞的方法。众人心里的石头总算放下来了。 下人说，为了能更彻底的治好那位公子的病，凌翊、炆焰都留下来帮助苏宸了。因此可能需要再朵等些时日他们才能回来。不管怎么样，炆焰他们家的这个风波算是差不多平息了。剩下的事只需要双方坐下来再彼此谈谈就没事了。 炆焰他们的事解决了，我和月兮也不好再多呆在他们家，去恭喜了炆老爷子几句后我们便一起回家去了。我和月兮还得回家去帮着家里准备阿姐的婚事了。我阿姐这辈子可只成这一次婚，是一定要重视的。 说到阿姐的婚事，阿爹曾经叫过我一起去挑几个成婚好日子，然后再让阿姐他们自己决定最终将婚期定在哪一天。阿姐姜大哥商议后最终决定将婚期定在了六月十六，我们便都为那天准备了。 自我同月兮呆在家十几日后，凌翊他们也回来了。炆焰他还专程到我和凌翊家道了谢，如此这般，日子一下子又仿佛回到了一开始平静的样子。 时光飞逝，日子仿佛是一转眼之间就过去了，一咋眼六月十六就到了。 六月十六，阿姐出嫁的日子。屋里入眼之处都装扮成了大红的颜色，门上，灯笼上，窗扉上也都贴上了大大的红红的喜字。我坐在阿姐梳妆的妆台边，看着丫鬟们在为我的阿姐梳着新娘的发饰，她是今天最美的人。 “阿姐，你今天真美！”我赞叹道。 阿姐掩嘴笑道：“哦，怎么，就今天美吗？” 我赶紧道：“美美美，我阿姐每天都很美，不过今天最美。” 梳头的丫鬟们也笑。 “我说呀，两位小姐都很美。” “哈哈哈”今天这样喜庆的日子我们一齐肆意的笑着。 跨火盆，拜天地……阿姐的婚礼热热闹闹的一直办到晚上。好容易到了晚上，姜大哥终于不用再在外面给宾客们敬酒，可以回到房中同阿姐单独相处了。我也不用跟着陪着一起，一杯接一杯的喝酒了。 等到宾客们都散得七七八八了，姜大哥也回房了，大哥也一摇一摇的搀着阿爹休息去了。下人们开始收拾宾宴后的一系列零零碎碎的事。我则逛到后院，趴在后院的池塘边一个人晒月亮。今天喝得有点多，脑袋有点晕，我不太愿再多走了，不如趴在这儿吹吹风，人倒还舒服些。 我迷迷糊糊的趴在池塘边不知道大概多久，突然感觉到有人在拍我的肩，还在喊着我的名字。我迷迷糊糊的脑子慢慢的转了转，觉得应该是某个下人看到我趴在这，想要叫我回去。于是我伸出手，凭着感觉，拍向拍我肩膀的手。嘴里念到：“去去，我今天要在这晒月亮，你自己去干你自己的事，不要管我。” 拍我肩膀的人噗嗤一声笑出声来：“方才宾客们都走后我还在找你去哪了，原来你是喝醉了，趴在这吹风来了。看你这样子，估计今天喝了不少酒吧。酒量小的话干嘛不早点回房去呢，还偏要死撑到人都散了才罢休。” 我皱皱眉，这个下人怎么这么啰嗦，烦死了。 “你走开，啰里啰嗦，烦死了，我才没醉呢，就是有点困，想在这歇息一会而已。” 我的意识有些模糊，迷迷糊糊的说出这些话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把他们完整的说了出来，也不知道旁边的下人有没有听清楚。因为这个下人实在是胆大妄为，竟然不顾我的挣扎一把抱起了我。我可是个不爱吃亏的人，是已我不厚道的吐了他一身。 第二天等我醒来时，天色已近午时。我一醒来看见自己竟然睡在自己的床上，身上的衣服也已经换了。脑袋也疼得厉害，叫进丫鬟来给我换衣服时我突然想起来昨日晚上我好像一开始是趴在池塘边的。后来来了一个下人，竟然不听我的命令，一直在我耳边唠唠叨叨说个不停外还强行把我抱走，实在是可恶。 “阿娇，昨天抱我回来那个下人呢？叫他马上过来叫我，我有话要和他好好谈谈。”我恶狠狠道，我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他。 月兮虽是我的丫鬟，但家里的事我一向不怎么会让她做，而且估计昨日她自己喝得也不少，所以今天来伺候我的便是眼前的这个丫鬟——阿娇。 阿娇被我的语气吓得赶紧低下头，道：“小姐怕是记错了，昨天晚上小姐回房时并没有下人在身边，而且昨晚是凌公子抱你回来的。凌公子当时抱你回来的时候小姐你喝得醉醺醺的，还吐了凌公子一身呢。后来他将你放到床上的时候，你还一直咬着他的衣服不放呢。喏，凌公子那件被你咬烂的衣服现在还没扔呢。” “啊！”我尴尬道。原来昨天晚上那个胆大妄为的下人竟然是他，难怪敢那样对我。我捂住脸，天啊，我昨天竟然还一直咬住他的衣服不放。这事我怎么一点都不记得了。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粗鲁了，实在是丢死人了。 阿娇见我这个样子，也转过头低声的笑了笑。 “哦，对了。”阿娇道：“昨晚凌公子还留下了一件东西，说是送给小姐你的。”说着她走到柜台边，从柜台上拿过一个长长的盒子给我。 我接过盒子，微微有些错愕，昨天是阿姐大喜的日子，他送我东西做什么。 “这是什么？”我问道。 阿娇摇摇头。“奴婢也不知道。这是凌公子送给小姐的，奴婢不敢打开看里面是什么东西。” “哦，好吧，那我来打开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说着我打开手里拿着的长长的盒子。 “咦，”我看着盒子里躺着的东西惊讶道，“是一幅画？” 第二十一章 秦无双 “咦，”我看着盒子里躺着的东西惊讶道，“是一幅画？” 打开画，画中画了一树桃花。正处在盛放期的桃花开得纷繁有致，桃花的花瓣簌簌的飘落下来，画的中间是我坐在树下捧着掉落下来的花瓣笑得正灿烂。 这画里画的竟然是我！我拿着画心里喜滋滋的。他还真是有心。 我正拿着画傻笑着出神，门外丫鬟突然敲门把我从失神中拉了出来。 “阿娇”我叫向阿娇示意她去开门。 进门的丫鬟规规矩矩的向我问了个好。“小小姐，刚才有人送了封信过来，说是给你的。”说着她递过一封信过来。 我放下画接过了信。 “好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说着送信过来的丫鬟退了下去。 送信过来的丫鬟退下去后我吩咐阿娇道：“好了，你先来帮我穿戴衣饰吧。” 穿戴好了衣服，我打开信。原来是陶云绾写来的信。 自那日去找过苏宸后，陶云绾的心也软了很多。凌翊他们从之前那位大人家回来后不久，便由凌翊去花月楼替陶云绾赎了身。然后将她安排在了临时找的一个小院子里。想着陶云绾以前在家里的时候也是千恩万宠的千金小姐，所以张罗着又帮陶云绾临时找了两个贴身的丫鬟。一个叫小梨，一个叫小翠。这次她写信找我，说是想要找我出去游玩一下。 “阿娇，你去帮我找辆马车吧，我等会出去找个人。”合上信，我吩咐阿娇道。 陶云绾将地点约在了城外三里的小亭里，我坐着马车到那时她已经在那等了好久了。此时的她一身天蓝色衣裙，没了在花月楼的浓妆，清淡的妆容显得她越发的美丽动人。 “云婉。”我叫她道。 听到声音，陶云绾看过来，唇角微微抿起。“穆歌姑娘，你来了。” “不好意思啊，久等了。” “无妨，闲着也是闲着，不碍事。你既然来了，我们就先在这四周逛逛吧。”陶云绾道。 走在路上陶云绾道：“穆歌姑娘，不好意思，找你出来陪我。你知道的，我的事这里知道的人很少，我在这也没什么可以说话的人，我想来想去，还是决定来找你比较好。” “云婉你客气了，我其实一直拿你当朋友，陪你这种事自然义不容辞的。” 陶云绾笑笑。“我有话想对你说。你以前说得对，我确实很喜欢苏宸。我其实真的好想要做他的妻子，想要和他永远在一起。可是他做不到。穆歌，你知道吗？我有多害怕有一天看到他的身边站着的是另外一个女人，害怕他对另一个女人露出幸福的表情。”说着她低下头，眼里有晶莹在闪烁。“我好想见他，可我好想见他啊。穆歌” 我拍拍她的肩膀。“云婉，不会的，他是喜欢你的呀。你看，他来找你了呀，这说明他是爱你的。或许他会愿意为了你们去拼一拼，那么你们之间一定会有未来的。” “可你知道吗？我和他在一起时，他从来没有主动为我们之间的感情做过什么。我这样孤身的向前久了，会觉得很无望，很辛苦。”她叹息道。 “云婉……”我打算再安慰安慰她，但想了想，还是没说什么，只紧握了握她的手。 她一肚子的话憋了太久有好多的话想要找人倾诉，但又因为有太多话想说，说到最后只是叹了叹气。 我们继续往前走，走着走着仿佛听到背后有人在叫我们的名字。回过头一看，阿娇正急匆匆的朝我们跑过来。我们聊天时，把我们带来的丫鬟都就在了原地等待，是以她们都不在我们身边。 “你这样急匆匆的跑过来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我问向阿娇道。 阿娇一路跑过来累得气喘吁吁，一句话说出来上气不接下气。“小小姐，刚才有个人满身是血，在我们的马车旁晕倒了，你快回去看看吧。” 我转过头看看陶云绾，她也是一脸惊讶。 “走吧，那我们改日再约出来散散心吧，先去看看那个人怎么样了。”陶云绾道。 赶回小亭旁我们停马车的地方，果真看到陶云绾的丫鬟正蹲在一个满身是血的人的身旁。 “怎么回事，这个人是哪来的。”陶云绾问向她的小丫鬟小翠。 许在后院里处久了从未曾见过这样血腥的场面的缘故，小翠吓得说话直哆嗦，一边说还一边哭。“陶小姐，怎么办啊？这个人留了好多血！他的衣服都被血浸湿透了。” “好了。”我喝住她。手指去探了探那人的鼻息，还有气。“哭什么哭，你们去附近找人来帮忙了吗。你也看到他留了这么多的血，你就不会想办法帮他止止血吗？” “奴婢，奴婢……好多血，到处都是伤口，到处都是血……”小翠说着哭得更凶了。“那他是不是要死了，我从没见过有人像这样一身鲜血的死在我面前，我，我怕。” 我扶额，这找的这个丫鬟真是一直哭烦死了，光哭能有什么用。 “好了，我身上带了一些金疮药，先给他上一些药，我们再赶紧将他用马车送去医馆里看看吧。”我拿出一直带在身边的金疮药。 陶云绾从我手里拿过药，“好，那我来给他上药，你们去叫车夫赶紧驾车开回去吧。” 望向空空如也的手，我问道：“云婉你不怕吗？” 陶云绾面不改色。“怕什么，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是一件功德。” “说得好！那我来帮你。”说着我帮忙撕开一些挡住伤口的衣服。这个人真的是一身的刀伤，受伤很重啊。 我们帮那人匆匆的用金疮药处理了一下伤口，快马加鞭将他用马车带到了就近的医馆处。 这位医馆的大夫姓蒋，名圣安，周围的人都称他为蒋大夫。 “蒋大夫，那人现在怎么样了。”将那人送到医馆让大夫诊治后，我问那大夫道。 蒋大夫写了一个药方子转头交给了抓药的伙计。 “多亏你们送来的及时，再晚些时间恐怕我便无能为力了。我方才已替他止了血也重新上了药，回去之后你们将我开给他的药好生煎好服下，再让他修养些时日相信他便能痊愈了。” 我拱拱手，“劳烦大夫了。” 蒋大夫双眼眯眯的笑着，右边脸颊上一个浅浅的酒窝。“不必客气，救死扶伤本是我们医者的本分。再者，他能得救也有姑娘你们的功劳啊，不只是时间的问题，若是姑娘们方才在来的路上没有先给他上一些药，任他的血那样流着，那等送到我这来时我恐怕也帮不了你们啊。” “蒋大夫真是医者仁心啊。小女子自愧不如。” 将那人送与大夫看了之后，先在医馆处借了火姑且熬了一碗药给那人服下，待那人的神色略好一些后便驾车回去了。等近了云婉的住处时，我叮嘱了云婉的丫头几句，让她们好生带云婉回房，这些日子必要好生照顾着，否则给她们好看。便和阿娇便连同我们中途救回来那人一同回了我们穆家府上。 家里守门的家丁见我回来了，熟稔的喊了我声“小小姐。”我嗯了一声，然后吩咐了几个人小心的把马车里的人抬回了家。那人受伤受得重一路这样颠簸他竟都未醒过。 打点好那人的事，我正准备坐下来喝口茶水，门却被推开了，大哥满脸焦急的走了进来。 “听说你今日在外面捡了个满身是血的人回来。” 我放下我正准备喝茶的茶杯，点点头。“是的。” 大哥满脸无奈，“你可知他身份，可知他为人。” 我摇摇头，“不知。” 大哥怒气中烧，“你既不知，却为和救了他之后将他带回了家里来。你要救人我并不反对，可这样贸然的将一个满身是血的人救到家里来，你难道就不怕给家里招来祸事吗？之前炆焰家的事还不够给你警示吗？小歌你如今也不小了，做事不能总是这样没有分寸。” 我握着自己的手，看向地面不说话。 大哥叹息道：“算了，那人现在既已在家里，也不好再把他送去别处，等他醒了，伤好些了你便将他送出去吧。” 我支吾着点点头。 “你也知道你阿姐刚成婚不久，家里很多事还是多忌讳一下比较好。”见我不说话，大哥走过来摸了摸我的头，“总是这样随性做事，永远都像个小孩子。” 大哥来找我谈了这事后不久，阿爹、阿姐他们也都一个个分别来找我问了问这个事。我嫌一个个的说实在太烦闷，于是找到了呆在家里酒窖处喝得醉醺醺的月兮，陪她在酒窖里一齐喝到烂醉如泥，最后只能由下人们搬回床上。 被我捡回来的那个人醒来的时候我正在戏楼里听小生唱着小曲。等我回到家里看到那人时，看到那人正如一个惊弓之鸟缩在床的一角满脸戒备的看向房里的人，身上的伤口因为情绪的波动撕裂了开来渗出了血迹。 大哥也呆在房里，见我进来了冲我摇了摇头。 我试图朝那个人接近，声音尽量平和的道。“你醒了？现在身体感觉怎么样？好些了吗？我之前在城外救你时看到你满身的血可把我吓坏了呢。当时我身边朋友的一个丫鬟还吓哭了呢。如今你醒了就好了。” 见我朝他靠近那人又往床角缩了缩，眼里满眼的敌意。听完我说话后，眼里的敌意退了些，却还是不愿离开床角。眼睛死死的盯着我，似在判断我是不是在说谎。 “我凭什么要信你，谁知道你不是来杀我的。只是为了诱我说出仓库的钥匙才故意演戏来骗我的。”他道。 我抚额，这仓库钥匙是个什么？ “兄弟，我看到你的时候你的气息已经很微弱了，我要杀你简直易如反掌。至于演戏骗你，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我骗你图什么？” 那人不假思索，“图仓库的钥匙！不要以为我不知道。我就是死也绝对不会把钥匙给你这种忘恩负义的人的。” 我郁闷，我好心好意救了人，结果竟成了忘恩负义的人，到底谁才是那个忘恩负义的人呀！ 月兮站过来，指着那个人的鼻子骂道：“你这个混蛋，我家糖元好心救了你，你竟还说我家糖元忘恩负义，我看你才是那个忘恩负义的人。我们才不图你那狗屁钥匙呢，像你这种人我们也懒得救你，你要觉得我们骗了你，你现在就滚啊。” 我看向月兮，我家月兮真是好魄力，真懂我。 那人呆在床角惊讶的张大嘴巴看向月兮，又看了看屋里的人，心一横，按着胸口一处正在流血的地方下了床，打算出去。 屋里的人也是满脸戒备的看向那人，但都乖乖的让了条路出来。那人一路走着，头埋得低低的，看不到表情。屋里的气氛顿时变得沉闷压抑，像是下一刻就有人要拔刀打起来了。 那人走到门口却突然停了下来，站了一会突然转过身来。屋里一下子听见兵器出鞘的声音，大哥抬抬手制止了他们。那人转过身来却突然又跪了下来，双手抱拳，向我道：“秦某赌一次，我相信姑娘。姑娘，秦某名为秦无双。” 第二十二章 秦无双2 那人继续道：“其实再下本是一个山寨的副寨主。四个月前我们寨中的人救了一个人，那人名为鹰敖。那鹰敖被我们寨中的人救了后，我们寨中的人对他也算是很照顾，把他的伤渐渐的治好了。可没想到那鹰敖竟然恩将仇报。他表面上装作同我们寨中的人相交甚好。实际上却早已心怀鬼胎。我们山寨居于群山环抱之中，山寨中的人平日都是靠着打劫为生。”说到这秦无双低下了头。“这也是我们自己种的恶果啊。因为我们是靠打劫为生的，是已有时候我们会打劫到很多价值连城的东西。那鹰敖便是对我们打劫到的藏在寨中密室里的珍宝起了歹心。他设计博得了我们寨主的信任，封了一个同我一样的副寨主之位。后又暗中谋划，害死了我们的寨主。他接着继任了我们山寨的寨主。并清理了一大批在寨中对他有异心的人。我侥幸从寨中逃了出来，却一路上还是受到了追杀。因寨主还在的时候曾将密室的钥匙交与了我保管，那鹰敖要得到密室的珍宝就必须要从我这拿到钥匙，所以我才能留得性命被一路追赶至此。我此前与他的手下奋力搏斗受了重伤，还好最后遇到了姑娘，若是没有姑娘相救，恐怕我此时已经死了。” 他低头磕了个头，“还请姑娘原谅我方才的言语冒犯，实是当初寨中发生的事使得我心里有所顾忌，不得不多加小心。” 原来是这么回事，原来他以前竟还是一寨中的副寨主，这下果真给家里惹麻烦了。 我走过去手伸过去打算扶起他。“不碍事！”我道。 他的手微微的朝旁躲了躲我的手，许是怕我起疑又停了下来，任我的手伸过去。 呵，还是不信我。 “那公子近日就先安心在我家里养伤吧，只要公子信任我们，我们自然会对公子以礼相待。”我客客气气的道。 秦无双默默的点了点头不说话。 我和大哥他们交换了一下眼神，留了几个武功稍好的下人在门外守着便走了。他心里既然还在迟疑就留他自己一个人好好想吧。 秦无双在我们这又修养了几天后身体好得也差不多了。几日之后又跑来找了我。 “秦公子的伤势如今怎么样了，可好得差不多了。”我向来人道。 来人中规中矩的朝我打了个招呼“劳穆歌姑娘担心，已好得七七八八了。” 我点头“那便好。” 我和秦无双一同在路上走着，他神情犹豫似有什么话想要同我说，但左思右想却一直没有决定下来。 走着走着我看到前面有个小亭子，便提议道：“我们方才走了也有许久了，不如就到前面的亭子里坐一坐，歇会吧。” 秦无双同意道“好”。 亭子里的四周设有栅栏，栅栏内环亭子还有相对的两个半环的座椅。亭子的中间则安放了一张石桌，石桌四周还有四个石凳。我坐在凳上，看了看还在纠结的秦无双笑了一笑。 “这日子快要到七月了，天气也渐渐地开始热起来了，我看今天的天气乌云沉沉的，估计是要下大雨了。我们且在这再休息一会便回去吧。”我道。 “穆歌姑娘！” “嗯？”我看向他。 “秦某有一事想对姑娘说。” 呵，终于想好了。 “秦公子但说无妨。”我双指扣了扣石桌道。 “秦某今日伤已好得七七八八了，也是时候该向姑娘告辞了。” 来告辞？不像啊！ “这伤筋动骨一百天，秦公子要不再多留几日。”我故作劝阻道。 秦无双礼貌的笑笑。“打扰姑娘家里几日已是十分抱歉，如今伤势既已好了又怎好意思多留。”这一番话说得客客气气，可却并不像只说这些这样简单。 他眼珠转了几转，最终还是又说了出来。“其实秦某还有事想要求穆歌姑娘。秦某自知秦某人前些日子的一些反应使姑娘不悦。秦某在这里郑重的向姑娘道歉。这几日在贵府我能够清楚的感觉到姑娘家的真诚，之前确实是秦某糊涂，秦某心里一直觉得很是愧疚。” “秦公子这是哪里的话，严重了。” 秦无双站在一旁，一只手握在袖中看不太分明。 我转头看向天上的乌云。“不知秦公子方才想让我帮的是什么呢？秦公子不如坐下来同我说说，看看我能不能帮上忙。” “秦某想求穆歌姑娘你帮忙的是……哎，姑娘可还记得我同你说过的我的身份。” 我点点头“记得。” 秦无双道：“其实我想让姑娘帮我打回寨中，擒了那鹰敖。让我能重归那寨中。我此前以劫掠为生，除了寨中的兄弟没有什么朋友，是已不得不求穆歌姑娘你帮我这个忙。” 我转过头来看向他：“若我助你夺回了那寨子，吗你接下来又要打算做什么呢，继续做回你那份劫掠人财的旧差吗？我穆歌虽不是什么大善之人，但助你回去重新祸害百姓我是做不到的。说句不太好听的话，我那样做的话还不如帮着官府去剿了你们的山寨呢。” 秦无双走过来，“我们寨中人遭了此报，自然不敢再做回那伤天害理的旧事。我此次想重归寨中就是想将寨中余下的人引领会正道。穆歌姑娘不知，我们寨本就易守难攻要剿灭我们山寨并不容易，反到要是任由那个鹰敖在继续任那寨中寨主的话反到可能会造成更坏的影响啊，但是候祸害到的人恐怕就更多了。” 确实还有这一茬，听他说来那鹰敖反到还是个更不好对付的家伙。这样说来的话，我确实可以帮他一帮。可万一他说的是假的，我该怎么办呢。这事要帮也不能把家里人扯进去了，得找其他人来帮忙。官府的人麻烦，家里人又不能牵扯进来，还得要武功和应变能力都好的，那要找谁来帮我呢……我想了想，哦，对了，找他。 想到这我站起身，看向秦无双道：“这事你容我在想两天，过不了多久我会给你答复的。但你必须先答应我，这件事绝不能同我家里人说。” 秦无双点点头。“好” 天上的乌云越聚越多，还是快些回家的好。“既然如此，那走吧，我们还是先回家吧。” 第二十三章 阿翊 回到家偷偷留了封信，也没有告诉月兮，我便偷偷的带着秦无双去找凌翊了。我想要找的人就是他。他武功高强又聪明，相信去找他的话一定能有办法的。 “穆歌姑娘这是？”秦无双问道。 “带你去找一个人。” 凌翊家门外守着的家丁这次没有再拦我，对我微微的笑了笑便任我走了进去。凌翊家的丫鬟急急地迎了过来，将我带去了凌翊那，凌翊他今日倒是在家。 看到凌翊，我将我来找他的原因大致的对他说了说。 听完我的话，他伸过手来朝我头上一敲。“你这意思，是我倒是不重要了，你竟不怕牵扯到我？真真的叫人心寒。”说着还按住胸口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眼底却兜着笑意。 “没有，没有。”我赶紧讨好他。“我家阿翊是天上地下最好最好的人呢，而且很聪明，而且很能干。所以，我才会想到来找阿翊你帮我啊。阿翊这么好，一定不会拒绝我的对不对。”和他相处了这么久我早已学会了向他撒娇。 这次来找他，说是不想牵连到家里人虽然是事实，可为什么最终选择他，我自己也说不太明白，或许是因为在我心里其实对他是特别信任和依赖的吧。总觉得要是有他在无论什么事都会特别安心。只要有他什么事情也都可以解决。 凌翊哈哈哈笑道：“是我欠你的。怎么就听不得你对我说软话呢。” 我开心的抱住他：“太好了，我就知道阿翊最好了。” 凌翊摸摸我的头，“好吧，那我去找些人，我们就帮一帮吧。” 凌翊去找来了几个武功高强的人，给家里的下人留下几句话后，我们就一起去到到那寨子的路上去了。 秦无双说得没错，他们的山寨果然是群山环绕，坐了三日马车后，我们终于到了他们山寨的附近。后面的路在山里，不太适宜马车的行进。而且虽然在此之前给秦无双乔装的一下，但若是继续坐马车在山路间行进的话总是太过招摇。到时候要是被山中的山匪看到了，估计我们还没开始设计他们，就先被他们识破了。 步行在山里走了许久后，秦无双凑过来对我和凌翊说道：“穆歌姑娘，凌翊公子，前面就快要到了，我们要小心些了。自从那个鹰敖做了寨主后，我们寨中的巡查就比以前更加严格了些。而且离开山寨去到山下打劫的次数也更多了些。这重重的困难，你们可一定要更加注意了。” 我和凌翊点点头，“好，你说的我们知道了，谢谢你的提醒。” 听完秦无双便走到前面继续带路去了。 “阿翊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等会我们到前面休息的时候我们再一起商讨吧。” 有惊无险的躲过了山寨外的巡查。在夜幕降临前我们找到了一个山洞作为晚上休憩的地方。凌翊找来的人轮流在洞口守护，我和凌翊同秦无双在洞内商讨了之后的计划后也慢慢入睡了。明日要开始打进寨子里了，今天晚上要保存好体力。 第二日一早，我们一行分为两路偷偷的上到了他们山寨的南边和西边。那鹰敖当了寨主后，将守寨的人进行了大规模的清换，守寨的东边和北边大部分都换成了他的人，只有西、南两面还以以前的老部下为主。有秦无双的信物在相信应该更容易攻进去些。 秦无双带着一些凌翊找来的人上了西边，我和凌翊则带着剩下的人去往南边。“前面有几个石块，我们躲到那去吧。”凌翊指向前面的石块道。 说着我们快速的移到那石块后面。在往前不远就有人在守寨子了，那些人都不认识我们，在他们还没有见到我们的信物前，我们还是要小心为妙。 “你两个去，把守在那的两个人先制住，我们随后再将信物拿与他们看。”凌翊吩咐旁边的人道。 那两人应了声便极快的向前闪去，对面守寨的人看到有人闯山寨，下意识的拔出刀来，却被凌翊找来的人一个反手就打掉了。一见武器登时被除，那两人一着急便准备喊人，可一下子又被点了哑穴。见他们被制住，我和凌翊及剩下的三人便从石后走了出来。 “事出无奈，不得已将二位这样，还请二位见谅。”凌翊道。等会还需要他们的帮助，此时我们说话自然需要注意注意。 被制住的两个人满脸警惕的看向我们。 “哦，对了。”我从腰间拿出之前秦无双交给我们的信物——一枚玉佩。“这是你们旧友交与我给你们看的东西，他曾说你们教中的人虽然在外人眼里是恶人，但你们内部却很团结，各自的感情也十分要好，想必这个东西你们应该认识吧。” 看到玉佩，那两人看了看彼此然后点了点头，想必他们已经认出了这个东西。两人中一个长着络腮胡子，砸砸嘴似乎想要说什么。 “你可是有话要说？”凌翊问那人道。那人点点头。 “这也并非不可以，不过在下希望足下能不要大声声张。我们此次来其实是来帮你们的，若是足下不小心大声说话引来了其他人来，到时候我们可就无法再帮你们了，你们此后若是后悔我们也不管了。” 络腮胡子满脸疑惑的表情，思索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见此凌翊示意制住他的那人解了他的哑穴。 “你们是何人，这信物又是从何而来，你们说来帮我们的忙又是指什么？”络腮胡子问道。 “你们四月前可是救下了一个名叫鹰敖的人？”凌翊道。 络腮胡子一下子脸色沉了沉，并不说话，算是默认。 凌翊走过他身旁又道：“那人后来是不是谋反了，还意欲夺了你们寨中的珍宝，还将你们寨主给害死了。”凌翊顿了顿“可你们寨中仓库的钥匙却在这玉佩的主人的手中，于是你们之前救下的那人便派了手下一路追杀这玉佩的主人，想要夺取那钥匙。” 络腮胡子此时彻底变了脸色。“我寨中的事你为何竟晓得如此清楚？” “因这玉佩的主人你们的旧友，他身受重伤，恰好被我爱人所救，而我们来此处帮你们也正是受他所求。”凌翊缓缓道。 “那秦寨主现在所在何处？”络腮胡子问。 凌翊笑笑，看向我，示意我去同他说。 “秦公子此时正在山寨的西面，我们此前同他约定兵分两路，想来他此时应该已经领着带着的人搞定西面那边了吧。所以我们此时更需要你们的帮助啊。那鹰敖杀了你们的寨主想必你们也是恨他的吧。此时秦公子带着人杀回来了，你们何不协同我们里应外合，灭了那鹰敖，迎回你们的秦寨主呢？” 这时另外一个被点住哑穴的人也挣扎着想要说话。 “解了他的穴吧。”凌翊吩咐道。 那人被解了穴，甩开身后制住他手的那个人，十分豪气的道：“既是秦寨主回来了，那我们肯定是帮秦寨主那头啊。那个鹰敖做起事来真是恶心死人了。他不仅杀了寨主，还追杀秦寨主，连寨中好多反对他的人也被他给杀了。我早就看不惯他了，可偏偏我们寨中就没有人愿意站出来做个领头人，带着我们反抗他们。现在这样的好机会我们是一定不能错过啊！老袁啊，你也答应了吧。” 听到同伴这么说，络腮胡子也点点头，“方才听他们说完我就打算答应他们了，我只是在想之后我们要做些什么，你小子就说了。” 见他们都同意了，我和凌翊笑了笑。凌翊道：“怎么做的事你们不必担心，只要你们能帮忙说服剩下的支持秦公子的人，暂时听命于我，剩下的就交给我来安排吧。” 络腮胡子指了指我手中的玉佩。“放心，有那个玉佩和我们哥俩在，没问题。” 那络腮胡子告诉我们，寨中还是有很多不服鹰敖的人，只是大都敢怒不敢言。鹰敖在这寨中也有一些支持自己的下属，服从于鹰敖的人和不服从鹰敖的人私底下分成了两队，平时巡逻啊，吃饭啊什么的都不是叉开了的。要将所有不服鹰敖的人聚起来恐怕只有等到午时吃饭的时候了，现在这个时候只能一小部分一小部分的慢慢先说服一部分人。不过因为我们以前毕竟不是这里的人，不管是那一拨人见到我们开始恐怕都会产生敌意，所以我们要小心的跟在他们后面。 有络腮胡子他们现在前面开路，我们的前进就要安全多了，毕竟是有他们寨中的人保护。 我们跟在络腮胡子他们身后，连着说服了几小队的人，但还没到午时。没能把剩下的人划到我们这边来，我们还需要再等待。 “哟，这不是袁俞峰他们吗？”我们正在后面跟着络腮胡子，他们前面突然走过来两个面色不善的人，看样子应该是鹰敖的人。 “哟，这不是鹰敖他们的狗吗，真是的，这么一会不见又变贱了不少呢。”袁俞峰就是络腮胡子答道。 “你……”至前那个人被袁俞峰的话噎道了。旋即又笑了，道：“算了，不同你们计较了，听说鹰敖之前派出去的人已经将秦无双伤成了重伤，怕是活不成了。你们这些以前的老部下啊，也高兴不了多久了。” “哼，小人得志！”袁俞峰拂袖。 “哈哈哈”之前嘲笑的两人不再同络腮胡子他们多说，炫耀似的擦过络腮胡子他们的肩走过。 我突然意识到，方才我们是一直跟在络腮胡子他们后面的，而刚才那两人此时走的方向却是我们藏身的地方。更要命的是，此处除却他们刚才谈话站的那个坡，近处并没有其他稍高的坡或者稍大的石头了。若他们从坡上下来，我们就必定要被发现了。这样的话看来我们不得不开杀戒了。 那两个人渐渐的走下坡来，我们躲在这坡后也渐渐的要被看到，我们一行人皆握住自己的刀准备时刻出鞘。 络腮胡子他们估计是之前看到这两个人，一时慌神，忘了我们还在后面，等到那两个人快要下到坡下的时候才突然想起，急忙匆匆的叫住了他们。快要下到坡下的人疑惑的齐齐回头，就是现在！ 我们快速冲出去朝他们砍去。其中一人当即死去，另一个人却还未死绝，拼命叫出了一声“有人闯……”才被补了一刀死了。 我们心道糟糕暴露了，便急急的准备逃了，却晚了。我们正准备逃时，山上嗖的射下来三支箭。方才我们为了杀那两个人已从坡下跑了出来，这突然之间躲不回去，只得用手中的兵器挡。我和同行的一个人一人劈落了一支箭。劈落箭后电光火石之间我还未反应过来，只听到耳边凌翊叫了声“小心”，便用手揽过我，跌落到了地上。我爬起身看向眼前的这个人，眼睛睁得蓦大。眼前一支鲜血淋漓的箭头穿过抱着我的这个人，鲜红的血刺痛了我的眼。 “阿翊！” 第二十四章 山寨1 “阿翊！”我痛呼。 他替我挡了这一箭。 长箭穿透左肩，箭头上还带他鲜红的鲜血。 络腮胡子他们冲了过来，劈挡着接着射下来的箭。我们赶紧躲回了方才的山坡后面。 见凌翊被射中受了伤，他带来的人也急了眼，只见他们其中的一个人反手握住手中的刀，以刀为箭射向了刚才射箭的方向。那刀呼啸过去，方才射箭的地方传来了一声惨叫，接着一个人从山上滚落了下来。射中了。 我们躲在山坡下，络腮胡子赶紧走过来道：“凌公子的伤？”随即看了看凌翊的伤。“方才你们的朋友虽然射中了一个射手，但另一个却逃脱了，那人此时想必已经回去报信了。凌公子这伤得不轻，需要马上处理一下，若晚了恐怕会对他的左手造成不可估量的伤害。为今之计，还是先让凌公子找一个隐蔽的地方藏起来为妙。你们之中再找两个人和我们一起，去找剩下的兄弟就行了。” 我看着凌翊伤口上不断冒出的血，心慌的受不住，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掉，我什么时候见过身边的人流这么多血啊，还是在这样危险的情况下。一开始时就应该让他多带人在身边，就不至于我们现在的处境这么危险了。 我慌乱的想从腰间掏出药来，凌翊用右手按住我的手，转头看向还在等我们回答的络腮胡子。虚弱的道：“就依袁兄所言。只是不知这周围可有什么安全一些的藏身的地方。” 凌翊的动作唤回了我的理智，我握住他的右手，转到他的身后，让他靠在我的身上，听络腮胡子他们怎么说。 络腮胡子的同伴道：“我们确实知道这附近有一个较隐蔽的山洞。因我们和那群人处得不好所以那个地方除了我们的人，其他人应该并不知道。我们就现在赶紧趁还没有其他人赶到这之前，快些赶到那去吧。” 我们点点头。 络腮胡子他们在前面带路，将我们带到了他们之前说的山洞处。 这山洞外杂草丛生，洞口也被垂挂下来的藤蔓遮住，不细看确实不容易发现，这个地方应该不容易被人找到。 我和凌翊带来的人将凌翊扶进了山洞里，余下一人出去去大致清理凌翊一路上留下来的血迹，拖延我们被发现的时间。 山洞入口处因为有茂密的植物遮盖，脚下的地十分的潮湿，行到山洞的里处便渐渐的干实起来。入眼也看得出人在里面活动的痕迹。 山洞里的空间还是比较大，也比较长，应该容得下不少人。行到山洞的最里端，络腮胡子点燃了以前在洞中放置的小烛台，熄灭了手中的火折子。 我小心的扶凌翊坐下，靠在墙壁上。凌翊挤出一个微笑，示意我不必太担心他。 “就是这里了。”络腮胡子的同伴道。“你们就先在这处理一下伤口，休意一下吧。” 络腮胡子道：“外面的事就先交给我们。我等会拿着你们带来的信物，一定会说服我们的兄弟们的。我们一定不会辜负你们的苦心。还有一件事我要说。”说着络腮胡子从怀中取出一支木制的发簪交到我手上。 “我拿走了你们的信物，若是等会有还不知道消息的我们的兄弟走进来，可能会引起你们双方的误会。这支发簪是我妻子亲手为我做的，我一直视若珍宝，我们寨中的兄弟都知道他，你拿着他若是遇着我的兄弟们就不用担心了。” 我答谢到：“多谢了。” “不必，不必，其实是我们该写你们才是，还害你们受了伤，真是过意不去。”络腮胡子道。 “好了，我也不多说了，时间紧急，我就先带你们两位兄弟走了，就此先告辞了。” 我朝他们拱拱手。外面的事就交给他们了。凌翊左手不方便动，便点点了头，道了声“拜托了！” 络腮胡子他们一走，此时这石洞中便只剩下四个人了，我们人少，一切都必须要小心为上。 我抽出匕首，划开了凌翊左肩的衣襟。衣襟下面一个血淋淋的伤口。 看着这伤口我心里一抽一抽的疼，但必须忍住，现在必须要把他伤口上的箭取下来。若是再任由这个箭这样插在凌翊肩上，时间长了他的手可能会真的废了。 我咬牙，尽量轻的将穿过凌翊身体两段的箭杆切断，剩下的就是把还插在凌翊身体里的那截箭杆拔出来。我颤抖着手握住露在外面的箭杆。“阿翊，你放心，我会很轻的拔出来的，你忍着点，很快就过去了。” 凌翊右手摸摸我的头：“小歌别怕，我没事的，你放心吧，我挺得住的。” 明明受伤的是他，明明安慰他的人是我，可我握住箭自己却怕得要命。我不忍心他受痛。 凌翊叹了口气，拿开了我握住箭的手，将我的头埋在他的胸膛前。“哎，小歌，你不要看。” 说着他原本按住我头的右手抬了起来。 兵器出体的声音。 温热的液体落在我的颈上发间。我感觉到凌翊胸前的衣服一下子湿了，或许是血，也或许是泪。 凌翊倒抽了口气。忍着痛，尽量拿出揶揄的口气道。“好了小歌。还不给我包扎吗？你要是再不帮我包扎伤口，我就要失血过多了！” 第二十五章 山寨2 我反应过来，赶紧直起身来给他包扎伤口。包扎好伤口，凌翊便闭了眼靠在墙上休息了起来。 山洞里除了烛台上点着的灯，并没有其他的光源。我们五人，包括之前在外面清理凌翊血迹的那个人。在洞中等了不知道多久，烛台上的灯油也添了几次后，正当我守得有些倦乏，想要略微休息一下时，山洞外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响。似乎有人正在靠近。 我转过头看了看也听到声响，睁开双眼的凌翊，握紧了手中的刀。 凌翊小声吩咐道旁边的人。“去看看！千万小心。” 那人点了点头，便提着刀轻手轻脚的挪到前面去打探去了。 “你们果然在这！”外面一声响亮的声音。并不是凌翊叫出去的那个人的。我立马抽出了手中的刀。 “慢！”凌翊叫住我。 这时山洞内传来了逼近的脚步声。“少主果然在里面。” 我看向凌翊。“你的人？” 凌翊笑笑，按住伤口站起来看向来人。 嚯，来的人真不少。刚才凌翊叫出去的人现在也在其中。 “我们之前看到距离少主上山已有三个时辰，便按照少主事先吩咐好带的人上山来接应少主了。少主放心，西边我们也派了人手过去。我已吩咐好他们与这山寨中那秦无双的人汇合了。我们的人按照你的吩咐，一路沿着你与那秦无双留下的记号上了山。现在这南边大部分都已是我们的人了。现在，还请少主告知我们接下来需要做什么？”领头那人道。 “接下来还有很多事需要做。就由我带着你们一一去把他们解决了吧。”说着凌翊拿起对面人递过来的剑，准备出去了。 我连忙拉住他：“你去哪？你别忘了你现在左手还有伤！你的左手现在连剑都提不起来！我不知道你和秦无双背着我商量的到底是什么计划，但现在既然有你的手下在，你就不能不亲自出去以身犯险吗？” 凌翊嘴角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他的左手使不出力，又不好太过用力的抽出我拉住的他的右手。“小歌，你阻止不了我的决定的，难道你想我现在用我受伤的左手把你的手掰开吗？”他放软语气，“小歌，你乖。” 这个人从遇到我起就喜欢叫我乖，他自己却也总是很任性，让我很不服气。 “那我要在你身边呆着。”我道。 凌翊摇摇头，对对面的领头人道：“我刚才说的有很多的事要做，这第一件事就是你们要在此处好好的守着这个姑娘。你们绝不可让她少了一根头发，否则我绝不轻饶。” “阿翊你不能……” “等我。”说着他还是抽开了我握着的手。 “阿翊！”我追他，他手下的人却立马堵住了路。 “姑娘，抱歉了，这是少主吩咐的。少主他足智多谋，姑娘你就安心的在这此处等少主的好消息吧。” 若说刚才凌翊还在身边时，我心里很忧心。那此时他不再我身边，我心里便是十分的很忧心了。纵使他有三头六臂，他这带着伤在对抗别人，而且我还不能时时刻刻呆在他身边，知道他的现状，更是增添了我许多的惆怅。 守着的人又来添了几次灯油，还送来了一些食物。望着放在洞里的食物我并没有什么食欲，扫了一眼后便不再看他。 现在这山洞里比之前只有五个人时不知道清冷了多少，没有在意的人在，再多的人在都是冷的。 “少主回来了。”等了许久，终于听到洞外有人通报。我赶紧冲出洞外，这时洞里的人都不再拦我了。 我记得我们最开始上山的时候天是亮着的，此时的天也是亮着的。不知道我是不是已在洞里呆了一天了。 凌翊和秦无双一起朝山洞这边走来，金黄的阳光从凌翊的身后射过来，他就这样走过来，宛如一个神祗。恍惚中我只觉得身边所有的东西都消失了，天地间就只剩下他了，我没有什么时候比此刻更喜欢他。 我冲过去，抱住他，“阿翊！” 凌翊闷哼了一声，提剑的右手扔了剑，也紧抱住我。“小歌。” 旁边的秦无双咳嗽一声，道：“穆歌姑娘，我知道我此刻本不该打扰你们，但凌公子他现在毕竟还是个带伤之人，我觉得还是应先带他回去让大夫瞧瞧为好。这感情的事嘛，咳咳，要不先暂且放上一放？” 我才想起凌翊之前就受了伤的。我看向他满是血渍的衣服，问道：“阿翊，你现在如何了，可又受什么伤没有？” 凌翊嘴角上扬，双眼泛着迷人的光，“无碍，有那么多人保护着呢，能受什么伤。” “也是，没有我拖你的后腿相信别人也很难伤你的。” 凌翊敲了敲我的脑袋，笑道，“呆子！” 凌翊帮着秦无双将他们寨中的事解决了，那鹰敖在最后见大势已去也已自尽。余下的事也不用我们插手了，与秦无双又寒暄了几句后，我和凌翊便准备回去了。赶回去让苏宸来给凌翊看看伤。 秦无双一路送我们，送到我们上了马车。临行前又将之前玉佩赠与了我，说是留作纪念。 马车夫驱着马车驶向着回家的路。今日的天气正好，我想，我此刻身边的人也是我此生的正好。 第二十六章 小娃娃 回了家，这次被家人骂了一顿。可他们却并没有再罚我了，想来他们这几天也是担心我担心坏了，是已不忍心罚我了。 凌翊因我而受伤，我心里十分的愧疚，回家之后对他便更比以前还好。以往是他老往我这跑，如今则换成不光是他往我家跑，我也常常跑他家去了。 天气好时，我们更是经常两个人一起到外面游玩，若是有庙会也常携着手花许久许久的时间一起逛庙会。 他左手的伤后来虽然痊愈了，却留了后遗症，不能提重物、使大力气了。以前他总喜欢在我面前双手交替着舞剑。他的一双手十分的好看，舞起剑来也是十分的灵巧，他总是能用手中的剑挽出很好看的剑花。 而现在他只能用右手舞剑了！所以，我便虚心的同他讨教讨教了剑法，今后在他再用右手舞剑时便也提了剑，和他一起舞。从今我便是他的左手。 我的他之间处得越来越好，我们两家的长辈也开始渐渐谈到了我们的婚事了。而此时家里又发生了一件喜事——阿姐有喜了。这意味着阿姐就要有小宝宝，我就要有小侄子或者小侄女了。 因为家里小生命的到来，我临时决定将我同凌翊的婚期暂且延迟些时日。我希望我和凌翊的大喜之日也能有我的小侄子或者小侄女在场见证。我同凌翊说起了这事，他笑着叹了口气，终是应了我的心愿。 但凌翊已是穆家的准女婿，也自然是阿姐腹中的准姑父了。是以，他对阿姐腹中的小娃娃也是宝贝得很，每每来看我时总不忘给未出世的小侄子带一些小东西来，同时也给阿姐带了很多滋补身体的补品。弄得我有时候都羡慕得很。 阿姐的肚子越来越大，眼看临盆的日子也越来越近。 终于，十月怀胎，阿姐生下了一个粉粉嫩嫩的小女娃娃。 我们家欢天喜地的大摆了筵席，宴请了周围的邻里好友，就连一些远在外地的好友收到信也急忙赶回来，一同庆贺我们家新得了这个小姑娘。 我同凌翊坐在一起，今日高兴，扯着他的衣袖又多喝了几杯。我晕晕乎乎的正靠在他肩上灌他酒，一个小丫鬟跑了过来，靠着我的耳朵说了几句话。说是门外有我的故人带了贺礼来，也是来恭贺我们的。 “既是来贺的客人，便快去请进来吧。”我道。 “是！” 如今有我熟识的客人来庆贺，我理应先去迎一迎。想着我便饮了两杯茶水，略微醒了醒酒，转过身去看来人是谁。 来人一身褐色衣衫，手中拿着几个盒子，走了过来。竟是秦无双。 “秦公子好久不见。”我寒暄道。 “自那日一别我与穆歌姑娘你确实好久不曾见面了，不想如今再见，穆歌姑娘已是身为姑姑的人了。”说着他看向我身旁的凌翊。“凌兄也在！不知如今凌公子与穆歌姑娘是否……已结成连理了。” 凌翊笑笑：“还未。不过，秦兄有心了，待我们成婚之日，必不忘请上秦兄一起。” “哈哈哈，好。那我一定参加。” “哦，对了，我这次来带来了送给穆小娃娃出生的贺礼。只不知，他是男是女？” 我答道：“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女娃娃。” 秦无双哈哈大笑。“女娃娃！甚好，甚好啊。” 我接过他递过来的礼物，转交给下人去收拾放好。“既然如此，秦公子也赶紧入座，我们一同吃酒吧。” 凌翊贴心的递过一个茶杯到我手上。“方才小歌喝得有点多此时精神已不太好，实在抱歉。她就以茶代酒，我替她喝了酒吧。”说着他也递给秦无双一杯酒，然后将自己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了。 “请秦兄入座吧……”凌翊道。 这一次凌翊坐在我身边，他虽帮我挡了不少的酒，可最后我却还是喝得烂醉如泥，趴在他身上同他一起醉了。 等到我酒醒时，我双眼还有些朦胧。忽的一下子反应过来时睁大双眼眼，眼前月兮正睁着大眼睛趴在床边低头盯着我。“呀，月兮，你守在我床边做什么，吓死我了。” 月兮嘟着嘴，“小糖元自从有了姑爷之后便不常理我了，如今连守在床边也开始嫌弃我了吗？”说着她眨巴眨巴双眼，故意做出一副伤心的表情。 我以前确实是常同月兮在一处玩耍的，此时反思过来，因为凌翊的关系最近确实好长时间以来都对她疏淡了不少，细想起来确实有些对不住她。 想到这我十分温柔的握住月兮的手，含情脉脉的道：“是朕的错，都怪朕近日以来耽于男色，冷落了美人。此刻朕的内心自责得犹如刀割般难受，作为补偿……”我将月兮的手往我面前拉了拉。“今天我就陪美人在外面好好的玩玩，怎么样？” 月兮浑身一抖。“谢……谢主隆恩？” 我勾了勾她的下巴，学着戏里恶霸调戏良家妇女的样子对着她咧着嘴角笑笑。 月兮赶紧拍掉我的手，立马抓紧了自己的衣服，一副见鬼的样子看向我。“果然爱情让人疯狂。” “哈哈哈！”我大笑出来，我以前同月兮开玩笑，也总喜欢演演这样的游戏，这还是头一次，她被我的表演吓到。实在让人兴奋！ “小糖元！”看到我笑，月兮也忍不住笑出了声来。“哦，对了，看被你这一晃害的，我差点都忘了我来这的事了。” 我捏着衣角笑得没力气。“什么事啊。” “就是关于那个秦无双的事啊。他那日送了贺礼过来之后，便硬是留下来不走了，说是要留在我们家做长工赎罪。他同你的渊源最深，所以我想来问问你对这事怎么看。” 我坐起来。 “啊！” 第二十七章 他是新朋友 我穿戴好衣物，根据月兮说的，去找了秦无双。 秦无双他即使在之间寄宿在我们家的时候都有些自己自身的傲气。而此刻的他却没了当初的傲气，十分和气的拿了一身下人服换上了。 我无奈的问向他道：“你说你，要才有才的，何必委屈在这做长工呢？” 秦无双给我和月兮都倒了杯茶，周到的递过来。我有些踟蹰的接过了茶杯。 “秦某如今已经劝服了寨中的兄弟们弃恶从善了。寨中剩下的还不了的东西，除了送做姜小小小姐庆生的礼物外都已分给寨中的兄弟们了。穆家和穆歌小姐你都对我有恩，秦某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所以解散了山寨后我便来找小姐你了。三小姐你也不用劝我，我既已做了决定日后便会留在此处做长工报恩的，三小姐你劝我也无用。” 我叹叹气，放下手中的茶杯。“其实你也不用这样的。所谓施恩不望报，只要你有心，只要日后将这善缘用于对其他人，那也算是还了这恩情了。你委屈自己的才干居于我穆家中做长工着实不必了。” “穆三小姐你不知，我秦某是一个倔强的人，决定了的事就绝不改变。在之前换上这身衣服后，我便已将我原来的衣服尽数烧毁了，若是穆三小姐真的不准我呆在穆家的话。我便脱了这身衣服，我此前也已将身上的财物散尽了，如今让我谁人给我银两的话我也是绝对不会受的。我口无食覆果，身无衣物护体，就这样让我离开，穆三小姐真的忍心吗？” 我看向他身后，果然有一个火盆，里面装了许多已经烧毁的残渣，盆外还有一些没有被完全烧毁的碎布，他还真是。听他这么说我倒有些犹豫，想了想正打算开口说些什么。我方张嘴秦无双赶紧的站了起来，立马说道：“多谢穆三小姐成全秦某的心愿。” 我咂咂嘴，秦无双立刻又道：“我这就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穆老爷他们。” 说着秦无双一溜烟的跑走了，我刚举起的手尴尬的举在空中。我看向月兮，“你方才听到我答应了吗？” 月兮乐呵呵的一摆手“并没有。 ” 此后秦无双便就此成了我家的长工，缘分这东西可着实让人摸不着头脑。 几日后家中无事可做，倒是清闲得让人发慌，于是我传了几句话给下人，将几个好友一同约了出来。 “听说那个秦无双赖在你们家做长工了。”在我，凌翊，月兮，炆焰，苏宸，陶云绾我们六人一起出去玩的路上，凌翊打趣我道。 “是呀。”我无奈道。“他说是要报恩，倒弄得我挺不好意思。反倒是小月饼，她倒是高兴得很。” 炆焰看向月兮“你对秦无双很感兴趣？他呆在穆家你就很高兴？” 月兮呵呵的笑道：“其实也还好，主要是我觉得他那人人品还算不错，而且有时候也很风趣，若是他以后留在穆家的话，我和小糖元在穆家的生活会多彩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