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神出没请注意》 第1章 花瓣杀人 如果仔细倾听被遗忘的角落，会听到，每一株小草都有微小而洪亮的声音，如果向着尘埃伏下身去，会看到，每一只蚂蚁都有着卑微而坚强的笑容。 2014年的A市街头，一地的樱花散落，彼时还是初春季节，天气依然薄凉，街上每个人都裹着厚厚的围巾。 梁小墨盯着市中心那块大LED显示屏。 显示屏里的记者正在报道着市内重大新闻。 “今日在A市郊区警方再一次发现尸体，而尸体旁边依旧是令人触目惊心的花瓣，警方目前已经封锁现场，这已经是本市的第五次花瓣杀人案件，而目前为止，警方还是没有掌握到一丝关于凶手的信息，让我们把镜头对向死者，看看死者最后给警方留下了什么信息。” 梁小墨眉头紧锁，目光随着镜头转向那位年轻的死者，那是一名很年轻的白领女性，海藻般的长发，安详的面容，嘴角甚至是在笑，没有丝毫被杀的恐惧，很明显，她在死之前并不知道自己即将被本市最变态的连环杀手亲手送去死亡的地狱。 这种感觉令梁小墨作呕。究竟是什么样的凶手才能杀人于无形？连一丝丝反抗的余地都不留给死者！ 连环夺命CALL适时的在包内响起，梁小墨拿出手机喂了一声，便迅速将手机举到一个安全的范围，待手机里骂声不在之后，才淡淡答道：“我这就去”。 开车到达现场不过20分钟的事，刚准备进去案发现场，便被看管现场的两名巡警拦住，梁小墨无奈，只好拿出自己的一级警员资格证，在小巡警的眼前晃了晃，这才进了去。 包子一看梁小墨来了，连忙迎上来：“我的姑奶奶啊，你这次休假休的可真不是时候，你休了一个月，这一个月内就发生了五起特大杀人案件。” 包子跟她一样，也是一级警员，因为脸长的像包子，同事们便给了他一个包子的外号。 梁小墨听闻这话，瞬间不乐意：“包子，怎么听你这话好像人家这杀人还跟我整一块去了？” “大小姐，我可不是这意思啊。”包子连忙摆手，以示清白。 梁小墨懒得再与他争，直接走到死者身旁。 此时亲眼看到死者的死相，尽管方才在显示屏上已经看过，但是现在还是不由得一叹，死者周围摆满了郁金香的花瓣，而死者躺在花瓣周围，安详的像一个睡美人。 “小墨，这已经是第五起了，若还是没找到证据，恐怕民众要开始……” 梁小墨听言，将目光从死者身上移开，转向说话的那人：“老大，跟我说说前面四起吧。” 莫韦皱了皱眉道：“其实没什么好说的，五起的死亡现场一摸一样，唯一不同的是身边的花瓣，第一起是野蔷薇，第二起是百合，第三起是康乃馨，第四起是无尾花，第五起便是这郁金香了。” “哦？有意思。”梁小墨还没来的急搭话，身后便传来一个富有磁性的声音。 “你是谁？”梁小墨望向来人，男人穿着浅蓝色的衬衫，配上一条韩版九分裤，再搭上一根细绳腰带，笔挺如刀裁，身材高挑修长，五官深邃，棱角分明，尤其是那双修长的双眸，瞳仁漆黑如墨，却又给人淡淡的疏离，整个人随性自然。 不过此刻不是她垂涎美色的时候。 男人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白话话，直接越过她走向死者。 梁小墨无语，这是赤裸裸得将她无视了？好歹她也是破过无数次案件得一级警员吧！ 正准备开口训斥，不料警长先她一步说话：“这是上面请来的犯罪心理学专家，也是国际著名刑侦专家，年少有为，仅仅二十六岁便拿到了各个学位，更是参与了美国以及各个国家的刑事侦查案件，经验丰富，曾经是FBI首席犯罪心理顾问，不久前辞去职位，回国效力。” 来头还挺大，梁小墨暗道。 原本低头看着尸体的男人突然站起身：“易笙，幸会。” 这就算是自我介绍了。 “死者皮肤呈樱桃红色，上眼睑泛白，并且伴有肌肉收缩，尽管凶手将这点处理的很好，但是依然避免不了死者为中毒死亡，目前初步判定为氰化物中毒，并且在手臂上有一个明显类似针孔的痕迹。” 易笙将这一大串话说出，他的语速很快，也很流利，声音浑厚而低沉，就像是古筝弹奏出的低音。 死者是中毒死亡他们是知道的，因为之前的四起案件中都是一模一样的死亡现象，但是这些表现并不明显，听包子说，他们也是尸检的时候才知道死者皆死为中毒。 但是这个人却能一眼看出，并且详细到是死于哪种毒，梁小墨眼眸微眯，得出结论，这人不简单。 易笙说完再次蹲在地上，仔细观察尸体，用手指触摸，解扣子检查，修长的五指分分合合，丈量着尸体与旁边草地的距离。 他检查的十分迅速，动作行如流水，因此很难看出他检查的有多仔细，但是他的目光从未停过，从尸体转移到附近环境，最后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这个笑无端让梁小墨感到一股寒意。 “这位伟大的犯罪心理学专家，你看出什么没有？”梁小墨抖了抖身子，淡淡出声。 易笙却仿若未闻，依旧巡视着周围，半响才抬眸看她一眼：“你们需要找的是一个年纪在25至35之间的女人，身高大概一米七左右，并且力气很大，性格较为自闭，患有忧郁症，并且曾经遭受过身体上的虐待，如果没错的话，凶手很可能是个同性恋，而且，很常出入同性恋吧，所以，你们最好在本市的百合吧【女同性恋聚会的场所】侦查，还有一点，她应该从事化学这方面，因为氰化物这种东西不是一般人有的。” 包子一脸艳羡的看着易笙，他在公安办案以来，还是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仅仅靠推理就能推论出来凶手的具体特征。 旁边一位警员好奇问道：“教授，你是怎么看出来的？”他做警察两年了，经验也积累了很多，但是对着尸体，他依旧看不出什么。 第2章 高冷的男人 梁小墨好整以暇的等着易笙解释。 其他警员随着好奇心的驱使，也都是频频点头。 易笙环视了一下众人，低低开口：“年龄和身高是可以根据她的脚步跨度和深度来推断，而无疑是凶手是幸运的，因为不久前下了一场大雨，将她的脚印冲走了，但是很不幸的是。”他指着地上绿油油的小草：“凶手曾经坐在这个草上，草的弯曲程度和低陷深度出卖了她。 她一个人可以徒手将死者制服，说明她的力气很大，这点你们可以去看手腕上的勒痕，为何单单挑女性下手呢？又是年轻貌美的女性，却没有对他们进行性侵犯，答案很简单，凶手要么是个性无能的男性，要么就是一个嫉恨女人的同性恋， 所以，凶手很可能曾经向爱人表白过，但是被拒绝，因而心生怨恨，因为死者统一为长发，清秀的女性。” 易笙面无表情的解释着，声音平淡，他的眼神很空洞，仿佛只有在看见尸体的那一刻才会微微泛着亮光。 在场的警员们听得呆住，莫韦也是一脸赞赏的目光。 梁小墨是学心理学和微表情学出身，本身就善于观察，在看到尸体的时候，她多多少少也猜到一点，但是却没有易笙这么细致，此刻对易笙的映像有了些许改观。 “既然这样，找人的任务就由小墨和包子负责，其他的人将尸体立刻送去尸检。”莫韦吩咐道。 继而又转身看向易笙：“易教授，那您就先跟我们一起去警察厅仔细做一下周密计划吧。” 易笙点了点头便率先转身离开。 这次的案件诡异且重大，已经引起了省公安厅的重视，命令莫韦必须尽快抓到凶手，安抚民心。 此刻，公安局大厅里，长长的桌子边坐满了人，都是三级以上的警员，而梁小墨和易笙端坐在桌子的最左侧和最右侧，二人的姿势奇异的如出一撤，都是翘着二郎腿，手指不断有节奏的敲打着桌面。 包子看看梁小墨又看看易笙，暗自摇头，这两人还真是绝配。 当然他说的绝配是指办案子的表情和神态。 莫韦坐在桌子的上方，抬头望向众人，沉思说道：“此次案件极度恶劣，省公安厅准备成立一个专案组，而专案组成员将由易教授亲自挑选。” 此话一出，众人皆一副期待的模样，谁都想和这位留学归来并且曾经在FBI工作过的教授合作。 易笙修长的五指一顿，不再敲打桌面，巡视了下众人，低沉着声音开口：“我不需要什么专案组，我只需要一个助手。”说完不顾旁人的惊诧，一双黑眸幽深的盯着悠闲的梁小墨：“而这个助手，梁小墨，非你莫属。” 梁小墨一愣，脱口而出：“为什么是我？”这么多人为什么选她？ 易笙简短的回答了她：“我需要一个训练素质极高，并且有功夫底子，以及有敏锐观察力的女性，很明显，你是最佳人选。”末了，顿了一顿，“最主要在座的一级警员中，只有你一个女的。” 言下之意便是他没的挑。 梁小墨面色不禁黑了黑，如果他不加最后一句，或许她还会高兴一下。 莫韦暗笑出声：“既然易教授选了梁小墨同志，那以后梁小墨便要全心协助易教授调查，梁小墨，听见没有？” 梁小墨不情不愿的应了声：“知道了，老大。”说完还不忘提醒易笙：“我是你的搭档，不是什么助手。” 助手听起来实在太跌面子。 易笙见梁小墨同意，也不多说，朝莫韦点了点头后便径自离开，甚至连个招呼都没跟在座的其他警员打。 梁小墨不屑的摇摇头，拽什么拽。 --------- 梁小墨从警局出来便准备打个电话给慕远凝，因为等会她要去参加一个饭局，所谓饭局也就是变相的相亲。 这场相亲是梁母一手安排，作为女儿，梁小墨始终想不通为什么她的老妈每天都致力于她的相亲事业，并且对此乐此不疲。 她是23岁，不是33岁，这点着实让她感到无奈。 揉了揉有些涨疼的额头，将电话拨过去，对面很快响起一抹明亮的声音。 “我们日理万机的梁小墨同学，怎么有空给我打这个电话，恩？” 梁小墨被她阴阳怪气的语调给逗乐：“我最爱的慕大小姐，这不是想你想到心尖儿都疼了吗。” 对方几乎立刻回答：“少废话，无事不登三宝殿，有话快放。” “我妈又给我相亲了，但是你知道我刚回警局，而且最近出了多起凶杀案，我实在没心情吃饭，你帮我去应付一下吧，地点我等会信息给你，我知道你最好了，么么哒！”梁小墨说完立刻挂了电话，不给对方反驳的余地，她知道作为死党的慕远凝虽然嘴贱了一点，但是还是很重义气的。 与此同时，某医学院精神病科响起了一声石破天惊的咆哮：“梁小墨，你这个贱人！”整个楼层都抖了抖。 这边的梁小墨打了个喷嚏，刚将手机放回口袋里，铃声便又响起，本以为是慕远凝回过来的，但是一看，居然是个陌生的号码。 “喂，哪位。” “我现在在你十点钟方向，麻烦你以10秒的速度走过来……嘟嘟” “喂，喂？”梁小墨对着电话又喊了两声，确定对方已经挂了之后，才转头往他说的那个方向看去，果然有个浅蓝色身影背对着她站在那里。 三步并两步的走过去，居然是易笙笔直瘦削的身躯杵在那。 “走吧。”易笙瞥了一眼梁小墨，声音清冷。 ……走去哪？？？ 梁小墨面色一黑，毫不客气的转身往回走。 见她这个举动，易笙只是轻處了下好看的眉头，淡淡道：“我刚接到电话，奉贤小区发生凶杀案，死者周围伴有花瓣。 梁小墨身形一顿，本就发疼的脑袋越发晕涨，这几天是怎么了？流年不利吗？A市什么时候有这么恶劣的凶杀案了？ 第3章 没有绅士风度的搭档 易笙没有答话，只是戴了双白手套，蹲下去检查尸体。 “死者尸斑经过按压有消失症状，”说完他又翻动了下尸体：“现有尸斑消失，尸体底部出现新的尸斑，瞳孔泛白，略干，死亡时间应为四到五小时，尸体应该没有被移动过，这里是第一犯罪现场。” 梁小墨等人听着他流利的话音，不禁咋舌，这人到底是犯罪推理专家还是法医专家。 不过转念一想，懂这些的应该涉及知识领域都很广泛。 门口此刻不偏不倚的站着一个人，对着易笙的背影鼓了鼓掌。 “易教授说的很好，不过我需要再补充两点。”他的声音不似易笙那么低沉清冽，听起来很温润的声音。 莫韦看清来人，朝众人一笑：“这位是省公安派来的法医，石木。” 梁小墨只觉头皮一炸，又是省公安厅，有完没完了还。 石木朝每个人都点头笑了下，比起易笙的无动于衷，显然他显得更有礼貌。 易笙蹲在地上，手上的动作并未停下，丝毫不理会站在一边的石木。 石木也不在意，嘴角依旧挂着笑：“死者的血块已经凝固，呈喷溅状，应该是伤及动脉，导致的大出血死亡，而她的头皮和发根鼓起，很明显是死前与人争执，扯到头发。” 包子一众警员听得入神，不知为何，包子总感觉这两个男人之间有火药碰撞的味道。 但是看着两个当事人，一个毫不理睬，一个温润如玉，赶紧摇摇头否定了这个感觉。 “这起凶杀案和之前五起是同一个犯罪凶手吗？”莫韦的目光不停的在易笙和石木身上转悠。 “这个案件和之前五起没关系，是一宗模仿杀人。”梁小墨凉凉的声音穿透在房间每一个角落。 说完不等所有人说话，便抬脚走出犯罪现场，她发现，她很讨厌那两个男人，不，应该是省公安厅派来的她都讨厌。 梁小墨一走，一直不说话的易笙竟然也跟着走了出去。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梁小墨终是忍耐不住，不耐烦的回头看向一直跟着她的某个男人。 “你跟着我干嘛？” 男人只是斜睨了她一眼，几个快步走到她面前，然后……略过她，径直向前走去。 最终两人停在一间酒吧门口。 这是A市最著名的百合吧，也就是周美美工作的地方。 梁小墨看向身边的男人，不禁哑然，原来他也发现了周美美桌子上这间酒吧工作的胸牌。 只不过…… “你确定你要进去？”梁小墨环着双臂侧着脸对着易笙，一脸挑衅。 易笙没有理睬她的嘲笑，大步一跨，走了进去。 梁小墨啧啧两声，跟了进去。 易笙的出现让这个只有女人的酒吧，顿时变得热闹起来，众人全都跟着起哄。 “帅哥，你走错地方了吧！” “就是啊，这可不是你来的地方，咱们啊，这可是女人帮。” “还是说这位帅哥寂寞了？！哈哈” …… 面对众人的调戏起哄，易笙只是皱了皱眉，迅速走到吧台。 “你们这有一个叫周美美的服务员吗？” 吧台服务生一甩毛巾，表情不耐：“别提那个女人，一周就来个两次，仗着跟我们这一个VIP客户有点交情，整天一副高人一等的样子，呵，其实还不就是个出来卖的。” 梁小墨站在易笙身后，低头沉思，听这个服务员的口气，周美美平常应该很不受人待见。 “我想知道周美美的一些具体情况，请把你们老板叫过来。”易笙直接切入主题。 服务员有些防备的看着易笙和梁小墨：“你们是谁？” 梁小墨正准备跟他解释，却被易笙拦下，只见他拿着一张高级警督的证件：“警察办案，希望配合。” 那服务员一听是警察，连忙跑开，应当是去找酒吧老板。 梁小墨默了，这人还真是够……直白。 酒吧老板很快从楼上下来，并邀请易笙和梁小墨去了一个包厢洽谈，毕竟酒吧大堂太吵，那几个起哄的女人还在吹着口哨。 “我们今早在奉贤小区发现了周美美的尸体，我们希望你能配合调查。”梁小墨说明了来的目的。 酒吧老板一听这消息，连连惋惜，直叹气了好几声。 “你知道周美美平常都跟什么人来往吗？”梁小墨打断了老板的叹息，问道。 酒吧老板一顿，然后才说道：“周美美是去年夏天来我这上班的，但是跟这里的服务员关系都不好，而且我怀疑她是双性恋，你也知道，我们这里是百合吧，在这工作的人也多少有点拉拉，但是周美美却有男朋友，并且和很多男人都暧昧不清。” 之后梁小墨又问了些问题，全程易笙没有说一句话，一直在盯着酒吧老板，以至于那老板最后被盯得都有些尴尬的脸红。 从酒吧出来后，易笙问梁小墨：“有什么收获。” 梁小墨勾了勾唇角，皮笑肉不笑：“酒吧老板在撒谎，所以咱们今晚可能白来了。” 易笙行走的身子顿了下，回头看向梁小墨：“很多时候，人一沉思，就代表他准备好了一个谎言，酒吧老板的确撒了谎，但是并不代表我们今天毫无收获，最起码我们知道现在可以从酒吧老板入手，而且我可以肯定的是，周美美这宗案子和前几次花瓣连环杀人案有着必然的联系。” 梁小墨点了点头，同意易笙的看法：“那我们现在从哪查？”说这句话的时候，她没有注意到自己竟然用了我们这个词。 “死者。” “……那酒吧老板呢？” “你的同事可以去查，我觉得我没有必要浪费时间在一个不需要花费时间的人身上。” “……” “我想我现在应该已经知道了杀人犯的具体特征。”说完这句话的易笙没有再搭理身后的梁小墨，而是自顾自的拦了辆计程车，坐了上去。 被车尾甩出的烟气覆盖的梁小墨，怔了三秒，然后就差没破口大骂，怎么会有这种丝毫没有绅士风度的男人！ 而车上的男人在车子走了一段路程后，似乎才发现车上只有自己一个人。 男子无谓的笑了笑，这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第4章 书房惊吓 第二天一早，易笙便出现在警局门口，却没进去，因为他的目的很简单：堵梁小墨。 梁小墨看着靠在门口斜睨着她的易笙，依旧是一身白色的衬衫搭上一条卡其色的九分裤，衬衫被他弄的松松垮垮，很不正式，却又被他穿出一种潇洒不羁的感觉。 “易教授，你觉得这大清早的你堵门口合适吗？”梁小墨似笑非笑的望着他。 易笙抬眸，唇角微动：“我如果没记错的话，你现在应该是我的助手，而我从不在警局工作，只在自己家里。” 梁小墨眼角抽了下，听他这意思，是要让自己跟他去他家里上班？只是这未免太怪了些，刚想拒绝，却听得那抹低哑磁性的声音再度响起。 “我已经有了新线索……” “OK，你开车来了吧。”梁小墨截断他的话，霍地抬头，现在没有什么是比抓到犯人更加紧要的事情了。 易笙唇角微弯：“当然。” 于是，我们的梁小墨上了易大教授的路虎车。 只是，在车上的梁小墨万万没想到，易笙居然住的这么远，她低头看了下手表，已经开了一个多钟头了，不由皱了皱眉，照这么看，他今天早晨起得是有多早？ “还有多长时间？你家不会是在乡下吧？”梁小墨不耐烦的问，她敢确定，过了前面那个山头，就是城市郊区了。 理所当然的没有得到易笙的回话，梁小墨只得耐着性子继续坐下去。 半个小时后。 车子一路开到山上，周围林荫密布，若是人行走在这里，自然是说不尽的惬意。 青石道上刚好只能容的下一辆车子，山路不算难开，所以很快他们就到了一幢别墅前。 “下车。”易笙解开安全带，淡漠着说道。 梁小墨从车上下来，望向眼前这栋别墅，眼底都是惊讶，她没想到，都这年头了，竟然还有人居住在这深山老林里。 这完全是一幢欧式古典风格的房子，但是里面的家具确是很现代化，简单大方显出了主人的品味。 唯一与这栋别墅格格不入的便是窗户，所有的窗户都被封死，窗帘遮的严严实实，连一丝阳光都打不进来，紫檀木的梯子如波浪一样通往二楼。 跟着易笙上了二楼，毫无疑问，和一楼的风格一模一样，只是不同的是，这里的四个房间，全被上了锁，因为她刚刚开一扇门想看看里面的情况时，怎么也打不开。 “站在这别动。”易笙吩咐了一句便转身进了一间房，片刻，出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把钥匙。 他开了其中一扇门，率先走了进去。 梁小墨随后跟上，也闪身进了去，顺道将门带上。 等她再抬头看向屋内时，心跳停了那么一瞬，整张脸有些僵硬。 屋内灯光很暗，一样的，窗户都封的死死的，没有一丝光线透进来，几排铁架子并排而立，房顶吊着两盏油灯，灯光一闪一闪照着整个屋子。 里面的东西也呈现的一目了然。 铁架子上摆的各式各样的人的肢体，她抬头便看见一瓶玻璃罐子里面装的一只眼球，眼睑泛白，瞳孔涣散，却因为被药水泡着的原因，显得异常鲜活，就好像全神贯注的在盯着她。 梁小墨连忙避开视线，垂下眼睛，却又因为这匆匆一瞥，又看见了最后一排架子上的玻璃罐子里面的东西。 那是人的胳膊，手指，男性生殖器，嘴唇，甚至还有心脏。 每一个瓶子的底部都贴着一张便签，她看见其中一张上面写着： 编号：089 内容：左手 年龄：39 死因：自残 死亡时间：2009年4月1日 捐赠医院：美国纽约州立医院 这是做科研用的人体标本。 梁小墨即便是警察，见过无数次命案，可见到这样一幅场景的时候，还是不由得从脚底下窜出一股寒意，她闭上眼睛，让自己适应一下这里的环境，才敢再度睁开眼睛。 这次她看的更加清楚了些，因为易笙将第三盏油灯也开了。 房子的正中央摆着一具尸体，正是第五起案件的死者。 而旁边则是一张办公桌，办公桌的左边是一面透明玻璃墙上面贴了很多照片，都是死亡现场诸如此类的照片。 而右边是一面黑板墙，上面还有易笙留下来的笔迹，乱糟糟一片，她唯一能看清的就是三个字：两个人。 这是什么意思？ “以前进过我这房间的警察，很多都是吐着走出去。” 梁小墨听着易笙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眉角上扬，他这是在夸她吗？ “事实证明我的抵抗力要比一般人顽强一点，不过我真的很好奇，你放着这些东西在家里面，你就不做噩梦吗？” 易笙好似听见什么笑话一般，眉眼都是鄙夷的神色：“做噩梦的都是心里有鬼，而我，是抓鬼的那个。” 梁小墨不支声了，讪讪的笑了下。 易笙又带她进了另外一间房，她才发现这两间房竟然是打通的，中间隔着一个通道，进去就可以看见另外一间屋子的景象。 而这间房间显然要比方才那间要好了很多，四周全是书架，毫无疑问这是易笙的书房，这间房子很大，中间摆了一个大台子，上面也是一具尸体，梁小墨看清了，这是周美美的尸体。 梁小墨沉默了，他是什么时候把这些尸体弄到手的…… 同样的，这里也有一张办公桌，上面摆满了各种纸张，都是那种泛旧发黄的老纸张，也是写满了各种字。 而唯一能看清的一样是那三个字：两个人。 “如果你欣赏完了，我想我们可以工作了。”易笙扫她一眼，淡淡开口。 “……OK”梁小墨收拾好心情，看向易笙。 这时易笙带她走进了之前那个房间，指着那块照片墙，这次梁小墨仔细的看了下，照片一共30多张，都是花瓣杀人的死者，照片甚至把每一个细节都拍的十分清楚，梁小墨突然有种快要发掘出真相的感觉。 “想破这起案子并不难，凶手并不是一个很聪明的人，她的作案手法几乎全部一样，而唯一不同的是死者身边的花瓣。”易笙浑厚低沉的嗓音飘入梁小墨的耳边。 第5章 我没衣服换 梁小墨点了点头：“对，而花瓣我看过，很新鲜，A市并没有很大的一片花海，这个人要弄到这些花瓣，就必须要去花店购买，并且是成批购买，要知道，死者身边的花瓣数目并不少。” 易笙幽深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亮光，稍纵即逝：“你有没有想过，凶手为什么要在死者身边放花瓣，为了祭奠吗？” 梁小墨下意识的反驳：“怎么可能，我一直觉得这个花瓣是我们破案的关键。”说完似是想到了什么：“你上次是不是说过凶手是同性恋？” “恩” “那就对了，这很可能和凶手爱着的那人有关！” 易笙挑了挑眉：“那又如何，我们又怎么知道那人是谁？花瓣杀人的案子我们先放一放，你觉得周美美身边的花瓣有什么不同？” 梁小墨一怔，陷入沉思，回忆起那日周美美的死亡现场。 半响，她忽然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很快对方有人接起。 “你好，这里是锦绣花店，请问是需要订花吗？” “喂，你好，我是市公安的刑警梁小墨，我想问你最近有没有在你那订玫瑰花，并且是很大一批，哦对了，极有可能就是大前天的事情……好，谢谢，我知道了。” 梁小墨挂了电话，眼神里溢着光芒：“锦绣花店的员工说，有一个叫方华的男人在大前天订了很多玫瑰花，也就是周美美的男朋友。”前几日她和慕远凝一起逛街刚好逛到了那家锦绣花店，慕远凝当时还夸只有他们家的玫瑰红的好看，并且香气都不一样，没想到今天竟然派上了用场！ “恩，很好，思路已经清晰了一半，你可以让你的警察朋友们去逮捕方华了。”易笙云淡风轻的说道。 梁小墨脑子暂时短路了一下，突然抬头问道：“你早就知道方华是杀害周美美的凶手？” 易笙神态自若：“恩，你能及时悟到这点，说明你还不算太迟钝。” “……”梁小墨再次无语，怎么会有这样自负的人！ “我们现在处理花瓣杀人这起案子，不过我想先应该解决自己的温饱问题。”说着，易笙已经出了门外。 梁小墨愣了，他还没吃早饭吗？ 两人一前一后下楼。 到了厨房，他弯腰从冰箱里拿出几片吐司，放入烤面包机，然后又拿了一瓶…..养乐多。 梁小墨嘴角抖动了下，没想到平日里倨傲又怪异的易笙，居然爱喝这种玩意儿。 等吐司好了，她看见他将吐司的边边撕了下来，然后只吃中间一部分，配着养乐多，吃的惬意。 梁小墨摇摇头，这人真怪。 易笙吃完站了起来，嘴角还沾着一点吐司的碎屑，梁小墨皱皱眉，好心提醒他：“你的嘴角。” 他怪异的看了她一眼，没有动。 梁小墨又指了指他的嘴边，见对方还是没反应，索性手一伸，将他嘴角沾的那点吐司轻轻擦去。 等她再看向易笙的时候，发现他此刻正看着自己，目光专注。 梁小墨被盯得有些不自在，开口解释道：“我是帮你擦吐司，你别误会。” 易笙神色已经恢复往日的倨傲：“我有说什么吗。” 梁小墨觉得，他真的很有让人生气的资质。 易笙却越过她径直上楼，她只好跟着上前。 电话却响起，梁小墨接起电话，是包子。 “墨墨，我已经把易教授要的资料都发传真给他了，你记得收一下啊。” 挂了电话，梁小墨盯着手机不动，这小子那不怀好意的笑是什么意思？还有，易笙的传真，她为什么要帮他接收。 重新进到那个略微血腥的房间，梁小墨那股寒意还是窜了上来。 跟着易笙走到第五起被害人杨杨的身边，梁小墨暗叹一声：这么美的姑娘，还有大把的青春可以挥霍，但就这么死了，真是可惜。 耳边却传来易笙的话语：“世界上死的人那么多，你难道要一个个的惋惜吗？你现在该做的，是怎么抓到凶手，避免无辜的人再受牵连，而不是在这里唉声叹气。” 梁小墨一愣神，他会窥心吗？ 这时易笙已经戴上白色手套，拿起一把侧刀，正在比划着杨杨的尸体。 “你干什么？”梁小墨一惊。 易笙看都没看她，双眼专注的看着尸体：“你看不见吗？” “局里不是有法医吗？你这样是犯法的，还有，这尸体你哪弄的。” “莫韦给我申请的。”说着抬眸睨了一眼梁小墨：“女人就是啰嗦。” 梁小墨不说话了，她还能说些什么？只好也拿起一双手套戴在手上，帮他扶着尸体，方便他解剖。 她想，辛亏这是白天，如果是夜里，在深山老林里解剖人体，这该有多渗人。 眼见手起刀落，易笙的刀法十分熟练，梁小墨不禁想，如果眼前这个男子，不是警察，不是侦探，而是一个坏人，估计这个世上能抓到他的人，恐怕寥寥无几。 半响，又兀自笑了笑，也是，熟悉各种犯罪手法，刀法熟练，处理现场能力更是惊人，也懂得各种逃脱术，洞察能力非比寻常，等等等等。 想到这里，她突然有些庆幸起来，幸好，幸好他是个人民警察。 全程两人没有说一句话，一个认真解剖，一个认真观看。直到下午一点的时候才结束，易笙说要等电脑数据出来才知道具体解剖结果。 所以几乎是立刻，梁小墨就脱下了原本穿在身上的外套，此刻，她很想洗个澡，但是也实在不是很方便。 倒是易笙望向她：“如果你想洗澡的话，我不介意，不过你得在楼下那个浴室洗。” 梁小墨此刻感激不尽，哪里还挑什么地方，她现在只想把那一身尸臭的味道给洗干净，不然太恶心了。 然而，等她舒舒服服洗完了她才发现，自己没有衣服换…..而早上穿来的衣服已经被她刚刚随意一扔给弄湿了。 在浴室里辗转了半个多小时，就在她考虑要不要跟门外的男人开口时。 一道低沉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你是准备在我家浴室过夜吗？” 易笙站在浴室门口，敲了敲门，身上只穿着一件白色浴袍，显然是刚洗完澡出来。 半天才等到一个细细的声音：“那个…..能不能借我件衣服？就随便那种你不穿的衣服也行，我没衣服换…..” 第6章 丝质绵薄睡衣 易笙敲门的手指停在半空，静了几秒，答道：“我不喜欢别人穿我的衣服。” 梁小墨：“……” 门外已经没了动静，梁小墨一张清秀的脸瞬间垮下，她就没见过这种人！ 就在她考虑要不要将就穿着湿的衣服时，门外响起一阵悠慢的脚步声，继而是敲门声。 “开门，你要的衣服。” 梁小墨愣了愣，小心翼翼的开门，将整个身子缩在了门后，只伸出一只细滑雪白的胳膊。 “拿来。” 易笙低头看向还带着水渍的手臂，很细，也很嫩。 将衣服递给她后，便转身离开。 梁小墨将易笙递来的衣服穿在身上，只是裤子….. 易笙没有给她拿腰带，这裤子腰太大，她一穿上就掉了，折腾了一番过后，只好放弃，看了看身上的白色衬衫，刚好盖住了她的大腿部分，勉强也可以穿出去。 当梁小墨别扭的走出浴室时，易笙正坐在沙发上喝水，见她出来，缓缓放下了水杯，扭头看向她。 白色的衬衫很大，包裹着她玲珑有致的身躯，白暂的长腿暴露在空气中，头发还没干透，湿湿的搭在肩膀上，周身空气有些微妙变化。 梁小墨见易笙一动不动的看着自己，脸上泛起微红，干咳了一声：“你没给我腰带。”这句话无疑解释了她为什么没穿裤子。 易笙一双修长的眸子显得更加幽深，手指轻敲在桌面上，似是在思考着什么：“有没有人说你和那些死者很像。” 很平静的一句话，明明是问句，却生生被他说成了陈述。 梁小墨黑了脸，方才的羞涩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惊讶和微怒。 “你不要告诉我，你想用我引出凶手，虽然这个想法不错，但是未免实施起来有点困难。”惊讶的是他竟然会想到这点，微怒的是他竟然说她和死人长得像！也太晦气了点吧。 易笙瞳孔骤然一亮，眼角带着浅笑，很久没人和自己这么默契了，于是难得笑道：“为什么困难？你是警察，有防卫能力，所以不用担心你会被杀害，而至于怎么让凶手出现，我自有办法。” 梁小墨不屑的看着他：“说来听听。” 易笙没回话，走上楼将衣服换好，然后又下楼，梁小墨静静的在楼下等着他，原以为他会告诉自己，他想的究竟是什么办法，他却跟她说：“先送你回去，接下来我需要独自完成一件事情。” 易笙说完自顾自拿起车钥匙准备出门，走了一段路才发现身后毫无动静，回头一看，梁小墨依然站在那里没有动弹。 一双好看的眉眼不由拧在了一块：“还是说你想穿成这样去抓嫌疑犯？那我替群众谢谢你了，真是会造福人类。” 梁小墨这才想起身上只穿了易笙的衬衫，连忙尴尬的追上去。 将梁小墨送回公寓，易笙便开着车去了另外一个地方，那是他唯一的朋友，简溪住的地方。 “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晚，不会又是研究哪具尸体研究到现在吧？”简溪看着正在吃饭的易笙，不由好奇问道。 他这个朋友研究犯罪案件是专家，生活自理能力却基本为零，他从上学起便伺候着他，一直伺候到现在，有时候，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他的老妈子，负责他的生活起居，也因为无时无刻不照顾着他的生活，导致高中那会，班上好多女生都说他是GAY，当时他也觉得自己是个GAY，要不是后来去看了心理医生，说他性取向这方面没问题，他在那会恐怕就因羞愧自尽了。 而那个时候换来的不过是易笙一句：你觉得我会爱上一个像女人的男人吗？ 他当时差点没气死，如果不是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他早就甩屁股走人了。 只是他也知道，易笙活了26年，只有他一个朋友，因为所有人都说他是个怪人。 曾经在美国的一段时间，他好不容易交到了一个朋友，当时两个人相处的极好，易笙当那人是最好的朋友，两人什么都聊，却没想到最后却……如果不是那个人，易笙还不会变的像现在这样阴晴不定，做事怪异，性子乖戾——尽管他之前也差不多如此…… “下次这道菜别放葱，难吃。”易笙的话音打断了简溪的思绪。 简溪抽了抽嘴角：“易笙，我不是你的老妈子，你该学学做饭了。” 易笙依旧低着头吃着饭，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你觉得我会花时间做这些无聊的事情吗。” 简溪：“…….” -------------- 梁小墨回到家的第一件事便是将身上的衬衫换下来，不知道为什么，穿着易笙的衣服，她就觉得膈应。 将衣服洗干净之后，便趴在床上准备睡一觉。 翌日清晨，天空黯淡柔和，早间的晨雾莫名让人觉得冷意。 这次没用易笙的提醒，梁小墨自动开着慕远凝的车子上山去找易笙。 别墅一楼依旧是空荡荡的，梁小墨盯着那些封死的窗户，心里不由腹诽，易笙早晚得因为空气不流通窒息而亡。 悄悄上了楼，和昨天一样房间都是锁上的，只有拐角那个房间微微泛着亮光，她以为是易笙在里面睡觉， 推门进去一看，梁小墨不禁皱眉，这的确是一间卧室，床，桌子，沙发，该有的什么都有，唯独没有……人。 难道他不在这个房间睡？那这间房这么整洁是留给谁睡的？ 她摇摇头退了出去，顺手将门带上，又看了看其他上了锁的房间，得不出答案，只好下楼等待。 等了将近一个小时，易笙才缓缓从楼上下来，身上还穿着丝质绵薄睡衣，头发乱糟糟的，一双眼睛惺忪带着睡意。 而看到家里无端出现了一个人，似乎也并不奇怪，兀自走到洗手间将自己整理干净，才走到梁小墨对面是沙发上坐下。 梁小墨问：“你昨晚很晚睡？” “嗯。”他嗓子里低低哼出一声，还带着几分沙哑。 过了一会，他突然抬头看着她：“你昨天是不是忘记帮我收传真了。” 梁小墨想起昨天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儿，便点了点头。 第7章 找凶手 “作为一个助手，真是失职。”他是声音里竟然还带着一点埋怨。 梁小墨恨恨的咬着牙：“说了多少遍了，我是你的搭档，不是什么破助手！你记性不好还是眼睛不好？” 谁知易笙本来惺忪的双眼一下回复锐利：“我ＩＱ２００，可以记住每一起连环杀人案件的具体经过，甚至知道整个Ａ市每条街道的沿线，哦对了，从昨天的目测，我还可以看出你的三围，你觉得我的记忆或者眼力如何？” 这一番话说的云淡风轻，却让梁小墨本来挺高兴的心情一落千丈，她现在只觉得胸腔里蹭蹭蹭的上了把火，却无处发泄，只得忍耐。 “恩，很好，我们伟大的易教授。”梁小墨皮笑肉不笑。 “年轻人敢于承认错误，认清事实，这点很好，好了，助手，你可以去帮我拿传真了，我去换件衣服，然后我们去找凶手。” 梁小墨懒得搭理他，拿了资料便在楼下等他。 他很快出来，依旧穿着他的易式搭配。 两人走出别墅，见外面竟然停了辆警车。 她偏头看向易笙，后者解释道：“我们现在得去前几次的凶手现场看一下。” 梁小墨率先上车，易笙随后在她身边坐下。英俊的容颜神色淡淡：“出发。” 车子走了一段，易笙从梁小墨手里拿过资料，独自看着。 死者１：姓名古丽，理发师，２２岁，平常爱穿白色裙子，长发，无父无母是个孤儿，周围朋友都说她性子好，素日不与人结仇，是个宅女，中毒而死，死前未与人发生挣扎。 死者２：姓名张媛，白领，２５岁，喜穿白衣，长发，父母健在，调查得知，平日里不与人结仇，只有一个男朋友，人际关系很简单，中毒而死，死前未与人发生挣扎。 死者３：姓名白话话，老师，２５岁，喜穿白衣，长发，父母健在，平日里不与人结仇，人际关系简单，中毒而死，死前未与人发生挣扎。 死者４：姓名郑秀丽，２３岁，死前穿着一条白裙子，长发，只有一个父亲，死于中毒，死前未与凶手挣扎。 死者５：姓名杨杨，２６岁，白领，长发，死于中毒，死前有过挣扎，手腕有勒痕…… 看完资料，易笙一双眼睛突然变得空洞，无神，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开车的警察不时回头看他一眼，不明白神探怎么了。 然而只有梁小墨知道，这是他思考事情的征兆，于是她很识趣的闭目养神，不去打扰他，同时也示意那个警察不要再回头了。 所以，等梁小墨再度睁开眼的时候，首先进入眼帘的便是易笙那张放大俊脸，他此刻微弯着腰身，正低头仔细的看着她的脸，眼神专注。 梁小墨在稍稍惊讶了一下后，很快恢复情绪，凉凉开口：“平时研究死人还不够吗，麻烦你不要因为我长得跟那些死者像，就把我当成你解剖台上的那些尸体观摩。” 易笙一愣，继而坐直了身子，眉眼隐约还能看见一丝笑意。 一路无话。 警车最终在第一个受害人的家里停下。 沿着街道，两边都是树木，路边也没有垃圾，看的出来这里的绿化做的很好。 易笙和梁小墨走进一栋很普通的小区，找到受害人的家里，开门的是她的朋友，眼睛红肿，想来是还在因为朋友的离奇死亡而伤心。 易笙询问了一会，并无结果，因为得出的结论是死者出事那天，她正在学校上课，而死者没有什么朋友，平日里除了工作还是工作。 易笙又在房间里转了转，便带着梁小墨走了。 “你有什么发现？” “你有什么发现？” 两人出了小区，异口同声问道。 “你先说吧。”易笙说道。 “没发现，我们可能得去她工作的地方看看了。” “确实。” 他们只好又开车去了古丽工作的发廊。 这次收获挺大，发现古丽平常与一个客户关系很好，而且那个客户和易笙说的凶手特征很吻合，但是因为这是一间小发廊，所以并没有存于客户的信息，只知道那个客户喜欢喝酒，因为每次过来理发，身上都有鸡尾酒的味道。 之后的一天，他们辗转在各个受害人的家里工作的地方，问了很多人，得出了一个结论，前四起受害人，或多或少都和酒或者酒吧联系在了一起，只有最后一个，也就是杨杨，她是个意外。 一天下来，梁小墨理所当然的想到了周美美遇害时，他和易笙去调查过的那个酒吧，毕竟这么多巧合联系在一起那就不再是巧合了，现在种种迹象都表明，酒吧老板那天是在撒谎！ “你这几天回警局调查那个酒吧，我还有另外的事要做，就此别过。”易笙突然扔下这句话便迅速烂了辆计程车离开。 此刻已经接近黄昏，梁小墨愣愣的站在那，生平第一次，她觉得她做人很失败。 为什么她现在有种就像是被主人用完了就遗弃了的物品的感觉呢？ 警车已经开到她身边，梁小墨愤愤的坐上车，沉默着不言语。 开车的警察好奇的道：“易教授呢？” “死了。”梁小墨冷声答道。 警察被惊得连连咳嗽，透过后视镜看到梁小墨冷若冰霜的脸，吓得没再吱声。 接下来的一周，梁小墨带着包子在酒吧门口潜伏多日，终于发现一个可疑对象，而易笙自始至终都没在出现过。 “吴美凡，女性，27岁，同性恋，是一家医院的外科医生，与酒吧老板关系密切，并且多次出入同性恋吧，身上多处有伤。” 梁小墨拿着一堆文件，向莫韦报告。 莫韦缓缓一笑，将文件放在一旁：“做的不错，另外我这边也有了消息，周美美男朋友终于承认罪行，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而他的证词里有说到你们现在正在调查的那个酒吧，他之所以杀了周美美是因为周美美跟他摊牌，说自己是个同性恋，喜欢上一个女人，而他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便跟踪周美美，发现她和一个女人在床上ML，受了刺激才尾随到家将她杀死，而那个女人，正是吴美凡，将她伪装成花瓣杀人，无非是想逃脱嫌疑。” 第8章 凶手现在正在看着我们 梁小墨点点头：“现在所有证据都指向吴美凡，我再跟踪她两日，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线索。” “不用跟踪了，这是犯罪嫌疑人具体画像，你们可以实行抓捕了，如果来的及的话，应该可以救出一个人质。” 突然传来的低沉嗓音，让办公室里的三个人不约而同的看向门口，竟然是消失了一个星期的易笙。 他的头发有些凌乱，下巴也长出了些许胡渣，身上穿了件白色的衬衫，却有些褶皱，但是他整个人看起来却神采奕奕，没有丝毫疲惫的样子。 梁小墨接过易笙递过来的画像，竟然和吴美凡有着惊人的相似，难道她就是连环杀人案的凶手？ 仔细一想又不无可能，吴美凡无论身高还是特征都和那日易笙推断的大相径庭。 莫韦连忙站起来：“你刚刚说的救出一个人质是什么意思？” “难道你们没发现这个凶手杀人很有规律吗？今天刚好是第十天。”易笙不紧不慢的说出这番话，脸上透出倨傲。 “快去吴美凡家里！”莫韦喝了一声便迅速起身离开，梁小墨也顾不得那么多，走的时候看了眼易笙，她突然觉得，这个人还挺有魅力的。 警方到达吴美凡家里时，已经晚了，凶手已经逃脱，他们在吴美凡的家里发现了一具尸体，尸斑已经遍布全身，部分开始腐烂，想来已经是死亡多日，长发，面容姣好，她就那样静静的躺在那张床上，看来吴美凡每天就是这样抱着一具尸体入眠的，她的家里贴满了照片，全是她和这个已经死亡的女人。 而在吴美凡的家里的柜子里也发现了注射氰化物的针头，还有一包已经枯萎了的郁金香花瓣。 梁小墨又绕了一圈，在洗手间里又发现了一具尸体，死者穿着白色的套装，血还是温热的，显然刚死不久，她心里未免有些难受，七个人，整整七个人，都是花样年华的年纪…… 她一定要抓到凶手！ 出了洗手间，告诉莫韦洗手间还有一具尸体之后，一转头便看见墙上贴的那些照片。 她突然觉得恶心，忍住口腔里想吐的冲动，看向门外站着的易笙，走了过去。 “你怎么查出来的？” 易笙抬眸看了她一眼：“你很好奇？” “比起这个，我更好奇你知不知道道凶手现在藏身何处。”梁小墨淡淡一笑，调侃说道。 易笙眉眼一弯，眼神深不可测：“我还没这么大本事，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凶手现在正在看着我们。” ……梁小墨被她说的一阵毛骨悚然，白了他两眼，又回身勘测现场。 ---------- 如今已经确定了嫌疑犯，剩下的就是抓捕，梁小墨连日来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下。 晚上约好慕远凝到家吃饭，因为上次的事情，所以梁小墨决定亲自下厨犒劳一下慕大小姐，美其名曰：谢罪！ 在超市里挑好了食材，却发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易笙？他怎么在这儿？ 梁小墨好奇的走近，发现他正在一大堆蔬菜面前徘徊，模样很是纠结。 难得看见他这副样子，梁小墨不禁打趣了两句：“我以为像你这种人，只对尸体感兴趣，没想到你对这些蔬果也感兴趣啊。” 易笙偏头，发现是梁小墨，十分怪异的看了她一眼，慢条斯理的答：“难道在你眼里，我就是个钻研尸体的怪人吗？” 梁小墨失笑：“难道不是吗？” 对方朝她露出温和的笑容，这是梁小墨第一次看见他笑的这么温柔，但是说出来的话却让她一堵。 “显而易见，你并不了解我，当然，也别试图去了解我，因为没人能理解，好了，梁小姐，我想我们之间并没有共同的话题，你可以让一下吗？” 梁小墨第一次觉得对一个人无语到极致，她发现，这人真的很容易招人生气。 见梁小墨没反应，依旧站在那儿，易笙轻皱了下眉，越过她走向别处。 等梁小墨走出超市时，发现易笙也站在超市外，但是手上却空无一物。 “你站在这干嘛？”梁小墨歪着身子看向他的手。 易笙双手插在口袋里，月光打在他的身上，显得他更加瘦削，偏偏他又那么高，身子站的笔挺，反而给人一种不羁的味道。 “等人。”易笙简短的回答了两个字，梁小墨自觉无趣，便站在一旁等车。 一段悦耳的钢琴声响起，梁小墨以为是自己的手机响了，因为这段铃声和自己的手机铃声是一样的，偏过头准备去包里拿手机，却发现铃声不再，只听见易笙接起了电话。 梁小墨咋舌，没想到他也喜欢钢琴。 “你不来了？……那晚饭呢？……你觉得我会吃那种营养不良的外卖吗？” 易笙金属般质感的声音在耳边断断续续的响起，梁小墨暗自失笑，她就说像他这种性子怎么会做饭。 “今天晚上我请一个朋友吃饭，你要不要一起？”说完像是怕易笙误会一样，梁小墨又加了两句：“大家都是同事，我们提前恭喜一下犯罪嫌疑人落网吧。” 易笙兀自思考了下，半响才抬头看向梁小墨：“虽然我认为这个提议不怎么样，但是我觉得还是可以将就一下。” 梁小墨：“……” 梁小墨没有想到易笙是开着车来的，当她看见易笙将那辆迈巴赫开到面前的时候，她承认自己眼睛闪了一下。 车里很安静，梁小墨坐如针毡，她觉得应该调节一下气氛。 “没想到你这么有钱啊，开的都是豪车。” 她发誓是用的很轻松的语气说出这句话的，可是坐在驾驶坐上的男人却一副看土鳖的表情看着她。 梁小墨面上微红，有些尴尬的转移了话题：“你怎么总喜欢穿着衬衫和九分裤。”这点确实是她好奇的，从她第一次见他，一直到现在，他穿的都是衬衫，只不过颜色不同，搭一条九分裤或者是休闲裤，从没看见他穿过正装。 易笙温润的眸光偏向车窗外，映出一双深邃幽静的眸子，等到梁小墨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的声音却在一旁幽幽响起，似古代龙钟敲响那样悠远，空洞。 第9章 到底是谁鬼鬼祟祟的 “因为我母亲喜欢。”末了，又加了一句：“梁小墨，你很喜欢窥探别人的隐私吗？” 梁小墨一愣，没料到他会这么问，可是从他的表情她已经知道，他的母亲是他不想提起来的往事。 “对不起。”他和她并不熟，她这么问确实有点唐突。 易笙依旧开着车子，并未抬头再看她一眼。 等两人到了梁小墨家里的时候，发现家里灯是暗着的，梁小墨以为慕远凝在房间里，便让易笙先随便坐一下，自己进了慕远凝的房间。 梁小墨的房间设计的很温馨也很简单，平日里和慕远凝住在一起，两个女孩子的家里自然是充满温暖和干净的。 易笙四处看了一下，被客厅的书架上一张旧照片吸引了目光。 照片中的小女孩穿着武术馆的衣服，扎着一个马尾，笑的灿烂可掬，那是青春的朝气和孩童的烂漫。 易笙嘴角弯起，又看起下一组照片。 照片中多了一个女孩，比起先前这个，现在这个显得更加沉稳，两人相拥，显然关系很好。 梁小墨从慕远凝房间出来的时候便看见易笙拿着照片，眉眼处带着一丝微不可见的笑意。 “那是我和慕远凝的照片，她是我从小到大的死党，不过总是一副大姐大的样子，动不动就教训我。”梁小墨走上前靠在架子上向易笙解说。 易笙斜睨了她一眼，似笑非笑，那眼神分明是在告诉她：你该教训。 梁小墨岂会读不懂他眼中的含义，一把将照片夺过来，重新放回架子上。 “跟我过来。”梁小墨朝易笙喊了一句便朝厨房走去，结果快到厨房的时候发现后面还没动静，不由回头看了一下，却发现易笙此刻正端坐在沙发上，悠然自得的看着一本杂志。 梁小墨火气上来了：“易笙，你想吃闲饭吗？赶紧的，过来洗菜。” 易笙稍稍皱了皱眉，思索片刻便将杂志放下，起身跟进厨房。 梁小墨这才满意的进了厨房寄上围裙，顺便扔了一条给易笙。 结果却发现这尊大仙竟然连围裙都不会寄，梁小墨不禁扶额，这人的自理能力是有多差。 上前一把将某人还在折腾的围裙抢了过来，整理好给易笙围上，他很高，梁小墨比他整整矮了一个肩膀以上。 双手环过他的腰身替他将腰那边寄好，脖子上的那跟绳子梁小墨只能踮起脚去寄，小心翼翼的拨弄那个绳结。 却听易笙低喃一句：“别挠我。” 梁小墨手上动作一顿，莫名其妙：“我什么时候挠你了？” 只是连他们自己都没意识到，此刻他们的动作就像是相拥的姿势。 好不容易将围裙给易笙寄好，梁小墨又把菜拿给他：“喏，洗干净啊。” 好在易笙洗菜这方面还算可以，没让梁小墨费心，易笙坐在小板凳上洗着菜，看着眼前这个忙碌的女人，突然觉得，生活若是如此，也不错。 梁小墨感觉到身后有两道目光紧紧注视着她，尽管她很想忽视那道目光…… “我的背很好看吗？”梁小墨有些无语的回头盯着易笙。 易笙浅唇一勾，并未答话，一时间静默的有些让人不耐。 一顿饭很快做好。 事实证明，梁小墨的厨艺还是不错的。 “你朋友呢？”易笙端坐在椅子上，等着梁小墨给他盛饭。 梁小墨看他一副大爷的样子，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谁知道，打她电话也不接，别纠结她了，她经常放我鸽子。” 说着便将盛好的饭端到易笙面前，有的时候她真觉得慕远凝说的是对的，她潜意识里有受虐倾向。 一顿饭在沉默中度过，易笙在饭桌上的修养是极好的，吃饭的时候不发出一点声响，而相较于他，梁小墨的吃相着实不敢恭维。 不过在这样的环境中，平常只吃一碗饭的易笙，今天破天荒的吃了两碗。 吃完饭梁小墨将碗筷洗好，便将易笙送出门，等她回来开门的时候发现慕远凝不偏不倚的靠在门槛边上。 “……慕远凝！你鬼吗！”梁小墨一回头便看到慕远凝那张放大版似笑非笑的脸，不知为何，竟然有种心虚的感觉在心里蔓延。 “到底是谁鬼鬼祟祟的？真是没想到我们天不怕地不怕的梁大警督，竟然也有如此娇羞的时候啊，快说，那帅哥是谁。”慕远凝甩着钥匙圈，不怀好意的看着梁小墨。 梁小墨被她说的脸上一阵抽搐，伸手将她拉到一边，自己进了门，“凝凝，你真是越来越八卦了。” 慕远凝身形一闪，眨眼便在屋内，换了鞋子兀自坐到沙发上：“墨墨，我最近遇到个病人，你帮我分析分析。” 梁小墨眉眼一扬，不由好奇，一向清高自傲又毒舌的慕大小姐，能遇到什么是她摆不平的病人？ “什么病人，说来听听？” 慕远凝眉头皱的老高，将脚搭在茶几上：“如果你经常被家人毒打和辱骂，你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梁小墨噗嗤一笑：“这还用问？当然是搬出来了，要不就是报警，然后应该会很讨厌这个家吧。” 慕远凝打了一个响指：“对！正常人应该都会这么干吧，可是她不一样，她对自己的家庭不仅一如既往的爱护，甚至是甘愿每次被他们打，他们打的越狠，她笑的就越灿烂，你说这叫什么事儿？” 梁小墨当然知道慕远凝口中的那个她是指那个病人，便开口道：“或许她就是你们精神病学中的受虐倾向。” 谁知慕远凝摇了摇头，双眸紧闭：“不，受虐倾向分很多种，向她这样的，有点人格分裂了，但是却查不出具体病因，唉，我真是愁死了。” “你呀，早晚也被整成神经病。”梁小墨倒了杯水递给慕远凝，微笑着道。 慕远凝推了她一把：“别扯远，我跟你认真的呢，那病人总是给我一种危险的感觉。” 梁小墨煞有介事的捧着慕远凝的脸，抿着嘴：“亲爱的，我知道春天到了，你空虚了，但是你也别把所有人都整的跟无恶不赦的大坏蛋一样，尤其是一个精神病人！慕同志，你这是性格歧视。” 慕远凝瞪着一双眼睛，足足默了五秒，才咬牙切齿的道：“你丫活腻了吧！” 梁小墨哈哈一笑，闪回房间。 第10章 凶手有两个人 抓捕行动还在继续，梁小墨放松了一天之后便又绷紧神经投入抓捕吴美凡的行动当中。 她和包子已经在吴美凡的家里埋伏了两天，整整三天只吃带来的面包和速食饼干，警局里的同志也不敢过来给他们送伙食，因为怕惊动了吴美凡。 她相信，吴美凡绝对会回到这个公寓，因为她走的时候，那个女人的尸体还在这里，她可以因为那个女人杀了这么多无辜的人，就说明了她的爱有多疯狂！ 此时此刻，梁小墨和包子正窝在吴美凡卧室的床底下，吃着干涩的小面包，三天时间，梁小墨眼睛已经布满了血丝，包子也好不到哪去。 “小墨，你先睡会吧，我来看，今晚是咱们两看守的最后一天，等明天就换人了，你好好睡一觉。”包子吸了吸鼻子，喝着矿泉水笑道。 “行，那我先睡会，这面包我吃不下了，你把它都吃了吧。”梁小墨连着两夜没合过眼，此时确实有点困了，刚合上眼便睡着了，但也不敢深眠。 所以当她一听到咔嚓的声音后，便惊醒了，全身陷入警备的状态。 她用胳膊肘拐了拐包子，示意他看门口。 但是半响也没动静，梁小墨不由回头一看，没想到他竟然……睡着了。 ----------- 梁小墨忍耐的闭着眼睛，一巴掌拍向包子的头，顺手将他嘴巴捂住，深怕他发出声响，把门口的人吓走。 包子睁开还在迷茫的双眼，看向梁小墨，尴尬的傻笑了一下,顺着她的示意看向门口，却发现一双黑色皮靴，有点不解的看着梁小墨。 梁小墨也很奇怪，这怎么看都是男人的脚，可吴美凡是女人，这也太…… 偏偏他们这个角度还只能看见那一双脚。 那双皮靴在屋子里转了一转，定在了卧室门边贴着吴美凡喜欢的那个人照片的那面墙上。 梁小墨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往床外爬，这是这三天唯一一个出现在吴美凡公寓的人，她不能放走他！ 只是…… 当她刚将头伸出床底时，那双本该在门口的皮靴，此刻却立在她的面前，梁小墨的心跳漏了一拍，顺势看上去，竟然是那张熟悉的脸…… 梁小墨嗖的一下从床底窜出，指着面前的人，气的连说话都结巴起来：“易笙！你是有多闲？来这玩起来了！” 本以为凶手终于出现，却发现竟原来都是一场空，她现在就像是从天堂一下掉到了地狱！ “我只是来取这些照片，另外。”易笙皮笑肉不笑，举着原本贴在墙上的那堆照片：“我想我有必要告诉你一件事情，就当是谢谢你那天的晚饭。” 梁小墨警备的看着他：“什么事？” “凶手不会再回到这间房子，这里是她最后祭奠爱情的地方，你有这个时间还不如考虑一下继续和我合作，我保证不要三天，便能将她揪出来。”易笙极其自信的说道，脸上一派的倨傲。 说完也不等梁小墨回答，便大踏步离开。 包子见易笙走了，赶紧从床底下爬出来：“墨墨，你们在一起吃饭了？” 梁小墨深吸一口气，忍住打包子的冲动：“你现在关心的重点不应该是在这里。” 包子见她说完话也离开这所公寓，连忙喊道：“墨墨，我们还没结束呢，你去哪儿！” “回警局！”梁小墨头也不回的答道。 ----------- “老大，吴美凡的资料给我一下。”回到警局的第一件事便是问莫韦要那份档案。 莫韦不解的看向她：“怎么提前回来了，还有，吴美凡的资料你不是看过吗。”虽然不解，但还是将压在抽屉里的资料递给了她。 梁小墨简单的将遇到易笙的事情说了一遍，当然，她省略了一些“不必要”的情节。 莫韦一拍额头：“大神的境界果然不是我们能达的到的！” “…….”虽然无语，但是梁小墨并不否认这一点，易笙的想法总是那么不切合实际，却都是有迹可循。 出了警察厅便叫了一辆计程车往易笙那幢山上的别墅赶去。 坐在车里整理了一下资料，望着越来越近的路程，她想，她有必要和那个既固执又傲慢的人提议一下可以换个住所了。 “师傅，麻烦你开快点。”梁小墨催道，这个司机怎么看着有点熟悉，不过她也没有多想。 “好的”司机答道。 到达别墅是一个小时后的事情了，梁小墨几个踏步走进去，门并没有锁上，这次她学聪明了，就在楼下等他，只不过顺手发了一条短信给他。 很快就收到回信：上来，我在左手边第二间房。 梁小墨起身走去楼上，找到了房间，打开门，果然发现易笙正戴着口罩在里面摆弄一些瓶瓶罐罐。 “这些又是什么？”梁小墨好奇问道。 易笙头也没抬，将那些瓶子按顺序摆好之后才脱下口罩：“第七起案件解剖出来的数据。” 梁小墨一听是关于解剖出来的数据，顿时来了兴趣：“得出什么结论？” “凶手有两个人。” “什么？！”梁小墨瞪着眼睛，不敢相信。 易笙缓缓收敛了神色，声音淡漠沉重：“七起案件，受害者类似，时间间隔有序，作案手法相同，并且水平极高从不失手，这些无疑都是在告诉我们凶手是一个人，并且是一个连环杀手， 但是第六起案件和第七起案件的受害者却截然不同，他们不再是凶手身边接触的人，而是随机挑选，因为死者在死前都有过反抗，针孔也与前几起不同……” “就这些？也许是凶手紧张了呢？不耐了呢？”梁小墨还在极力的说服着自己，她有些怕听到易笙接下来的结论。 易笙冷笑一声：“世上没有平白无故的杀人犯，坏人总有它成为坏人的理由，而正因为如此，他们的内心诉求才会完全体现在尸体上，”说完，顿了一下，指着玻璃墙上那些死者照片：“她们告诉我，真凶有两个，凶手在交换杀人！助手小姐，自欺欺人可不是什么好玩的游戏。” 第11章 凶手来了 梁小墨突然觉得自己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脑子里都是易笙最后的声音。 真凶有两个…… 凶手在交换杀人….. 两个穷凶极恶的杀人犯在互相探讨杀人的乐趣，甚至是兴奋的交换杀人，这该有多么诡异…..和变态。 然而这个真相也恰恰告诉了他们，还有死者没被发现，因为，吴美凡交换杀人的对象还没出现…..！ “我说过，三天可以破案，不过，我需要你的配合。”易笙淡淡的声音再次传来，眼神极为淡漠的看着她。 梁小墨几乎是立刻抬起头：“好，需要我做些什么。” “我敢肯定，另外一个凶手就藏在那间酒吧里，所以…..” “所以，你需要我去那间酒吧应聘服务生，潜伏调查。” 易笙眼角勾勒出一抹笑意，却泛着凉意：“错，难道你忘记了上次酒吧老板已经见过你了吗？” 梁小墨失神的望着这个傲慢孤僻的男人：“那是？” 易笙神秘莫测的脸上闪现着若有若无的冷意：“成为第八起案件的死者。” “你…...”梁小墨的声音戛然而止，伴随着针孔打进她手臂上的液体，倒在了神情冷漠的男人怀里。 隔天，市公安一级警员梁小墨殉职的消息传遍了各大媒体，与此同时，凶手已经落网的消息也疯传开来。 电视台上播着梁小墨静静的躺在自家公寓的浴缸中，面色惨白，浴缸里都是暗红色的玫瑰，而警察局众人的情绪也沉在低谷，旁边是梁小墨家人伤心欲绝的脸庞。 这次街道中心的LED显示屏里依旧播放着关于此次花瓣杀人的消息，但是主角已经换了一个人。 “花瓣杀人愈演愈烈，但是我们的一级警员梁小墨，为了让凶手落网，不惜配合其他警局同事，让自己化妆成为凶手的猎物对象，继而引出凶手，她在最后一刻通知同伴来抓获凶手，最终凶手落网，她用自己的生命换回了凶手！我相信，整个A 市人民都为她感到骄傲！为了保持犯罪现场，也为了向人民群众深刻讲解犯罪者的具体杀人经过，警察厅决定明日再将梁小墨的尸体送去尸检。”记者还在拿着话筒滔滔不绝的报道着。 而此刻一间地下室里，有两个人正在吃着泡面，看到电视里的报道，咻地一下将泡面打翻！暗黑的屋子里沉浸着诡异恐怖的气息。 “有人在盗取我们成果呢！” “那就告诉那些愚蠢的警察，谁才是那些艺术品的创造者！” ----------- 梁小墨公寓内。 警察厅一众齐齐聚在放着梁小墨‘尸体’的那个浴缸面前，而记者已经散去，现在就剩下易笙和这些警察。 “易教授，凶手会来吗？”包子蹲在地上，望着浴缸里的梁小墨担心问道。 “当然。”易笙的眼神里流露出自信的笑意。 莫韦站在门口一根接一根的抽着烟，脸上愁云密布，他们这一招太险，如果失败，他们将会接受上头的批判，社会的舆论，以及人民群众的谩骂和不信任，甚至自己有可能被停职，这个后果太重！ 又吸了一口烟，转头看向一脸泰然的易笙，兀自叹了口气，他现在是真佩服这个人，为了抓到凶手，不惜赌上自己一辈子的名誉。 他承认，这一点，自己不如他！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比起易笙在美国的遭遇和经历，这些，根本不值一提。 易笙望了望浴室躺着的人，花瓣在她周围四散而开，墨色的长发与花瓣融为一体，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眉目如画，精致的小脸有点惨白，乍一看，倒真是有点睡美人的模样。 突然，他走上前去，弯下腰，伸出修长的五指，拍了拍躺着的女人脸颊。 “药效时间是2天，明天你就会醒来，梁小墨，不要害怕。” 众人都愣了下，半天才反应过来，不由面面相窥，心中都有一个疑问：易教授…..变种了吗？ 易笙无视众人的吃惊，直起身子说道：“我推断凶手会在今晚9点到12点之间来访，所以这个时间点，我们一定要加强防范，另外，今晚我会留下。” 莫韦高深莫测的盯着面无表情的易笙，然后掐断了手中的烟头，看向众人：“今晚都做好准备，我们将面对的是杀了七个人的连环杀人犯！” “是！老大！”众人齐齐答道，然后各自隐藏在秘密角落，易笙也在卧室里找了个角落坐下。 现在万事俱备只欠凶手！ 等待的时间无疑是漫长又难熬的，所有人目不转睛的盯着手中的秒表，计算着时间。 10点20分。 窗户终于有了动静。 两个暗黑色的身影借着月光闪进了公寓，一众人员都屏气凝神，不敢轻举妄动，深怕惊动凶手。 易笙半阖着的双眼陡然睁开，悄悄从卧室的一角移了一下位置，从他现在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见那两抹黑色身影。 只见他们很快潜入了浴室，隐约还能见到手中的针管。 他的眉头骤然深锁，几乎是立刻，他向莫韦打了一个手势，因为在之前，为了便于行动，他的手上便凃了一种荧光粉。 众人一看到这个手势，立刻反应过来，而这时凶手似乎也察觉出什么，立即往窗户的方向跑，埋伏在门口的警察立马将灯开起，一瞬间，所有人都暴露在灯光下。 刑警一拥而上，将他们制服。 易笙靠在卧室门口，嘴角勾起不屑的笑容：“原来，也不过如此。” ---------- 转眼，‘警方与著名犯罪心理顾问易笙合作抓到凶手’‘警方计中计瓮中捉鳖’类似这样的新闻占据了A市各大头条。 而此刻警察厅内。 众人皆坐在会议室里，每个人脸上都笑意浅浅，唯独梁小墨冷着一张脸，恨恨的盯着坐在她对面的男人，那眼神如果可以杀人，恐怕易笙此刻早已死了千万次。 包子暗吸一口气，一个气得不轻，一个泰然处之，恩，绝配！ “这次做的很好，上面特地发了简报夸奖了我们，尤其是对于小墨，赞不绝口，不过这次也多亏了易教授的帮忙，不然我们又怎么能这么快抓到凶手！”莫韦眼角浮现笑意，这次，他们赌赢了！ 第12章 他在哪 “哼。”梁小墨从鼻间冷哼一声。 莫韦干咳一声，放下手中的简报：“小墨啊，你要知道，这是为了破案，事先没有告诉你，是因为怕露陷，你也不是不知道，凶手多狡猾，而且，我们也是在易教授将你弄晕之后才知道他的计划的。” 梁小墨还是没说话，眼神一瞬不瞬的盯着易笙：“我只想知道，你是怎么想到这点的？又是如何判定两个凶手会同时出现？” 易笙敲着桌面的手指一顿，似是没料到她会这么问。 “易教授，我们也想知道！”众人都带着期盼的眼神看着易笙。 易笙出了会神，才缓缓开口：“其实很简单，你只需要把自己当成凶手，然后站在凶手的角度去思考。 他们开始交换杀人，这一点就说明在他们的内心已经将对方视为自己，那么试问，你会让影子和自己分开吗？ 凶手把她所杀的每一个人都当成自己的成就，当初自己的艺术品，所以他们才会对尸体进行花瓣处理，当然，花瓣很可能也是凶手爱人的最爱。而他们又怎么能容忍有人盗窃他们的成果呢？” 众人纷纷佩服点头。 梁小墨神色不明的看向易笙，良久才起身看向莫韦：“我去一趟审讯室。” 她首先去的是关着吴美凡的审讯室。 她拉开椅子坐在吴美凡的对面，没有说话，就这样定定的看着她。 “为什么这么做，世界上多的是求而不得，如果人人都向你这样，这个世界恐怕到处都是犯罪分子。”半响，梁小墨才开口。 吴美凡呵呵一笑，笑容却极其淡漠：“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懂！” 梁小墨叹了口气，将手伸过去：“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当你的聆听者，有些事情，都是有缘由的，一个人负担太多不是什么好事。” 吴美凡瞳孔微变，原本无神的眼睛此刻闪过一丝光芒，良久，才将手轻轻放到梁小墨的手里。 吴美凡从小便是父母的骄傲，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是第一，可是她却偏偏爱上一个同性的人，那人又是自己的闺蜜，当她满怀欣喜向闺蜜告白时，却被闺蜜狠狠的骂了，从此以后两人也形同陌路，但是因为她的不死心，便一直纠缠着闺蜜，而闺蜜却将这件事情告知于她的父母。 父母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便拖着她去精神病院接受治疗，吴美凡又怎么肯？她逃开很多次，却因为这样把父母逼急，后来便开始毒打她，而她也最终忍受不了，她拖着一身伤去找闺蜜，却无意中碰到闺蜜正和一个男人接吻，这对她来说，是雪上加霜，于是，从此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梁小墨抿唇，看着她胳膊上还未消失的伤疤：“和你交换杀人的呢？你是怎么认识他的。” 吴美凡答：“在酒吧里，他是酒吧老板的儿子，无意中他发现了我杀人的场面，我以为他会去告发我，却没有想到，他把我当成神一样膜拜，后来他告诉我，他也杀过一个人，他的母亲…..并央求我交换杀人，我觉得这个提议不错，便答应了….”说到这里，吴美凡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你们还没找到我们交换杀人的另外一个死者吧？” 梁小墨心里一揪，双拳握紧：“他在哪？” 吴美凡笑：“呵呵，你应该知道的，酒吧老板，他的父亲，那个傻子，还说什么杀人是他的信仰，结果连自己的父亲都不敢亲自杀，还让我帮他解决。”说这些话的时候，她的眼神里满是轻蔑。 吴美凡又说道：“不过那老头更傻，知道自己的儿子杀了他老婆，当年却没有立案，知道自己的儿子要杀自己，却还帮他隐瞒。” “那你呢？杀了她，你就开心了吗？每天抱着一具尸体睡觉，你就幸福了吗？如果你真的爱她，就应该和她一起去死，而不是现在还坐在这里。”梁小墨突然出声，话里带着些许讽刺。 吴美凡身子僵住，瞬间抽回自己的手，眼眸泛着寒意：“我杀她，那是她该死，长成那副样子的人都该死！” 梁小墨闭上眼睛，沉思了一会：“如果是这样，你更该死。”说完也不顾吴美凡投来的凶狠目光，走了出去。 只是当她再次进到另外一间审讯室的时候，望着眼前这个眉清目秀的男子，心里一沉。 “还记得我吗？”梁小墨一直没说话，还是那男子先开了口。 “酒吧服务员，计程车司机。”梁小墨深吸一口气，缓缓说出。 男子突然一笑：“是啊，你看，我们擦肩而过那么多回呢，对了，我想我该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袁杰。” 梁小墨此刻脸上都是不相信的神色：“为什么动手杀死自己的爸妈？他们养了你二十几年，换来的竟是你的杀人灭口吗！”说到最后的时候，她的口气已经有些愤怒。 男子的笑意顿时僵在脸上，眉眼间透着狠厉：“养我？从小被送进托儿所是养我？被他们毒打关黑屋不让吃饭是养我？把我的内脏拿去卖钱是养我？”说完指着自己的胸口：“知道这里还剩下什么吗？恨！” 梁小墨倒吸了一口凉气：“爱到极致便是恨，你这样又何必呢？现在他们都死了，可是你的恨却是根深蒂固，无法随着他们的消失而消失，你以后将永远带着恨意悔意活下去，这样，还不如死了痛块。” 袁杰沉默着不说话。 梁小墨整理了一下心情，问道：“你爸的尸体呢？” 袁杰咻地抬头，厉声喊道：“他不是我爸！”继而嘴角又浮现一丝诡异的笑容：“那个老头子的尸体嘛，有本事你们就自己去找，我不会说，不过，恐怕他这辈子也不会被找出来，就这样渐渐的腐烂，腐烂，全身爬满了蛆，也有可能会被野兽叼走，然后就剩下…….” 他一边说，一边手舞足蹈的演示着，表情扭曲，梁小墨终于看不下去，起身离开。 而此刻易笙和莫韦正在摄像机里观看着一切。 “尸体在A市郊区的一片山头里。”易笙沉声说道。 第13章 易先生的出现 莫韦一愣，继而反应过来：“你怎么知道？” “他口中会有‘野兽’出没的地方在A市只有那个山头，以后关于这种低智商的问题请不要问我，谢谢。”易笙不耐烦的说着，身子已经离开了这间小房间。 留下莫韦一个人面色微红。 这个案子到这里就算是结了，剩下的找寻尸体的工作就是公安局的事情。 梁小墨，包子等一众参与此次案件的人，都被特批放几天大假。 至于易笙，他本身就行动自由，自从案件结束后，他们就再也没见过他。 彼时—— 半山腰的公寓里，一个身穿西装的男人正在拿着笔记录着什么，桌子边一盏油灯，灯光摇曳，身影被烛火拉的极长，过了一会，他停下了笔，从抽屉拿出一支老式火柴，将那张写满字体的泛黄的纸张点燃，熊熊火焰不断燃烧，照亮了男人清隽俊秀的一张脸庞，他的脸上还勾勒着笑意，笑容在黑夜里莫名让人恐惧。 ------------ 梁小墨这次放完大假，整个人都轻松一截，但是无可避免的被梁母要求去相亲。 有人说初春的天气就像刚出生的婴儿，动不动就哭一场给你看。 这次的雨季一直延续了一周，梁小墨的心情并没有受其影响，甚至这次梁母要求去相亲的事情她也是欣然应予。 这在以往是从未出现过的情况。 梁母一时高兴，把相亲对象从头到尾夸了个遍，梁小墨就在满怀期待中展开了周六的相亲。 毕竟谁不想拥有一个地老天荒相濡以沫的爱人呢…… 只不过多年来的形单影只，她早已习惯。 周六。 梁小墨精心打扮了一番，对着镜子照了足足20分钟，才满意的开着自己的小电瓶出门。 梁母安排的是一家咖啡店，她说这样比较有档次。 梁小墨停好电动车，从后盖箱里拿出一支玫瑰花，这是等下她要送给那男人的，当然，这么土的主意绝对不是她想出来的，而是梁母一大清早在她身边啰嗦了两个小时，她才决定带出来的。 美其名曰：浪漫。 走进咖啡店门口，找到她妈说的那个桌位。 却发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梁小墨身子一怔，看着悠然自得喝着咖啡的俊逸男人，努力让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赔笑着道：“这么巧啊，易教授，你也在这喝咖啡？” 易笙正在将一勺糖约对着比例放入咖啡，听见她的声音头也没抬：“梁小姐，我建议你还是别笑了，否则你的脸将会变形，因为它现在正在以每秒120的速度极限扭曲中。” 梁小墨缓缓收敛了脸上的笑，既然他不识趣，那她也没必要跟他客气了，撩了撩头上的碎发，她继续扯出一丝笑：“笑一笑十年少，我可不想这辈子做个短命的人。” “作为一名人民警察，竟然如此迷信，我替党感到蒙羞。”易笙语气极淡，一只手还在比对着糖分。 “……易教授，这是我订的位子，我跟人约好在这里，所以希望你可以挪一下。”梁小墨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淡定。 易笙终于抬头，表情颇为怪异的看着她。 今天的她穿了一身清凉的裙子，简单大方，抹胸的设计衬的她整个人更加身段玲珑，勾勒出她性感迷人的锁骨，裙摆一直到膝盖，肌肤雪白，脸上略施脂粉，今天的她看起来比往日更加精神了些，也更加好看诱人。 但….. 这一切在易笙的眼里不过就是换了穿衣风格，然后他理所当然的说道：“你的审美出现了质的飞跃，不过在我眼里毫无差别。” 梁小墨羞愤了：“我的审美一向如此，不过这好像跟易教授没关系，能请你让一下吗？” “今天你的打扮不同于往日的职业套装，很明显精心打扮过一番，甚至还戴了一条手链，这难道不是为了今天的约会特别准备的吗？…..噢，对了，我就是你今天相亲对象。”易笙一脸淡然的说道，然后瞥了一眼梁小墨手里的玫瑰花：“比起玫瑰，我更乐意你今天带来的是案宗。” 梁小墨差点一口气憋在喉咙里：“比起你是我相亲对象，我更乐意你今天跟我说的是有新案子了。” 她怎么会想到她妈给她安排的相亲对象是易笙，不过跟这相比，她惊讶的是易笙竟然会相亲。 梁小墨拉开椅子缓缓坐到他对面，又瞥了他一眼，以他的性格和工作性质，这辈子恐怕都没女人愿意跟他过。 “看来我们的想法果然一致，不过很可惜的告诉你，我来是替我的朋友相亲，他对于今天的约会全无兴趣，于是我只好替他，不过见到对象是你，我也就不好奇他为什么会没兴趣了。”他依旧淡然的搅拌着咖啡，全然不知道说出来的话有多伤人，在他眼里，这不过就是一句实话。 要不是今天简溪拜托他过来，并且以再也不做饭为威胁理由，他又怎么会来参加这么无聊并且浪费时间的约会。 梁小墨愣了下，似是没想到易笙会这么说，片刻，她又笑了：“既然这样，那我就失陪了，祝易先生用餐愉快。” 说完不给易笙说话的机会，转身就离开了咖啡厅。 易笙搅拌咖啡的手指一僵，眉目處起，为什么她刚刚的笑容那么碍眼。 “砰” “不好意思小姐，我不是故意的，您没事吧？我去找东西给您擦一下。”服务员小心翼翼的问道，面色都是紧张，她才来这第一天上班，如果被客人投诉的话，她很可能马上就会被辞掉。 梁小墨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咖啡渍，不由望了下天，看来今天不宜出门，见服务员一脸紧张的样子，她反而笑笑：“没事，估计是你家的咖啡比较喜欢我。” 她这句玩笑话缓和了气氛，服务员也被她逗得一笑：“客人您真好，不如你到我们后台去，我帮你弄干净。” 梁小墨连忙摆手：“不用了，不需要这么麻烦，我家离这不远，一会就到。” “那…..”服务员还想再劝说，但是梁小墨已经朝她笑了下走开了。 走出餐厅，从包包里拿出车钥匙，她潇洒的跨上电动车座位，正准备开动，却感觉身后一沉，继而身上突然多了一件薄薄的外套。 第14章 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梁小墨立马回头，却见易笙坦然的坐在身后，双手正将外套覆在她方才被咖啡撒到的地方。 只不过…… “你的手现在在摸哪里？” “不要误会，我只是为了帮你。” “那现在可以下去了吗？” “我还没吃饭。” “……”梁小墨华丽丽的沉默了，易笙天马行空的跳跃性思维能力到底是遗传了谁？明明他们刚刚还在闹着不愉快。 尽管如此，梁小墨还是没能狠下心将易笙赶下她的宝座。 一路上，梁小墨都在哼着一首歌…. “我总是心太软….心太软….” 而后座上的男人早已经黑了脸。 “我并不觉得你这鬼哭狼嚎的声音很动听。” “我并不反对你将你的耳朵堵上。” “……” 梁小墨并没有带易笙回自己的家，而是绕了个圈子去了她和慕远凝合租的公寓。 这样做的理由很简单。 一：她和易笙还没熟到可以带他回家。 二：避免梁妈妈的唠叨。 其实后者占了大半。 从冰箱里取出食材，两人依然分工合作，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一次易笙并没有让梁小墨多费口舌。 一桌子菜很快做好，梁小墨拿了两双碗筷摆好，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去开门。”梁小墨朝易笙喊道。 易笙从沙发上坐起，极其自然的去开了门。 门外的慕远凝一抬头便看见一张俊逸出尘的脸，第一反应是看看门牌号，确定是自己家后，才试探性的问道：“帅哥，没走错道吧。” “没有，请进。”易笙侧了下身子让慕远凝进去，俨然一副主人的模样。 慕远凝从进门那一刻起，脸上纠结的表情就没变过，在看到梁小墨一身家庭主妇的扮相之后，原本瞪大的瞳孔又大了几分。 望望面前的男人，又看看围着围裙的梁小墨，半响突然狡猾一笑，一副你什么都不用说，我都懂的眼神看着梁小墨。 梁小墨知道慕远凝是误会了，不过她并不想解释，因为对于慕远凝这个人来说，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你解释的越多，她反而越不相信。 所以，此刻她选择转移话题。 “你又忘记带钥匙了？不过你今天怎么回来了。” 慕远凝又岂会不知道她打的那点小算盘，继续保持着奸笑：“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哎呦，我来的真不是时候。” 话虽这么说，但她却在下一秒将视线转向易笙：“想必这位就是鼎鼎大名的犯罪心理学教授，公安法定犯罪心理顾问吧？” “不敢当。”易笙表情淡漠，越过慕远凝走到餐桌前：“吃饭。” 慕远凝也不在意，依旧笑嘻嘻的说道：“我这里有个病案，想请教一下易教授。”不等易笙答应，她便接着说道：“如果一个孩子被虐待，却依旧感激他的父母，从不埋怨，甚至是在父母毒打他的时候他依然微笑着接受，我曾经劝过他逃走，他却不肯，我完全查不出他到底患的什么精神病，人格分裂？受虐倾向？但又好像都不是，所以我想请你站在犯罪心理的角度上来研究一下这个病人。” 这个病人困扰了她将近一个月，如果再不出结果，只怕自己就要疯了。 梁小墨稍稍诧异，这个病案上次慕远凝和自己提过，只是没想到她到现在还在执着于这个案例。 只是她觉得慕远凝问错了人，因为易笙只会很骄傲的说一句：我为什么要回答你这种毫无营养的问题。 而事实易笙确实也是这么想的，但是却没有像以往一样倨傲的拒绝回答，而是用略带嘲讽的语气说道：“你怎么就确定他有病？为什么他就不能是一个心地善良心怀感恩的孩子。” 慕远凝顿了顿，继而一笑，是啊，她怎么就能确定那孩子有病呢？ 他又继续说道：“每个人都有精神病，或多或少而已，聪明的人会自控，蠢货会任其发展，而那个孩子，是个情商超群的人。” 闺蜜俩齐齐愣住， 说这番话的时候，易笙正在仔细的剥着虾壳，不时还比对一下每个虾壳的大小，模样就像是一个孩子。 梁小墨觉得面前这个男人，她似乎从未真正了解过，他挑剔，孤僻，毒舌，倨傲自负，不合群，思维跳跃，想法天马行空，喜怒无常，有时候幼稚的像个小朋友，可是偏偏他又是抓过无数杀人犯的犯罪心理学教授。 他到底有几面？ “看着我的脸你就能饱吗。” 一句话拉回了梁小墨的思绪，易笙还在剥着虾壳，似乎他很喜欢吃虾，却又很讨厌剥虾，因为他的眉头从刚刚到现在一直皱着。 “下次我会注意，将虾壳先剔除了再炒。”梁小墨说完一囧，她刚刚说了什么啊，什么下次啊！ 易笙嘴角泛起淡笑：“这个提议不错。” 慕远凝在一旁咦了一声，走到书房取出一份文件，其实她今天是办公路过家里，顺道取文件，现在她还要赶去医科大学做报告。 梁小墨看慕远凝准备走，不由问道：“你不吃了饭再走？” 慕远凝没好气的白她一眼：“请问梁小姐，您有做我的饭吗？” 梁小墨被她说的面色泛起红晕，有些尴尬，她今天确实只做了两个人的饭。 随着门再次关上的声音，易笙满足的喟叹了一声。 梁小墨正好奇他无端端的感慨什么，却听他说道：“恬燥的女人走了，空气都清新不少。” “……” 他现在似乎心情不错，眉眼一直带着笑意，他的眼睛修长，所以笑起来特别好看。 望着那没有一丝杂质的笑脸，梁小墨不由也嘴角弯起，其实他一直在做他自己，从不做自己不喜欢的事，就比如去迎合别人，也许这样的生活未尝不是潇洒惬意且舒适的。 如果可以，她也想像他那样，不违背自己的本心和初衷做着自己想做的事情。 “你家住在半山腰那么远，你天天这样城市，郊区两头跑，你身体吃的消吗？”吃完饭梁小墨在收拾碗筷，突然问道。 “习惯了。” “你一个人住那么大一间别墅，不孤单吗？难道你就没想过搬到市里来？” “他们觉得我吵，因为我很常半夜弹钢琴，市里的房子隔音效果都不是很好。”易笙漠然回答，脸上并没有多余的表情。 梁小墨不太相信的看着他：“不可能吧，我们这所公寓楼层隔音就很好。”她也经常半夜失眠，趁慕远凝不在家嘶吼唱歌，都没听过有人投诉过她。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每次周围邻居投诉上门时，都是慕远凝挨个道歉处理，她却从未和梁小墨提过。 易笙放下了手里正在看的杂志，往她身边一做，梁小墨觉得空气都有些滚烫了，他直视着她，修长乌黑的眼睛显得有些清亮，眼角还带着一抹促狭的笑。 这样的神色让梁小墨心里微微一动。 这时他靠的更近些，呼吸都抵在她的耳边：“原来你想让我搬到你这里住。” 梁小墨心砰砰地跳像是要跳出来一般，偏偏他还不停下来，居然，居然扣住她的下巴，越靠越近。 第15章 他居然要 “噗…咳咳…..咳”梁小墨被吓得一阵咳嗽，手中的碟子也光荣的‘为国捐躯’碎成两半了。 不得不说，她真的是佩服这个男人的理解能力，她不过顺道提了一下，他到底是从哪句话听出来她想让他搬过来了….. 两人都被惊到，而他，脸色平缓的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梁小墨对他这种故意来吓她的行为表示不耻，这人真是的，亏她还为他做了饭呢，居然这么吓她！ 三月的天气总是多变，前一刻还万里无云，后一秒便阴簌簌的下起了大雨，天色暗沉，空气沉闷。 “等下你怎么回去？”梁小墨看向窗外绵绵不断的细雨，似乎没有想停的迹象。 易笙刚好将手机放进口袋里，答道：“有人过来接。” ……原来还有专人接送….. 简溪收到易笙消息的时候，他刚刚和一个女伴分手，他发现，易笙发来的地址离他现在这里并不远，开车不过十五分钟的事情。 很快，他便到了梁小墨楼下，出于好奇，他还是很想看一下这个能让易笙留下吃饭的女人是何方神仙。 所以他并没有提前打电话给易笙告知自己已经到了。 “叮铃….”门很快开了，他看见一个长相清秀美丽，落落大方，却隐隐又透着坚毅的女子。 “不是说让你到了给我打个电话吗。”易笙将梁小墨拉了过来，对着简溪说道。 简溪笑道：“手机没电了。”这谎话说的脸不红心不跳。 “这是你…..司机？”梁小墨看向简溪，这人长得也算是人间极品，怎么会沦为易笙的司机，难道现在帅哥工作都不好找吗？ 简溪噗嗤一笑，易笙也是愣了一下。 她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想法。 “你好，我是易笙的朋友，简溪。”简溪伸出手向梁小墨自我介绍。 梁小墨也伸出手握住：“你好，我叫梁小墨，没想到这个怪人也会有朋友，不过刚刚把你当成是…..司机，不好意思啊。”还真是尴尬。 “没事，我跟这家伙的司机也没什么两样。”简溪笑着打趣，根据易笙对他的‘指使’，差点就成为贴身保镖了。 梁小墨被他逗得一笑，性格不错，不过这样的人居然会是他的朋友，真是不可思议。 易笙却将鞋子换好，清冷的面庞上没有丝毫表情，淡淡出声：“走吧。”修长挺拔的身体率先离开，简溪友好地跟梁小墨挥手道别。 简溪和易笙走了之后家里又恢复安静，梁小墨望着方才易笙坐过的沙发，有些失神。 外面的细雨还在继续，简溪和易笙坐在车里，这次不同的是易笙开着车。 “这几天帮我留意一下梁小墨所住的公寓有没有出租的房子。”易笙冷不丁说道，只是语气依旧淡淡。 简溪用看着稀有物品的眼神看着他：“你最近是不是研究案子有点糊涂了？” 易笙沉吟片刻，说道：“她做的菜比你做的好吃。” 简溪：“……” 所以这是为了饱腹而选择搬出市内？ 很显然，不是。 简溪只是笑笑，没有点破什么。 如果能有一个人取代自己待在易笙身边，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起码，易笙愿意走出第一次，而他也能多点时间泡妞了。 记忆，回到了过往，犹如斑驳的碎片一般一点点重组，简溪的眼神渐渐变得阴郁，他只希望简溪会是帮到易笙走出过去的那个人。。 昏暗的工作室，只点了一盏暗红色的灯。 易笙修长的身子挺立在墙面挂着的白板前，一双锐利淡漠的眸子看着白板上的那一串数字：50 18 38 16 10 28 14 16 2 30 20 18 42 4 42 20 18 2 28 这一串数字是在吴美凡闺蜜身上发现的，毫无规则性，他一时半会还参透不了。 也许，这串数字没有任何意义。 也许…… ----------- A市一段日子的平静，反而让梁小墨浑身不自在，这让包子抓着了机会调侃：“我看你这是见不着易教授，所以才表现得那么浑身不带劲吧？” 梁小墨的脸色瞬间黑下，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拍脑门上去，“我看你这是活得不耐烦了，那个毒舌又孤僻的家伙，我恨不得永远也见不着他。” “是吗？” 声音刚落下，一道风轻云淡又夹杂着丝丝冰冷的声音从脑后门传来，梁小墨回头，就看到易笙浅勾薄唇站在她身后。 梁小墨下意识地吞了吞口水，像是做了坏事的孩子一样被人抓个现行，她摸了摸脖子，尴尬地笑：“你怎么在这？” “局里找到了酒吧老板的尸体，特地请我来表示谢意，只是……”易笙面无表情地看着梁小墨，“没想到还能听到有人对我结出这么没有质量的评价，不过，能做出这种评价的，你是众多低智商中的其中一个。” 真是气死人不偿命。 “真实的评价总容易伤人。”梁小墨哼。 “那是局限在……没有IQ的人身上。” 两人你一言我一句，比辩驳现场还要精彩，看得包子目光直溜，心想这两人真是越来越般配了。 “好了好了，小墨，别这么没礼貌。”莫韦拿着最新通知从办公室走出来，笑着迎上易笙，把最新通知下达，“局里刚下的通知，成立专人小组，由易教授负责，小墨，以后就由你来协助易教授的工作，知道吗？” 梁小墨指着自己的鼻子，“凭什么是我？” 花瓣杀人事件好不容易了结，她也不必再跟着这个讨人厌的男人，没想到现在居然还直接成立专人小组，你说这叫什么事嘛！ “我提出的要求。”易笙淡淡地口吻，没有丝毫情绪起伏。 梁小墨就觉得奇怪了，“你不是说我IQ低吗？怎么还要我来帮忙？” 这不是搬石头砸自己脚吗？ “助手，不需要脑力活。”易笙的语气就像是陈述一般，气得梁小墨双手握拳，差点就要动手打人。 然而不等梁小墨发挥毒舌的本领，易笙已经留下俊挺的背影，离开了大厅。 第16章 新来的邻居 简溪的速度很快，已经在梁小墨居住的公寓找到了合适的单位。 易笙几乎看都不用看，直接就说搬进来。 短短两天的时间，该搬的都搬了过来，人也住了进去。 只是，简溪要放下手头上的工作，此刻又在厨房里忙着伺候易大少爷的胃。 “有时候我真想给你请一个保姆。”简溪盛好了两碗饭，看着已经坐在餐桌旁的易笙有些幽怨地道。 易笙扬眉淡淡开腔：“你觉得我会接受一个陌生人的接近？” 言下之意则是，别异想天开了。 “所以你要清楚我的价值，不能总是什么事情都找我，大哥，我也是有自由的，总不能都拿来伺候你了。”简溪开始控诉，恨不得把这些年的‘委屈’都一一列个表格出来了。 易笙安静地吃着饭，对于简溪的各种控诉早已经司空见惯。 而简溪也表示无奈，用完晚餐以后，又乖乖地清理碗筷，走之前还不忘捎走垃圾，真是比佣人还要周到。 易笙闲着没事，准备到楼下活动活动，便跟简溪一起出门。 两人刚出了门口，迎面撞上刚回来的梁小墨，看到他们，梁小墨显然一愣，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你们……” 梁小墨下意识地看了眼他们身后的房门，刚才他们是从这件房间出来的？ “嗨，梁小姐，真巧，刚下班吗？”简溪主动笑着打招呼，手里提着的垃圾袋证实了梁小墨的想法。 梁小墨点点头，“是啊，刚下班，那个……你们住这里了？”她肯定，易笙并没有朋友住这里，当然了，她并没有把自己当成易笙的朋友。 简溪还没开口，易笙已经抢先一步开口：“刚搬过来。”语气淡的就像白开水。 梁小墨：“……” 她突然想起那天的对话，自己在言语里好像有叫他搬出来，难道他搬出来跟自己有关？ 呸！怎么可能，这个孤僻男不对自己毒舌都算恩赐了，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破天荒的事。 梁小墨很快就否定了这个可能性，说：“那我先回去，就不打扰你们了。” 梁小墨进入房间后，两人也进了电梯。 今晚上的易笙穿了一身白色的运动服，整个人看起来更加俊逸清爽，他两手插在裤兜里，目不斜视，身上淡然的气息被他发挥地淋漓尽致。 简溪细细回味了下梁小墨看到他们时候的表情，忍不住笑着调侃：“我怎么觉得你们两个人有戏？” …… 梁小墨坐在沙发上，端着一碗泡好的杯面狼吞虎咽，还不忘一边翻看最近找出来的旧卷宗。 一整天工作下来，实在饿得不行，加之慕远凝又不在家，她就懒得动手做饭了。 一杯泡面的功夫还没完，门铃声不其然地响起起。 梁小墨吸泡面的动作一顿，肯定不可能是慕远凝，她有钥匙，那么会是谁？ 梁小墨一边抹嘴一边开门，当看到挺拔的身子站在门口时，梁小墨有些意外：“有事？” 她堵在门口，没有让他进去的意思。 易笙来找自己，能有什么好事？ 易笙推开梁小墨，径自走进去，锐利的眸子从桌上的泡面杯上扫过，双手插兜，一派清冷：“只有你这种女人才喜欢吃这种没有营养的即食面。” “……”等等，什么叫她这种女人？她这种女人怎么了吗？ 梁小墨没好气地拍上门，走了过去，“易教授，麻烦你有话说，有屁放好吗？我没时间来应付你。” 她担心自己会被他气吐血。 易笙回身，手从裤兜里抽了出来，平静的脸上神色淡然，“基于礼貌，我认为我应该过来跟你打声招呼。” 说这话的时候他已经来到梁小墨的面前，微勾薄唇，带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不打扰你继续吃面了，告辞。” 然后不等梁小墨说什么，他直接开门出去，梁小墨直到听到房门关上的声音才反应回来，气得直跺脚。 啊啊啊！这个男人肯定有问题，有问题！ ———————— 易笙搬过来隔壁，并没有对梁小墨造成什么影响。 虽说两人认识，但更多时候，连碰面的机会比易笙住在郊区时的几率还要低。 有时候梁小墨真的很怀疑，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物种，因为她发现他几乎不出门，倒是几次遇到简溪过来，每次走的时候都带着垃圾。 如此想来，这两个男人的关系倒是让人想入非非。 不过，她并没多少多余的时间来揣测这两个男人的关系，而是第N次被母亲大人逼着去相亲。 梁小墨有时候真的很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亲生的，其实她也不过才23岁，却被逼着一直相亲，生怕她嫁不出去一样。 可是说到底母命不可违，梁小墨只能乖乖就范，反正就只是相亲而已，死不了人。 休闲的西餐厅，环境优雅安静。 梁小墨特意挑的靠里面的位置，点了一杯卡布奇诺，明明还没吃午饭，却也不见对面的人开口叫她点餐。 男人叫陆易南，长得很白净，戴深度眼镜，白色衬衣搭配一条黑色西裤，得体又大方，看起来很斯文，但挺直的腰板却显得有些拘谨。 他看到梁小墨长得不错，把所有的满意都表露在脸上。 半晌，梁小墨按捺不住，询问道：“陆先生，请问您要吃点什么？” 他们话不多，但梁小墨见他好像很紧张，咖啡倒是续了好几次。 大中午的，可不能光和咖啡不吃饭啊，她都快饿死了。 陆易南一怔，笑容里带着丝为难，“你饿了啊？” “饿了。”她可是诚实不做作的孩子。 得到答案，陆易南没有即刻点餐，梁小墨看到他双眉轻微地拧了下：“梁小姐，不如你就点你的吃吧，我不饿。” 不饿？！ “来之前吃饭了？” 他微微笑了笑，算是默认了，梁小墨心里犯嘀咕，你说你约在大中午的，还吃了饭才出来，为了省钱不成？ 那成，她就点自个的。 梁小墨叫来服务生，点了一份意大利面，再点了一份甜点，当服务生询问陆易南要什么的时候，他的回答让梁小墨大跌眼镜:“就这么多了，谢谢。另外，麻烦帮我续咖啡。” 梁小墨：“……”喝水饱不成？ 这来来回回的，可续了第三次了。 第17章 你爱要不要 等待餐点的过程中，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梁小墨的耐烦彻底被消磨已尽。 老实说，她算是发现了，这个男人绝对的抠门极品男。 在极尽煎熬中，餐点总算送了过来。 梁小墨正准备大快朵颐，目光却瞟到两道熟悉的身影。 易……易笙？ 他今天穿得还是简单的衬衣和九分休闲裤搭配，跟他一起进来的还有美男朋友简溪。 他的目光很毒，在梁小墨各种祈祷，希望他们看不到自己的时候，易笙的目光已经看了过来。 见到她和陌生的男人在一起，他似乎毫不意外，迈着修长的大长腿，直接走了过来，一种不是打招呼的方式：“又开始了？” “……” 等等，什么叫，又开始了？ 怎么听起来好像她很着急嫁出去一样？！不也才相亲了三四回嘛。 梁小墨没好气地把目光从他身上撇开，落在简溪的身上，“简先生，某人怎么今天愿意出来吃这些没营养的餐点了？” 简溪轻笑：“刚好在附近办了点事，就直接过来了。” 易笙的目光这时候已经从陆易南的身上探究完毕，面无表情的脸上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梁小姐，不打扰你努力结束单身生活了，祝你好运。” “……”梁小墨无语凝噎，明明气得几乎要喷火了，愣是说不出一句话，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高傲的背影走到自己前面的位置去。 “梁小姐，他们是你朋友？”陆易南的声音打断梁小墨的思绪，她抬头，‘不是’两个字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以致于陆易南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虽说是来相亲的，梁小墨却毫不扭捏，三两下填饱了肚子，对眼前的男人又完全没意思，加上易笙和简溪的缘故，梁小墨觉得尴尬得不行，开始寻思着该找什么借口离开，于是借着去洗手间的功夫，给慕远凝打了个求救电话。 “梁大小姐，我这儿的事情可不少，没时间理你，你自个玩吧。”慕远凝咆哮完就准备挂电话，梁小墨赶忙叫住，“你要是不来，我的终身幸福可就毁你手上了。乖，慕大小姐，反正你医院就在附近，你要是来了，我保证，未来一个月的饭我都给包了。” 梁小墨已经使出浑身解数了，慕远凝工作忙碌且懒，对于做饭从不热衷，这是唯一的软肋。 果不其然，她一听梁小墨说完，犹豫了不到几秒便爽口应下，“宝贝儿，你等着，我几分钟就到。” “……”损友！ ———————— 不到十分钟的时间，慕远凝匆匆赶来。 见到她，梁小墨面露喜色，招手示意位置，慕远凝一眼就看了过来，快步朝着她这边走，速度有点快，撞上刚好端着咖啡准备入口的简溪，一下子，咖啡渍都洒了出来，弄了简溪一脸，就连领口也染上了咖啡渍。 “对不起。” 慕远凝丢下一句听起来毫无诚意的对不起就准备走向梁小墨，只是简溪哪里容得她就这么走了，起身一把拽住她的手腕，“一句对不起就能了了？” 且不说这诚意问题，这个女人难道不知道，怎么也应该停下来，好好地道歉吗？ 易笙一眼就认出了慕远凝是梁小墨的闺蜜且室友，却悠闲地喝着咖啡，似乎没有要劝架的意思。 没错，是劝架。 根据他对慕远凝的印象，此女性格较为泼辣，简溪想在她这里得到什么合理的道歉，只属于痴心妄想。 所以，易笙翘腿，身体后靠沙发，一手端着咖啡，眉毛轻挑，好整以暇地看着两人，等待接下来的剧情发展。 “你想怎么样？” 慕远凝回头，好看的眉毛微微拧着，心想这是遇上难缠的人了。 简溪冷笑：“小姐，听你的口气，似乎并不认为自己错了？” 看着慕远凝脸上的表情，简溪十分肯定，这个女人甚至认为这是他的错。 慕远凝的脸色开始变得难看，这男人倒是越来越离谱了，“我很清楚地记得，刚才我有跟你道歉了，如果你还不满意的话……” 她目光朝着简溪领口上瞟了一眼又说，“行，顶多我给你赔件新的，或者你送去清洗，清洗费我来出。” 这本来就是理所应当的事，简溪只是觉得，这女人明明错了，还一副高高在上，她根本没错的态度，实在是让人很不舒服。 “好。” 简溪勾出一抹冷笑，“这件衬衣出自名师杰士之手，如果你能赔一件一模一样的给我，那么对于你的提议，我可以接受。” 慕远凝整天埋首工作，剩下的时间就是查阅各种关于医学方面的资料，根本没时间去关注所谓时尚设计的东西，但听着简溪的口吻她也能知道，这件衬衣的所谓设计师一定不简单。 但是，她也烦躁了，“废话少说，你直接开个价，我不想在这件事情上浪费时间。” 慕远凝开始在包包里找钱包，简溪一直冷眼盯着她的动作，甚至几分鄙夷，凉飕飕地丢出一个数字：“三万。” 什……什么！ 三万！ 慕远凝猛地顿住动作，抬起惊愕的脸，瞪着一双明亮且大的眼睛，“你怎么不去抢？” 三万块一件衬衣！ 这特么什么设计师，居然那么贵！ 慕远凝那么大的反应似乎在简溪的意料之中，他仍然笑着，语气淡淡：“衣服的确不用那么多，只要一万块而已，不过，杰士设计师已经在今年宣布退出，哪怕你真的有钱，也不可能买到一模一样的。所以剩下的，是你应该赔给我的各种损失费，譬如：精神损失。” 噗！ 慕远凝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三万块！ 这可是她一个月的工资了，每天没日没夜地工作，到头来还不及一件衣服？ 越想越觉得这个代价太大，慕远凝急了，说话声音也大了一些，“我只会把衣服的钱赔给你，其余的你想都不想。” 说完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过去，“这是我的名片，你随时可以来找我，现在我没时间搭理你。” 简溪刚接过名片，又一把拽住要走的慕远凝，“不好意思，我不接受你这个处理方案。” 本来就只是抽点时间出来‘搭救’梁小墨，这下又被一个莫名其妙的人缠住，慕远凝被彻底激怒了，用力甩开手，“你爱要不要。” 第18章 他想干什么 “好，我倒是要看看，你能无赖到什么地步。” 简溪头一回见到这么蛮不讲理的女人，跟慕远凝吵了起来。 场面越来越激烈，原本还被缠着的梁小墨感觉自己才一晃眼，那边就出事了，什么也顾不上，连忙冲了过去，可还没阻止，她又被易笙拦了下来。 “你看到他们在吵架，怎么也不劝劝？”梁小墨站在一旁干着急，也实在想不明白易笙为什么能那么淡定。 “像这种民事赔偿纠纷，似乎与我无关。而你，如果你认为能解决这件事情的话，可以过去。”易笙懒懒地抬眸，算是对梁小墨的好心提醒。 梁小墨瞬间沉默了。 她很了解慕远凝，如果这个时候过去，无论她站在什么立场来开口说话，也会让慕远凝难堪，更加不会妥协。 好吧。 梁小墨叹了口气，看着易笙：“那怎么办？” 易笙耸耸肩，脸上难得地出现一些表情，然后什么也不说又重新坐回沙发上，继续淡定自若地品着咖啡。 梁小墨：“……” 最终，梁小墨打发了相亲男，坐到易笙的旁边，继续听着两人吵架的一番自我理论，并且听得津津有味。 “你刚才说，男女之间吵架，能促进荷尔蒙的燃烧？”半晌，梁小墨侧头看了眼易笙，这套理论，她不大明白。 易笙看着她的好奇求学的双眼，淡淡开口:“慕远凝长期处于紧张的工作状态，平时也积攒了不少事情在内心，但此刻跟简溪吵吵嘴，不但能让她释放压力，同时也激进女性荷尔蒙，而以往我们常说的欢喜冤家，跟两人的开场倒是有异曲同工之处。” 这么奇妙？ 一听易笙这么说，梁小墨心头猛地亮起一盏希望之灯，这么说来，慕远凝还可能因此解决终生大事？ “没想到，你连这些都懂。”梁小墨笑着赞赏，开心之下忘形，竟是一拍易笙的肩头，如果两人真成了，那这架吵得就太值得了，怎么说简溪也是美男一枚嘛。 肩上忽然多了一双不算白嫩的手，易笙微微蹙眉，挺直的身体忽然绷紧，喉口滑动，竟是有些……紧张，好在梁小墨神经大条，并没有发现。 ------------ 最后慕远凝和简溪差点大打出手而被经理以影响其他客人为由请出咖啡厅，回去的路上，梁小墨一直被慕远凝批判。 一直回到公寓，进入房内，慕远凝还气呼呼，跟气球几乎没什么两样。 其实梁小墨也能理解，毕竟最终协议，慕远凝赔给简溪两万块才算解决了这事，谁都知道她不但心疼钱，还心疼面子啊，今天这一战，她完完全全处于下风。 “凝凝，我真的想过要帮忙，可是……”话没说完，又被慕远凝给抢去了，“可是什么？可是最后你重色轻友，完全不顾我的死活。梁小墨，我真的要重新审视下你我的友情了。” “凝凝，你这么说可就太严重了。我发誓，我跟那个人啥事也没有。”既然久说无益，梁小墨索性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抓起薯片开了就往嘴里送，嘎吱嘎吱的声音，很是清脆，看起来对着指控似乎一点也不在乎。 慕远凝差点被气死，却也拿梁小墨没办法，傲娇地哼了几声，又出门赶回医院。 这么多年的革命友谊，也不是第一次闹别扭，梁小墨早就习惯了，不过内心已经决定帮慕远凝分担一万块，毕竟这事儿是因她而起，她本身也有一定的责任。 至于这小脾气嘛，梁小墨最了解了，就是口直心快，脾气去得更快，只要她接下来好好伺候好慕大小姐的胃，保准什么气都消了。 ----------- 至于慕远凝生气一事，最终还是在梁小墨努力表现，又用红通通的‘行动’来证明友情绝对坚固的行为之下，终于翻页。 之后的一段日子，局里总算是平静了些。 手头上没什么案子，多是处理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或者是翻看一些陈年旧案。 在这过程中，梁小墨翻到强奸案例，那是八年前的案子了，死者是一名刚到十八岁的少女，如花似玉的年纪，却遇上了穷凶极恶的人取她性命，结束了一生光华，她几乎能想象到死者家属的悲伤欲绝，本以为警方能给他们一个为女儿做最后一件事的机会，可惜至今没有查出凶手是谁。 合上案件资料，梁小墨叹了口气，虽说入了这一行，练就了一脸冷漠，却把这案子记在了心里。 如果有机会，还是希望能给死者一个交代。 下班后，梁小墨在超市买了一些蔬果，刚回到家，太后的电话又直接轰炸过来。 不用猜都知道是为了什么事。 果不其然，电话才接通，梁母就追问梁小墨为什么拒绝陆易南。 “妈，我不是说了吗？那个什么陆易南不适合我，没错，对，就是因为太抠门。”梁小墨一边把蔬果拿出来，一边右肩夹着电话不厌其烦地多次告知。 梁母：“这不叫抠门，顶多就是节省，你想想，在这个世界上还有这种有本事，又会节省持家的男人吗？按我说你也不小了，陆易南对你也有意思，不如你就别再挑挑选选，跟他好好试试？” 梁小墨强忍住要喷发的怒火，愣是好言好语地：“妈，你之前不是答应我，按照我的意思来吗？相亲可以，但一定要我本人喜欢，否则你绝对不干涉，怎么，你这么快就忘了？” “我这也不是干涉你，你说你这孩子怎么就说不明白呢，你说说，那陆易南有什么不好……” “有什么好？” 梁小墨语气冷硬了些，梁母那头顿了一会，可能是察觉到了，又换了一种口吻，“梁小墨，我跟你说，你要是在25岁之前没嫁出去，我可真就不想活了。” “妈！” 梁小墨无奈了，左手一把拿好了电话，才刚要说什么，门铃又响了起来，她只好打断梁母的喋喋不休，“妈，我现在有人找，这事儿等有空儿我们再说好吗，就这样。” 第19章 半夜制造噪音 匆匆挂了电话，梁小墨深呼了口气，跑去开门。 说实话，在开门见到易笙之前，她就想着无论这人是谁，她都要好好感谢一番。 见到是易笙这邻居，她也不那么奇怪了，“找我有事？” “嗯。” 一个嗯字从喉咙里发出来，易笙修长的大长腿越过梁小墨，走了进去。 对于他这个‘闯入’的行为，梁小墨已经习惯了。 关上门，跟着走过去，如上次一样，易笙来到沙发前，忽然回过身看着她，似乎有话要说。 “有个问题，我想问问你。” 呦呵！ 听易笙这么一说，梁小墨连双耳都竖了起来，语气中难掩嘲弄之意，“没想到你也有请教别人的时候，所以说，IQ再高再聪明的人，也不是什么都懂。好，你问吧。” 梁小墨去倒了一杯温水过来，放在桌上，再请易笙落座，在这之前，她以为易笙过来，是有什么正经事要说的。 结果…… 在易笙毫不扭捏的情况下，他缓缓开口：“我想知道女性来经周期的痛感力度，达到什么程度。” 梁小墨：“……” 变态！ “这种问题，难道你不觉得无聊吗？”梁小墨盯着易笙平静的脸。 “我很认真。” 易笙脸上的平静始终没变，他能理解梁小墨的反应，不过，“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无聊。 梁小墨翻了个白眼，看桌上那杯温水还原封不动，她一把拽起易笙就往门外送，“这个问题于我而言，实在很无聊，你要想知道答案的话，还是找其他人吧。” 心情本来就不好，原想着要好好报答这解救自己的人，但这会儿完全给忘了。 “你是我身边唯一的女性。”在他身边，除了简溪，唯一接触的女性就是梁小墨了。 这句话透着丝丝扣人的暧昧，梁小墨心口一紧，愣了几秒，才又挥去那些不良的想法。 “所以在这个时候，你应该好好反省。”用力把易笙推出门外，梁小墨重重关上了门。 孤僻的家伙，简直活该！ 被梁小墨赶出来，易笙只能找简溪帮忙。 “哈哈哈哈……你真的被赶出来了？”听易笙简单陈述了被赶出门的事件，简溪夸张的笑声从话筒传过来，心想梁小墨太有意思了。 然而，易笙的脸色有了微微的变化。 见易笙久久没有回应，简溪几乎能想象到易笙此刻的表情多么冰冷，好一会儿，简溪才勉强止了笑，“那现在你是想我怎么帮你？” “你认识的女性多，这个难题非你莫属。” “这怎么行，这种问题你让我怎么开口？”简溪还想挣扎，但最终还是被碾压了。 易笙所要求的事情，他从来没有办不到的，也从来不会拒绝。 “好吧，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在这个时候提出要求最合适不过了。 易笙唇角弧度微弯，自信且倨傲，“等你结果。” 说完后直接挂了电话。 他放下手中的清茶，走到阳台，双眼深邃如墨，目光却毫无焦距地投落在某一处，白色的身影在夕阳下，显得愈加挺拔修长。 脑子里，忽然跳跃上一抹倩影，她的笑靥如花，清爽且阳光。 想着想着，他的唇角上扬，透出一抹连他自己也没有察觉的浅笑。 --------- 晚八点。 慕远凝下班回来，饭也顾不上吃，直接拉着梁小墨坐在沙发上神神秘秘说：“墨墨，你知道我今天在医院碰上谁吗？” “谁？” “简溪，那个害我赔钱的世纪贱男。” 提起简溪，慕远凝还气得牙痒痒的，但梁小墨只对他们的相遇有些好奇，“他去你们医院做什么？” “这就是我要跟你说的。那家伙居然是医生，跟我同个科室，今天过来我们医院，主要是以讲师的身份出现。” 从慕远凝的表情上看来，有些许不屑，甚至不满，梁小墨当做没看见，凉凉道：“这么说来，他似乎比你还权威。” “开玩笑，谁比谁更优越还不一定呢！墨墨，难道职位才能代表一切吗？”他不就只是区区一个主任吗？这并不代表什么。 似乎知道慕远凝在想什么，梁小墨故意说：“可是他也才20多岁，这么年轻就当上主任，肯定有什么过人之处。” “嗯，拍马屁不错。”慕远凝咬牙眯眼，露出一脸的嫌恶，“下午的时候，你是没看到，他对那些院长们的态度，可真是……总之很恶心。” 简溪给梁小墨的印象一直不错，所以对于慕远凝所说的还是持有怀疑的态度，不过既然慕远凝也这么说了，她也没必要多说什么，倒是想到了另一方面。 “凝凝，其实你们两个职业相同，如果成为朋友的话，相处起来应该很不错。”毕竟有相同的话题，也许爱好也差不多呢？ “谁要跟他成为朋友。” 言下之意慕远凝是听出来了，狐疑的目光瞥向梁小墨，敢情这好姐妹是想让她往坑里跳啊，“墨墨，你心里在打什么鬼主意？” “别这么看着我，我可什么都没说，更没想。算了，我饿死了，先去吃饭。”梁小墨连忙站了起来，往餐桌的方向走去，她可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 见此，慕远凝也赶紧跟过去，一边吃饭，一边继续刚才的话题，只是，梁小墨并没有理会。 直到晚饭结束，见梁小墨始终缄口沉默，慕远凝实在没办法继续往下吐槽了，才说：“那个，我过两天需要去隔壁市学习交流几天，你要不要去？” “我去做什么？”梁小墨边收拾碗筷边问，慕远凝时不时都要出门几天，她都已经习惯了。 “你跟我一块去啊，还能顺便玩玩，我可记得，你还有很多假的。” “你忘了？上次我就休了一次长假。”梁小墨端着满是污渍的碗筷往厨房走，慕远凝跟在后头，继续怂恿，“反正现在局里也没什么事，你把其他假一并休了不就好了？我也能跟医院里多要几天假，到时候我们姐妹两好好放松放松。” 话是这么说，但梁小墨并没有要休假的意思，但是执拗不过慕远凝，只能说：“我试试。” 慕远凝打了一记响指，脸上满是笑意，“好，我等你。” 第20章 这里的隔音很好 结果，梁小墨还没准备跟莫韦请假，就被分配了一项工作，主要跟进一例小孩的失踪案件。 事情紧急，梁小墨就没开口请假了，只能让慕远凝自己过去。 为此，慕远凝虽说特别不乐意，但也表示理解，只能一个人过去了，梁小墨进入工作当中，可慕远凝才走，那头家长就说找到了小孩，原来小孩贪玩，藏在了自家的衣柜里。 梁小墨无语凝噎，心想这是老天都不让她请假了。 可是慕远凝不在家的日子，也实在太过冷清，因为以前慕远凝出去，她都有案子处理，这一次闲暇下来，家里又暂时不能回去，过得实在无趣了些。 到了晚上，随便吃了点东西，梁小墨坐在沙发上看书，看着看着竟睡了去，朦朦胧胧间，听见一道优美，但在此刻而言完全是噪音的钢琴声…… 好吵！ 梁小墨皱着眉醒来，一看时间，快十点了。 都这个时候了，还有人在弹琴！ 她循声出去找，最后停留在易笙的门口前，连续按了几下门铃，不见人来开门，她毫不客气地在门上重重拍了好几下，琴声戛然而止，没一会儿，门开了。 “这么晚了还在弹琴，知道有多扰民吗？” 不等易笙先说什么，梁小墨劈头盖脸地一顿骂，睡眠被严重影响，就连脾气都跟着暴躁起来了。 “好，我知道了。” 易笙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看也不看梁小墨一眼，把门给关上了，梁小墨站在门口，一愣一愣的。 这是什么态度？ -------- 下半夜，他的确没有再弹琴。 只是一大早，他好像不用睡觉似得，琴声又再幽幽响起，几乎响彻在每一个角落。 “天啊！” 梁小墨辗转反侧，终于禁不住这吵杂，从床上弹坐而起，披头散发地就出去，满腔怒火准备找易笙算账，可人刚出了门，琴声却又消失无踪。 梁小墨：“……” 最终无奈，也不能再继续睡了，她只好洗漱早早去警局。 没想到前脚刚进入，就听见包子尖锐的声音：“墨墨，你昨晚没睡好吗？黑眼圈这么大。” 黑眼圈！！ 还没开口，又见包子和其他人纷纷朝着身后的人打招呼。 “易教授。” “早啊，易教授。” 梁小墨唰的回头，用无比愤怒的眼神瞪着来人，易笙却视若无睹，朝着众人微微扯了扯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好帅。” 梁小墨听见包子花痴般的声音在耳边低低响起，她看着包子冷哼：“别光顾着看外表，这种男人，心胸狭窄得很。” 不等包子反应过来，梁小墨越过他们，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梁小墨说话的声音虽小，但清晰地让所有人都听见了，包括易笙，可他面色淡然，仿若无闻。 之后，易笙进了莫韦的办公室，不知道聊了什么，没多一会儿出来，又直接离开了。 那清冷的身影，不留下丝毫痕迹，像是从未来过。 等人走了后，包子又凑过去八卦，“墨墨，是不是易教授做什么得罪你了？”不然今早上，梁小墨就不会充满火药味。 梁小墨本来精神不振，一听到易笙的名字，立马精神抖擞，充满怨恨，“包子，你别在我面前提那个变态，否则我跟你朋友都没得做。” 这么严重！ 包子更加肯定他们之间有什么，不过梁小墨正气头上，她只好摆摆手，“好好好，大小姐，等你好点了我再问。” 梁小墨翻了个白眼，又继续打盹，包子耸耸肩，觉得无趣就回了自己的位置。 ---------- 好艰难才熬到下班，日子过于清闲，反而让梁小墨觉得无趣。 回到家，煮了个面吃，百无聊赖，正想着给慕远凝打个电话，正好她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凝凝，我正准备给你打过去呢，你就打过来了，我们可真是心有灵犀。”梁小墨笑得有些得意，今天的不愉快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 慕远凝却是来吐槽的：“墨墨，我今天总算知道什么叫抬头不见低头见了。” “怎么了？” “我不是过来这边学习吗？结果你猜怎么着……那个贱男忽然也在，居然还是以讲师的身份，你说，难道他就真的那么厉害吗？” 梁小墨根本没有说话的机会，慕远凝在电话那头，一个劲地吐槽，喋喋不休的模样甚是少见。 一直不见梁小墨说话，慕远凝才问：“墨墨，你还在吗？怎么不说话？” 梁小墨叹了口气，你丫有给我机会说话吗？ “你不觉得跟他挺有缘的吗？”梁小墨觉得，如果两人能在一起，那就最好不过了。 听她这么一说，慕远凝就跟吃了苍蝇一样，反应很大，“墨墨，我怎么觉得每次跟你说他，你都好像很希望我们在一起似得，怎么，他给你下迷药了？！” 梁小墨就知道她会这么说：“好了，我不跟你说了，你自己注意点，回来的时候告诉我，我去接你。” …… 挂了电话，梁小墨正准备起身，悠扬的钢琴声不期然而起。 一看时间，十一点了。 该死，那变态还有没有点时间观念了。 梁小墨气不过，认为他绝对是故意的，于是跑去找人理论。 易笙很快就开门，好似知道她来，已经做好了准备。 梁小墨直接推门进去，像个泼妇一样：“易笙，易教授，我不会认为昨晚的事情你这么快就忘了。” “昨晚什么事？”易笙似笑非笑，略显暧昧。 梁小墨脑袋一炸，脸蛋滚烫滚烫的，脑子陷入空白。 “不说话，是无话可说了？”易笙凑近，低低的嗓音温醇诱人，温热的气息缭绕在她耳畔，酥酥痒痒的，却让梁小墨一下子醒了神。 “你靠那么近干什么！” 条件性反射，梁小墨后退了几步，易笙反身坐在柔软的沙发上，翘起长腿，微微扯了下唇角，“梁小姐，我想你应该清楚，现在你是在谁的家里。” 经一提醒，梁小墨才记得自己过来是干什么的。 “作为你的邻居，我想我有权利要求你，不要在半夜制造噪音，否则我有权利投诉你。”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上次是你告诉我，这里的隔音很好。”易笙淡淡地看着她，似笑非笑。 第21章 因为你是欲女啊 梁小墨尴尬地不行，这话的确是她说的，这回可真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可你现在是半夜弹琴，这是扰民，我想你不会不知道。”身为警察，她有责任提醒，何况这也不是他第一次弹琴了。 “很感谢梁小姐过来告知，下次我会注意。”易笙淡笑，面色温润。 梁小墨有些狐疑，“你可别又一大早起来弹，那么早……” 话没说完，易笙就冷声打断，“早上七点过后，已经过了扰民的时间，还有……梁小姐，至于我晚上弹钢琴，除了影响你之外，并无他人投诉。” 听这语气，早上他还想继续弹琴了？！ 过分！ “你要弹可以，但能不能等我去上班先？”梁小墨语气软了不少，像是在求他一样。 易笙微笑：“梁小姐，我有自己的时间规划，这是合理的安排。” 言下之意是不会为了梁小墨改变，梁小墨顿时来了气：“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想知道？” “废话！” “好，做个等价交易。如果我改时间段弹琴，那么在我有需要的情况下，你做饭给我吃。” 梁小墨一愣，她没听错吧？ 看易笙的模样，也不像是开玩笑的，这货那么严肃，也不可能开玩笑。 “我看你平时就是故意的。” 简溪最近在出差，没时间给他做饭，虽说这交易很划算，但梁小墨总有种被诓的感觉。 “你可以拒绝。” 易笙起身，修长的身形站定在梁小墨面前，泰然处之。 “我接受，但你也知道我的工作性质，不能保证每天都能做给你吃。” “没问题。” 易笙笑着伸手，跟梁小墨一握，达成协议。 梁小墨眼眸微眯，得出结论：此人很腹黑。 -------------- B市，某酒店。 慕远凝从酒店出来，便看到一抹讨人厌的身影。 她白了眼，当做没看见般，准备走过去，却被身后的人叫住，“慕小姐，难道我身上有透明性质吗？” 慕远凝脚步一顿，回头，扯着勉强的笑：“不，你在我眼里，根本就是透明的。难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怎么就说出来了呢。” 简溪抿笑，抽出插在裤兜里的双手，走到慕远凝面前，目光从她手中的行李箱上掠过，“准备回B市？” “不然呢？” 明知故问，最令人讨厌了，何况他们好像一点也不熟。 简溪无视她的淡漠，直接提议：“我也准备回去，车子刚好被借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回去，路上也有个照应。” 原来如此。 慕远凝毫不客气地拒绝，“不需要，我独来独往习惯了，何况说到照应，我并不认为你能给我安全感。”说完她直接拖着行李箱快步离开。 看着她洒脱高傲的背影，简溪的唇角扯动了一抹笑意，女人泼辣也是一种性格。 ------- 梁小墨在厨房里忙活，易笙则在客厅看书，清瘦的身子坐在沙发上，安静又悠闲，等待着美好的晚餐。 梁小墨在开放式的厨房里炒菜，偶尔会瞥一眼客厅的易笙，眼神充满了怨气。 这时候，门口处有动静，易笙从书中抬头看过去，门打开，一抹倩影拖着行李箱进来，头也没抬，一边换鞋一边说：“墨墨，我回来了，恩，你在做饭吗？好香啊……” 原本充满疲累的声音，瞬间活力四射，可抬起头见到易笙，她整个人愣住了。 “你怎么在这？” 梁小墨听到声音，把菜装好，急忙忙从厨房里出来，对上慕远凝暧昧的目光，笑得有些僵硬……呵呵呵呵，这下是水洗都洗不清了。 “你好。” 易笙简短地打了招呼，停了几秒又补充几句：“我只是过来蹭饭的。” 这并没有让慕远凝消除猜疑，反而走到梁小墨的身边，在她耳边压低声音说：“好你个梁小墨，趁我不在家，都敢把人带回来了，等会看我怎么收拾你。” 梁小墨被她的想象力折服，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回来也不说一声，看谁收拾谁！你快去洗把脸吧，可以吃饭了。”今天幸好买多了菜，她也做多了饭，所以不怕不够吃。 餐桌上，慕远凝的目光不停地在两人身上转悠，引得梁小墨一阵不适，“凝凝，你究竟是看我，还是吃饭？” 慕远凝撇撇嘴，转而问易笙：“易教授，说起来，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上一次也只知道他的姓氏而已。 “易笙。”易笙夹菜的动作一顿，回答了后才又落在清蒸鲈鱼上，他似乎很喜欢吃鱼，基本上每一筷子都落在鱼碟上。 “我叫慕远凝，你可以叫我凝凝或者远凝。”慕远凝自顾说着，易笙只是点点头，没有言语。 梁小墨低低叹气摇头，什么也不说。 晚饭结束，易笙没有逗留，离开之前，只对着梁小墨说了句‘厨艺有待提升’，然后离开了。 梁小墨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想反驳，但易笙人已经离开了。 慕远凝把梁小墨拽到沙发上坐下，“说，你们什么关系？听他刚才说的话，你似乎经常做饭给他吃。”她开启了追问模式。 看她神色紧张，梁小墨忽然想笑，“听你的语气，好像很希望我跟他有什么啊。” 慕远凝真诚的目光看着梁小墨的双眼：“那倒不是。只不过看他长得不错，人也有本事，跟你似乎也挺亲近而已，你想想，你母上大人都怎么催你相亲了，要是跟易笙有发展空间，不也比外头那些人强吗？” 正如人生，只有规划，才能完整。 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梁小墨不喜欢这种煽情的感觉，挥挥手，说道：“总之呢，我们都需要找个适合自己的人，但是！一定要是自己喜欢，而又适合的，不是吗？” “那是当然。”慕远凝挺胸，表示赞同。 梁小墨嘿嘿一笑，一把搂过慕远凝的脖子，“凝凝，其实嘛，哪怕真的找不到，我们也能相依为命，相互照顾一辈子，你说是不是？” “我才不要跟你一辈子，像我这么优秀的女性，没有个男性在身边可不行。”慕远凝半开玩笑地推开她，梁小墨哈哈大笑：“因为你是欲女啊。” “你才是……” “你就是！” 两个女人在沙发上闹成一团，爽朗的笑声感染着整个房子，洋溢出浓浓暖意。 第22章 贴身接触 周五，中午。 “你在哪里？”站在空无一人的客厅里，简溪拨通了易笙的电话。 这是他从B市回来的第三天。 以前易笙找他，多半是因为有事或者是饱腹的问题，但这次回来，他明明告诉易笙自己回来了，却没见易笙找自己，他觉得奇怪就过来了，知道他肯定闲着没事在家，还买了食材过来，没想到进了屋，里里外外都找不到易笙的身影。 “在家。”电话那头传来一道低哑磁性，隐约还伴着轻微的乐声，简溪皱着眉，说了一句知道了就挂了电话。 易笙放下手机，梁小墨从厨房里端菜出来，放在餐桌上，看着他问：“简溪？” 相处久了，梁小墨几乎从未发现他通过电话，即使有，也只是简溪而已。 “嗯。”易笙站了起来，走到餐桌前拉开椅子坐下。 看他这副少爷模样，梁小墨忍不住嘟囔：“饭也要我给你装好，就不能动动手吗？” 易笙抬头，眸色平静，“这是在你责任范围之内的事。” “……”梁小墨无语凝噎，谁让她之前答应下的呢？ 下一刻，梁小墨准备去装饭，门铃却在这时候响起，她微微蹙眉，心想会是谁呢？脚步却已经来到门口，把门打开。 “梁小姐你好，还记得我吗？”简溪站在门口，笑着礼貌性询问。 “怎么能忘了你，你是简溪。”梁小墨也笑，虽然意外，但连忙招呼简溪进屋。 易笙坐在餐桌前，等着梁小墨的‘伺候’，因此见到简溪过来，脸色淡淡，就跟陌生人一样。 “你们准备吃饭啊，那我不是打扰到了……” “不不不，不打扰。简溪，你吃过了吗？不如一起吃？” 梁小墨盛情邀请，简溪却犹豫问：“真的可以？”只怕是饭菜不够啊。 “多个人多双筷子而已。”梁小墨说着就去厨房拿碗筷，出来的时候，端了三碗白米饭，完全不知道自己说那句话，让人听了多么暧昧，好似她跟易笙是夫妻一样。 简溪暧昧地看了眼易笙，却听见他淡淡问：“怎么知道我在这？” “电话里听见了熟悉的乐声，跟我上次过来找你时的一样。”跟易笙在一起久了，察言观色，善于利用环境等优势，简溪也学会了不少。 “学得真快。” “托你的福。” 两个男人你一句我一言的，梁小墨忍不住说：“你们别顾着聊天，都吃菜，不然凉了就不好吃了。” 晚饭吃过以后，两个男人坐了一会就离开了，梁小墨就开始收拾，不知为何，她却似乎开始习惯。 简溪关上门，跟在易笙清俊的背影后面，“我很好奇，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们发生了什么。” “你转行当狗仔了？” 简溪蹙眉，易笙走到阳台，他跟了过去才说：“以你的性格，能跟一个人那么亲近，很不容易。” 易笙敛眉，眼底掠过的情绪，简溪未有看到。 “我信她。”半晌，易笙才打破平静，把事情的始末跟简溪说了一遍，听得简溪忍不住竖起拇指：“的确，很腹黑，很奸诈。” ------ 平静的日子，总会过得很快。 一大早，梁小墨被急CALL回警局，莫韦安排了一桩案件给她处理。 刚出门口，就看到易笙也从屋子里出来，他还是简单的衬衣和九分裤的休闲搭配，他关上门，看了她一眼：“我送你。” “不……用……” 梁小墨还没开口拒绝，易笙已经快步到了电梯口，她迅速跑过去，跟进电梯。 电梯内，梁小墨还在想着如何拒绝，她怎么好意思麻烦他送呢。 易笙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样，“据说这次的案件有些棘手，我可能会参与调查。”他之所以这么早去警局，主要是对案件有兴趣。 梁小墨点点头，松了口气。 车子一路稳速前行，他开车的样子很专心，梁小墨的目光时不时落在他身上，不得不说，男人五官很精致，虽然清瘦，可眉眼间又透出一股阳刚，清俊的气质充满魅力。 半晌，安静的车厢内扬起低醇的声音：“看够了吗？” 梁小墨一怔，连忙别开目光，心跳加速面红耳赤，真是该死的尴尬。 一路安静，直到抵达警局。 会议室内，所有人都已经到齐，就等她和易笙。 “易教授，这是你要的案件资料。”莫韦把一份资料递给易笙，顺道把案情说了一遍。 这是A市隔壁镇的案件，因为过于棘手，镇里的领导请求易笙帮忙，莫韦还让梁小墨协助易笙调查。 这一次，梁小墨没有拒绝，对于这样的安排，她已经开始习惯。 会议结束，梁小墨在收拾一些资料，做好去隔壁镇的准备。 忽然包子神神秘秘地凑过来，说：“墨墨，这次只有你和易教授过去诶，呜呜呜呜，我好羡慕你啊。”她手捧心形状，一脸艳羡。 能跟易教授一起出去，不但能跟着学习，而且他还是一大号美男诶。 梁小墨眼角狠狠一抽，“包子，你可别告诉我，你喜欢他。” “易教授那么优秀，就算喜欢也不奇怪好不咧，可惜他只跟你接近，我们其他人都不行。” 见包子垂头丧气，梁小墨不禁抬头看向站在办公室门口的易笙，觉得他帅是蛮帅的，就是人不好接触，腹黑，毒舌……而且太聪明，很难驾驭啊。 ---------- 中午十点，准备妥当后，两人即刻出发，前往隔壁镇—吴川。 吴川镇地势略偏，夹在A市与C市之间，位置不大，远离了城市的喧嚣，在这一块独享宁静。 然而让梁小墨无语的是，明明位靠城市，却偏偏没有开发出来，这里的马路也是一坑一洼的，车子极为难走，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进入山区了。 原本很近的一段路，也因此走了差不多两个小时才抵达镇公安大厅。 两人直接去找当局局长——张良，一个身材偏矮且横向发展的中年男人，秃顶，但为人看起来极为精明。 梁小墨一表明身份来意，张局长立刻好言好语招呼起来，尤其是对易笙：“易教授，久仰大名啊，您能答应来这里帮忙，我真是太感激你了。” “言重了。”易笙点了点头，没时间应酬这些表面功夫，这也是梁小墨喜欢他的唯一一点。 见张局长面色难堪，梁小墨急忙出声解围，“张局长，我们需要见一见死者。” 第23章 又遇杀人案 殓房内，透着一股可见的寒气，四处凉飕飕，极为瘆人。 一名浑身是伤的女死者躺在中央的钢架床上，年轻的男警员开始向两人简单说明案情。 死者是一名二十岁的女性，名叫陈婷婷，在校大学生，身上布满伤痕，生前曾发生性行为，后窒息而死，警方暂时定为奸杀案。 奇怪的是，女死者身上虽多伤，却毫无挣扎痕迹。 “目前暂时就这么多资料，我们的伙计还在调查当中。”男警员合上资料，看着两人。 易笙自顾检查了一遍尸体，仔仔细细地检查后，还检查了一遍女死者的阴道状况，浓郁好看的眉头忽然紧皱在一起。 梁小墨有所察觉：“有发现？” 易笙清俊的面容有些难看，甚至透出些许失望，他看也不看一眼梁小墨，转身出了去，梁小墨见怪不怪，迅速跟了出去，独留那年轻男警员愣在原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们要去哪里？”梁小墨毫无头绪，只能问他。 易笙身子后靠在车身，点燃一支香烟，却没有抽，微微皱起了眉头，若有所思，以为他在思考案情，梁小墨不敢打扰，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等候。 没一会儿，男警员终于出来，快步走到他们面前，有些紧张的模样，“上头有吩咐，我要时刻跟着你们，配合调查，还有，我叫徐林。” “你好，梁小墨。”梁小墨伸出手一握，算是打过招呼，但易笙还是没有反应。 徐林看着他，充满了疑问，梁小墨笑笑，下意识地为他开脱：“不用管他，他想事情的时候是这样的。” 徐林听后恍然，也笑了笑。 一根烟灭的时间，易笙忽然直身，随手丢了烟蒂，开车门上了后车厢的位置。 梁小墨一愣一愣的，随即听见凉飕飕的声音传来，“还愣着做什么？不查案了？” “查。” 梁小墨也钻进车内，易笙对徐林说道：“你来开车。” “哦。”徐林点头，莫名的顺从，乖乖地上了驾驶位。 车子毫无目的地行驶，在车上，易笙简单地问了些问题。 “陈婷婷男朋友的口供是你录的？” “是啊，他当时很激动，哭得很难过，当时陈婷婷的闺蜜在旁边，一直在安慰他，我想他一定很爱他女朋友吧。” “闺蜜？” “没错，那天陪着她男朋友来的，我们也循例给闺蜜录了一份口供。” “是这一份？”易笙把案件资料中的一段口供问徐林，徐林看了眼便点头，“没错，是这个。” 易笙勾起满意的笑，“我知道去哪了，就去找这个男人。” “陈婷婷的死跟她男朋友有关？”梁小墨看着他好奇问。 易笙说：“你再看看口供内容。” 经他提醒，梁小墨又仔细看了一遍，再对比了一遍陈婷婷闺蜜的口供，结果发现了一处异样。 “这两人的口供不相上下，怎么像是对过的。” “没错，这种情况，一般分为两种，要么，他们说的是事实，要么……”易笙的声音一顿，梁小墨从他锐利的眼底读懂了某种信息。 心下猛地一颤，不由得害怕，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也太可怕了！ -------- 徐林带他们到了陈婷婷男朋友上班的地方。 这是一间物流公司，陈婷婷的男朋友负责物流运送，他们过来的时间段正好是最忙的时候。 三人的出现，引起了公司领班的注意，便过来询问他们是谁。 徐林向领班表明身份后，声称要找郭智霖，领班立刻骂骂咧咧起来：“那个王八蛋，三天两头就旷一次工，前两天才请了假，今天又不来了……” 听他的意思是，郭智霖今天没有上班。 梁小墨与易笙对视了一眼后，问：“那你知道他住在哪里吗？” “知道是知道，不过你们找他干什么？” 领班还有些警惕，梁小墨便摆出了官腔：“警察办事，希望你能够合作……” 顺利拿到了地址，三人又风风火火赶过去。 离开的时候，已经是下午的五点整。 梁小墨思忖片刻，看着易笙大胆猜测：“假设凶手是郭智霖的话，那么他会不会已经潜逃？” 易笙闭上双眸，“事情没有败露，他没有这么做的必要，何况，他还有事情没有做完，除非……” “除非什么？” 他忽然睁开眼看着梁小墨，那眼神就像是在看傻瓜一样，“梁小姐，这次过来，难道你就没有发现任何线索吗？” ……梁小墨很诚实地点点头，时间太短，她的确没有什么发现，唯一确定郭智霖和陈婷婷的闺蜜欧晓枫有问题，还是易笙的提醒。 她的头稍稍低了几分，脑海中却忽然闪过一个画面，她猛地抬起头来，“我想起来了……” “嗯？” “陈婷婷是窒息而亡，十指干净，毫无挣扎痕迹，身上的伤痕新旧参半，也就是说，她曾经就有被虐待过，但她却没有选择报警，也就是说，这肯定是她身边的人所为。” 可是，资料中表明，陈婷婷是家中独女，父母都十分疼爱她，不可能会有家暴，如此一来，郭智霖的嫌疑就更大了。 易笙轻笑，“总算有点用处了。” 徐林只负责开车，一路上带着询问，终于在半个小时后，抵达郭智霖的住处。 这是一片平民住宅区，附近还有一个市场，这时候已经归于平静，只是远远地还能闻到一股腥臭的味道。 郭智霖的住处就在附近的一栋旧大楼，没有电梯，没有专人看守，治安十分差劲，来这里的人几乎鱼龙混杂。 三人进入大楼，沿着阶梯上了五楼，阶梯很翘，好在郭智霖没有住太高的楼层，否则非累死不可。 “是这间了。”徐林站定在一个单位门口。 房门紧闭，梁小墨伸手敲门，但敲了好一会也不见人来开门。 梁小墨附耳在门上聆听，见里面没动静，随即偏头看着易笙，略显失望：“没人。” 易笙剑眉微蹙，有些恼了，“回去吧。” 起初答应过来，完全是以为‘那个人’出现了，却没想到这不过是一起普通的杀人案件，原想早早处理完回去，但此刻又找不到人。 好吧，既然如此，他只能离开了。 三人很快到了楼下，徐林担忧问:“易教授，你是不是要回去了？” 第24章 给我闭嘴 梁小墨也想知道，所以侧目看着易笙。 易笙还没回答，梁小墨却被人狠狠撞了下肩肘，下一刻，撞来的那人几乎跟另一人打了起来。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再缠着我！”男人朝着女人怒吼。 女人像疯了一样狂叫：“王八蛋，你这么做是什么意思？玩完了就丢吗？我告诉你，你休想甩了我，否则你做的那点事，我立刻给抖出去。” “你他妈敢！”男人用力抓起女人黑色的长发，扬手一巴掌就要甩下去，梁小墨见状，精准地拽住男人的手腕。 “住手！” “你他妈谁啊，给我滚开，少在这里多管闲事。” 男人想甩开梁小墨，不料却被梁小墨反手锁住，他痛叫哀嚎，另一只手还想继续还击，却被梁小墨抬脚狠狠一踹，他整个人跪下，脸几乎要贴在地上了。 女人见状，心疼的不行，“喂，你们到底谁啊？快放开我男朋友！” “听见没有，还不快放开！”男人大喊，却少了嚣张的气焰。 “给我闭嘴！”梁小墨抬起手狠狠一巴掌拍在男人的脑袋上，男人立马乖巧了。 女人叫嚣：“喂，你神经病吗？干嘛打人啊……”此刻她完全忘了，刚才是梁小墨出手帮的她。 易笙好整以暇地站在一旁，对梁小墨敏捷的身手以及反应能力表示佩服。 “咦，这不就是郭智霖吗？” 这时候，徐林忽然认出了梁小墨制服的男人，梁小墨还有些发愣，“他就是郭智霖？” “没错。” 一听自己的名字被人叫出来，郭智霖莫名紧张，包括旁边的女人也同时变得警惕起来，“你，你们是谁？”她警惕性扫了三人一眼。 徐林正了正声色：“我们是警察，关于陈婷婷的案件，还有一些问题要向你们问清楚。” “不是已经录口供了吗？”这回说话的是郭智霖，此时梁小墨已经松开了他，他一边活动着发酸的胳膊，一边问徐林。 梁小墨从他脸上细微的表情看得出来，他很紧张，甚至还隐隐透着些许的害怕，便抢先开了口：“没错，但还有一些小细节需要问问你们。” 说完后，郭智霖和旁边的女人若有所思地对视了一眼。 ------ 梁小墨没有猜错，那个女人就是陈婷婷的闺蜜——欧晓枫。 易笙逡巡了一番不到五十平方的房子后，重新出现在客厅，拿起电视柜上陈婷婷和郭智霖的合照相框，“你们恋爱了多久？” “快两年了。”郭智霖垂头，说话的声音很小。 “她突然离开你，是不是觉得很痛苦？” “是，我很爱她，这两年来，我们的感情很好，可是……可是……” 郭智霖说着说着哽咽起来，一旁的欧晓枫紧紧地捏着手，眼底充斥着一股微不可见的恨意。 易笙敏锐的目光定格在她身上，“你呢？最好的闺蜜离世，你是怎么想的？” “我……” 欧晓枫被易笙盯得愈加紧张，衣角几乎被她捏皱了，额头上冒着细细的汗，下一秒忽然变得烦躁起来，“好姐妹死了，当然伤心了，你为什么要重复问我们这些问题？” “上次的口供不够详细，这次来，主要是循例在问一次，你们放松点，跟上次一样就好。” 梁小墨拿出本子，准备记录。 这一次，易笙双手抱胸站在一旁，紧紧聆听。 郭智霖与欧晓枫先后再录了一遍口供，确认无误后，梁小墨让两人签名，刚把名字签好，郭智霖就迫不及待想离开了。 “请问这算是录完了吗？以后还需要再录吗？” “不需要。” 梁小墨还没回答，易笙清润淡漠的声音扬起，透在屋子里的没一个角落，像细菌一样滋生，不知为何，郭智霖却僵直了脊背。 “能抓到凶手？” 郭智霖看着易笙，额头上冒着细细密密的汗。 易笙靠近，眸色森冷如冰，轻扯薄唇却是淡淡一笑：“凶手已经确定是谁了。” “谁？” “你……” 嘭！ 噼噼啪啪的打砸声，在室内突兀地扬起，郭智霖想逃，却被梁小墨纠缠住，与其说两人打了起来，倒不如说郭智霖在垂死挣扎。 场面一阵混乱，欧晓枫忽然尖叫起来：“智霖，我求你，别挣扎了，自首吧，我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了！” 眼泪从她眼中夺眶而出，她整个人抱头蹲在地上痛苦嚎哭，心理防线此刻完全崩溃。 郭智霖挣扎的动作忽然停顿下来，脸上一片颓然之色。 欧晓枫的不打自招，已经注定了结局。 梁小墨警告道：“郭智霖，警方已经有足够的证据控告你……” “不，我不要坐牢，我死也不要坐牢。” 不知郭智霖哪来的蛮力推开梁小墨的掣肘，发了疯似的逃跑，梁小墨紧追不舍。 不料追到楼下，一辆货车疾驰而来，郭智霖心想着逃命，没注意路面情况，被货车撞飞两米远，血溅当场。 梁小墨愣愣地站在原地，脸色煞白。 虽说见惯了生死，可亲眼目睹，难免心惊。 易笙从楼上追下来，见到这一幕，长手一伸，下意识地把梁小墨扣在怀里，不让她去看那血腥的一幕…… ----- 警局。 欧晓枫被带入审讯室，负责审讯的是一位师姐，其他人则在监控室监听。 关于如何杀害陈婷婷一事，欧晓枫事无巨细地交代清楚，真相听得众人一阵恶寒，头皮发麻。 原来陈婷婷在一年前向郭智霖提出分手，郭智霖不但不同意，此后还经常对她性虐待，陈婷婷想过报警，但因为害怕郭智霖会公开手上的艳照视频，也担心父母接受不了这个打击，只好一直忍气吞声。 直到某一次，陈婷婷发现最好的姐妹和郭智霖厮混在一起，终于忍无可忍决心离开，却碰上郭智霖那天晚上刚好吸食过多毒品，导致精神分裂，更与欧晓枫一起，狠心下了杀手，二人为了脱逃，便使用棒球棍糟践了陈婷婷，制造她被奸杀的假象。 “禽兽！” 徐林破口大骂，其他人也纷纷表示，郭智霖死有余辜。 相比起他们的愤怒，梁小墨和易笙则淡定许多。 只是让梁小墨心寒的是，交代完了事情，欧晓枫关心的，仍然是那个心狠手辣丧心病狂的男人。 第25章 我先去洗澡 “事情我都交代清楚了，我现在就想知道，郭智霖他怎么样了？”欧晓枫泪眼婆娑，一双眼肿的像核桃。 女警员无情地看着她：“送往医院不治身亡，其实对于你们这种人，死都算便宜你们了。”说完后女警员起身离开，欧晓枫崩溃大哭。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他们谁也不曾料到。 案件来到这一步，基本可以结案。 徐林对易笙佩服得五体投地，短短几个小时内就能神速破案，简直令人大开眼界。还有张局长，同样对两人大为赞赏，千般感谢，还提议大家一起吃饭，尽管如此，还是被两人拒绝。 从警局出来，已经是夜里十点。 十字路口，路灯明亮，只是车辆极少，这一块地方，十分安静。 这一天，他们似乎经历了许多事情，如此惊心动魄，疲惫不堪。 梁小墨的脑子里，全是下午时郭智霖躺在血泊中那一张狰狞不甘的脸，那个画面太吓人，令梁小墨感觉到丝丝不适。 “如果你过不了这一关的话，那么这一行将与你无缘。” 易笙清冽的声音在脑后传来，梁小墨整个人的思绪都被拉了回来，脑子里那一幕幕血腥的画面也随之崩解。 虽然知道他是在帮助自己，但这种方式还是让人觉得不舒服。 “谢谢关心。” 梁小墨抬步就走，步履轻快，心情也不那么沉重了。 生死，每天都有。 她唯一能做的，便是为死者讨回公道。 时间太晚，不能赶回去了，他们只好在附近的酒店开房，无奈房间又住满了，两人只能挤在一个房间里，好在这是双人房，起码不用睡地板了。 第一次跟男人在一起过夜，梁小墨显得有些紧张，她身上黏糊糊的，很想去洗个澡，可易笙在场，她又不好意思，正迟疑不下的时候，易笙无视她，直接进入浴室，没多一会儿，便传出哗啦啦的水声。 他在洗澡。 脑海里居然想起上一次，他就只是裹了一条浴巾而已。 天啊 。画面太鲜艳，她不敢想象。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还是梁小墨沉溺在想象中无法抽离，当她回神的时候，易笙下半身果真只是裹了一条浴巾从浴室出来。 他洗的热水，热气从浴室里腾出来，整个室内都裹在一股蒸气中。 气氛，直线上升。 梁小墨目不转睛地盯着走出来的男人，他身材精瘦，露出结实的胸膛，能明显地看到六小块腹肌，修长的身子足见身材精壮诱人…… 梁小墨下意识地吞了吞口水，身材真好，这就是传说中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吧？ “擦擦你的口水。” 作为一个男人，易笙也被她赤裸裸的目光看羞涩了。 ……梁小墨眼角滑下几条黑线，急忙擦了擦嘴唇四周，幸好，没有真的流口水。 其实她也不是有意要看的啊，明明是他勾引在先。 干咳了几声掩饰尴尬，梁小墨站了起来，不敢看他的眼睛，“那个，我先去洗澡了。” 她从双肩包里拿出一套换洗的衣服，迅速钻进浴室，把水龙头打开才放心大口喘气…… 天啊天啊，她觉得好热。 梁小墨双手扇着发热的脸，想起刚才那一副花痴的模样，恨不得一头钻进马桶里了。 你说说，这么丢人的事，她怎么就做得出来呢？ 梁小墨在浴室里磨磨蹭蹭的，一想到易笙在外面，她挣扎了许久才从浴室里出来。 室内，灯光昏暗。 易笙已经躺在床上，安静的周围，能清晰地听见他平稳有序的呼吸声。 估计是睡着了。 如此想着，梁小墨松了口气，可就在这口气松懈之时，那凉凉的声音响了起来，“我以为你准备在浴室里过夜。” “……”梁小墨内心崩溃中。 过了一会儿，她才用尽量平稳的声音说：“你怎么还没睡？” “等你。” 低醇的声音落下，易笙从床上下来，还是袒露着上身，下身裹了一条浴巾，长腿朝着她迈了过去。 梁小墨一听，浑身的神经都跟着紧绷起来。 等，等她？ 这话怎么听都觉得暧昧，何况他还走了过来…… 梁小墨的心跳随着他的靠近跳的越来越快，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在易笙来到面前时，她倏地憋住呼吸，心如鹿撞。 “奇怪的生物。” 易笙经过她的身边时，冷冷地丢出一句，然后越过她进入浴室。 片刻，梁小墨听见汩汩水声，犹如瀑布般倾泻。 ……梁小墨华丽丽地沉默了。 原来，是她误会了！ 好，好尴尬……梁小墨几乎要抓狂，三两步奔回床上，一把掀起被子把整个脑袋都盖住，在心底一个劲地臭骂自己。 梁小墨，你个白痴，刚才到底在想什么啊！！ ----- 早晨八点，两人先后醒来，洗漱完毕，准备返回A市。 一觉醒来，昨晚的事情被梁小墨抛诸脑后，回去之前，两人草草吃了一份早餐，直奔A市。 在经过将近两个小时的颠簸车程后，终于回到市中心。 “我要回警局。” 车子在公交站台旁停下，梁小墨心想，他该不会那么没有绅士风度，让自己独自坐车回去警局吧？ “不顺路。”易笙风轻云淡地丢出一句，看也不看她一眼。 梁小墨握拳，内心此刻开始冒烟，不过她还是强忍下来，皮笑肉不笑：“既然如此，我也不强人所难了。”说完后梁小墨下车，重重地拍上车门。 然而梁小墨却没想到易笙吝于说一声再见，车门刚拍上车子便极速离去，留下被喷了一脸是灰，差点破口大骂的梁小墨。 此去战绩优秀，被上头多番表扬，还特地准许梁小墨放假三天，如此待遇，让梁小墨乐不思蜀。 对此，包子羡慕地不得了，“墨墨，你就好了，又有假放。”可怜她都好几个月没放假了。 “加油，你也可以的。”梁小墨笑得见牙不见眼。 莫韦说：“可别高兴的太快，记住了，三天后，要以最佳的状态回来上班，继续帮我的忙。” “老大，你这算不算扫兴呢？我跟你说啊，你可别这样，不然我可多请些假了。” “可别，重案组没有你这神探可不行。这样，这几天你好好放松，到时候带个好心情回来上班。”莫韦连连摆手，言语讨好，怎么说梁小墨也是组里优秀的警员了。 一众警员开始调侃。 “老大，你这么说是不需要我们了？” “就是，老大偏心。” “偏心！” 包子重重地哼着，梁小墨无奈地笑看着大家，此时众人都沉浸在欢笑声中，融融其洽。 第26章 禁忌 梁小墨把吴川镇的奸杀案件报告呈上后，开始了一个星期的愉快长假。 原本还想着回家一趟的，转念一想母上大人的追命相亲咒，梁小墨吓得只能在慕远凝的身上打主意。 “凝凝，你看我这次不是有假了吗？不如我们去马来一趟玩玩？”梁小墨挽着慕远凝的手臂，开始了撒娇模式。 “滚。” 梁小墨瘪嘴，慕远凝无动于衷：“现在医院里事情多，完全走不开，想在我身上打主意，你想都别想。何况上次那个机会，是你自己白白浪费的。” 慕远凝是什么性格，梁小墨一清二楚。 对于她而言，从来都是工作至上，于是梁小墨选择放弃。 “哼，小气鬼。”梁小墨松手起身去开冰箱，拿了一杯雪糕自顾吃着。 她这模样跟个孩子无疑，慕远凝禁不住笑，“反正你那么有空，隔壁那位也忙不到哪儿去，不如你们一起结伴出去玩玩？” 他？ 梁小墨很难想象跟一座冰山能有什么好玩的，几乎想都不想就摇头：“算了，我宁可在家里睡一个星期。” ---------- 假期的第一天，梁小墨买个榴莲回家，虽然她不喜欢这个味道，连闻都不能闻，可谁让她伟大的母上大人喜欢呢？ 刚进入屋内，梁母灵敏的鼻子闻到香味，迅速从房间出来，“是榴莲，没错，真是榴莲……” “当然是榴莲了。” 梁小墨笑嘻嘻地看着母亲，可梁母一见到她，却是垮下了脸，“怎么，大小姐还舍得回家啊？” ……看来这气还没消呢。 梁小墨走到她身边，挽着母亲的胳膊腻歪，“妈，您还在生气呢？不气了好吗？你看墨墨，最近想你都想瘦了呢。” “谁让你好好的大家闺秀不当，偏要当什么警察。”梁母没好气地呵斥，可一看梁小墨的脸颊都消瘦了，心疼的不得了，“哎呦，宝贝女儿诶，真的瘦了好多，怎么，最近局里那么多案件吗？都把人折磨成什么样了。” “所以这次领导为了表扬我，特地给我放一个星期的假啊。” 梁小墨挽着母亲到沙发上坐下，头歪在母亲的肩头上，逗得梁母什么气都消了。 “既然这样，那就待着好好陪陪我，我都多久没见你了。” “那是当然，这次我回来，就是要好好陪您呢。” “这还差不多。”梁母满意地笑了笑。 梁小墨见她也不提相亲的事了，刷一下从沙发上起来，“妈，我知道你喜欢吃榴莲，给您挑了个最好的，我去把肉取出来，你等着。” 说完提起榴莲，三两步进了厨房…… ----------- 女儿难得回来一次，梁母把粱父叫了回来，说是一家人在一起好好吃顿饭。 于是，梁小墨就被母亲拖着去了菜市场，买了不少海鲜，几乎全都是梁小墨爱吃的。 那一刻，梁小墨双眼热热的，有股想哭的冲动，但她一直忍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直到回了家里，才偷偷地在厕所里抹眼泪。 二十三年来，她从来都是那么刚强硬朗，哪怕她是女儿身，却从未在人前示弱，更别提眼泪了，但今天，她不但哭了，还想起了一些往事。 当年发生的事情，足以击垮他们一家，可最终，父母亲还是坚韧地站了起来，而促使他们坚强的原因也是因为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响起梁母的声音：“墨墨，你没事吧？怎么在里头那么久？” “妈，我没事，正洗脸呢。”梁小墨抹了把脸才开门出去，开始帮忙择菜，跟母亲一起准备晚餐。 六点的时候，粱父匆匆赶了回来，虽然年近六十，却英气勃勃，精神气佳。 见到梁小墨，粱父拍了拍她的肩，“丫头，出息了。”最近电视都在报道关于梁小墨如何应用破案，粱父自然也看了那些新闻。 “还不是爸您教的好吗？” 粱父笑声爽朗，开始拉着梁小墨在一旁谈武学，聊人生，直到晚餐开始才结束了话题。 餐桌上，梁母嘴里一直念叨着梁小墨太瘦了，不停地往她的碗里夹菜，不多一会儿，整个碗里的饭菜堆积如山。 粱父看不下去了，说：“你也消停会，你看看，菜都比眼睫毛还高了。” “那是我女儿，我当然心疼了，你以为我是你啊，小小年纪就逼着去习武，你看看她现在，跟个男孩子似的。”梁母语气里带着埋怨，她始终认为女孩子要娇柔点才好，不然哪有男孩子敢喜欢？ 粱父冷哼：“就你事多，如果不是因为我，墨墨能长那么高大健康？谁还规定女孩不能习武了？你看现在墨墨就很出息，起码不会被欺负。” “没错。”梁小墨重重点头，她很喜欢这样的自己，可无奈她附和父亲大人，又引得母亲大人不开心了，惨遭母亲大人的白眼。 “那是因为她现在长大了，哪怕心里有怨言也顾忌你是个父亲，不敢说什么而已。” “诶，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多年都是这么唠叨呢，烦不烦啊……” “我就是说你一辈子也不会烦，怎么，又不乐意了？” “你简直不可理喻！” “你才不可理喻！” “……”梁小墨无语凝噎，脑袋几乎要炸开了。 还以为两人顶顶嘴就算了，没想到话题一下子回到了十几年前。 “当年如果不是因为你坚持什么独立自主，就不会发生那件事情，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从来都没有原谅过你。”提起往事，梁母老泪纵横，手中的碗筷也同时放了下来。 梁小墨的心脏处猛地一颤，像是被人狠狠地捏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看了眼父亲，果然见父亲脸色阴沉，还夹带着一丝悲痛…… 当年发生的事情，是他们一家的禁忌，这么多年了，谁都默契地不再提起，可没想到今天却…… “没错，是我的错，但那也不全是我的错，这么多年来，你始终都在怪我。”粱父声音哽咽，平日里那么硬朗的一个男人，在此刻却显得那么脆弱。 梁小墨心疼至极。 “够了，我求你们别说了。”揉着微微发疼的太阳穴，梁小墨抬起一双无奈的眸子看着他们，“事情都过去了，请不要再让那些不愉快侵蚀我们，可以吗？” 梁母沉默着，可眼底依旧带着怨恨。 粱父叹息一声，忽然起身，高大的背影就在他们的目光下，黯然离开…… 那一刻，梁小墨心如刀绞，却无法说出一个字来。 有些记忆，时刻夺人性命。 那个禁忌，随时都能结束他们一家的欢声笑语。 梁小墨只希望，所有的阴霾都能随着微风散去，带着笑迎接青天白云。 第27章 为了杀人而杀人 好好安抚了一番母亲，情绪总算稳定下来，缓缓入睡。 梁小墨小心翼翼地关上房门，手机来电铃声十分巧合地响了起来。 怕吵醒了母亲，梁小墨连忙接通。 “在哪里？” “在家。” 梁小墨压低声音，生怕吵到母亲，“找我有事？” “我饿了。”语气里隐约带着孩子的稚气。 “……” 梁小墨无语了几秒，想起自己之前答应过他的事，颇觉抱歉，“那个，我今天在家里陪妈妈，有点事回不去了，你要不交个外卖，我哪天再好好补偿你，抱歉。” 说完后，那头没什么表示，直接挂了电话。 此时，梁小墨没心思去揣测他是什么心情，一个人来到阳台边，望着星空发呆，脑子里浮现出小时候哥哥对她的疼爱，竟是满心的心酸与想念。 哥哥，墨墨想你了，你，还好吗？ ---------- 深夜，粱父回来，身上有明显的酒气。 梁小墨十分心疼，语气中多了丝埋怨，“明知道不能喝酒，怎么又喝了呢？”让妈妈知道的话，可又得生气了。 粱父拉着梁小墨坐在沙发上，客厅没开灯，只接着阳光微弱的光，能看清客厅的摆设。 喝了酒的父亲，显得脆弱不堪，许是想起了过往，眼泪就掉了下来。 “墨墨，你怪爸爸吗？” 粱父声音哽咽，带着浓重的哭腔，梁小墨使劲地摇头，差点没能忍住眼泪，“不，爸爸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别说是我，哪怕是哥哥，也一定不怪爸爸。” 粱父老泪纵横：“可是爸爸过不了心里的那一关……你妈妈说的没错，的确是我的错，都怪我。” “爸，很多事情都是命中注定，我们无法去预知，更加控制不了，妈妈下午的时候说的只是气话，您别放在心上。” 无论梁小墨如何安慰，粱父仍旧沉浸在强烈的自责当中。 许是后来酒精发作，他便是靠在沙发上，在自责中沉沉睡了去。 梁小墨守了他一夜，许是他梦见了哥哥吧，重重复复地念着那一句：“儿子，对不起，对不起……” ------ 第三天的时候，父母的关系缓和了不少。 一家三口本来打算趁着好天气出去走走，梁小墨却被局里的一通电话，急CALL了回去。 梁母有些不高兴，梁小墨好说歹说才能脱身，赶了回去。 见到梁小墨，莫韦有些抱歉：“粱小墨同志，很抱歉，这次的案件十分恶劣，我们需要你的帮忙。” “怎么了？” 梁小墨刚问出口，包子就解除了她的疑问：“A市发生了一起恶性碎尸案，手段极为残忍，今早上许多同事都吐了……” “还有一起同时发生的强奸案，作案手法极其诡异，两起案件几乎同时发生，所以在人手调配方面，会有所短缺。”莫韦拧着眉头，一脸凝重。 “两个案件也许存在关联，我想暂时还不能排除这个可能性。”梁小墨大胆猜测，并自动请缨参与调查恶性碎尸案。 莫韦求之不得。 恶劣的案情，自然少不了易笙的帮忙。 梁小墨要了一份案件资料，回去慢慢了解。 刚回到公寓门口，就看见易笙堵在门口，梁小墨知道他所为何事，“我想你应该知道今天局里接到了很严重的案件，所以今晚的晚餐，我做不了。” “案件再急，人也要吃饭。” 见梁小墨要开门进去，易笙伸手挡住了钥匙洞，梁小墨抬眸，笑：“不好意思，我没买菜。” “我有。” 趁着梁小墨不备，易笙从她手中一把夺过钥匙，转身往回走。 梁小墨一愣，紧跟过去，易笙已经把自家门打开，盛情邀请梁小墨进入屋内。 如上次一样，房子干净简洁，一尘不染。 开放式的厨房，埕亮如新，他领着梁小墨来到冰箱前打开，指着里面的食材一一道：“全是今天才买的，你看着办。” 他的面色淡然，似乎丝毫不为今天的恶性案件所影响。 如他所说，不能因为案情就不吃饭啊。 何况，今天不好好放松下，还真不知道这个案子会拖到什么时候。 “好，我来做饭。”梁小墨转身走到客厅的桌子上把资料放好，又折回厨房里忙活。 还以为易笙会像平时一样只环臂观看，没想到居然还下手帮忙。 “其实我很喜欢吃海鲜。” 易笙像是在陈述一件简单的事情，梁小墨忍不住抬头，想了想才附和：“我也喜欢。” 隔了一会儿，又补充道：“不过我吃虾，不会讨厌剥虾。” “那是在浪费无谓的时间，如果你认为剥虾壳很好玩的话……”易笙总能一句话就堵得梁小墨说不出话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情问题，梁小墨没有反驳，却也没多在意。 两个人的饭很简单，随便弄两个小炒和一道清汤就解决了一餐。 相比起简溪的厨艺，易笙似乎更喜欢梁小墨的一些，吃完了后，他不吝赞赏：“厨艺精湛不少。” “谢谢夸奖。” “不客气。” 梁小墨好人做到底，收拾碗筷，顺便把厨房擦了一遍，直到整个厨房干净埕亮。她准备离开的时候，不料易笙开口说：“还记得前几天的奸杀案吗？” 梁小墨点点头，“当然记得。”印象还很深刻。 “这起案件，与上一桩颇为相似，唯一不同的是，这一桩案件，完全是为了杀人而杀人。” 什么？！ 梁小墨只觉头皮一炸，为了杀人而杀人，那人肯定很变态吧。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梁小墨狐疑道，任凭易笙再厉害，也不可能单凭这些资料就能断定吧？ “很简单，这一具尸体，被他当做了艺术品欣赏。”易笙从资料里拿出女死者的照片，指着脖子上的伤痕，仔细分析。 凶手原本杀了受害人，再用利器肢解才又缝制起来，针法小心谨慎，还细密有序，这并非粗鲁的人能够做得到的。 所以凶手一定是个内心强大， 并且有着强烈的杀人欲望。 梁小墨听得津津有味，“只不过死者是一名在读大学生，根据校方老师同学的口供，女死者生前好学勤奋，是个优等生，又会是谁下此狠手，如何下手呢？” 这种优等学生，基本整天都抱着课本，别说是校门口了，如果不是上课，只怕连宿舍门口都不愿意踏出。 如果这么推算的话，凶手是在校园里？ “起码我们锁定的范围能够确定了。” 易笙朝着她露出温和的笑，“梁小墨，看来你还不算太笨。” “……切。”梁小墨拿起资料离开。 第28章 你们是谁 根据易笙的习惯，第二天一早，还要进行一次尸检。 每次他都有这种习惯，梁小墨跟他合作惯了，觉得他这么做不过是更谨慎一些。但对于法医而言，多少存在不信任的嫌疑。 “易教授对我的尸检报告不满意？”得知易笙的要求，石木淡淡地看着易笙问道。 易笙态度淡漠：“上面已经批准了让我再一次尸检，我想与你，并没有解释的需要。” 石木微笑：“的确没这个需要。” 易笙移开目光，直接越过石木，进入尸检室内。 梁小墨跟了进去，却隐隐感觉，他们之间似乎充斥着一股不寻常的火药味。 尸检的过程，易笙专心致志，小心翼翼地不放过任何一处。梁小墨在一旁则一直不语，除了时不时地帮忙移动一下尸体，便是配合易笙的所有工作。 这一次，他们异常默契。 “死者被碎石，再被重新缝制起来，所以身上会被忽略掉许多可能有效的线索，比如这里……”易笙指着女死者的颈部，露出一丝得意，“尸检报告中并没有指出，死者是如何死亡，但是，我们单凭这条细小的了勒痕可以确定，死者生前先被勒死，再被性侵，然后才被碎尸，缝制……” 一番分析下来，梁小墨发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相比起上一次的花瓣杀人，这一次的手法还要显得恶劣残酷。 梁小墨一阵恶寒，“那我们需要向上级提出这个发现。” “不需要，我们可以去一趟学校了。” 易笙和梁小墨出了尸检室，石木还在外面等待。 见他们出来，他笑迎：“易教授，有什么发现吗？” “身为法医，问我这个问题，无论我怎么回答，对你都没有任何好处。”易笙摘下口罩，淡漠的语气里夹着一丝挑衅。 石木的笑容略显坚硬，尤其是办公室还有其他人在场。 梁小墨尴尬地笑了笑，向石木道了一声谢，拉着易笙就往外走。 “我怎么觉得你好像故意针对石木法医？” 梁小墨嘀咕着，只是道出了心中的疑惑，不料易笙却煞有其事地顿了行走的身形，点点头，“我对他，总有莫名的敌意。” “……果然。”梁小墨无语，原来雄性之间的争斗，真的存在，并且在两人身上淋漓尽致地体现出来了。 ---------- 抵达学校，正好是午休时间。 发现尸体的地方，正是在学校不远处的后山。 女死者是大二在校学生，名叫陈小美，梁小墨按惯例到宿舍做了一遍调查，询问一遍关于陈小美的生前习惯，还有接触的人群等。 口供大致如下。 宿舍女A：“小美读书很认真，每天都起早贪黑，两年的时间，从来不会迟早，而且人很单纯善良，不知道这么好的人怎么就被杀了呢，警察姐姐，你可一定要找出凶手，不然小美死不瞑目了。” 宿舍女B：“太奇怪了，那天我见她还好端端的，怎么说不在就不在了呢？” “小美死之前，你见过她？” 宿舍女B摇头，“不，是失踪之前在球场见过，我问她干什么去，她说一个人去走走。小美失踪了两天，直到被人发现了尸体，我才知道她死了。” “你平时跟她的感情怎么样？她跟谁走得比较近？” “小美为人很内向，基本上不跟我们一起玩，在宿舍里也就偶尔聊上几句，总之大部分的时间，她都用在学习上了，至于跟谁比较好，还真没有发现。” 宿舍女C：“小美那么老实，怎么会有人杀她啊，我之前不舒服，家又在本市，所以回去休息了几天，没想到一回来就听到这个噩耗了。” 她边说边红了眼圈。 梁小墨递给她一张纸巾，继续问：“你跟她的感情好像不错？那你知道小美生前有没有男朋友或者好姐妹什么的吗？” 宿舍女C回忆，又皱着眉摇摇头，“没有，不过我有一次不小心看到她写了一个名字，是我们本系的一个男生，我猜想她应该喜欢他的。” “什么名字？” “顾楠。” 离开宿舍后，梁小墨怎么看都觉得口供没有问题。 “易笙，你觉得她们有没有在说谎？” 易笙摇头，根据心理学分析，她们无论是从说话上还是语序，都是想到什么说什么，没有刻意安排什么，所以一般这样的情况下，不可能造假。 何况人在刻意隐瞒什么，总会有一些惯性的小动作，但是在刚才，三人都没有。 梁小墨略沮丧，“那我们接下来去找顾楠？” “我想，相比起顾楠，还有一个地方更值得去一趟。” “哪里？” --------- 下午上课的时候，两人出现在系里的教室。 偌大的教室，有不少空闲的位置。 他们站在门口观察着里面的一切，梁小墨见他没有要进去的意思，不由得好奇：“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这里是陈小美上课的地方，像她这么普通的一位女性，哪怕是老师，也未必会注意到她。” “所以，你并没有任何线索？” “没有。”易笙诚实摇头。 一节课很快过去，学生们陆续离开教室，梁小墨暗叹：看来这回真是白走一趟了。 两人准备离开，梁小墨转身的时候，却把从教室里出来的人手里的书撞在地上。 “对不起，对不起……” 梁小墨连忙弯腰去捡，风过鼻子，她闻到道一股很奇怪的味道，但稍纵即逝。 “谢谢。” 接过梁小墨手中的书本，男人笑着道了一声谢，并问：“你们是警方的人？” 最近陈小美的事情闹得全校皆知，这两天有不少警察的人过来询问，所以他能猜到他们的身份，并不奇怪。 梁小墨点头：“没错，请问你是？” “我姓杜，单字一个仲，是系里的数学教师。”男人笑容温和，他穿得白衬衣和西裤，梳着成熟规矩的头发，带深度眼镜，身形高瘦，看起来斯斯文文，也就不到四十岁的模样。 “你好，杜老师，刚才真是不好意思了。” 梁小墨再一次道歉，杜仲表示没有关系。 易笙深深打量了一眼男人，之后便与梁小墨到山后的罪案现场进一步的勘查。 第29章 是谁，在暗中杀人 一整天下来，一无所获。 他们也懒得回去警局，直接返回公寓。 “今晚还要继续做饭吗？”车上，梁小墨疲累的声音问。 “可以在外面吃。” 易笙抬手看了眼腕表，已经七点多了，他知道，梁小墨今天很累。 “中餐？西餐？” 话刚出口，梁小墨就后悔了，相比起来，在易笙的认知里，西餐并没有可取之处。 最后，定在公寓附近的一家中餐厅吃饭，只有他们两个，却点了四菜一汤。 “只有我们两个人，吃得完吗？”梁小墨从来都认为节俭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 “吃不完，你打包。”易笙懒懒道，身体后靠高椅，闭目不知在想什么。 他清俊的脸上，并没有丝毫的疲累之色，薄唇微抿，浓郁的眉头微微皱起，梁小墨推测，他应该是在思考案件。 这起案件发生的太突然，而且手法恶劣。 在罪案现场，他们还发现了一只钢笔，因为曾被泥土掩埋，笔上的指纹肯定是没有了，这相当于没有任何用处。 梁小墨在一旁静静地等待，几乎连呼吸都小心翼翼地，生怕会打扰了此刻认真思考的易笙。 隔了约摸一分钟的时间，易笙忽然睁开了眼眸，“凶手故意杀人，与之前的花瓣杀人案件有几个相同之处，大胆假设，倘若此人是故意杀人，心理也有一定的问题，所以……接下来还会继续作案。” 梁小墨闻言一怔，这么恶劣的手法，有一个受害者就已经恐怖了，他现在说凶手还会作案！ 那A市不就成了人间炼狱了吗？ “那关于另外一桩强奸案呢？我们要不要去拿一些资料？”两起案件同时发生，并且有相同之处，梁小墨心想应该有破案的关键。 “你去问他们拿一份详细的资料，我要看看，这两起案件有什么不同。” 梁小墨点点头，神色有些凝重，“好。” ------- 次日一大早，梁小墨准备回局里。 昨晚看了一夜资料，几乎没有任何头绪。 出门的时候，经过易笙的单位，梁小墨放慢脚步看了几眼，平时他很早，今天居然还没出门，梁小墨觉得奇怪，却没放心上。 组里开完早会，散会的时候，莫韦只留下梁小墨一人谈话。 “墨墨，昨天到学校，一点发现都没有？还有，易教授呢？怎么今天没出现？”莫韦丢来一箩筐问题，梁小墨只觉得头皮都要炸开了。 “对于案件毫无头绪，不过昨天尸检的时候，我们发现死者是被东西勒死的。”梁小墨把尸体颈部照片拿给莫韦，并指着细细且不明显的红色勒痕进行解说。 “许是这道勒痕太小，石木法医没有发现，所以在资料上也没有记录，我猜想，这个下毒手的人，应该跟女死者并不陌生。” “你继续。”莫韦听得入神，梁小墨继续娓娓道来，“首先，案发现场并不是第一沙发现场，那不过是抛尸的地方，其二，陈小美生前没有任何挣扎，而且在体内也没有发现任何的麻药等药物，这说明，凶手在行凶之前，取得张小美足够的信任……” 莫韦眼前一亮，略显兴奋：“这么说来，凶手可以锁定是校园里的人。” 梁小墨不由得皱起了好看的眉毛，“问题就在这里。根据警方之前录的口供，还有我和易笙昨天所得的口供看来，张小美生性内向，几乎没有交往较深的朋友，目前还要进一步调查。” 莫韦站起来，拍了拍梁小墨的肩头，“上头对这个案件很重视，只能辛苦你们了，结束后，我一定好好奖励你们。” “知道了，老大。”莫名的压力感袭来，梁小墨深吸了口气。 --------- 出了会议室，梁小墨叫来包子：“关于强奸案，你们发现新的线索没有？” 包子连连摆手，下巴搁在桌面上：“这个案件毫无头绪，我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出息。” 梁小墨一把揪起无精打采的包子，“今天我跟你一起出去调查，走吧。” “真的？” “废话。” 梁小墨快步出了办公大厅，包子一下子来了精神，急忙跟着出去，要知道在易笙出现之前，梁小墨就已经是她的偶像了啊。 在局里开了辆车出去，包子坐在驾驶位旁边，一直喋喋不休，梁小墨烦躁地皱起了眉头。 “你丫给我闭嘴！” 包子撇撇嘴，什么也没说。 这起强奸案件属于奸杀未遂，一开始警方认定为团伙办案，手法相似，前后发生的时间间隔不到一天。 唯一不同的是，女受害者刘玲莹是隔壁大学的一年级学生，长相甜美，性格文静，与张小美颇为不用。 包子带着梁小墨到案发现场转了一圈。 当时刘玲莹被拖到学校附近的草坪被强奸，下体同样被塞入异物，如果不是当时有人经过看到制止，只怕刘玲莹已惨遭毒手。 遗憾的是，行凶者当场逃脱，加上蒙面行凶，做好了一定的防备，就连刘玲莹也不知道是谁。 今天，刘玲莹刚从医院出来，在学校宿舍休养。 梁小墨和包子过来的时候，只剩下一名女同学在一旁陪伴着。 自从那天晚上后，刘玲莹受了惊吓，加上身体上的创伤，平时活泼可爱的她变得沉默少言。 “莹莹回来这一天，基本没说过话，饭也少吃，整个人看起来很憔悴，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抚她了。”女同学心急如焚，却又束手无策。 “怎么称呼？”梁小墨问。 “沈秋。” 梁小墨：“沈同学，你跟刘玲莹的关系不错，可知道她平时都跟什么人来往，或者是，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沈秋努力回想了下，摇了摇头，“没有，莹莹的人缘很好，无论男女都跟她玩的来，而且她性格不错，怎么可能会得罪谁呢。” “这么说来，追她的男生不少哦？”这次问话的是包子。 沈秋点头：“莹莹长得不但漂亮，而且很有才艺，之前学校举行的一次校庆，莹莹表演了古筝之后，就有许多男生疯狂追求。” “有没有什么人让你印象比较深刻的？比如，求爱不遂。”梁小墨追问，案件到了这里，她几乎能肯定，这与隔壁大学发生的命案纯属巧合。 “倒是有一个……” 包子眼睛一亮，“叫什么名字？哪个系的？” 第30章 狂欢夜，杀人时 “许烨，大二法律系。” 沈秋接着把当天见到的事情始末说了一遍。 原来刘玲莹被许烨的疯狂追求造成困扰，就在上个周四，又是在下课高峰的时候，在广场无情拒绝了许烨的求爱，并且说了一些狠话。 许烨离开的时候，还对刘玲莹骂了一些难听的话。 二人马不停蹄，又去法律系找到了许烨。 许烨当时在上课，听说警察找上门来问话，神情害怕。 “怎，怎么了？” 许烨看着梁小墨和包子，可能是惧于两人的身份，说话有些结巴。 梁小墨怎么看都觉得此人长得憨厚老实，未必就敢做出那种事情来，不过人不可貌相，她还是循例问话。 “认识刘玲莹吗？” 他点点头，“认识。” 梁小墨睨着他拽着格子衬衫衣角的双手，蹙了蹙眉头，却也断定，凶手不是他。 “刘玲莹前两天出事，你听说了吧？当时你在哪里，又在做什么？”包子继续问道。 许烨一一老实交代。 “不关我的事啊，我那天晚上很早就睡了，连宿舍门口都没出去。” “谁能作证？” “我……” 许烨一愣，傻了。 那天晚上，整个宿舍的人都出去狂欢，只剩下他一个人，如果不是太无聊，他也不会一个人早早地睡觉啊。 可这些话说出来，谁信？ 他自己一个读法律的，深知什么都讲究证据，可当天晚上他没人作证，反而他在广场臭骂刘玲莹，甚至说了一些恐吓的话，倒是很多人都听见了。 “行了，你别害怕。” 见他紧张得满头是汗，梁小墨抽出一张纸巾给他，“如果你想证明自己没有动机伤人的话，最好是提供有效的线索。” 许烨微微低着头，擦汗的手在颤抖着，他神色紧张，甚至是害怕的。 想了许久，眼见包子和梁小墨都快失去耐性了，他情急之下，把知道的都说了，“我知道有个人一直想上她很久了，不过不知道是不是他。” “谁？” ---------- 跑完了法律系，两人又跑去二年级表演系找一个叫杨恒的人。 一个下午的时间，几乎把整个学校都转完了。 走廊上，两人快步前行，包子禁不住好奇问：“墨墨，你是怎么确定许烨不是凶手的？” 梁小墨闻言，说：“验伤当天，刘玲莹的右脸上有五个清晰的手指印，说明当时凶手狠狠地打了刘玲莹一巴掌，但是刚才我注意到，许烨的右手是断指，与刘玲莹脸上的伤痕不符，所以可以排除了。” 原来如此。 包子惊呼：“墨墨，你真是我的偶像，之前我怎么没有注意到呢！”也难怪人家墨墨总是能得到上头的表演了，实至名归嘛。 “小点声，你以为这是在你家啊？”梁小墨白了包子一眼，忍住要揍她的冲动。 走过长长的走廊，终于来到了表演班，杨恒就在这里上课。 当时，教室里一排排地几乎坐满了人，教室中央有同学正在进行对话表演，两人出现后，直接将他们打断。 “警察办案。谁是杨恒？”梁小墨出示证件，目光从众人的身上一一扫过。 原本鸦雀无声的教室，瞬间沸腾议论起来。 “我是。” 人群中有人举起了手，接着一个身影走出来，来到他们面前。 杨恒很高，足有188CM，一头干爽的短发衬得五官硬朗分明，外形形象极佳，尤其是那一口大白牙，笑起来阳光四射，一看就是活力十足的小伙子。 “杨恒？”梁小墨扬了扬眉，一旁的包子却早是一副花痴脸了。 “我是，请问你们找我，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了？”杨恒的声音暖暖的，作为声控的包子，整个人都快酥了，一只肩膀软软地靠在梁小墨的背部。 “包子，你够了。”梁小墨狠狠瞪了眼犯花痴的包子，恨不得把她打包丢回警局，丫丫的太丢人了。 包子嘿嘿笑着掩饰尴尬，赶紧吸了吸口水，站直了身。 “杨恒，认识刘玲莹吗？上个周四，你人在哪里？在做什么？”梁小墨惯性问出如出一辙的问题，杨恒也一一回答，十分配合且淡定自若。 到最后，问题都问完了，梁小墨的目光落在杨恒那双修长的手上，“都说表演系都是帅哥美女，今天看来还真是。” “咦，你这里怎么了？” 梁小墨拿起杨恒的右手，他拇指上贴了创可贴，杨恒不自在地把手缩回去，微笑道：“前天不小心弄伤了，没什么事。” 梁小墨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杨恒看了看她们，轻声询问：“请问还有什么事可以帮到你们的吗？” 梁小墨摇摇头，“没事了，谢谢你的配合，之后警方有什么需要会再联系你。” “好。” 深深地看了眼满眼笑意的杨恒，梁小墨拉着包子转身离开， 不过心里已经开始有了主意。 ----- 见完杨恒，两人打道回局。 一路上，包子不停地赞美着杨恒，什么高大帅气，谦逊有礼……所有能用上的词都给用上了。 梁小墨十分无语，忍不住点破包子幻想中的美好：“如果他是凶手的话，我看你还能不能笑得那么白痴。” “怎么，你认为他是凶手？”包子收起笑，看着梁小墨问。 “目前来说还不确定。” “这么说就是有可能了。” 听包子的语气，似乎一点也不奇怪，梁小墨不禁好奇地看了她一眼，“看你的样子，好像一点也不难过啊？” “我为什么要难过？他虽说长得不错，声音也好听，但在罪恶面前，就算他是都敏俊都没用。”包子大义凛然道，其实她也怀疑了。 一个学生，能如此淡定地面对警察，要么是他胆量过人，要么早就做好了应对的准备。再综合他回答问题时的自信，反而更加出卖了他。 不过，目前也只是猜测而已。 包子果然是包子，表面糊涂，可心里一点也不嘛。 梁小墨忽然一笑：“可惜啊，有人又要失落一阵子了，不然姐弟恋也是可以考虑的嘛。” “什么嘛！我现在很老了吗？我也不过大他几岁而已。”包子不满抗议。 梁小墨哈哈大笑：“大姐，你都年近三十了，人家还是个双十的白嫩青年，你说你老不老？” “……去你的。”包子华丽丽沉默了，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呢？ 第31章 有危险 接下来的两天，易笙像是消失了一样，梁小墨忽然感觉好久没见他了。 忍不住一个电话打过去，那头的声音沙哑。 “什么事？” “那个，我想问你，有没有什么发现？”梁小墨憋了一口气在胸口，莫名地紧张。 她知道易笙向局里申请了尸检，并且把尸体送到了他之前住的郊区，每次回家经过他门口时，梁小墨都清楚，易笙不在。 “没有。” 啪一声，易笙冷冷地挂了电话。 梁小墨听着话筒传来冰冷的嘟嘟声，心也跟着凉了下来。 高冷个什么鬼，哼！ 中间，梁小墨和包子又去了一趟学校，准备找刘玲莹再问些什么，没想到却远远地看见沈秋和杨恒拉拉扯扯，两人似乎产生分歧，在她们的位置看过去，两人像是在吵架。 沈秋认识杨恒？ “你干什么？” 梁小墨拉住准备过去的包子，包子理所当然道：“当然是过去问问啊。” “不用，我们去找刘玲莹。” 说着梁小墨就拽着包子往女生宿舍的方向走去。 走了足足十分钟，才来到刘玲莹所在的宿舍，她们刚到不久，沈秋也回来了，眼圈有点红，似乎刚刚哭过。 梁小墨愈发觉得奇怪，却没有急于问什么。 “警察姐姐，你们来啦。”沈秋看到她们，愣了一下才开口，然后去洗手间洗了把脸才出来。 “这次过来，是不是找到凶手了？”沈秋坐在刘玲莹的床沿边，紧紧地握着刘玲莹的一只手，两人的感情看起来似乎很好。 刘玲莹经过这两天的修养，面色缓和了许多，不似之前的苍白，不等梁小墨她们开口，她率先说了：“秋秋，她们过来是问一些关于那天晚上的事情。” 沈秋点点头，神色间夹杂着一丝复杂。 “对了，我这次来，主要是想问，你们谁认识杨恒，熟不熟？”梁小墨试探性问，目光不停地在沈秋和刘玲莹的脸上转悠。 提及杨恒的名字，刘玲莹显得有些失落，半晌才说：“他曾经追过我，准备接受的时候，却发现他同时跟很多女生在一起，所以我……” “沈秋，你认识杨恒吗？”梁小墨的目光定格在沈秋的身上，沈秋一愣，显然没料到梁小墨会问自己。 “认识，但是不熟。” 不熟？ 听到这两个字，梁小墨与包子别有深意地对视了一眼，如此看来，沈秋有事隐瞒。 “刘玲莹，之后你跟杨恒还有联系吗，是多久以前的事？” “那次过后，我就没有再理他了，大概是一个月前的事，挺久了。” “好，我们知道了。” 梁小墨和包子刚出了门口，沈秋就追了出来，“警察姐姐，请问这个案件还要多久才能破案？还有，莹莹的事，难道跟杨恒有关？” “这是警方机密，沈秋，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线索？”梁小墨锐利的目光逼得沈秋垂下了眸子，不敢去看她的眼睛。 “不是，我只是希望快点破案，这样莹莹才不用每天都担惊受怕。” “是吗？” 梁小墨看着她，阴阳怪气道：“身为她的好姐妹，你应该好好开导开导她，这个时候她需要人照顾，你不要做一些对不起她的事就好了。” 说完后两人转身离开，徒留下沈秋一人呆愣在原地。 该来的，始终会来。 见完刘玲莹，她们没有离开，而是直接去了表演系，找上杨恒。 杨恒当时在进行表演练习，全程黑脸心不在焉，看见梁小墨和包子，露出一脸烦躁。 “你们警察整天都闲着没事干吗？来了一次又一次，是想怎么样？” 脾气这么暴躁，看来是因为刚才见了沈秋的缘故？ 梁小墨看着他，皮笑肉不笑：“怎么，失恋了？” 杨恒一怔，甩了甩手，“瞎说什么！” “不是吗？”梁小墨靠近，忽然一把抓住他的右手，动作很快，将他拇指上的创可贴撕开，却并未见有伤痕，只有浅浅的几个齿印。 “你干什么！” 杨恒急切地抽回手，恼怒成羞，梁小墨仍旧保持淡笑：“被狗咬了？” “这是我的私事，与你无关。如果你们没什么事的话，我没时间奉陪。”杨恒气冲冲地离开了教室，梁小墨唇角微勾起一抹弧度，把手里的那一块创可贴不动声色地收好。 “墨墨，你刚才突然那样，真是吓到我了。” 走出校园，两人同时上了主副驾驶位，梁小墨负责开车，虽然包子也会，但她总会吐槽包子的车技。 “哼，我倒是突然很想知道，沈秋和杨恒之间有什么故事。” 梁小墨扬了扬眉，饶有兴致地看了眼包子，包子很快会意，有些兴奋：“快，我们赶紧回局里，等结果一出来，立刻进行逮捕。” ------- 二十四小时后，鉴定比对结果出来，在刘玲莹身上采取的DNA，与梁小墨带回来的创可贴血渍上的DNA完全符合。 也就是说，凶手就是杨恒。 一拿到结果，梁小墨向莫韦申请逮捕令，趁着下课之前，与几名警员还有包子火燎火速赶过去，逮捕杨恒。 然而，杨恒却没有去上课，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似的，就连沈秋也不在。 “该死。” 梁小墨咒骂一声，心想肯定是昨天离开时说的话，让沈秋察觉到了。 “包子，你过去宿舍看看刘玲莹在不在，其他人跟我到处搜。”梁小墨吩咐完后，带着两名警员就往楼下跑。 包子一刻也不敢怠慢，把一辈子的精力都用在了这一刻的奔跑上，几分钟后，梁小墨接到包子的电话。 “墨墨，刘玲莹不在宿舍。” ……靠！ “包子，叫支援，刘玲莹有危险。” “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梁小墨的脸色变得凝重，如果他们察觉到了事情，那么刘玲莹将会有危险，但是，他们会在哪里呢？ 梁小墨忽然站定在大楼下，抬起头，目光在眼前的几栋大楼前逡巡，这时，脑子里忽然闪过一抹精光，梁小墨朝着一栋大楼跑去。 “都跟我来。” 众人什么也顾不上，只跟在梁小墨的身后跑，包子看到他们，留下一名警员在楼下等支援，自己也跟着一路顺着阶梯跑上宿舍大楼的顶层。 第32章 救我，你们快点救救我 风，呼啸而过。 扬着他们的发，在空中肆意狂舞。 杨恒，沈秋和刘玲莹都在场，他们来的时候，沈秋和杨恒发生了争执。 “杨恒，算我求求你，自首好吗？”沈秋哭着哀求，但杨恒置若罔闻，“自首？到了这一步，我自首还有什么意义？反正都是要死，我就算是死，也要拉着这个女人陪葬。” “不，不要。” 刘玲莹手脚被绑，满脸是泪和恐惧，见到他们出现，她发出沙哑的求救声：“救我，你们快点救救我……” “闭嘴！” 杨恒拿着一把刀子横在她白皙的脖子上，凶狠的目光盯着梁小墨，“你不是很想抓我么？来啊，有本事你现在就过来。” 梁小墨眯眸，忽然冷笑出声：“身为一个男人，你连这点承担的勇气都没有，还真不如去死了算了。” “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最清楚。你以为自己能纵横情场不败，硬是让两个无辜的女人都成为了你无知的牺牲品，难道你还不应该去死吗？”梁小墨咬牙切齿，包子在一旁紧张地观察情势，心里却把梁小墨骂了个百八十遍。 丫丫的，要是惹怒了杨恒，只怕刘玲莹真的会没命。 “要怪就怪她们愚蠢，我说过不会爱她们，可她们偏偏要黏上来，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杨恒发出得意又狰狞的笑。 沈秋在一旁，早已泣不成声，悔不当初。 梁小墨冰冷的目光从她和刘玲莹的身上扫过，上前两步，杨恒又警惕性地扯着刘玲莹后退，这时候，梁小墨才停下来，指着刘玲莹。 “那么她呢？她已经不再参与你的游戏，为什么到最后要用那么残忍的方式对她？” “那都是她咎由自取！她以为她是谁，想跟我一起就一起，想离开就离开？哪有那么容易，我那么做，就是要好好地教训她，让她知道，没人能拜托我杨恒。” 杨恒的面容，几近乎扭曲，手上尖锐的刀子划伤了刘玲莹的脖子，可她不敢喊出声来，只默默地掉着泪，身体在他的束缚下，狠狠地颤抖着。 “那么沈秋呢？她那么爱你，你为什么要让她赶这趟浑水？” 听到自己的名字，沈秋紧张又期待的目光看向杨恒，他也正看着她，却只有轻蔑和讽刺。 “天底下的女人都是愚蠢的，沈秋也不过如此。她爱我，所以帮我隐瞒了事实，可实际上，整件事情吧她并没有参与。” “既然如此，你现在又要做什么？杀了刘玲莹你就能开心吗？还是，你认为只有死才能解决这个问题？” 梁小墨的声音渗透在空气中，不知为何，包子竟感觉这言语里头，竟带着些许的凄凉。 她说：“你知道失去亲人的那种痛苦吗？你做错了事，就轻易地用死来解决，可有想过你父母？他们养你二十几年，却因为你的一时糊涂，白发人送黑发人，你忍心他们每每想到你时，只能泪流满面吗？” “在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永远只有父母，而你为什么不能在这一刻，多想想他们，为他们做一点事呢？” 阴凉的天，终于还是下起倾盆大雨。 杨恒手中的刀子，缓缓松了力度。 他在挣扎，在罪恶与亲情的边缘徘徊…… “哪怕你真的十恶不赦，哪怕你做错了事，到头来，你还是他们的儿子，他们想要的，始终是你能守在身边，给他们养老送终。” 雨，忽然倾盆而下。 梁小墨的声音渐低，身上被雨水打湿，脸上的冰凉早已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杨恒，放下吧。无论如何，这辈子我都会等着你。”沈秋央求着，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这一场大雨湿了身。 杨恒痛苦地挣扎着，僵直的身体一软，他向后退了两步，手中的刀子已经远离了刘玲莹的脖子。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为杨恒这个举动感到高兴。 尤其梁小墨，起码，今天的逮捕没有死亡，起码…… 她为一对父母，留住了宝贝儿子。 只有在世，哪怕等待都是美好的。 --------- 杨恒被抓回警局，对于如何策划强奸伤害刘玲莹一案事无巨细交代清楚，且供认不讳。 为了确认此案与碎尸案没有任何关联，梁小墨对杨恒进行了仔细的盘问。 “杨恒，你并没有任何的心理疾病，我很奇怪，你怎么会用那种方式对待刘玲莹？是不是有人教你？”梁小墨不解问。 杨恒双手被扣，那张脸在几个小时之间，却不复当时的阳光帅气，此时看来，显得沧桑了许多。 他看着梁小墨，无力地垂下头，似乎不愿去回忆。 “根据你的为人，我在学校得出的调查结果是，你为人阳光，正义，我在想，一个人人口中正义的人，怎么会突然做出如此残忍的手段呢？” 在梁小墨连环追问下，杨恒的心理防线最终被冲破。 “那天我被刘玲莹拒绝，心情不好喝了点酒，后来在网上发了篇偏激的帖子，不少人都支招教我怎么报复她，其中有个人加了我……” 之后杨恒跟‘他’聊了几天，在‘他’的怂恿下，终于鼓起勇气，决定要好好教训一顿刘玲莹。 “人人网？” “嗯。” “号多少，给我。” 杨恒迟疑了几秒，问：“是不是只要我合作，判刑方面会酌情处理？” “我会尽量向法官求情。” 梁小墨的眼神坚定，令他深信不疑，“好。” “不过，我还有一个要求。” “你说。” “我希望你们能让我见一见刘玲莹，我希望亲口跟她道歉。”杨恒眼神真诚，想要为自己做的错事做最后的弥补。 梁小墨：“这一点我只能先去问刘玲莹，如果她同意的话就没有问题。” “谢谢。” 杨恒看着梁小墨，满眼谢意，有些事他做错了，哪怕无法回头，却也希望能够弥补些许，刘玲莹一生的悲痛是他造成的，他希望自己能够弥补，哪怕她不接受。 这，也是梁小墨最终的努力。 只要是她能够办到的，都会竭尽所能。 因为，人犯错，却不代表一辈子都会犯错，只要改过自新，世界仍旧是那个世界，属于每一个人。 第33章 三天破案 强奸案告破，局里领导十分满意。 原先这两起校园案件引起全市轰动，如今总算有个交代。 只是，关于碎尸案，全民仍在关注当中。 “这次大家表现的不错，尤其是小墨，接下来就靠你们继续把碎石案件告破，到时候一个个轮着来休假。”莫韦喜上眉梢，一看就知道上头如何称赞了。 一听有假期，包子眼睛都亮了，“老大，真的可以休假吗？”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莫韦笑说，一众警员欢呼，唯独梁小墨。 这个案件告破，并没有让梁小墨觉得多满意，毕竟恶性碎尸案至今没有头绪。 杨恒虽然给了账号和密码，但他所说的那个人始终没有出现。 梁小墨也开始意识到，倘若这个人真是危险人物，也必定会时刻关注警局的一举一动，所以，这个号他就算会上，也不会逗留太久。 ----- 回到公寓，梁小墨经过易笙的房门时，想了想，忍不住给他打了一通电话。 电话响了许久，对方才接通。 “说。” 他语气冰冷地哪怕隔着屏幕都觉得瘆人。 梁小墨看着他的房门，问：“还在郊区的别墅？” “嗯。” 简短的话语，没有丝毫温度，两人都沉默了许久，梁小墨才打破平静，“是不是很棘手？要不要我过去？” “我并不认为我都发现不了的重要线索，能让你找到。”易笙简直是气死人不偿命，梁小墨瞬间不乐意了。 “我好歹也学过心理学，有丰富的侦查经验，你找不到的线索，未必我就不能找到。” 很显然，易笙没时间听她在这个时间废话，于是毫不留情地挂了电话。 梁小墨越想越气，为了证明自己，给慕远凝发了一条短信后，直接飞的赶往郊区别墅，可车子刚到半路，包子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墨墨，不好了，你快赶来XX区，这里又发生了一起碎尸案……” 听包子说完，梁小墨感觉头皮一炸，整个人都不好了。 该死的，又是连环恶性案件。 不由分说，梁小墨又叫司机返回，赶往案发现场，好在夜里车子不多，车子半个小时就抵达现场。 警方在案发现场范围拉了警戒线，梁小墨挂上警员证，进入现场勘查。 包子捂着嘴鼻凑过来，发出很难听的声音：“墨墨，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是，这次的跟上次的相比，还要恶心许多。” 梁小墨皱眉，直接迎了上去。 如包子所说的，死状十分恐怖，整个分体布满了白色的鱼线，将原来碎开的肉再一块块穿起来，整个身体看起来，想爬满了蛆的人偶。 梁小墨干呕了几声，险些吐了出来，却还是捂着嘴鼻过去检查了一遍，身旁，忽然响起石木的声音：“单凭手法看来，能断定凶手和上一次的碎尸案是同一个人。” “这么说来，又是连环岸了。”莫韦的脸色难看，他怎么就那么背，一年里什么难搞的案件都让他给撞上了。 “没错，至于其他资料，我需要回去清楚检查一遍尸体后才能确定。”石木温润道。 莫韦点点头，一手拍着额头，此刻头疼的不行。 “老大……” 梁小墨看着他，只听见他感叹一声:“看来啊，接下来我们的日子是不清闲咯。” ---------- 第二起碎尸案，以十几极飓风的速度狂扫整个市，迅速引起了各界关注，媒体纷纷报道，以致于市民怨声载道，终日惶惶度日。 有了新闻压力，局里领导开始着急，又对他们这些小的施加压力，等会又会过来开会，商量对策。 时隔刚好一个星期，易笙终于从郊区出来，他出现在警局的时候，莫韦就像看到了救兵。 “易教授，你总算出来了，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发现？”莫韦把所有希望都放在易笙的身上。 易笙目光平淡，相比起上一次，这一次的胡渣要明显许多，整个人看起来更多了一丝稳重的气息。 “不是有第二起碎尸案？”易笙问。 莫韦说：“是，尸体正在法证部检验，结果还要一会才出来。” 易笙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一个小时转眼就过，法证部那边终于传来资料，莫韦第一时间就拿给易笙，易笙仔细看了一遍资料，唇角缓缓勾起，露出一抹笑意。 果真如他所想。 这个凶手，聪明也自负，不过恰恰是因为这点自负，才能让他确定这一点蛛丝马迹。 梁小墨跟着他久了，也琢磨到他脸上的这一抹笑是什么意思。 如此看来，案情告破有望了？ 正思忖着，局里的领导下来，一级以上的警员全都进去开会。 梁小墨坐在易笙的对面，全程都看着他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不知为何，这一次他竟觉得这个男人……很有魅力。 开会的大致内容如何，梁小墨没有在听，只大略听到一个星期的破案期限。 一个星期，破一桩大案，没人敢大口呼吸。 可就在这时，易笙淡淡地丢出两个字：“三天。” 什，什么？ 三天的时间破案，这不是在开玩笑吧？ 局领导眼睛大放异彩，“易教授，你确定三天可以？” “可以。” 易笙站了起来，姿态几分倨傲，“如果三天无法破案，我引咎辞职。” “好，那就三天，三天后，我等你们给我一个交代，否则你们都自动辞职吧。” 局领导满意地离开了，徒留下一众人面面相觑，不知怎么回事。 梁小墨反应过来，拽着易笙，只怕没有破口大骂，“易笙，你知道三天才几个小时吗？你知道这三天时间意味着什么吗？你怎么能一个人帮我们整个组的人做决定？” 易笙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我说的三天，有包括你们吗？” 说着离开了会议室，他本来就不受控于警局，所以完全不需要担心这些问题。 梁小墨也恰恰是清楚这一点，才更想掐死易笙。 梁小墨走出会议室的时候，莫韦紧张地拉住她，“墨墨，易教授是不是有十足的把握了？” “我想，也许……应该，是吧。”梁小墨眼角狠狠抽搐，她连他到底掌握了多少线索都不知道，还怎么确定他是不是有把握？ 说不定他就是故意的，想要脱离A市这个炼狱罢了。 一想到自己可能三天后就要离开最爱的职业，梁小墨欲哭无泪，也顾不上莫韦在旁边，哭丧着脸走了出去。 整个警局，陷入了一阵低气压的氛围中。 第34章 杀人手法 这一次，易笙没有回去郊区别墅，所以梁小墨搭了一回顺风车。 只是在车上，梁小墨一直保持沉默，还在为刚才的事情还有些不解和恼怒。 你说三天破这么棘手的案子，这不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吗？任凭他易笙再厉害，也不可能三天就破案吧？ “你放心，我已经有头绪。”似乎察觉到梁小墨的内心情绪，易笙淡淡地丢出一句，连一个眼神都不肯给她。 闻言，梁小墨一下子来了精神，看着他说道：“有头绪了？刚才在局里你不是说没线索吗？” 易笙用像是看怪胎的眼神看了梁小墨一眼，她清楚了看到了鄙夷，“没线索不代表没头绪，我只是需要进一步肯定而已。” 听他这么说，梁小墨也顾不上生气，连连追问。 “哪方面的？能推算出凶手的特征了？” 易笙摇头。 “那……是知道凶手是什么人了，比如男女？或者是学校的老师同学，还是……” 喋喋不休的声音，充斥着梁小墨的求知欲，易笙像是没听见一样，完全当她透明。 梁小墨得不到答案，内心躁动不安，可又没办法撬开易笙的嘴，于是摆摆手，整个人都软在副驾驶座位里。 算了，跟怪人沟通真的是一件艰难的事。 ----- 四十分钟后，抵达公寓。 两人出了楼层电梯，梁小墨原来想跟着易笙讨论案情的，但转念一想，生怕打扰他导致自己要被迫辞职，只能默默地走回自己的公寓号。 没想到身后的易笙开了门，忽然开口叫住她：“你过来，给你看样东西。” 梁小墨一个激灵回头，笑得如花灿烂，“好啊。” 然后乐呵呵地飞奔了过去。 进去屋里后，易笙领着她进了书房。 他的书房很宽敞，书柜上陈列着各种各样的书籍，大抵是一些心理学和悬疑推理的书籍等。 另外，在长形的桌子上，还摆放着一叠关于此次案件的资料，加上他们手上的，又是厚厚的一叠，梁小墨拿起资料仔细看了一眼。 “这里红笔画出来的，都是案件的关键？” 资料上面有他用红笔圈起来的，也有蓝色笔墨，另外在旁边还有一些标识数字，梁小墨虽然看不懂，但也想到应该是案件的某些关键。 易笙点头：“没错，第一起案件里面，凶手有几个爱好点。” “哪几点？” 梁小墨认真地看着易笙，手里一直拿着资料。 易笙注意到这一点，目光却从手上移动，落在她脸上，“凶手很自负，在现场留下不少线索，你看这支钢笔。” 顺着易笙指着的照片望去，除了一支钢笔，另外还有受害者身上的伤痕照片，梁小墨注意到，伤痕的形状像是字体，看起来很模糊。 “这支钢笔看起来虽然简单，但做工却很精美，价格应该不低，还有死者的伤痕，好像是有文字信息？” 梁小墨一边说一边看着易笙，她清楚地看到易笙眼底划过一丝赞赏，随即听到他勾起淡淡的笑说：“没错，这就是我这几天的发现，还有，凶手应该曾受过心理创伤，所以精神上有问题。” 这么一听，梁小墨的气几乎要消了，看着易笙满脸是笑，“那三天能破案？” 这时，易笙的表情也跟着认真起来，却说出让梁小墨心头发凉的三个字：“不确定。” ……不确定。 梁小墨如遭雷劈，顿时僵硬在那里，就连脸上的表情也僵住了，好一会儿，她才动了动那双木然的眸子，灰溜溜地离开书桌。 “我先回去了。” “不讨论了？” 易笙看着她颓丧的背影问，梁小墨头也不回，无精打采地摆了摆手，声音疲累，“不了，我还是回去慢慢看资料吧。” “……”易笙神色迷茫，他说错什么了吗？ ------- 梁小墨一回到家，鞋也不脱，整个人无精打采地坐在沙发上，完全忽视一旁正盯着她看的慕远凝，一双眼睛就直勾勾地盯着前方，眨也不眨。 “喂，你没事吧？” 慕远凝在她面前晃了晃手，梁小墨仍然没有反应，慕远凝还是第一次见她那样，“墨墨，你咋了？是不是傻了啊，可别吓我。” 她心想要是梁小墨再没反应，她就要动手了，谁知道梁小墨却忽然发出很可怜的唉叹声，才幽幽开口：“凝凝，我可能要失业了。”这可能是史上，最糗的警员失业方式了。 “哎呦？你这工作狂还会失业？快跟我说说，那个碎尸案怎么样了？你们警方是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慕远凝一脸八卦。 梁小墨克制住要打她的冲动：“你难道不是应该关心，我为什么会那么沮丧吗？” 经此提醒，慕远凝才恍然，“哦，对，你为什么那么沮丧？是不是对案件一点办法都没有？不对啊……”转念一想，慕远凝又皱了眉头，“易笙号称专家，一等一的高手，居然还有案件能难得到他？” 不提还好，一听到易笙的名字，梁小墨的火线就被点着了，顿时变脸：“别跟我提他，本来局里领导下了死命令，要我们一个星期破案，可他居然自告奋勇说只要三天！！” 慕远凝不解，这很符合易笙的性子，并没什么不对啊。 “可是他根本没有十足的把握，就连线索都只是冰山一角，你说三天的时间怎么可能！”梁小墨捶胸顿足，几乎要被气吐血了。 “说不定他有把握，只是没有言明呢？我觉得你不用这么生气。”慕远凝拍了拍梁小墨的肩头，她十分相信易笙的能力，总觉得三天后一定有结果。 但梁小墨却不这么认为，不管怎么说，任凭他再有本事，也不能这么草率为他们整组的人做决定，何况三天的时间太短，胜算太低，她不希望自己最喜爱的职业就这么丢了。 “行了，去洗把脸，好好休息吧。” “你去哪里？” 见慕远凝站了起来，一身外出装束，梁小墨才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黑色裙子搭配白色衬衫，搭配那一头大卷发，干练之余又略带性感。 “怎么，要约会？”梁小墨似乎嗅到了一股不寻常的味道。 慕远凝抬手看了眼精致的腕表，笑着说：“我有事出去一趟，不知道几点回来，不用等我门。”说完没等梁小墨再说什么，慕远凝就患上黑色的高跟鞋出门了，留下梁小墨一人在家里生闷气。 第35章 死变态 看了一夜资料，第二天一早顶着个熊猫眼出门，经过易笙的门口，梁小墨想了想又忽然退回来，狠狠地瞪了眼，哼：“死变态。” 然后做了一个鬼脸，这时候，门忽然开了，一身休闲装束的易笙出现在她面前，看她脸上的五官都挤在一起了，不由皱了眉头。 “没吃药？” 忽然听到他的声音，梁小墨被吓得往后退了一步，一脸惊魂地看着他……心想刚才那么难看的表情，他都看到了？ 易笙没理她，径自关了门，走向电梯，梁小墨抿了抿唇，默默地跟了过去。 两人一同进了电梯，梁小墨却没有要跟他说话的意思。 他单手插裤兜，修长的身形挺拔屹立，休闲之余又透着几分清冷的气质，见梁小墨一言不发，以为她是为了案件，于是开了口。 “案情虽说没有突破性的进展，但是未必找不到线索，你不必那么紧张。”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对梁小墨的安慰，总之易笙看得出来，梁小墨很喜欢这个职业。 梁小墨目光冷冷地睨了他一眼，哼都不哼。 反正她已经决定不理这个人了，查案嘛，谁都会，她好歹也是精英，未必就要依靠他。 叮…… 电梯抵达一层，电梯门开的瞬间，梁小墨迅速走了出去，脚步之快，把易笙远远地甩在后头，然后看着她上了一辆出租车。 “……”易笙微微一愣，不是跟他一起回局里？ ------------ 梁小墨和一干警员到殓房查看死者身上的伤痕，前脚刚到，易笙后脚也出现在殓房里。 两人目光一对视上，梁小墨又迅速移开目光，好像不认识似的。 易笙察觉到她情绪产生了变化，眉头轻皱，一转即逝。 包子奇怪地看了看两人，感觉他们就像是小情侣吵架了一样，怪怪的。 “易教授，我们怀疑，这些类似于文字的伤痕，可能是凶手故意留下来的线索。”警员小刚说道。 他说的这些，易笙早就知道，所以没多大的表情，只是看着梁小墨问：“你们过来这里做什么？” 梁小墨装作没有听见，自顾检查死者身体。 “墨墨说过来看看死者身上有没有被我们忽略的线索，易教授你是过来找墨墨的吗？”包子笑嘻嘻地问，顺便解围，不然刚才那个情况真是太尴尬了。 梁小墨闻言，狠狠瞪了包子一眼，死女人，故意把声音说的那么暧昧的吧？ 易笙点头：“没错，梁小姐，你需要配合我的工作。”他看着梁小墨，语气没有带着命令，却让人无法拒绝。 梁小墨的工作性质，目前就是跟易笙搭档，这是上头的命令，还有成立的专组，易笙是负责人，她需要遵从。 “带路吧。”梁小墨冷冷地应了一声。 随后，她随着易笙出了殓房，跟在他旁边保持一定的距离，一路出了警局。 上了车，系上安全带，车子就开动了。 一路前行的方向，是去学校的方向。 梁小墨微皱眉头，颇为不解：“去学校做什么？” “你没看资料？”易笙嗓音低沉。 第一起和第二起的死者，同样是在A大念书，同样是大二的女学生，名叫刘友欣，21岁，长发，乖乖女形象，成绩优越，与陈小美有多个相同之处。 在警方搜集的证据中，在死者的身上同样留下文字伤痕，碎石，鱼线穿尸，生前被勒死，与陈小美不同的是，刘友欣长甲折断，指甲缝中有皮屑，这都是凶手所留下的。 钢笔，皮屑…… 这都是破案的关键点。 “想要破案，学校是关键。”易笙淡淡补充道，梁小墨表示赞同，没有言语。 十五分钟后，车子抵达学校。 两人先找校长问话，再找课系老师问话，记录在案。 数学系老师高博，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的男子，地中海，西装笔挺，偏胖，面相憨厚老实，关于两位学生的遇害消息，他表示十分痛心。 在他旁边，还有另外两名老师，一男一女，分别在四十岁上下，法律系男老师林阳平，高高瘦瘦，文质彬彬，英文系女老师陈晓旭，皮肤白皙，看起来保养极好，这三位老师也都教过陈小美和刘友欣，对她们的印象都极好。 “她们可都是好学生啊，成绩一流，为人又文静，怎么就遇害了呢，前些天都还好好的，人说没就没了。” “是啊，尤其是小美，勤奋刻苦，一教就会，却还是比所有人都要用心很多。” “唉，真是可惜了，可惜了。” 几名老师连连叹气惋惜，表示痛心， 梁小墨百感交集，却已经麻木。 “节哀。” 陈晓旭红了眼，梁小墨抽出一张纸巾递给她，一边问：“根据舍友的口供，她们都属于文静好学的女孩，在校期间，你有没有发现她们都有什么的爱好，或者，跟什么人的关系比较好？” 陈晓旭拭了拭眼角，努力回忆了好一会：“她们挺内向，我也不怎么了解她们，不过如果你们想知道多一些，可以去问问杜老师。” “杜老师？” “没错，也是高数老师，叫杜仲，平时那些好学的女学生都喜欢找他问一些问题，他对陈小美和刘友欣的印象应该挺深的。” 听到这里，易笙脸上的表情有了些许变化。 梁小墨下意识看了眼易笙，才问:“那他现在人在哪里？” 看了眼腕表，陈晓旭说道：“照这个时间，你们去2班能找到他，很快就下课了。” “好，谢谢。” ------------ 下午十一点十五分。 两人穿了不少长廊，终于抵达教室门口，这时候，是下课时间，不少学生蜂拥而出。 杜仲被几名女学生包围起来，似乎在问什么问题，直到两人走过去才打破。 见到他们，杜仲一点也不意外。 来到办公室，他还给两人准备了两杯温水，梁小墨坐在一旁，易笙则抱胸站在一边，听大致的内容。 “杜老师，麻烦你跟我们说说这两名学生，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们。”梁小墨看着他的双眼，杜仲坐在她对面，谈吐不凡，气质儒雅。 “其实作为老师，我们多半负责传授，她们有不懂的，我们就去解答，所以关于学生的私事，多半不会过分理会。尤其是，我还是一名男老师。” 第36章 关键在哪 他说话的时候，神情淡然平静，双手摆在桌面，眉眼微弯，可笑意不大眼底，隐藏着一丝丝的谨慎。 易笙眯眼，微微皱了眉头，目光在他身上打量片刻，落在他胸口口袋的那支钢笔上。 梁小墨继续：“不过根据我的调查，你与这两名死者的关系都不错，平时她们不会跟你聊聊心事？” 杜仲忍不住笑了：“师生有别，哪怕我们关系再好，也只会是在学习上，所以我想其他方面，我帮不了你了。” 话已至此，梁小墨也没有再问下去的意思。 回去的时候，梁小墨还在看笔录。 中间，易笙离开了一段，不知道去了哪里，梁小墨则在校门口等待。 半个小时后，易笙才从里面出来。 “这么久，都干什么去了？”梁小墨说话的语气含着些许的怨气。 “上车再说。” ------------ 路上，易笙给了梁小墨一个本子，她正疑惑着，易笙就给出了答案。 “分别是陈小美和刘友欣的日记。” 日记？ 这时候还有人喜欢写日志，的确很意外，不过梁小墨转念想到这两人外向的性子就能够理解了。 不得不说，易笙在这方面要比她细心。 打开陈小美的日记看了几页，不外乎是一些琐碎，或者是遭到什么同学的嘲笑了。 到了中间，也就是在她出事的三个月前，开始了一些变化。 因为遭受欺负，所以长时间不喜欢与人交流，日记里‘MK’的出现，似乎让她感受到了阳光，其中，日记中还提及，陈小美曾遭受家暴，所以哪怕是假期，也选择待在外打工，不愿意回去。 但是，MK一直鼓励她，帮助她，渐渐地，她的文字从阴郁到充满希望，充满欢脱。日记里还特别记载，她每天最期待的，就是晚上的那两个小时。 至于刘友欣的，则是记录了一些心情，最后的两页里，提及了被人威胁，最后又不了了之。 “日记里的MK，你觉得会是谁呢？”梁小墨忍不住发出疑问，一时忘记了自己要远离易笙。 很显然，易笙已经看过了日记的内容。 他说：“日记里提及的那两个小时和MK必然是关键。” 之前陈小美的舍友曾经提过，陈小美没有男朋友，也没有什么特别要好的朋友，那么那两个小时里，必然是晚上的补习时间。 至于补习的对象，是整个案件的突破点。 梁小墨瞬间像打了鸡血一般，“我们再回去问问？”说不定那些老师知道呢。 “如果他们知道，还要等你去问？”易笙投来一抹鄙夷的目光，瞬间让梁小墨像是破了气的气球。 难不成，还真查不出谁是MK了？ --------- 易笙回去公寓，梁小墨还想回去局里，于是在市里下车，自己打车过去。 中间易笙提及送她，却被她拒绝。 此刻，梁小墨带着两本日记回了警局，包子见到她，格外激动，“墨墨啊，你可算回来了，老大在发脾气呢。来来来，你快去安抚安抚他。” 整个组里，就梁小墨对付老大最有办法了。 “肯定是你们让他不满意了。”梁小墨恨铁不成钢状用力指了下包子的脑门，随即去敲莫韦办公室的门。 “进来。” 梁小墨开门走了进去，叫了一声老大，莫韦看到她，即刻露出笑脸，“有线索？” “在学校问了几个老师，虽然没太大的进展，不过……你看看这个。”梁小墨拉开椅子坐下，顺手把日记本放到莫韦的面前，莫韦迫不及待地打开来看，前面的内容，他一概忽略，迅速看到了后面。 “这个MK肯定是破案关键，我们务必尽快找到他，说不定这人还是凶手。”莫韦说道。 梁小墨表示赞同，不过始终只是猜测。 “老大你放心，我会尽快把人找出来，就是……”梁小墨欲言又止地，她想说，这三天的时间，眼见就只剩下两天，实在是让人倍感压力啊。 莫韦知道她想说什么，只好安慰道：“你用心破案，只要把案子破了，我们就都解脱了。对了，有时间你多带带外面那几只，那几个人都快把我气死了。” “他们不是没本事，就是懒了点而已，老大，你也别生气了。我现在出去就说说他们。”梁小墨起身出了办公室。 见她一出来，包子急忙迎上来搂着她的胳膊，“墨墨，怎么样？老大不生气了吧？” “你要真想老大不生气，麻烦你们几个都精明点，别总是让别人催才肯出去找证据。”梁小墨翻了个白眼，对包子几个是彻底无语了。 包子面露委屈：“墨墨，我们不是不做，而是这案子实在是太棘手了啊，你看上头又下了死命令，我们也不想失业的啊，可又能怎么办，我们根本无从下手。” 要是她能跟着易教授，就是几天几夜马不停蹄地工作她也愿意啊。 “行了，你这点心思我还不知道吗？” 梁小墨挣脱开她的手，回到办公桌拿了一份关于尸检的报告就准备走人，包子连忙问：“墨墨，你该不会又去殓房吧？” “我去找石木。” 说完后，梁小墨只丢给众人一个潇洒勤快的背影。 包子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狂追了出去，“墨墨，你等等我，我也去。” ----------- 法医部。 下午两点三十分，梁小墨和包子双双出现在这栋大楼。 对于她们的身影，整个法医部的同事都认得她们，纷纷友好地打招呼。 “你怎么知道他还在这？”包子一边走一边问，石木可是省里下来的高人，并不受制于这些上班时间，所以要找他，存在一定困难。 “来之前我了解过，放心吧，一定在。” 两个女人拐角进了一个偌大的办公室，其中一位女性法医就朝着她们迎了上来。 “梁大小姐，你可算来了。” “怎么样，人还在吧？”梁小墨压低声音问，法医美女笑着挑眉，“我能让他给跑了吗？诶，包子，你怎么也过来了？” 法医美女这个时候才注意到包子，包子嘟嘴，略显不悦，“我说你也太当我透明的了，我站你旁边都好一会了，这个时候才看到我！哼！” 法医美女笑：“不闹了，认真的，这次你们来真是来对了，今天我们刚刚才学习了，石医生真的很厉害，名不虚传。还有，关于你们最近的碎尸案，他还找到了重要的关键。” “什么关键？”梁小墨和包子异口同声问，两人的眼睛里都冒着精光。 第37章 那个男人 “这个我不是很清楚，不过肯定对你们破案很有帮助。” 两人被说的蠢蠢欲动，很想立刻就去找石木问个清楚。 法医美女看了下时间，又说：“好了，我不跟你们说了，有份资料我还要给人送过去呢，你们就在这里等着。石医生应该很快就出来了。” “好。” 法医美女离开后，包子拉着梁小墨小声说：“墨墨，你说这一个法医，一个心理专家的，谁更厉害一点啊？” 这里面的两人，分别指的石木和易笙。 梁小墨不假思索：“两人各有领域，没有对比性，不过……石木比较讨喜。” 顿时间，梁小墨脑中出现易笙冰山般的脸，相比起石木的温柔有礼，易笙实在差得远了。 只是，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高处不胜寒。 易笙的确有那个高傲的本事。 远在公寓正在研究案件的易笙很优雅地打了个喷嚏…… ---------- 没多久，石木从办公室出来，看到梁小墨和包子，便走了过去。 “你们在这里正好，我这里有份关于案情的资料，死者指甲里的DNA已经有结果出来，另外，在死者的头发里，我们还发现了这样东西。” 指着资料的某一处说明，石木继续道：“死者擅长化学，死者的头发被化学物品灼伤，所以有烧焦的味道，我估计，凶手经常接触这些东西，身上也极有可能会有化学味道。” 这绝对是一大发现，梁小墨显得有些兴奋。 有了这些资料，又能确定了一些方向。 “谢谢你，石医生。”梁小墨难得客气。 石木笑着摇头：“客气了，我也希望能尽快破案。” 这时候，包子嘟囔着：“破案谈何容易，距离上头给的时限还有两天时间，如果破不了案，我们整个组的人都要失业。” “这件事我也听说了。” 石木微微一顿，又微笑着说道：“不过既然易教授开口，想必是有十足的把握，加上你们的调查，相信很快就能破案。” “但愿吧。” 梁小墨并不怀疑易笙的能力，只是三天的时间，实在夸张了点。 “好了，我们就不打扰你工作，先走了。” “我送你们？” “不用了，我们还有事情要做。” “那好，再见。”石木脸上始终保持温和的笑容。 梁小墨客气了几句后，拉着包子就走。 包子紧紧跟着她轻快的步伐，有些埋怨，“墨墨，我们又不赶着去哪里，走那么快干什么啊，再说了，刚才石医生说送我们，你怎么不愿意啊。” “你当我们是来玩的吗？”梁小墨白了她一眼，松开手继续快步往前走，包子只能紧紧跟着。 --------- 离开法医部后，两人还去调查了一些专门卖鱼线的小店。 基本上鱼线很多店铺都有，但石木指出，凶手所用的鱼线，质量极好，一般在专卖店才有，于是梁小墨大范围查了一下关于A市所有的专卖店，最终确定了几家。 她们一家家去问，但基本没问出什么来。 直到进了最后一家，包子实在累的不行了。 “墨墨，我又累又饿，真的走不动了啊。”跟着梁小墨进入最后一间垂钓用品专卖店，包子一手撑着肚子，挨在店铺的桌子上气喘吁吁。 连着跑了三个小时，实在累得不行。可奇怪的是，梁小墨居然看起来一点事儿都没有，她真的不知道累的吗？ “老板，我想请问你，最近有没有什么人来，专门采购很多这种质地的鱼线？”梁小墨把资料里的鱼线照片给老板过目，完全无视身后的包子。 老板仔细瞅过以后，眼睛一亮，“还真有……最近有个人经常过来买这个牌子的鱼线，不过他多半都戴着帽子眼镜，总之裹得严严实实的，大热天的，我也是佩服，所以对这人印象特别深。” 听老板这么一说，两人都来了精神。 梁小墨问：“记不记得长什么样子？或者有什么特征？” 老板仔细回忆，基本上都是摇头，“样子看不清楚，他总戴着帽子，低着头，我也懒得去看。” 不过到最后，似乎想到了什么，补充道：“不过每次那个人过来，我能闻到他身上有一股很特别的味道。” “什么味道？” “香水和什么药味混合在一起的，虽然不难闻，但是像我这种大老粗就觉得刺鼻。” 味道！ 梁小墨想起石木所说的，凶手身上可能会有化学物品的味道，也就是说，这个人极有可能是凶手了。 “老板，我需要你监控器的存盘。” “好，没问题。” --------- 梁小墨拿了存盘，她们才离开了店铺，准备回去。 这时候梁小墨才感觉到饿了。 天，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一看时间，已经八点多。 包子怨气满满，想要梁小墨陪着一起去吃饭，最终还是被梁小墨无情拒绝，包子无可奈何，只能自己找吃的去了。 为了节省时间，梁小墨买了些面包在路上就吃了起来，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九点三十分。 慕远凝还没有回来。 最近，她们各有各忙，碰面的机会极少。 回家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赶紧舒服的睡衣，梁小墨坐在电脑前看监控。 昏暗的台灯，照在她清秀的脸上，投影出丝丝缕缕的认真。 监控里，男子始终避开监控的方向，浑身上下穿得黑色运动服，头戴鸭舌帽，始终低着头，很好地避开了监控，同时几乎完全把自己都遮掩了起来。 别说监控了，这样的装束，也难怪老板看不到这人的脸。 不过从视频中可以看出，男子身高一米七七左右，体型偏瘦，年龄估摸在三十到四十五岁之间。 虽说没太大的改变，不过这离破案又近了一步。 梁小墨伸了个拦腰，拿起桌上的杯子准备喝水，才发现杯子空空如也。 她起身出去倒水，才刚倒好，门铃就响了起来，梁小墨一愣，想到可能是易笙，她就犹豫着要不要去开门。 开门吧，她的气还没消，暂时还不想除了案件外，跟他有其他的接触，但若是不开门，如果是关于案件的，她又错失机会了。 第38章 凶手可能是他 正在左右为难之际，手机就来了短信：开门。 是易笙发来的，简短的两个字，梁小墨几乎能想象到他的语气。 切，拽什么拽。 回房间放好水杯，梁小墨走去开门。 易笙果真还站在门口，看着她的眼神有些清冷，“我还以为你失踪了。” “这么说，你是在关心我了？” 易笙一愣，表情看起来有些古怪。 梁小墨本来就是故意的，谁让他总是出口冰冷呢，这下还不让他乖乖闭嘴了！ “说吧，找我什么事。”梁小墨看着他，要没什么事的话，她还真不想面对他。 “关于案件的事情，我有几点想告诉你。” 半晌，易笙才说话，但神情没刚才那么别扭了。 提起案件，梁小墨一下子就忘记了自己刚才还在生气了，急忙问：“哪几点？” “去我那。”不等梁小墨是否答应，易笙已经转身离开。 为了案件，为了抱住工作，梁小墨只好带着自己所查到的资料乖乖跟了过去。 这一次，是在客厅探讨案件。 与往常不同的是，易笙不再似之前的高傲，很多地方都会比较详细地告诉梁小墨，这让她很意外。 不过，她的关注点还是在案情上。 “你的意思是说，凶手可能是老师？” 听了易笙的结论，梁小墨有些吃惊，这个假设会不会太大胆了？ 易笙淡淡的嗓音道：“没错，根据死者透露出来的信息，这个可能性极大。尤其是那支钢笔，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钢笔是凶手故意留下，他自作聪明，认为没人能把他找出来。” “可是钢笔上并没有透露任何讯息。” 梁小墨表示不解，毕竟她暂时还没有任何线索认定是学校老师，唯一能够确定的是，这个凶手肯定在校园里，说不定接下来还有第三起罪案发生。 “有。” 易笙表情多了一丝倨傲，“在今天之前，或许我无法肯定，但是现在，我敢肯定，凶手跟两名死者都有一定的纠缠，尤其是陈小美。凶手跟陈小美有感情纠葛，这也足以证明，为什么陈小美在死亡来临之前，没有挣扎。” “另外，凶手身高175CM以上，男性，偏瘦，身上有一定的伤痕，在死者刘友欣遭到生命威胁之前，有试图反抗，抓伤了凶手，所以在指甲里留下了皮屑。不过凶手很狡猾，几乎把尸体处理的天衣无缝，几乎熟悉警方的一切手法，不过他自恃聪明，故意留下证据，这也成为我们最直接的线索。” 侃侃而谈的易笙，身上透出一股独特的魅力，声音轻快好听，又掷地有声，令人信服。 梁小墨怔怔地看着他，仿佛在他身上有一道光，直接投入她的心中，她不由膜拜。 足足呆愣了好几十秒，梁小墨才反应过来，把今天所查的一一说了出来。 “没错，凶手的确是男性，并且身高178CM。”梁小墨把照片拿了出来，还有在专卖店得到的监控录像，“录像里出现的男人，极有可能就是凶手，外形与你所描述的差不多。” “对了，店里的老板还说，这人身上有一股很特别的味道，跟我今天在法医部得到的资料相符，死者的头发被化学物所灼伤，所以凶手肯定经常接触化学物品，并且熟知化学知识。” “我知道了是谁了。”易笙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自信且张扬。 梁小墨心里咯噔一下，“是谁？” 易笙脸上的笑意渐浓：“你也见过的。” ------------- 第二天一早，梁小墨和易笙各自出发。 本来易笙说要跟梁小墨一起出门的，却还是被梁小墨拒绝，她的态度冰冷的，让易笙有些……不解。 回到警局，梁小墨已经在办公位置坐着了，似乎所有人都在等着他的到来。 莫韦一见到易笙，激动地迎上去，“易教授，听小墨说，你这边有头绪了？” “嗯。”易笙只是淡淡地点点头。 莫韦却似乎一点也不在意，一心都在案情上。 他问易笙：“是不是有十足的把握？如果有的话，我立刻给你们逮捕令。” “只是猜测，还需要进一步的确定。”易笙清冷的眸子盯着莫韦看，“如果你想打草惊蛇的话，现在也可以去。” 一句话，瞬间像一盆冷水浇了烧得正旺的火苗，莫韦眼角狠狠一抽，有些尴尬，转而问梁小墨：“小墨，你的意思呢？” “他说得对，还需要进一步的调查来确定，只要我们拿到DNA做完比对，剩下的事情就可以进行了。”梁小墨简单地陈述。 易笙的目光同时落在她身上。 简单地结束了一个会议，所有人散开，梁小墨跑的比谁都快，好像赶着去做什么似的。 最终在茶水间，梁小墨被易笙‘逮’到。 “跟我出去。”易笙张口就来，语气淡淡的，英俊的容颜上神色淡然，无丝毫波澜。 他总是云淡风轻地开口说着一些让人极不舒服的话，尤其是语气。 梁小墨这种性格的人就很不喜欢他说话的这种语气，所以脸色不大好，“不去。我自己有事做。” “你所谓的事情，跟我的没什么不同。而且，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配合我。”易笙一字一句地，堵得梁小墨反驳不了半句。 没错，自从那个该死的重案专人小组成立以后，她梁小墨敢情成了他的跑腿了。 梁小墨气不打一处出，走到易笙面前，低吼了句：“易笙，有没有人告诉你，你很讨厌啊？” 说完后，狠狠撞了下他的胳膊就扬长而去。 “……”易笙满脸困惑，她生气了？原因呢？ ------------- 独自一人在警局休息厅的时候，简溪的电话正好打了进来。 “很闲？”一开口，又是与往常一样的口吻，清冷地没有一丝温度。 不过，简溪早已习惯了，他打电话来就是八卦八卦。 “听说上头给你们下了死命令，你自我请命说三天就能完成，今天是第二天，我就是想问问，你有没有头绪，若是没有，我可能要做好一些准备了。” 言下之意，只有易笙听得明白。 “你会失望。”易笙说的风轻云淡，却自信飞扬。 简溪笑，不愧是他认识的易笙，“好，有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简溪准备挂电话，却被易笙叫住，“我有事情问你。” 第39章 这些乱码，透出了凶手的姓名 “什么事？” 本着对易笙的了解，简溪略微夸张了语气，“又是为了女人的事？” 在这个世界上，能让易笙皱眉解决不了的事，除了吃，那就是女人了。 他对女人的认知，完全就是一张白纸，根本没有任何的经验和想法。 被简溪言中，易笙的脸色有了轻微的变化，一闪即逝，很快，他不动声色道：“我想知道，一个女人生气的时候，都有什么表现，还有，为什么生气？” “你的意思是，小墨生你的气了？”简溪大概明白了。 “嗯。” 易笙从喉咙里淡淡地应了一声，简溪猜想这时候易笙的脸色肯定很好玩，不由得调侃，“原来是感情问题啊。放心，关于女人的问题，我一定替你解决，说吧，因为什么事。” 易笙并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让梁小墨对自己生气，于是把最近发生的事情以简短的言语陈述了一遍，虽然粗糙，但简溪却听明白了。 “这还用问为什么吗？梁小墨那么在乎那份工作，上头下了死命令，只给了一个星期，你倒好，居然说三天就行了。你想想，如果三天你无法破案，梁小墨不就得失去这份工作，她不气你能气谁？” 易笙干脆地答：“我有把握。”他从不做没把握的事。 “所以，问题就出现在这了。不过这也说明，你没让梁小墨完全信任你能破案。这其中的原因我不清楚，只能靠你自己琢磨了。”简溪一副事不关己的口吻。 易笙修长的十指敲打着桌面，寻思着：“有什么方法可以缓解这种情况？” “易笙啊，女人是需要哄的，你可以去哄哄她，只要你态度良好，肯定很快就没事了。” 哄？ 易笙皱眉，女人果真是麻烦的生物。 似乎知道他在电话那头想些什么，简溪就笑：“我这边还有事要去办，你就按我说的去做吧，有什么问题再给我电话，好了，就这样。” 他说完就挂了电话，易笙若有所思地看着房间的某一处，敲打的动作猛然一顿，修长的身子起身，迅速离休息厅。 ----------- 距离期限的前一天，整个重案组的警员情绪都变得紧绷。包子格外紧张，其实梁小墨的心情跟她差不多，只是没有写在脸上而已。 易笙从休息厅出来，梁小墨当做没看见，“包子，我们该走了。”说完就往外走。 包子哦了一声，看了眼刚出来的易笙，满怀猜测地跟了出去。 虽然感觉两人好像有些奇怪，可这时候她的心思还是记挂着案件。 如果破不了案，她接下来可就要吃西北风了。 “小墨，我们去哪啊？”包子跟在梁小墨的身后，发现完全不知道下一步应该怎么做。 “不知道。” 梁小墨走路生风，一头长发跟着她的步伐扬起，背影看来是那么潇洒干练，只是内心又憋着一股气，无处可出。 那家伙昨晚告诉她以后，又不允许她去接近那个人，现在她根本不知道应该怎么做。 如果凶手真如易笙所说的有心理疾病，危险指数就会越高，他们拖得越久，指不定凶手已经找第三个受害者下手。 包子怔了下，快步跑过去与她同行，“不知道？那怎么办啊，我们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这就要问你的好偶像易笙到底想怎么样了。”梁小墨冷哼。 取了车子，梁小墨一路冲了出去。 包子坐在副驾驶位上，感受着车子急速在道上驰聘，在看梁小墨一脸阴沉，微微有些害怕。 “那个，墨墨。既然不知道干什么去，不如我们回去问问老大怎么办吧？” “老大已经够烦了，这个时候去问他，找死吗？”梁小墨白了包子一眼，包子撇撇嘴，无言以对，可又担心梁小墨此刻的状态，正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办。 似乎知道包子在想什么，梁小墨丢给她一颗定心丸，“你放心，我不会乱来，但也绝对不可能坐以待毙，虽说我不能现在去打草惊蛇，但不代表我不能去学校。” “你的意思是？” 包子目光疑惑地看向梁小墨，却见她看向自己，勾起一抹别有深意的笑。 抵达学校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 学校里有些安静，基本上都在教室里上课，梁小墨和包子两个小小的身影，穿过学校，到了后山，这里，是第一案发现场。 梁小墨又在附近仔细侦查了一会儿，尤其是在一棵大树前站了好一会，微微皱起的眉头忽然松开，唇角也勾起了一抹弧度，像是在笑。 “真的管用吗？” 包子半信半疑地问，对梁小墨之前说出的计划有些怀疑。 梁小墨说要引起凶手的注意，其实距离案发的时候已经过去一个多星期，现在又回现场勘查，想要找到证据的可能微乎其微，凶手根本不会在意啊。 “管不管用，到时候就知道了。”梁小墨说完，忽然一屁股在旁边一棵树旁坐了下去，也不顾那上面的泥土。 包子惊呼一声，“墨墨，你干什么？这里好脏啊。” 梁小墨回忆：“根据现场勘查报告显示，凶手曾经在这里逗留过一阵子，因为在尸体的周围，有凶手来回走动的脚印，只是后来被雨水冲刷，剩下的鞋印参差不齐。不足以成为证据。” 包子困惑不解：“所以？” “你看那棵树。”梁小墨忽然指着旁边不到半米远的一棵树，树上有一块地方刻了字样，“还记得两名死者身上的伤痕乱码吗？” 包子点点头，梁小墨又继续说：“这些乱码，透出了凶手的姓名。” “真的？” 包子连忙从过去看，盯着那棵树端详了好一会儿，参差不起的痕迹是用刀子刻出，可她却看不到又任何提示，当时有些沮丧，“墨墨，哪有你说的什么名字啊？我怎么看不出来？” 梁小墨没有理会，只是抬头望着天空。 今天的天气，万里无云，有些阴郁，像是在发出什么不好的征兆，梁小墨转念想到什么，心里微微有些发凉，从地上跳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泥土，叫上包子就往学校里走。 第40章 你找死吗 包子忽然肚子痛，去了洗手间，梁小墨只好在外面等着。 等待期间，梁小墨越想越觉得事情不对劲，拿出手机准备给易笙打电话，刚一播出，又连忙给挂断了，如此重重复复好几次。 她实在不想听见他的声音，最后，给莫韦打了电话。 “老大，有个事情我需要请示你。”电话一接通，梁小墨就把此次电话的目的说了出来，莫韦那头沉默了许久，有些迟疑：“小墨，你有把握？” “没有，但目前我们需要的是确凿的证据，这是唯一的办法。” “……好，按照你说的做。” “谢谢老大，我马上去办。” 得到应许，梁小墨大喜，挂了电话后，包子刚好从洗手间出来就看见她满面笑容，“什么事那么开心？刚才不是还为案件犯愁吗？” “包子，有件事我们需要配合着完成。” “你说。” 梁小墨说了一遍计划后，与包子分头行事，梁小墨鬼鬼祟祟，进入了男老师宿舍，顺利进入目标宿舍。 当打开门的瞬间，一股很怪异的味道扑鼻而来，夹杂着一股香气还掺杂着浓郁的药味，味道十分奇怪，让梁小墨不适地皱起了眉头，心里却更加笃定，这个人肯定与案件有关。 教师的宿舍不大，但摆设都十分干脆简约，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梁小墨巡视了一圈，没找到什么根据性的东西，便进入了卫生间，扫视了一圈，目光落在格子上的那一瓶古龙香水上。 她所闻到的味道，其中便有这个香水味，相对于男性而言，这个香水十分普遍，大多数男性都很爱这个牌子的香味，只是，混合起化学药物，便会产生一股很特别的味道，几乎可以说是刺鼻。 拿起杯子里的牙刷装入胶袋，又出来外面简单地翻了一遍，悄悄退出了宿舍，一系列动作一下来，敏捷迅速。 包子在教室附近晃悠，她有些面生，路过的多名老师见她在外面，有些会问她是谁，有些则是问她怎么不去上课，或是被无视。 包子也无心理会其他人，一心盯着旁边教室里头正在讲课的男人，他面容温润，气质儒雅，举止投足都透着一股很浓烈的书生气息，放在古时候，定是个文人，包子心想着怎么看都不像个变态的凶手。 似乎也察觉到了她，还没下课，他便直接出来，走到包子面前，“你很眼熟，是警察吧？” 包子一愣，自己跟他也就见过一次，没想到会被认出来，“是。”包子点头承认，不做伪装。 “是来找我吗？”杜仲问，声音温润如细水，极是好听。 包子一愣，“啊？不是……我在等人。呵呵，你去上课吧，没什么事。” 杜仲的目光一直落在包子的脸上，唇角浅笑：“最近学校的事情麻烦你们警方，也辛苦你们了，不知道查的怎么样了？” 他说话的语气和神情十分自在，像是在跟朋友聊着寻常话题，亲和力十足，如果不是他存在嫌疑，包子真的不会认为，这样一个人会是凶手。 “警方机密，不方便透露。” 话刚说完，包子的手机响了起来，是梁小墨打来的。 “喂，你找死吗？你跟他在聊什么？” 梁小墨压低音量的咆哮声从话筒穿透而来，包子硬着头皮强撑，“那个，你忙好了啊？我过去找你。好好好，挂了哈。” 连忙挂了电话，包子看着杜仲，“同事在校门口等我，我先走了。” “好。” 杜仲微笑，作为颜控声音控各种控的包子险些招架不住，连连点了下头，赶紧撤了。 包子赶到的时候，发现易笙不知什么时候来了。 本来梁小墨跟易笙似乎有冲突，见到她出现，梁小墨走过来，凶神恶煞地：“包子，你找死吗？” 扬手就是一巴掌，直直地拍包子的脑门上，“猪脑子。” 力气不小，包子捂着脑袋瞪着双大眼睛，有些委屈，“怎么了嘛？” “行动之前我跟你说什么来着？我让你别跟他正面交锋，你倒好，居然还对上话了。”梁小墨气极，恨不得打死包子这逗比。 本来她把牙刷拿到手，准备去找包子的，没想到这逗比居然还跟杜仲交流上了，杜仲为人聪明谨慎，定然会有所察觉。 “那是你叫我看着他，有动静告诉你的啊。” “我是叫你看着他，但我没叫你跑去他的眼皮底下啊。你白痴啊？！” “我……” 想到可能会影响案情，包子有些担心，“那现在怎么办？计划会不会被发现了啊？” 梁小墨也不确定，十分无奈地白了包子一眼，又看了看一旁冷眼观看的易笙，话也不说，直接往停车的位置走去。 “……墨墨，你别生气，快等等我。” 包子追上去，却不及长腿易笙，他一下子就到了她旁边，一手按在车门上，阻止她开车门。 “为什么私自行动？” 易笙目光淡淡地看着她，语气听来不像是质问，反而更像是一种关心。 关心…… 想到这两个字，梁小墨觉得自己快疯了，这么高傲的男人，不怪她坏事都好了，她居然还认为他这是一种关心？ 白痴！ “这个案件十万火急，我必须处理，哪怕你有十足的把握，我也有权去调查我想要调查的。”梁小墨直视他的眼，毫无畏惧。 易笙嗤了一声，似笑非笑略带轻蔑，“我不认为这些莽撞的行为对案情有什么帮助，还是说，原来是我太高估你的能力了？” 梁小墨怒，下意识反驳：“没错，你是很聪明，懂得侦查，清楚犯罪凶手的心理，但你也别忘了，我是一名警察，我有权利也有责任去调查这个案子……” “你的责任是配合我。”易笙冷冷地陈述这个事实。 梁小墨凝噎。 她差点忘了，自己被上头钦点，任由易笙支配了，也就是说，她的顶头上司，除了莫韦就是易笙。 包子吞了吞口水，默默地围观两人的战火，侥幸幸好没有被教训，不料易笙锐利如刀片的目光投射而来，指着包子，淡淡的口吻命令。 “你来开车。” 说完后，易笙不看梁小墨一眼，上了后座，易笙的吩咐包子不敢违抗，犹豫的目光多看了吃瘪的梁小墨一眼，乖乖地上了驾驶位。 梁小墨内心的火气直冒三丈，可一想到身上所拿到的牙刷，懒得跟他怄气，利索地开了车门，上了副驾驶位。 第41章 做DNA比对 “易教授，我们去哪里啊？”包子发动车子问。 易笙：“郊区别墅。” 梁小墨不解，回头看着他：“去那里干什么？” 这个时候过去郊区，少说也要两小时，他们现在要做的，不是把牙刷送回法医部检验吗？ 易笙没有理会，双手抱胸，闭目休憩，梁小墨瞬间不爽了，“易笙，易教授，牙刷必须送回去做DNA比对，这个不能耽搁。” “你可以回去。” 易笙叫包子停车，包子只能乖乖地靠边停下，梁小墨有些无语，恨恨地瞪着易笙，见他面无表情，她重重地哼了一声，下车重重地把车门拍上，下一秒，易笙就吩咐包子开车，扬长而去。 “……死变态！”梁小墨抓狂。 下午七点，梁小墨已经回到公寓。 也不知道易笙带着包子去见识了什么，梁小墨还在心底胡乱猜测的时候，慕远凝拎着大袋小袋地从外面回来。 “墨墨，快来帮忙，好重。” 梁小墨连忙过去帮忙提一大袋子，的确很沉，几乎要压垮了肩膀，她不由得说：“都买的什么啊，那么重，你一个人居然能提的回来。” 慕远凝提着一袋子东西一边往厨房里走一边埋怨，“你还好意思说，我这才离开几天，冰箱里什么都没了。” “没办法，我最近实在太忙了。” 梁小墨把送东西提过去，打开一看，里面什么都有，包括一些酱料，就连她最爱吃的某一牌子速食面也有，“凝凝，还是你好。”梁小墨一脸感动道。 慕远凝没有被她这个外表所迷惑，“得了，你什么品性我还不知道。说说吧，案子进度怎么样了。” 两人把东西放好，出去客厅的沙发上坐着，开始讨论案情。 梁小墨没有透露太多信息，毕竟这是警方机密，慕远凝也清楚案情严重，没有细问，反而鼓励。 “既然有了目标，那就别太担心，明天肯定能破案。”慕远凝拍了拍梁小墨单薄的肩头，梁小墨叹气，整个人后靠在沙发上，“那可未必。” 根据凶手的作案手法，此人心思缜密，定然知道警方现在掌握了多少线索，而他们警方目前又没有太多的实际证据，只怕给凶手太多的时间来作案。 慕远凝很少见到梁小墨会有这么沮丧的表情，忽然想起易笙，问：“你那个易教授呢？难道他也什么办法都没有？” “谁知道他在搞什么，神神秘秘的故作深沉，未必真的有把握。”梁小墨赌气道，慕远凝奇怪地皱起了眉头，之前碰到简溪可不是这么说的。 再看看梁小墨，她目光愣愣地看着天花板，好像在担忧什么，慕远凝以为她是在担心会失去工作，思忖了几秒，有些煽情道：“墨墨，你放心，哪怕你真失去了工作，下半辈子我来养你。” 梁小墨：“……” 全程没反应。 梁小墨在想，凶手跟易笙，是不是认识…… ---------- 易笙没有带包子去郊区，在梁小墨下车之后，他便吩咐包子回去，自己一个人开车走了。 到了郊区，拿了一份比较关键的资料，才返回公寓。 那天晚上，两人分别站在各自的阳台，看着A市的夜景。 灯光旖旎，繁华如锦。 只是在这一片繁华的天空下，却隐藏着那样的罪恶。 梁小墨甚少喝酒，但今天晚上，她倒了杯红酒，拒绝慕远凝的陪伴，一个人坐在阳台的靠椅上望着星空发呆。 案情严重，是否能够破案，这不但关乎她的前途，另外还有整个A市的安危。如果在人间留下这么一个恶劣的犯罪分子，这无疑是最最最危险的安全隐患。 哪怕现在锁定了目标，她仍然害怕，凶手不是这个人。 只是想着想着，脑海里浮现了那一张面无表情，向来倨傲冰冷的脸，好似天底下，没有任何人能挑动他的情绪，好似整个世界，没人能与他并肩。 易笙…… 一个聪明睿智，却也让人无法靠近的男人。 似乎，正在一点点侵蚀她的思想。 易笙亦然，总是在不经意间，想起那一张清秀，笑起来没心没肺，在脸上表现她所有情绪的脸，这个女人，太真实，太……蠢萌。 此刻，房间的慕远凝正在与简溪微信上聊天。 慕远凝压低声音发语音过去：你不是说易笙对这个案子有把握吗？怎么墨墨回来那么沮丧，好像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了。” 很快，简溪回了语音。 “根据我对易笙的了解，他对案件一定有十足的把握。小墨心情不好，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或者是，感情问题。” “不可能！目前墨墨没有任何对象，要真有，那也只会是易大帅哥……”慕远凝的声音一顿，脑子里闪过一个想法，有些兴奋地接着说，“该不会墨墨跟你的易大帅哥真有什么吧？” 几秒后，简溪回了两字：“绝对！” 慕远凝一看，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好你个梁小墨，果真出手了啊。 -------- 次日一早。 慕远凝喝了杯牛奶便急着出门，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让梁小墨务必适时播放案情进度。 梁小墨只差没给她个鞋把子。 明明是那么重要紧张的事情，偏偏被她说成了像是一场游戏一样，如果真有那么简单的话，他们全组上下，那就不必那么紧张，连觉都睡不好了。 这还是第一次，他们整个组的警员那么被动，束手无策。 出门的时候，梁小墨被突然出现的身影吓了一跳，等看清来人，她差点破口大骂，最后却生生忍住了，只瞪了他一眼，大步离开。 易笙紧跟在她身后，低低的声音扬起，“跟我去一个地方。” 梁小墨还在为前两天的事情生闷气，没有搭理，快步往前走，眼看着她进入电梯，他长腿跟着迈进，电梯里只有两人，梁小墨却看也不看他，好似陌生人一样，易笙心里微微有些发紧。 “我已经跟莫韦提出，让你配合我的工作。”易笙的话没说完，梁小墨犀利的眼神忽然瞪了过来，“你凭什么总是干涉我的工作？” 易笙蹙眉，淡淡的目光看着她，听她继续发泄不满：“我有我自己的工作量，哪怕我真的需要配合你，但在配合之前，麻烦你预先告知行程。” 她很讨厌这种被他命令的方式，哪怕他有这个资本，可她就是不爽。 “那么，我现在告诉你。” 易笙沉吟片刻，又是淡淡的语气，只是这一次，语气中还夹杂着别样的味道，像是在哄她。 第42章 还有两个小时 易笙看着她的眼睛，语气温和，“跟我去一个地方，有些重要。”他顿了一下才补充了后面四个字。 那一刻，梁小墨心跳忽然加速，很没出息地一下子什么气都消了。 像他这么冷漠倨傲的人，真的很难得。 梁小墨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去哪里？” “郊区别墅。” 电梯抵达一层，门一打开，易笙就走了出去，梁小墨跟在他后头很是奇怪，“昨天你不是跟包子回去郊区了吗？还回去做什么？” “没回去。” 出了公寓门口，上了车，梁小墨的思绪还在他刚才的那句话上。 没回去么？ 那他们昨晚去哪了？难不成还约会看电影去了吗？梁小墨脑补了一下当时的画面，一个花痴青年女，一个冰山男，两个人走在一起的画风…… 梁小墨不由得抖了一下，呃呃呃，好不搭。 “我只喜欢跟有能力的人一起破案。”似乎知道她在脑补些什么不良画面，易笙淡淡地打断她的思绪，梁小墨啊了一声，反应有些慢。 “什么意思？” 她看着易笙问，下一秒才反应过来，那句话的意思是，易笙认为包子没有那个能力，而她有？ “这么说我还应该感谢你了？” 被自信张扬的易笙变相赞美，梁小墨心里有些乐，却强忍住没有表现出来。 易笙淡淡道：“如果你认为有必要的话，我不介意。” 梁小墨：“……” ---------- 一路上两人无话，梁小墨没出息地发现，自己对他其实什么气都没了，路上无聊，也随便问了几句关于案件的事，但她见易笙似乎无心说话，她才乖乖闭嘴的。 一个半小时，抵达郊区别墅。 一如往常，这里除却一片绿色，给人的感觉就是阴森。 进入别墅，通过走廊，进了那一间研究室。 研究室内，仍旧的摆设，形形色色的罐子里，装满了人的耳眼鼻舌，甚至还有女性的乳房。 这是梁小墨第二次过来，相比起上一次，虽然还是觉得可怕，却已经习惯了。 偌大的研究室的角落，有一块巨大的白板，白板上用粉笔写满了数字，还有案情的分析，其中有一块关于恶性分尸案，上面做成了一个分析表，其中有一点，让梁小墨驻足了目光。 性侵！ “这是什么意思？”梁小墨指着那两个字，万分愕然。 这里的性侵，并非是指死者遭受到性侵，而是凶手。 之前根据分析，易笙指出凶手患有精神病亦或是人格分裂，而其中，在死者的身上能够发现这一点，首先死者与凶手关系匪浅，所以才会在受害的时候，陈小美没有任何挣扎的现象，另外，死者陈小美和刘友欣都有被性侵，却是被异物塞入，这里可以说明，凶手患有心理疾病，而至于人格分裂，易笙却一时没有分析出，梁小墨却似乎大概猜到了。 “凶手患有人格分裂，他在伤害这陈小美的时候，内心是挣扎的，这可以说明，他很爱陈小美。”易笙温醇的声音，像是道出了最残忍的事。 梁小墨皱着眉头，下意识反驳，“如果他真的爱陈小美，为什么要下杀手？” “所以才有人格分裂一说。”易笙唇角划开一抹弧度，似笑非笑，“你看这支笔，在这支笔的笔盖上，刻有两个英文字母--MK。” 这么一说，梁小墨恍然。 陈小美的英文名字叫MAY，而杜仲的英文名叫Kevin，两人的英文前两个字母开头便组成这两个字母，之前梁小墨还在想，这两个字母是什么意思，或许无关紧要，却没想到被易笙联系起来，成为破案的最关键。 难怪，之前易笙会说这支笔是线索。 但既然这支笔是他们之间的一个信物，为什么在案发后，杜仲要选择把这支钢笔留在现场？太过自信，认为警方不会查到他头上，还是……完全只是不小心？ 这两个原因，梁小墨一时之间不得而知，只是，陈小美受害的原因，仍然让梁小墨无法接受。 “既然他爱陈小美，为什么到最后还要选择杀了？刘友欣呢？又是怎么回事？”梁小墨继续问出心中的疑惑。 来到这里，案情真想似乎开始浮出水面，梁小墨期待着，却又开始有些害怕，毕竟，每一个案情的背后，都脱离不开一个情字，这也是梁小墨最不能接受的。 “我之前说了，杜仲有人格分裂症，再加上心理问题，我相信，这已经成为足够的杀人动机。”易笙来到梁小墨的面前，浑厚的声音，一句句，撞击着梁小墨的心口。 “杜仲曾被性侵，因为到最后，陈小美同样遭遇了这样的事情，勾起了杜仲的往事，认为这样的不堪不该存在，所以对陈小美动了杀手。至于刘友欣，在死之前有过挣扎，不难想到，刘友欣也许是发现了什么，所以才被杜仲下了狠手，这一点，可以从刘友欣的日记和舍友口供里发现。” 易笙的解释，让梁小墨茅塞顿开，似乎所有的事情都已经清晰地呈现出来。 “还有这个……” 梁小墨指着伤痕字数，“我发现这些伤痕字母组合起来，能够连成一个拼音，我大胆地翻译过来，是：易笙，好久不见。” “是？” 易笙的眸子里起了些微的变化，似乎有些讶然。 梁小墨点点头，把两名死者身上伤痕的字母衔接起来，翻译给易笙，易笙一看，眼底掠过一抹异色，忽然走到白板前，拿起那支黑色的大头笔，圈起了几个字数。 50 18 38 16 10 28 14 16 2 30 20 18 42 4 42 20 18 2 28 接着听他回头说：“小墨，你看看这些字母，有没有想到什么？” 梁小墨仔细一看，没个头绪，只能摇摇头，“没有任何联系的字母，也不是什么学术推理，很难。” 易笙的眸色忽然黯淡下来，转瞬即逝，声音多了一丝明亮，“你所需要的证据，我都找出来了，只等法医那边的检验结果出来，就能够去抓人。” 易笙抬手看了眼腕表，“还有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后，检验结果会出来。 梁小墨点点头，“我们现在需要赶回去，你有资料给我？” 话音落下，易笙把整理好的一叠资料都递了过来，“这些都是案件的关键点，可以去抓人了。” “好。” 梁小墨接过，转身走远了两步，忽然回过头来看着他，犹豫了几秒，“谢谢。” 易笙淡然的眸子，闪烁了几下。 那一刻，四目相对，却是有些微妙。 第43章 你是不是知道他在哪里 回去的路上，接到莫韦的电话，牙刷的DNA比对与之前在刘友欣指甲里皮屑的DNA吻合，可以进行逮捕，于是，梁小墨飞车直接赶往学校。 只是，今天是周末，杜仲未必在学校。 梁小墨跟易笙抵达学校的时候，莫韦等人已经抵达现场多时，包子看到他们，走向梁小墨。 “宿舍我们已经搜了一遍，不见杜仲的人影。”包子的声音可以压低，因为现在莫韦的脸色十分难看，分分钟都可能暴走。 今天是上头给的最后期限，如果无法给出交代，等待他们的只会是被迫离职，谁都无法避免。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杜仲的确消失了。 找遍了整个学校，都无法找到人影。 莫韦找到校长，拨打手机却是关机，眼下他们束手无策。 校长见惯市面，隐约猜到了什么，询问：“是不是跟之前的凶杀案有关？” “警察办事，你只需要回答我们，其他的不需要过问。”包子没好气地说，脾气有些暴躁。 整个队伍，所有人的心情都十分低落。 倘若杜仲就此消失，他们全都没有办法。哪怕是寻找起来，那也需要一定的时间。 莫韦没有阻止包子，校长有些生气，却也理解没有多说什么。 梁小墨见他们一个个如此，只好问：“校长，现在我们警方怀疑杜仲老师与之前两起凶杀案有关，需要带回去进行调查，如果你有他的消息，希望你跟我们配合。” 校长讶然，“陈小美和刘友欣都是他杀的？” 梁小墨：“没错，所以如果你有他的消息，最好是告诉我们。” 校长一直点头，神色愕然，许久才晃过神来，“我知道他在外面有租房，他可能会在那里？” 众人一听，眸色亮了起来，莫韦问：“在那里？” 这是一片老式小区，很清静，他们一行人进去，看到大树下正有下棋，观棋者甚多，忽然看到他们这些陌生的面孔，也纷纷看了过来，也还是没能扰了下棋的兴致。 他们很快找到校长给出的地址，吩咐两位警员在楼下等着，其他人都上去。 老住宅区楼层不高，所以没有电梯，莫韦走在前头，步伐极快，包子紧跟在后头，梁小墨和易笙一前一后。 安静的楼道，只有他们细碎的脚步声，这时候，易笙忽然停了下来，看向旁边的消防门，梁小墨回头看着他，不由好奇：“怎么了？” 易笙的眉头微皱，目光朝着消防门盯了好一会，才又转了回来，“没事。”说完又往上走。 目的地在五楼，莫韦和包子很快抵达，他们晚了一点点，看到莫韦在敲门，似乎没人在里面。 “没人？” 梁小墨走到包子旁边，包子说：“里面没什么动静，我想他应该是走了。” 莫韦有些失望，两手叉腰，神色看起来十分焦灼。包子也露出了一脸沮丧，“刚才上头给老大电话，让我们尽快把人找到，他们还要开记招向市民交代。该死的，这些人整天就知道给我们施压，自己却什么都不做。” 说到最后，包子有些生气。 梁小墨看了他们一眼，捋起袖管，“撞门吧。”说完就准备撞了过去，看得包子眼睛都直了，幸好在最后一刻被易笙一把扯住。 “鲁莽行事，不见得有什么好处。”易笙扫了她一眼，眼神鄙夷。 梁小墨怒：“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们也不需要打草惊蛇，让人给跑了，我不明白，明明昨天就能行动，为什么就要拖到今天。” “想知道？” 易笙似乎毫不在意她的愤怒，反而一脸淡然，仿佛没有任何事情能够惊扰他的情绪，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中，那么倨傲张狂，淡然自若。 “易教授，你是不是知道他在哪里？”莫韦一脸期许地问。 “不知道。” 三人失望之际，他又补充，“不过，有个地方，我们也许应该过去。” ------ 下午一点。 他们前往A市小镇。 这里，是杜仲的家乡，他是独子，母亲早亡，家中还剩下一位年迈的老父亲。 小镇里的人这些年开始搬离，变得有些冷清。 走在铺石路上，隔着好远才有一户人家，他们根据询问，才找到了杜仲的家。 杜仲的父亲叫杜宏瑞，今年七十，据说有腿伤，常年待在家里，连门口都极少出。 关于这些，梁小墨很好奇易笙是怎么查到的，于是也问了出口，如预想中的一样，易笙毫不客气地嘲讽了一句：“专业人士本该具备的一切，你没有，但不要问我这么白痴的问题。” 众人：“……” 莫韦的脸色黑了一层又一层，又无力反驳，只好假咳几声掩饰尴尬。 包子拽着梁小墨，偷偷说：“墨墨，易教授好酷啊，你看老大屁都不敢放。”换做其他人这么说话，早被老大揍了。 梁小墨看着前头俊挺的身影，不知为何，虽然生气，却又觉得很有道理，越看他的身影越觉得伟岸高大。 前行五百米，终于到了。 双开木门紧闭，包子大喊了几声也不见人来开门，心想该不会又不在家吧？ 这时候，莫韦开始着急。 “易教授，你确定会在这里？” 距离结束，只剩下寥寥几个小时，这里已经是他们最后的希望。 易笙狭长的眸子微眯，好似笑了一下：“确定。” 梁小墨刚才那一抹笑有些怪异，凑到他身边低声问：“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闻言，易笙抬眸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抹赞赏，“你跟我越来越合拍了，没错，在里面等待着我们的，并不是什么好事。” 声音落下，众人心里咯噔一下。 梁小墨忽然有一股不好的预感在心底涌上，这时候，莫韦已经命人把门撞开。 几人进去，只留待两名警员在外面守着，不让其他人靠近。 走进去，是比较宽敞的院子，院子养了一只黑色土狗，看起来奄奄一息，精神不振，看到他们来，挣扎着想要吠，却发现有气无力。 他们从一进入院子，便一直在观察着周围的一切，得出的结论只有冷清两字，梁小墨更不禁怀疑，杜仲会不会在这里。 而这个想法在脑海中还未挥去，他们进屋后看到的一幕，全都惊呆了…… 第44章 凶手还在附近 屋子老旧的大厅，一个老人坐在堂前，面色死白，双眼死死地瞪着，身上一丝不挂，下体血肉模糊，像是被人整根拔去，凹陷了一个洞口，样子极致恐怖。 整个屋子内，扬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梁小墨瞳孔瞪大，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老人。 到了这一把年纪，却用最悲惨的方式死去，这…… 包子忍不住，跑到外面哇的一声吐了，剩下的两名警员本就勉强地站在屋内，在听到呕吐声后也没能忍住，跑到外面一起干呕…… 梁小墨强忍住内心的悲凉，硬是走了过去。 莫韦得出一个结论：“已经死亡。” 易笙的脸色无异，仿佛早已料到一般。 梁小墨看着他的侧脸，一个想法跳跃上脑海，心下猛地一颤，如果，真如他所说的一样，那么杀害老人的…… 怎么可能！ 梁小墨倒抽一口凉气，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只觉得头皮发麻。 易笙淡然地走过去，平静地检查死因。 这一刻，梁小墨忽然佩服起他来，无论面对死状再恐怖的死者，他仍然能平静如常。 老人生前先被拔去下体，再被勒死，所以瞳孔放大，双手呈挣扎状，另外脖子有一条红色的细细的勒痕，清晰可见。 手法与之前的如出一辙，唯一不同的是，老人并没有被分尸再缝制。 没多一会儿，易笙的目光看向他们，“凶手还在附近。” “怎么说？”梁小墨疑惑地问。 易笙说：“下体被拔去，不知所踪，你看这里，血迹一路延伸，到门口就没有了，说明凶手用东西把下体装起来，然后出去了，而且，死者死亡不过三个小时，哪怕凶手走了，也还没走远。” “我立刻派人去找。”莫韦跑了出去，梁小墨看了看易笙，也跟着出去，身后的易笙却忽然叫住她，“站住。” “怎么了？” 梁小墨回头，目光又落在老人身上，内心有些难受。 “根据凶手的杀人心理，会在后山一带，你们可以过去找找。”易笙提醒，梁小墨点点头，目光转移，深吸了口气，转身就跑了出去。 现场需要维护，包子不肯留下，其他两名警员和易笙只能守在屋子外头。 听闻动静，外头已经聚集了不少村民，议论纷纷。 易笙觉得吵杂，便在一旁的石凳上坐着，闭目休憩，自动屏蔽这些声音。 莫韦带着梁小墨等人到后山搜查，地段不熟，只能靠摸着小路一路寻找，好在山路平整，又有好心村民带领，他们很快到了杜仲母亲的坟前。 坟前有一把野花，另外还有水果供奉，点燃的蜡烛，足以说明刚才有人来过。 村民说：“杜仲很孝顺，虽然很少回来，但每年都会给我们带不少东西，这么好的人，怎么会杀了自己的父亲呢？” 他们沉默，没有就此做答，因为除了梁小墨，没人知道杜仲的杀人动机，尤其这个人还是自己的父亲。 梁小墨看着坟前的碑文，忍不住问：“杜仲的母亲是怎么死的？” “二十几年前，得了一场怪病，后来就这么去了，说起杜仲这孩子，也真是怪可怜，好在最后也出息了，现在城里当老师，也算是给我们整个村子长脸了。”村民说起这些的时候，摇头叹气，最后也露出欣慰的笑。 看得出来，村民很朴实。 如果不是因为知道那些不堪，梁小墨也会认为，杜仲真的是个好孩子，也是村民口中的人才，只可惜……他最终走上了不归路。 如果，村民知道这些年杜仲如何被自己的父亲凌辱，或许，也不会这么说了吧。 人，总归只看到表面上的一切，至于背后所发生的悲惨，没人会理解，也无法理解。 包子指着坟后一块新鲜被翻的泥土，说：“墨墨，快看，你说这里会不会埋着……那个。” 那两个字说不出口，包子只好用‘那个’替代。 在莫韦的准许下，另外一名警员拿起树枝小心地挖，随后果真看到一个盒子，他把盒子拿起来，打开…… 一股恶心的血腥味扑鼻而来，警员难受地皱起了眉头，把盒子拿的远远的。 莫韦的脸色有些难看，“证物找到了，还差人没找着，今天我们务必把人找到。” 而就在这个时候，莫韦的手机响起，是看守在屋子的警员打来的。 “杜仲在家，我们马上赶回去。”莫韦挂了电话便急匆匆往回跑，包子和梁小墨对视了一眼，也迅速跟了上去。 十几分钟后，他们回到屋子。 这时候，杜仲已经被制服，其实与其说制服，倒不如说是他自己投案。 易笙与杜仲正平静地聊着什么，在杜仲的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微笑，好似所有发生的一切，对他而言，是一件多么寻常的事情。 梁小墨走上前，没能忍住，扬手就是一巴掌：“我真替你感到悲哀。” 没错，是悲哀。 哪怕杜仲多么值得被同情，可他最终所做的一切，为法律所不容，这一巴掌，无论是为了陈小美，还是刘友欣，抑或是他自己。 杜仲垂着头，忽然发出一声声笑，在那笑容的背后，掺杂了太多太多的情绪，有释然，也透着悲凉。 这个男人， 浑身是伤，所以那一双眼睛，哪怕是温润的，却也带着丝丝的忧郁。 在所有人都以为，他几乎要疯了的时候，他突然看着梁小墨，温和地说：“她也打过我，只是以后，她都打不了了，说起来，我真想她。” 梁小墨知道，那个她指的是陈小美。 “你不配。”梁小墨咬牙，愤怒表现在整张脸上。 陈小美花季年华，就这么毁在这个男人的手上，难道不悲哀吗？ 她爱上了这么一个男人，这个结局对任何人而言，都是悲剧。尤其是陈小美的父母，因为这些爱，代价太大。 “小墨，别冲动，冷静点。”莫韦拉了拉梁小墨，随后吩咐其他人把杜仲扣走。 包子在她旁边安慰了几句，随后也跟了过去，侧边，易笙的目光一直淡淡地看着她，好似在欣赏着什么物品一样，梁小墨沉浸在一系列凶案中，一时间未有察觉。 第45章 对不起 杜仲被带走，杜宏瑞的尸体也被带走。 村民们想阻止，但在梁小墨的劝说和保证下终于放行。 其中，杜仲被扣上车之前，一位老妇人拄着拐杖步伐蹒跚地追了上来，嘴里喊着：“等等，让我见见小飞，让我见见他。” 莫韦见此，抬手示意他们停下。 杜仲看着迎面走来的老人，老人面容慈祥，满脸是泪，那一刻，男人的眼里，也蓄满了泪水。 “小飞……”老妇人老泪纵横，布满皱纹且瘦削的手拉着他的手，嘴里一直嘀咕着，“你受苦了，受苦了啊孩子。” 杜仲忽然在老妇人面前跪了下来，“对不起……” 老妇人抱着他的头，哭得凄凉，两人难舍难分，场面动人。 一众警员动容，哪怕是见惯世面的莫韦，同样是悲上眉梢，不为别的，只为老人的那一声声‘你受苦了’。 每一个人行凶的背后，总有一个故事。只是哪怕故事再凄凉，犯罪便要受到法律的制裁。 ----------- 回去的路上，梁小墨、包子、还有易笙同一辆车。 一路上，大家都还未从刚才的凶案中晃过神，因此谁也没说话，倒是包子，恢复地最快，便找话题缓和气氛。 “易教授，你是怎么知道杜仲会在这里的啊？还有，你怎么知道他会杀了自己父亲？”包子问出一系列的疑问，今天所发生的一切，都让她十分震惊。 之前她和梁小墨一起，完全没有查到这一点，更别说如何得知这一切了。 易笙一如既往的毒舌和傲慢，“有脑子的人，不会问出这些问题。” 包子窘迫地闭嘴了。 开车的警员本来也有很多问题要问，可一看到包子这个前车之鉴，顿时闭嘴了，可心里不得不说对易笙的佩服又加深了几分。 梁小墨没说话，目光一直落在窗外的风景，却无心欣赏。 “放松。” 易笙低低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他不会安慰人，只好说：“如果发生的每一个命案，你都要花时间来伤感的话，那么你很快就累死了。” 梁小墨：“……” 虽然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可安慰人的方式实在是让人很无语。 --------- 回到市区警局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六点。 记招在七点举行，距离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 关于这起案件，全民关注，局里知道抓到了凶手，急急忙忙赶过来，要亲自在场听证供。 梁小墨和莫韦亲自负责审问，杜仲却一直闭口沉默，没有回答任何问题。 “杜仲，你以为自己还能逃脱吗？你自己在那样的家庭里深受其害，知道那种痛苦，为什么要用同样的手段来伤害其他人，伤害那两个无辜的家庭？”梁小墨微怒，拍案而起，想到两个无辜的小姑娘死在他手里，恨不得亲手把他撕碎了。 对于梁小墨的激动，杜仲却淡然许多，他懒懒地抬起眸子，唇角掠过一抹嘲讽，“你们能抓到我，并非因为你们聪明，只是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而已。” 单面镜子外，一干领导在查看，易笙坐在一旁，翘着腿，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镜子里的一切，神色倨傲悠然。 一领导见杜仲死活不开口，距离开记招的时间又越来越近，有些着急了。 “这么下去不行，谁能让他开口承认？”极具威严的声音落下，目光也同时扫向其他几个。 包子脑袋一缩，不敢说话。 审问是需要技巧的，她可不敢毛遂自荐，更何况梁小墨是他们组里最好的审问高手，如果连她都没办法，其他人都未必可以。 就在这个时候，杜仲忽然说的一句话，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我要见易笙。” “易教授？” 局里领导殷切的目光看着易笙，易笙微微皱眉，视线落在单面镜子的男人脸上，他的目光也看了过来，似乎能穿透镜子与易笙对视。 最终，易笙没有拒绝。 审问的过程中，几乎没有浪费一个字。 杜仲对他所做的一切，供认不讳，至于如何杀害他们的，事无巨细，全都交代清楚。 “为什么要指定告诉我？”易笙问道，他只对这个感兴趣。 杜仲冷笑，“你应该猜到了，不是么？” 言下之意，其他人都一脸茫然，除却易笙。 果真如他所料，那个人出现了。 “他在哪里？”低沉的声音，多了一丝冰冷，梁小墨注意到，易笙的脸色有了变化，他似乎在隐忍些什么，而杜仲口中的言语，让她不由得好奇。 是怎样的人，才能让易笙有这种反应？！ “呵，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杜仲一声冷笑，易笙很清楚，再问下去也不会有结果，便起身离开，之后的事情就交给梁小墨。 梁小墨看他的眼神犀利且厌恶，“为什么要杀了陈小美，还有刘友欣，她们并没有做什么得罪你。” “我爱她。”想起陈小美，杜仲眼中多了一丝柔情，唇角还盈起一抹幸福的笑，“是她，让我觉得在这个世界上还有温情，可是……我不想她再在这个世界上受苦，我们都是一样的人，被人欺凌，我那么做，完全是给她解脱。” 听到这里，梁小墨几乎无法控制情绪，拍案而起，“你说那是解脱，那么你有想过她的家人吗？她的死亡，只会让她的家庭痛苦，你知不知道你的自以为是，害了两个无辜的家庭。” 杜仲仍然笑着，完全无视梁小墨，莫韦拉了拉梁小墨的袖子，示意她冷静一点。 梁小墨深吸了口气，又重新坐下，语气也缓和了些许，继续说：“根据法医的检验，陈小美生前被性侵，后来被粗物所伤，除了你在杀害她之前所使用的棍棒外，她之前是不是被被人强奸？” 声音落下，杜仲的脸色变得扭曲起来，似乎内心的不堪被提起，眼神逐渐变得凶狠。 梁小墨看他这个模样，几乎能肯定这个想法了。 之前易笙推测，陈小美应该在这之前被性侵，所以才会激发杜仲的心理疾病，诱发人格分裂，以致杜仲出了杀机，将她杀害。 在学术上而言，这种行为叫心理创伤后遗症。 第46章 有这个需要 爱，一旦变质，便成为杀人利器。 陈小美的死，便是杜仲过分的爱，他以为，只有死亡才能为她解脱痛苦。 而杜宏瑞变态的行为，也葬送了自己的生命，还有儿子的一生。 至于刘友欣，注定成为这一起案件中的牺牲品。她撞破了杜仲杀害陈小美，所以不得不死。 如果真要说这起案件谁是罪魁祸首，那么只能说，杜宏瑞的行为，造就了今日的惨案，在这个世间，的的确确存在着因果循环，谁也不能避免。 案件告破，警局给市民一个交代，也给了死者交代。 来到这里，整个案子已经水落石出。 莫韦十分感激易笙，多次邀请易笙吃饭以示感谢，却屡屡被拒绝，无奈之下，莫韦只好找梁小墨帮忙，梁小墨拒绝，但莫韦软磨硬泡，梁小墨只好说：“尽量。” “好，全靠你了。”莫韦充满期待的眼神。 -------- 晚八点。 记招结束，破案的消息迅速在整个市传开。 易笙回去的时候，顺便带上了梁小墨。 在车上，气氛过分安静，梁小墨忍不住打破，“其实老大也是想要表示感谢，你不妨答应跟他一起吃顿饭。” “没时间。” 易笙简短地答，浑厚的声音充满磁性。 跟预料中的一样，梁小墨没再说什么。 三十分钟的车程，顺利抵达公寓。 电梯门打开，易笙长腿率先迈出，跟着就到了门口，这一次看也不看梁小墨，径自开门进屋，把门关上，这样的他，倒是让梁小墨感觉，他似乎有事。 忽然想到他跟杜仲的对话，梁小墨肯定，他口中的那个人，一定极其重要。 回到家里，慕远凝准备了晚餐，她包了饺子。 这还是第一次见慕远凝那么有心思，梁小墨暂时把工作的事情丢在后头，坐在餐桌前，问：“今晚上怎么这么好的兴致，怎么？升职了？” “去。” 慕远凝把饺子端到她面前，笑嘻嘻的模样，“你们破案了，这么大的案子都给你们破了，实在是辛苦，我这不见医院没事，早早回来给你包饺子，犒劳犒劳你吗？” “算你有良心。” 梁小墨抓起筷子就吃，刚吃了两口，忽然想到跟她一起回来的易笙，今天整天都在工作，他似乎什么都没吃呢。 思及此，梁小墨抬头看着慕远凝，“还有吗？” “什么？饺子啊？有啊，我包了很多……” 话没说完，梁小墨已经起身走向厨房。 ------ 易笙听见门铃声，从书房出来开门，梁小墨把热腾腾的饺子端进来，直接放在餐桌上才回头看着他说：“我知道你还没吃东西，这是凝凝包的饺子，太多了，所以给你端来。” 易笙扫了眼饺子，神色温和，“谢谢。” 他吃东西很安静，几乎没有半点声音，梁小墨站在一旁看着他的侧颜，明知道他心里有事，却欲言又止。 “想问什么，问吧。” 易笙很快吃完一碗饺子，淡然的目光抬起头看着梁小墨。 梁小墨一愣，才说：“你是不是怀疑，在这起案件的背后，还有唆使者？” 易笙眉头轻皱，高挑清瘦的身子站了起来，走向书房，梁小墨也跟了过去，书房的桌子上，还摆放着这起案件的资料。 梁小墨忽然想起，在死者身上的伤痕字数里推算出来的那几个字：易笙，好久不见…… 所以，在这起案件里，那个真正的凶手跟易笙认识？ 梁小墨对此充满疑问，易笙同样的，也在揣测，或许，那个人已经回来了。 从易笙那边回来，梁小墨躺在床上，久久没能入眠。 凶手的确是杜仲，但为什么，留下的伤痕字数却与易笙有关？根据易笙的说法，他与杜仲并不相识。 隔壁房间的慕远凝，一如既往的看书，还有聊天…… 聊天对象是简溪，近日，他们的关系似乎急速猛进，成为了好朋友。 慕远凝：案件告破，不得不说，你的好朋友易笙不是浪得虚名。 简溪很快回复：相比起以往的案件，这次破案效率相对下降。 慕远凝看着文字，脑海中脑补了一些画面，却也不得不佩服易笙的能力，于是笑着回复：不管怎么说，他是能力者。 隔了几秒，简溪回：在你的领域，你也是能力者。 言语的后面，还附上一朵玫瑰。 慕远凝心神驰往。 -------- 案件告破，A市总算恢复平静。 警方被市民赞誉，上头高兴，也给了他们重案组极大的表扬。 局里没事，易笙基本属于沉寂的状态，一连几日，梁小墨都没见到他，有次她做了饭，慕远凝不在，她去敲门没人，电话也是关机状态。 梁小墨差点就要报警找人了，可一想自己就是警察，居然萌生这么……傻缺的想法。 晚上慕远凝回来，梁小墨做好饭等着，找了好久的话题，才切入到简溪那里。 “你们两个现在成好朋友了吧？” “好朋友算不上。”慕远凝停下来，笑说，“相处起来，发现人不坏，也不得不承认，在这个领域，他是个人才。” 对于这一点，梁小墨并不怀疑。 易笙那么优秀，万中无一，他所结识的朋友，定然也是优秀，出类拔萃的。 “那么……简溪最近有没有，就是休假什么的？”梁小墨问的小心翼翼，生怕小心思被慕远凝看破。 慕远凝是聪明人，知道她想问的是易笙，也不点破她，“梁小墨，简溪最近也休假，貌似是跟易笙去了一趟美国。” “美国？” 梁小墨一怔，可是他为什么说都不说一声？ “对啊，不过易笙怎么没告诉你。”慕远凝扬了扬眉头，梁小墨瞬间有些不爽，心情低落，“吃你的饭吧，我回房了。”起身回房。 跟梁小墨认识这么多年，她的一些细微表情，慕远凝还是明白什么意思的，唇角当即勾起一笑，给简溪打了一通电话。 另一片天空下，碧海蓝天，万里晴空。 沙滩，海水，美女，应有尽有。 易笙戴墨镜躺在遮阳伞下，精瘦的上身裸露，下身裹了一条浴巾，俊美的容颜没有丝毫表情，却成功吸引了不少热情美女的目光。 不远处，几名比基尼金发美女正在讨论他们。 听完电话的简溪，走到易笙的身旁，笑得有些暧昧。 “过来美国的事情，怎么没跟小墨说一声？” 简溪头发微湿，双眼微微眯着，与易笙同样只裹了一条浴巾，露出结实的胸膛。 闻言，易笙摘下墨镜，只淡淡地看了简溪一眼，“有这个需要？” 第47章 初次交涉 “好，既然你这么说，到时候别找我出主意。”简溪耸耸肩，等着那天的到来。 过了两日，梁小墨无意中翻看侦探小说的时候，想起了易笙白板上那一串密密麻麻的字数。 当时她还刻意起来，看完小说后，心血来潮，根据小说的某一种推理定论，把那串字数的意思推算出来，结果十分怪异。 于是，她火燎火速地给易笙打电话，没想到铃声响起，却是在门口。 紧接着，电话接通，梁小墨狐疑的看着门口，问：“你回来了？” “在你门口，开门。” 那头干脆地挂了电话，梁小墨愣了几秒，走去把门打开，果真见他站在门口，几日不见，他仍旧的清冷英俊，高傲逼人。 梁小墨下意识地看了眼他的身后，并没有行李箱什么的，这时候，易笙已经径自进入屋内，很自觉地在沙发上坐下。 这么自觉，真把这里当自己家了？ 想到他出国都不跟自己说一声，梁小墨有些郁闷，走过去他面前，没好气问：“找我有事吗？” “不是你找我？”易笙抬眸反问，梁小墨被他问的语噎，转念一想，就把她刚才推算出来的事情告诉他。 易笙闻言，修长的身子从沙发上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给我看看。” 梁小墨拿出刚才推算的纸张，根据她的推理跟易笙详细地讲了一遍，易笙脸上的神色微微起了变化。 “易笙，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沉默片刻，梁小墨看着他的脸问，前两天找他，就是想问这个事情。 以为易笙不会回答，不料他点点头：“我去美国，就是为了找一些案宗。我怀疑，我认识的那个人回来了。” “他是犯案者？” “没错。”易笙说，“在这两起案件里，可能都跟他有关。” “你的意思是，之前的花瓣杀人，还有这一次的恶性碎尸案，他都有参与？” 易笙点头，证实了梁小墨的疑惑。 梁小墨心下一颤，感觉浑身的毛孔都在扩张，能让易笙那么紧张的，肯定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何况易笙也说了，那个人是犯案者，却迟迟没有被抓，本事肯定不容小觑。 她就说了，平时那么安逸的A市，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却发生了这么恶劣的凶杀案，原来是来了这么可怕的人。 “你去美国有什么发现？”梁小墨追问，对那个人充满了好奇。 易笙答：“已经证实他回来国内，目前不确定在哪个城市，不过现在，我知道了。” 梁小墨沉吟片刻，发现自己手心冒汗了，她喝了几口水，定了定心神，才问：“你希望从这起碎尸案中找到他？” 易笙的眼神闪烁了几下，定定地看着梁小墨。他发现，跟她共事越来越轻松了，起码，哪怕他皱一下眉头，她都能知道他在想什么。 默契，是合作的根本，原来这种感觉那么美好。 --------- 梁小墨从局里把两起案件的资料都整理出来，拿回去给易笙。 莫韦知道后，有些奇怪。 “案件都破了，易教授还要这些案件干什么？” 梁小墨只含糊糊弄过去，“说是研究一下。” 想到易笙的身份，莫韦不再多问。 高人嘛，做的事情跟他们就是不一样。 下班之前，包子拉着梁小墨，兴致高昂，“墨墨，最近新开了一家餐厅，不但有优惠，而且东西还不错哦，不如下班了我们去试一试？” 梁小墨：“不去，我还有事情要做。” “局里最近清闲地很，你能有什么事情啊？” “私事。” 梁小墨抱着资料回到办公位，包子还不依不饶，“怎么，相亲啊？之前阿姨总是逼着你去相亲，总没相到合适的吗？”她八卦着。 梁小墨整理资料的动作一顿，当即瞪了她一眼，“包子，我看你不当警察也挺好的，起码狗仔这职业就适合你，不愁没有工作。” “真的？”包子雀跃地不行，“说起来我也这么觉得，要不改哪天，去应聘试试。” “……无聊。”梁小墨把资料收拾好，一看时间，下班了，她索性直接离开，没搭理包子。 包子兴致缺缺，又拉着另外一名警员，“师弟，附近新开了一家餐厅，东西不错又优惠，不如我们去试试吧……” ------- 下班高峰期，梁小墨打车都成了困难。 而在等待的过程中，一辆陌生的黑色车辆停在身前，车窗摇下，却是一张熟悉的脸，“梁小姐，等车吗？不如我送你？” 梁小墨没想到会是石木。 “不用了吧，怕是不顺路。”她居住的地方虽然不远，可还是怕耽误到他。 石木微笑：“没关系，反正我也想熟悉熟悉这附近的环境。” 如此盛情，梁小墨犹豫了再三，上了副驾驶，毕竟有些陌生，她拘谨地笑了笑，“麻烦你了。” “太客气了。” 梁小墨系好安全带，见迟迟没有开车，梁小墨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没说地址，看着石木那么绅士地等待，她尴尬地笑了出声。 “不好意思，我忘记了。麻烦青城路，拂绿公寓。” “名字不错，看来环境也应该可以。”石木轻笑，车子发动，往前开去。 路上，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陌生且被动。 从局里回去公寓，将近三十分的路程。 时常的安静，让气氛显得有些尴尬，但梁小墨却又觉得，这个男人，能给她一种十分特殊的感觉。或许，是他身上那一股温和的气息，或者是，他和易笙一样，都有着强大的能力，让所有人都崇拜。 他并不似口中说的不识路，反而驾轻就熟地来到拂绿公寓门口，梁小墨微微有些讶然，却听他笑着说：“没想到多年没回，还是有些印象的。A市的变化很大，差点就认不得路了。” 梁小墨诧异，“你是A市人？” 石木点点头，笑意温和。 梁小墨瞬间觉得亲近许多，笑着说：“我还以为你从小在国外长大，没想到是A市人。这些年A市变化不小，很多建筑都跟从前不同了。你还能认得，算是不错了。” “听你这么说，倒像是在夸我。”石木也笑。 “当然。” 梁小墨解开安全带，说了声谢谢便下车，走了两步，又被石木喊住，梁小墨回头，听见他说：“不邀请我上去坐坐吗？” 梁小墨一愣，显然没想到他会忽然这么说，石木却又笑了出声，“开个玩笑，快上去吧，我约了朋友，先走了。”他缓解了尴尬。 梁小墨眼看着他上车离开后，这才上楼。 第48章 二人世界 抵达楼层，却发现易笙开门，斜身靠在门上，似是等着她回来。 “等我？” 梁小墨走过去，准备把资料给他就回去，他却转身回屋，“进来再说。” 梁小墨像只兔子一样，乖乖跟了进去。 资料就放在桌面上，易笙难得得给她倒了一杯温水，坐在她的对面，拿起资料随意翻了几眼。 “冰箱里有食材，你去看看，我们一起吃饭。”低低的声音从他口中逸出，头也没抬，专注地看着资料。 梁小墨下意识地驳斥：“我又不是你的佣人。” “不是吗？” 易笙难得地从资料中抬头，淡淡的声音温润醇厚，“难道你的记性就那么差，不过是几天前的事情，这么快就忘了？” “……好吧。”梁小墨被无情地打击，但为了能够睡个好觉，只能乖乖地去做饭。 不过…… “我先说明一下，凝凝今晚肯定要回来吃饭，你不介意的话，晚上我们一起吃。”梁小墨在厨房里稍稍提着声音说道，易笙语气仍旧淡淡。 “不反对。”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好吧，既然那么好说话，梁小墨就放心发挥了。 熬了一个汤，她顺便给慕远凝打电话。 “凝凝，我在易笙这边做饭，你晚上直接回来这边吃，另外，买瓶酱油回来。” 不知道那头说了什么，梁小墨严词厉色，“别瞎说，下班了赶紧回来。” “算了，我不回去。” “为什么？” 梁小墨双眼一瞪，充满了好奇。 慕远凝平时可是秉承着能回家吃就回家吃，绝对不会在外头吃多一丁点味精的，作为医生，她对这一点十分讲究。 “我跟简溪在一块，约好了一起吃饭，所以你和易教授好好地两人世界吧。” “让他们一起回。”不知何时，易笙来到梁小墨的身旁还不知所觉，愣了几秒，把易笙的意思转达，没想到那头很爽快地就应下了。 重色轻友！ 挂了电话，梁小墨在内心狠狠地鄙视了慕远凝一把。 “看来，他们有发展空间。”梁小墨试探易笙对此事的看法，简溪跟易笙关系那么要好，指不定能给个中肯的答案。 谁料，易笙却冷冷地丢出几个字：“做你的饭。” “……” 熬汤，洗菜，炒菜，一系列的工作下来，时间过去了半个小时，晚餐也接近了尾声。 梁小墨从厨房出来，见易笙专心地看着资料，不忍打扰，便给慕远凝编辑了一条短信：回来了吗？ 短短几秒，慕远凝回复：楼下。 梁小墨又重新把手机放好，先后把菜端出去，又编排好碗筷。 刚把这些工作做完，门铃响起，梁小墨准备去开门，易笙已经放下资料，清俊的身影走去开门。 “墨墨，酱油买好了。” 慕远凝一进屋，直接提着酱油到厨房找梁小墨，反观简溪，带了一瓶红酒。 “多年珍藏，你小子今天有口福。”简溪扬了扬手中的红酒， 易笙懒眼瞥了眼。 93年的拉菲，算不上多好，但口感不错。 易笙的视线落在厨房里慕远凝的身上，别有深意的一句：“托她的福。”说完就走向餐桌。 简溪被喷了一鼻子灰，尴尬地扯了扯唇角，却发现完全笑不出来。 “简溪，过来吃饭。”看他站在那里不动，梁小墨喊了声，简溪回了声好，过去厨房洗了个手，返回餐桌在易笙的旁边拉开椅子坐下。 餐桌上，四菜一汤。 清蒸鱼，红烧茄子，蒜炒青菜，另外还有一道韭菜黄煎蛋，再加一道老火排骨苦瓜汤，简简单单的家常菜，卖相却极佳。 简溪迫不及待地逐一尝了一口，竖起拇指：“难怪易笙说我做菜没你好吃，小墨，厨艺很帮啊。” 易笙？ 梁小墨的注意力在他的名字上，下意识地看了易笙一眼，内心千万种可能性闪过，最后被他生生的遏制。 梁小墨：“哪里，你一个美男会做菜，还要伺候某人的胃，太不容易了。” 不得不说，简溪很难得。因为易笙真的很难伺候，很难！ 简溪摇头叹气，终于找到知音了。 他举起酒杯，要跟梁小墨喝一杯，“来，敬你一杯，感谢你牺牲自我。” 梁小墨：“……” 有这么敬酒的吗？ 慕远凝差点笑喷，碍于场合不妥，只好强行忍住。 易笙懒懒挑眉，那种鄙夷的目光从简溪和梁小墨的身上掠过，从薄唇里淡淡地吐出两个字：“恩赐。” 众人：“……” ----- 一顿饭，在谈笑中结束。 简溪很风趣，这是梁小墨对他的印象，无论如何，跟易笙相比起来，简溪无疑讨喜一些。 慕远凝倒是觉得易笙为人严肃，重要的是英俊，所以奉劝梁小墨多忍耐忍耐，毕竟跟帅哥在一起共事，那是绝对的一大幸事，另外还能学习。 “损友！”梁小墨得出一个结论。 梁小墨不但负责做饭，之后还负责清理厨房，再准备饭后水果， 活似一个保姆。 而这样的生活节奏方式，易笙似乎很满意。 吃着圣女果，坐在舒适的沙发上，易笙的心情似乎不错，连声音听起来都有些轻快。 “简溪，我知道，他回来了。” 简溪一怔，神色肃然，“确定？” “之前的花瓣杀人案件，也是他的杰作，包括这一次的恶性碎石，同样有他的功劳。也是，那么聪明自负的一个人，又怎么甘心。”易笙发出一声冷笑，清俊的脸上，多了一抹看不明的情绪。 简溪目光担忧，“很显然是为了你才来，他有多危险，你很清楚，所以万事务必小心。” 脑海里，浮现在美国所发生的一切，那些事情，犹如一个磁铁，把一切负能量的东西吸附，简溪的神色紧绷，久久没能从回忆中缓过神来。 这时候，易笙宽大冰凉的掌心忽然覆盖在他的手背上，眼神笃定：“我不会有事。” 简溪点点头。 两女从厨房出来，梁小墨手里提着垃圾，“我回去了，垃圾顺便拿走。那个……有事再给我电话。” 后面那句话是对易笙说的。 简溪闻言，站了起来，目光从慕远凝的身上掠过，说：“这么快就回去？” “是啊，你们坐。” 说完就往门口走，慕远凝看着简溪的目光有些复杂，但梁小墨走了，她也没有道理留下，于是也跟着离开。 两人离开后，易笙从椅子上起来，见简溪还一直看着紧闭的门，眸光不舍，他唇角勾起一笑，转瞬即逝，“你也走吧，我有事要处理。” “……”简溪无语凝噎。 第49章 审判 案件告一段落，最开心的莫过于莫韦，心情大好，也实现之前对大伙的承诺，每人有一个星期的长假，等杜仲一案审判下来，他们就能开始休假。 首先听到消息的包子，整个早上兴奋地有些异常，迅速地提交了休假表，开始兴致勃勃地查看机票活动。 “师姐，这一个星期准备去哪儿玩？”组里的新成员刘晨问。 包子刷着手机目不转睛，头也不抬答：“当然是太过了，经济实惠。那边的东西都很便宜，啧啧啧，盼星星盼月亮，我终于能去一趟了。”之前的几次计划，都被空降的任务打乱，这一次她非去不可。 “有特价机票吗？” 莫韦从办公室里出来，插话道：“我老婆也一直想去，要不你们一块？” “好啊，只要嫂子愿意，我包子绝对奉陪，不过……老大，你舍得让嫂子这个大美女出门，就不怕被人追走了？你自个不也有长假没休吗，要不一起去？”包子抬头，笑看着莫韦调侃道。 一听包子这么说，莫韦的表情有些不好意思，“答应了她这么多回，也没哪次履行，这次的假期也对不上她的时间，如果你真去的话，跟她也有个伴。” 包子点头：“好啊，我求之不得，反正我也是一个人去，嫂子能答应就最好了。” “去哪？” 刚好回来的梁小墨听到声音，好奇地看着众人，见莫韦也在，把手里刚好拿回来的资料递给莫韦，“正好，上头给的资料。” 回来的时候，在外面碰着了。 莫韦结果，便是包子回答梁小墨的声音：“墨墨，老大让我和嫂子一块去泰国玩，你要一起吗？” “胡闹。” 梁小墨还没给出反应，当即遭到莫韦的反对，“休假只能轮休，如果你们都去了，谁来当值？你当警局是来玩的！”说完拿着文件合着拍了下包子的脑门。 包子无辜地摸了摸被打的脑门，撇了撇嘴，真是的，她也就说着玩嘛。 众人笑。 莫韦随即又把好消息告之众人，“杜仲一案审判结果已经下来，虽然断定杜仲患有心理和精神疾病，但最终判定入狱就医，监禁十六年。” 听到这个消息，众人无不欢快，心中压着的巨石彻底放下。 凶手受到法律的制裁，无疑大快人心。 梁小墨长出了口气：“总算能给死者们一个交代了。” “按我说，最开心的还是上面的领导，否则我们一个个，全都职位不保。”包子哼道，想起前两天那种压力都觉得可怕。 言下之意，众人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杜仲一案审判，包子的假期也被批下，正式放假。 接下来的几天，组里几乎没什么事情可做，梁小墨闲着没事，出于好奇心，百科了一下易笙。 易笙，传奇般的人物，如之前莫韦所介绍的一样，年纪轻轻便获得了多方面殊荣，并被誉为‘罪犯的克星’。 只是后来，他在国外似乎发生了什么事，之后的事情并没有介绍。 这个男人，身上裹了一层神秘的色彩，让梁小墨充满求知欲。 但印象中，易笙很讨厌被人窥探，所以对于他的隐私梁小墨选择尊重。 只是她从未想到，有一天她会清清楚楚地知道他所有的事情，而真相令人那么难以接受。 跟往常的生活一样，梁小墨每天要做的事情就是上班查案，下班做饭。 也才不到三天，没有案子可查的梁小墨觉得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自从她答应给易笙做饭后，简溪极少过来了，哪怕偶尔来一两次也不需要下厨，整的梁小墨就跟老妈子一眼，内心十分不爽，但为了能睡个好觉，只能强忍下来了。 晚八点，公寓。 晚饭结束，梁小墨清理好厨房带着垃圾准备离开，拿着资料的易笙从书房出来，低低的嗓音：“那个人就在我们身边。” 梁小墨一愣，很快就反应过来，敏锐地目光看着易笙，瞳孔微微睁大了一些：“那个人一直潜伏在我们身边？”这怎么可能？ “没错。”易笙走过来，把资料递给梁小墨。 “你等我一下。” 梁小墨迅速出门倒打击，又急切地折回来拿过资料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其中有好几处用红笔圈了起来，上面有简单的注解，梁小墨一眼就看懂了。 “你是说，我们每一次破案，这个人都在旁边看着，而且很熟悉我们的破案手法？”梁小墨眉头紧锁，内心充满疑惑且恐惧。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也太可怕了。 易笙答：“没错。根据我对他的了解，自负的人，只会更加接近我们。” 梁小墨百思不得其解，下意识地反驳：“可是既然他一直在我们身边，熟悉我们的一切，那他为什么不阻止我们破案？” “所以，他并不在乎我是否能破案，而是……” 易笙话未说完，梁小墨的声音脱口而出，“他想挑战你！” 看着易笙，梁小墨的眸子一片明亮，“他想挑战你，所以制造麻烦，却不会参与其中干扰你破案。”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这个人为什么不阻止他们破案，也很好地说明了，这个人是何等自负。 易笙点点头，眼底闪过一抹赞赏，她跟他之间越来越有默契了，有时候只需要他一个眼神，她就能读懂一丝，这种感觉……很棒。 梁小墨皱了皱眉，稍感棘手，“那现在怎么办，敌在暗我在明，想要把人揪出来恐怕没那么容易。” 易笙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自信张扬，“等。” 只要再次犯案，他就有机会把人找出来。 他，等他许久了…… -------- 次日凌晨，易笙早早出门。 梁小墨去上班的时候在电梯口碰上。 “这么早去哪里？” 在没案件的情况下见他那么早出门，还真是少见。 “走走。” 还有这心思。 梁小墨心里想着，却也没说出口。 两人一起进入电梯，梁小墨的目光一直锁定在他身上，一如既往的衬衣和休闲九分裤，颜色仍旧是白色与杏色的搭配，领口开了两个扣子，微敞的胸膛肌肤白的像雪。 梁小墨暗忖，皮肤好白，让她一个女生怎么活啊？ 第50章 再现凶案 “看够了？” 却在梁小墨出神之际，耳边传来他低低的声音，击锤着梁小墨的胸口，她脸上一热，连忙撇开目光胡乱落在别处，心跳快的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天啊，好尴尬。 梁小墨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所以电梯门开的时候，她迅速出了电梯，“快迟到了，我先去上班。”逃似的跑远。 易笙目光淡淡地看着她跑远的身影，唇角微微弯起。 一天的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到了下午。 梁小墨跟师弟刘晨用完午餐刚回来，就见莫韦的身影急急而归，眉头快拧在了一起。 梁小墨直觉有事发生。 “伦敦道发生命案，我们要赶过来。”扫视了一圈周围，问，“其他人呢？” “还在吃饭，我去找他们？”刘晨答。 “不用，打个电话就好。” 莫韦声音落下，转身匆匆就往外走，梁小墨和刘晨立马跟上。 梁小墨走在莫韦的身旁，步伐几乎与莫韦的一致，“老大，初步资料有了吗？” “女孩，不到二十岁，跳楼，像是自杀，不过一切要到达现场才能确定。” 又是如花似玉的年纪，梁小墨心中叹息。 最近发生的命案，可全都是女孩。 二十分钟后，警车抵达命案现场。 伦敦道位于市中心，高楼耸立，人群涌动，警戒线外围观了不少市民。 等人进入现场，来到死者旁边。 法医部和法证部的人已经在现场采证勘察，梁小墨走到一名法医助理黄璨蓝的身边蹲下。 “妞，什么情况？” 梁小墨问，目光却在死者的身上，死者剩下一滩鲜红的血水，脸色苍白如纸，双眼紧闭，毫无生命气息。 黄璨蓝看了梁小墨一眼，说：“死者身上有明显伤痕，双手均有挣扎的痕迹，所以……他杀的可能性比较大。” “死了多久？” “不足三个小时。” “谢谢。” 梁小墨点点头，看了眼她胸前挂着的工作证，问：“什么时候转正？” 黄璨蓝的目光不由得看向不远处的法医郑琛的身上，唇角微弯：“转不转正没关系，只要能一直学习我就满足了。” 她眼神里充满了爱慕，梁小墨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叹息，看来是中了情毒了。 不过以黄璨蓝目前的能力，转正是不久的事了。 “好吧，我去周围看一下。” “好。” 梁小墨站了起来，随后分别在现场附近以及顶层勘察情况，顶层的位置往下看，群众犹如蝼蚁。 闹市出命案，想要查起来说难不难，只是坠下的大楼有十几层高，未必会有目击者。 不过能肯定的是，这起命案不会是有预谋性行凶。 抵达一层，梁小墨继续勘察附近情况。 抬头看向顶层，阳光猛烈，照耀的眼睛几乎睁不开来，她才收回目光，又扫视了一圈周围，人群外记者们飞快地按着快门，不知道消耗了多少菲林。 她不进皱紧了眉头，在这些围观的人群里，不知道是否潜藏了凶手。 半个小时后，勘察工作结束，另外两名重案组的警员才匆匆赶来。 “墨墨，什么情况？” 其中一人问，高高瘦瘦，三十五岁左右，名叫李军，另一个叫莫小林，不到三十，都是组里有经验的老油条，不过两人有个相似点——懒。 “收集了证物，接下来就等报告。你们怎么这么迟才来？” 看了他们一眼，梁小墨回头看了眼身后还在跟郑琛了解情况的莫韦，心想要是让莫韦看见他们，非得骂一顿不可。 最近老大的心情可不稳定！ 莫小林摸了摸脑门，”来的时候路上拉肚子，才耽误了时间，老大要是怪罪下来，我来扛了，总不能因为这事害了老李。” “行了，说这话干啥。” 看着两人一人一句的，梁小墨表示无奈，“这时候什么也别说了，老大一会自然会教训你们。走吧，回去再说。” 回去警局，等了不到两个小时，法医部那边先传来资料。 法证那边需要等到明天，梁小墨只能先下班。 也不知道包子怎么得知消息的，梁小墨刚出了警局，包子打了电话过来，就问这事。 “怎么，又是谋杀啊？” 包子说话的时候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应该嘴里塞了不少吃的，听得梁小墨肚子更饿了些，她皱了皱眉。 “已经判定是他杀，死者在遇害前有过挣扎……” 肚子发出咕噜的声音，包子还在吧唧着：“这么说来肯定是他杀了，怎么样，老大有没有要我销假回去的意思？” 听着语气，压根就是来试探口风的。 梁小墨习以为常，“放心吧，这个案子没那么复杂，放心休你的假，组里还没到没了你就办不了事的地步。” 看了眼时间，梁小墨嘱咐道：“好好照顾嫂子，你知道老大多在乎嫂子，可别出什么幺蛾子了。” “放心吧，我会。好了，不跟你说了，晚上这边有活动，我准备跟嫂子出去见识见识，晚了可就没了。” “好，你去吧。” 临挂电话的时候，梁小墨又补充道：“下次给我打电话，不许吃东西。” 包子：“……” 挂了电话，梁小墨肚子发出几声咕噜的声音，今天吃的少，现在已经饿得不行，看时间不早了，想到还在等待晚饭的易笙，梁小墨又拨通了他的电话。 “今晚有点事，不准备做饭，你吃过了吗？” “等你。” 简短的回答，一如他温淡的样子。 梁小墨哦了一声，试探性问了句：“有兴趣一起吃饭吗？” “外面味精多。多吃无益。” 语气里满满都是嫌弃，瞬间浇灭了内心的期待，实际上梁小墨也并不认为他会答应。 “那行，我自己去，晚餐你自己解决把。” 不等易笙说什么，梁小墨已经把电话挂断。 几秒后，准备给慕远凝打个电话，易笙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接通……“你除了是个急性子，也很没礼貌。” 梁小墨本就觉得心情有些闷闷的，他一同电话过来又是咋吃的口吻，想要驳斥几句，又听他淡淡补充：“具体位置。” 第51章 他不吃辣 “……”不是说不来吗？ 梁小墨心里嘀咕着，嘴里还是回答：“湘院子。” 湘院子位于市中心，在警局和公寓的中间。 不到三十分钟，了，贱人在餐厅碰头。 这是一间湘菜馆，味道不错，梁小墨喜欢吃辣，没时间做饭的时候都会选择来这里解决温饱。 点菜的时候，易笙眉头皱了好几下，这些细微的表情被梁小墨一一收入眼底。 上菜的时候，易笙的筷子每每落在唯一一道无辣的青菜上。 看来他很讨厌吃辣。 梁小墨得出一个结论，扒了几口饭，忍不住说：“既然不喜欢吃辣，为什么不告诉我？” “无所谓。” 他用餐的时候很安静，动作优雅，完全不似她的狼吞虎咽。 在他面前，梁小墨每每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个女生。 “你勉强吃一点，一会回去，顺道在商场买点东西回去煮糖水。”梁小墨说着，易笙点点头，并不反对。 他只吃了一碗饭，看来胃口不是很好， 梁小墨却还在继续。 他擦拭了嘴角，身子后靠在椅背上，目光淡淡地欣赏着梁小墨进餐。 有人这么看着，终究有些不自在，梁小墨抬起头来，嘴唇上泛着油光。 “能别这么看着我么？你要这么看下去，我怕我吃不下去。” 泛着油光的嘴一张一合，在易笙眼里看来，不但没有半点嫌弃，反而觉得有些可爱。 他说：“你可以慢点吃。我等你。” “……呃。”这么好说话？ 梁小墨没多想，一再要求，“那你别看着我。” “恩。” 言出必行，他偏开了目光，梁小墨这才放心继续大吃。 两个人点了三个菜式和一道汤，易笙吃的少，梁小墨秉着不浪费的精神，愣是把东西全都扫进了肚子。 期间，易笙出了包厢，也不知道去干什么，回来的时候扫视了一拳餐桌，见东西都吃完了，并没露出什么惊讶的表情，只是看着梁小墨。 “走吧。” “好。” 梁小墨点点头，起身跟了出去。 准备结账的时候，却被服务员告知已经买单，她有些诧异地看着前面高大挺拔的背影，他刚才出来就是买单去了吗？ 心里有着疑问，直到上了副驾驶才问出口。 “说好是我买单的，你怎么拿去买了？”何况他吃的少，她都不好意思了。 “就当是谢谢你上次为我解答了那一串数字的密码。”他淡淡的说着，驱动车子，离开了餐厅。 上次的事情，举手之劳而已。 况且，他自己也一定解出来了。 “那好吧，谢谢你的晚餐。” 梁小墨犯饭困了，没多说什么，就倚靠在椅背上眯眯眼。 夜，透着繁华与寂寞。 车道上车辆往来，灯光旖旎，路边的灯光透过窗口照在她的脸上，面色微醺，紧闭的眸子下，红唇勾起一抹弧度，似乎很满足。 看她如此，易笙也忍不住扯动了唇角。 安静时的她，很美好。 不多时，车子抵达商场门口。 梁小墨微微醒了来，看了眼车窗外，微微恍然，“到了啊？” 回头，她看着旁边的易笙，“到这里很久了么？怎么不叫我？” 她本来是想眯眯眼而已，没想到睡着了。这个吃晚饭就犯困的懒习惯真是……让人无奈。 “刚到。” 他的回答总是那么简短，不过梁小墨也习惯了，开车门下车。 商场内，人头攒动。 梁小墨正奇怪怎么这么多人的时候，才看到商场四处挂着大折扣的广告牌子。 还想着不会被这些所谓的折扣所迷惑，可进去一看，日用品粮油等全都半价，有些还买一送一，那些顾客跟疯了一般抢购，梁小墨目瞪口呆。 再看，旁边的易笙仍然不为所动。 “你……有需要买的吗？”梁小墨侧头看着他询问，心里蠢蠢欲动要参与其中了。 “我不认为要花宝贵的时间在这些抢购上，你认为呢？”他目光淡淡地看着梁小墨，言下之意梁小墨一听就明白了。 “那你等等我。” 梁小墨的兴致被浇灭，挤进人群，到了粮油区没多一会就折返回来，直接去收银台结账。 每一个收银台都排了一条长龙，梁小墨还以为要等许久的时候，却突然听见易笙的声音在喊自己，她到处张望，居然看到他在排队， 并且已经轮到他结账了。 梁小墨来不及诧异，连忙跑过去。 一袋绿豆，也不过是几十块钱，另外还有一些黄糖，一百块钱还有的找几十块。 轻松出了商场，梁小墨抬头，发现他紧皱这的眉头终于松开了。 “很讨厌这种地方吗？” “我只对尸体敢兴趣，重要的是，他们不会那么吵。”冷冷地丢出一句，人已经上了驾驶位。 梁小墨：“……” 梁小墨心想，不知道里面正在抢购的人听了，会不会想杀了易笙呢？ 车厢内，安静地几乎能听见彼此细微的呼吸声。 一路安静，直到回到公寓。 出了电梯，梁小墨问：“在你家煮还是我家？” “随便。” 好吧，梁小墨说：“那就我家。” “煮好了再叫我。” “行。” 两人各自回家，梁小墨换了套舒适点的衣服，开始在厨房里忙活。 实际上煮糖水很简单，不需要多少工夫，就直接把绿豆放入锅里煮了。 随后，她就在沙发上坐着看电视，一边喝汽水。 对于偶像泡沫剧，梁小墨向来不喜欢，看的多半是推理剧，这一看，差点就忘了正在煮的糖水，等想起来的时候，连忙跑过去开锅。 绿豆在滚动，看起来差不多，她把糖放进去，梁小墨用勺子搅动了几下，顿时松了口气，幸好，没有煮糊。 又等了几分钟，等彻底煮开后，梁小墨就关了火。 一切完成就绪，她走到客厅把手机拿出来，编辑了一条短信给易笙，才刚把手机放下没多久，门铃响起。 开门，果真是他站在门口。 此时，他换了一身棉质的灰色睡衣，进屋从梁小墨的身边走过时，身上散发着一股沐浴清香。 看来是洗了澡。 “刚煮好，还有些热，我先盛好放凉些。” 梁小墨说着进入厨房，盛了两碗出来搁在餐桌上，易笙坐在沙发上，随手拿起桌子上的资料扫了一眼。 “今天发生命案了？” 第52章 他的心事 他的声音听来有些诧异，梁小墨走过来，看他的表情似乎真的不知情。 “嗯，看似跳楼，实际上他杀的可能性比较高。” 梁小墨在他的旁边坐下，他听了后，不再说什么，而是看起了电视里正在播放的推理剧。 看了一会儿，他低低的嗓音忽然响起：“这种电视，还是少看的好。” “为什么，我觉得挺好看的，而且比较真实，不想其他的那么夸张。”梁小墨不解地看着他，这是她最喜欢的推理剧没有之一了。 “有时间倒不如多看些真实案例，综合学习，对你有帮助。”易笙建议道，神色不温不热，微抿的薄唇使得整个神色看起来，高冷又倨傲。 梁小墨觉得有道理，点点头，“糖水估计快凉了，过来吃。” 两人在餐桌前面对面坐着，易笙拿着勺子搅动着碗里，然后沥干水，就光吃绿豆。 “不够甜吗？”不喝糖水，梁小墨只想到了这点。 易笙却淡淡回应：“太甜了。” “……” 梁小墨愣了好几秒，“下次我少放点糖。” “好。” 两人相处的模式，越来越像是小情侣了，但这些小细节的改变，两人都没有察觉。 易笙只吃了一碗就没再吃了，锅里还剩下那么多，梁小墨不想浪费，就用大碗给他装了一些回去。 “你放冰箱里，明天还能吃呢。” 不然剩下那么多，倒了怪可惜的。 易笙皱眉，样子有些抗拒，“太甜，我不喜欢。” 梁小墨绞尽脑汁，只好说：“那好，我再冲点水注意下，甜味就没那么重了，到时候我再给你送过去。” “嗯。” 易笙到了门口，又回头朝着她说了声谢谢才离开。 向来淡漠的易笙会说谢谢，这一点并不奇怪，怪就怪在她居然觉得很享受。 慕远凝到十点才回来，梁小墨另外把糖水冲水煮开，然后准备给易笙送过去。 “呦，吃完了还给人送过去呢？可真甜蜜。” 慕远凝坐在餐桌前吃了一口，眼神暧昧地看着要出门的梁小墨。 她在想什么，梁小墨一清二楚，毫不客气地白了她一眼，“凝凝，我最近看你真是越来越风骚了。” “倒不是我风骚了，而是某人……春心荡漾，看什么听到什么都觉得暧昧呢。”慕远凝拿着勺子的手撑着下颌，笑眯眯地看着梁小墨。 梁小墨直翻白眼，如果不是心情不错，她准过去把碗里的糖水给倒了。 “行了，我不跟你贫，等回来再收拾你。” 没再多说什么，梁小墨端着大碗出去，按下易笙的门铃。 没多一会，门开了，易笙看起来睡眼惺忪，好似刚被吵醒。 梁小墨微微诧异，“我吵醒你了？” 他不说话，径自走回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矿物质矿泉水，仰头饮水，喉口滑动，咕噜噜就喝了好大一口。 完了后，整个人看起来似乎精神了不少。 这时候，他才注意到还端着糖水，站在旁边目瞪口呆的梁小墨。 “放冰箱就好了。” 易笙示意了眼，刚睡醒的嗓音低沉透着磁性。 梁小墨点点头，却又摇摇头，“不行，还是热的，等凉了再放进去。” 她扫视了圈大厅，四处都很干净，尤其是沙发，没有睡过的痕迹，她忽然有些抱歉了。 “我是不是打扰你睡觉了？”梁小墨小心翼翼地问着。 易笙摇头，修长的身子走到沙发上坐下，“只是眯了一会，没关系。” “哦。” 梁小墨点点头，这她就放心了。 她走到餐桌把碗放下，再回到易笙的旁边，“我先回去了。” “等一下。” 易笙忽然站了起来，梁小墨看着他，有些好奇，“怎么了？” 他没说话，走到她面前，幽深浅淡的目光看着梁小墨，却似乎带着一丝探究。 头，越凑越近，梁小墨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我突然发现，你很像一个人。”他眉心微拧，声音有丝丝的沙哑。 两人第一次那么近距离接触，梁小墨倍感压力，心跳迅速地跳动着，分分钟都能激发心脏病的节奏。 “像，像谁？” 废话，她肯定像人了。 他没说话，探究的目光一直锁定在梁小墨的脸上，那种压迫感几乎让梁小墨喘不过气了，他才转身，又在沙发上坐下。 “我在美国的时候，认识的一个人。” 似乎接下来有故事听，梁小墨一扫刚才的紧张，连忙绕到沙发前面，在他旁边坐下。 “那个人是女的？前任，还是？” 梁小墨整个表情都写着八卦两个字，易笙看她一眼，眼神里透着鄙夷，转瞬即逝，又换做淡淡的目光。 他低哑的声音说：“处心积虑跟我成为朋友，最终却出卖我的人。” 他说话的时候，微微垂了眼眸，记忆像是回到了过去。 梁小墨自觉，他口中的那个TA不会是女人，但还是忍不住想要问出答案。 “男的女的？” “男。” 梁小墨一愣，忽然想到上次百科他的时候，关于他后面的介绍不全，印象中，他似乎遇到了一件很大的事才会如此，难道就跟他口中这个所谓的朋友有关？ 不过，既然是男的，怎么会跟她像啊？ 她怎么说长得也算是美女一枚，不至于那么阳刚吧？还是说，那个男人长得就那么阴柔？ “我跟他长得很像吗？”梁小墨问，内心渴望着得到否定的答案。 结果，不尽人意。 “神似。” 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目光渐渐沉没，变得阴冷，像是凝聚了无数的冰雪，比初见时还要冷漠，巨人于千里。 整个室内，气氛直线下降，仿佛身处于冰窖之中。 梁小墨心头一颤，他挺拔的身子却已经站了起来，“我困了，去休息，你自便。” 随后，他长腿迈开，便往房间里去。 梁小墨也站了起来，看着他略显得落寞的背影，心里头藏入了一个秘密。 那个TA，她想要找出来。 起码，她想要知道，易笙之所以会变得那么冷漠高傲，不近人群，是否跟这个人有关。 第53章 调查 回到家里，慕远凝还趴在沙发上玩手机。 梁小墨走过去，一手拍在她屁屁上，“你坐好点，沙发都被你占没了。” 慕远凝喊疼，下一刻就跳起来坐好，见梁小墨好像有事，她皱眉问：“怎么了，被你家大神冷落了？” “去你的。” 梁小墨白了她一眼，忍住打她的冲动，目光认真地看着她，“凝凝，我问你个事……” “问！” 梁小墨问：“你说，人被最好的朋友出卖后，在心理方面会不会有什么变化，然后导致之后不尽人群，越来越孤僻？” “这个肯定。” 慕远凝给出比较中肯的答案，“如果这个人比较重感情，不轻易信任人的话，那么在这个人背叛以后，心理方面会有很大的改变，之后就会变成你刚才说的那样，不进人群，性格孤僻等等。不过，这也是少部分。” 其实梁小墨在心理学方面比慕远凝还要强，关于这点她心里已经有答案，只是想要再进一步确认而已。 见梁小墨迟迟没说话，慕远凝盯着她的眼睛问：“墨墨，你问的这个人，该不会是易笙把？” 梁小墨一怔，看了慕远凝一眼，下意识地摇头。 “不是，我只是刚才在他那边看了眼电视剧而已。” 梁小墨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瞥了眼她刚响了下的手机，“好了，我去洗澡，不妨碍你跟你的简大医生聊天了。” “去，说的什么话，我跟他顶多就算是朋友。” ------ 次日。 法证部那边传来资料，在死者身上和物件上找到多个指纹，另外在顶层采取的血样化验，证实除了死者的，还有他人。 这个血样报告，无疑与凶手有关，目前警方有理由怀疑这个可能就是凶手，另外，法医部详细的资料也传了过来。 女死者高瑜，19周岁，本市人，在伦敦道京吉大厦坠下，身上有多处新旧伤痕，死前曾有过挣扎，头部遭受重击，导致头骨破裂，生前有嗨粉，死后再被人扔下楼。 梁小墨跟刘晨找到死者的父母，两人年龄在五十左右，高瑜出事，他们非但没有太伤心，反而一直在说解脱。 询问之下才知道，原来高瑜17岁缀学，一直跟着结交的男朋友四处奔跑，一年后才回来，却发现染上了毒瘾，三天两头往家里要钱，偶尔还会带那个小混混男友回来白吃白喝，平时又喜欢在那些声色的地方出入。 期间偷家里的钱无数次，高家是工薪家庭，高母在一家公司当清洁工，高父是公交车司机，两人的工资加起来才勉强到一万，高予馨还有一个妹妹高涵，还在读高中，家人口中的乖乖女一枚。 在高瑜出事之前，妹妹目睹高瑜嗨了东西，后来接了一个电话，大发脾气，不顾高涵的阻拦，直接冲出去后不久就出事了。 “你们知道高瑜的男朋友叫什么吗？”刘晨问。 高父和高母都不知道，只知道他有个绰号叫赖哥，之后是高涵回忆起来，才说出了一个名字。 “我知道，之前听姐姐生气的时候，喊他的名字就叫杨瑞。” 两人对视了一眼，离开高家，又马不停蹄地去寻找杨瑞。 A市之大，找起一个人来的时候，像是大海捞针。 梁小墨打电话回去局里，立马着手调查这个杨瑞。 根据高涵指出，高瑜有个好姐妹叫刘思思，两人年纪相仿，都喜欢到夜场那些地方玩，晚上就在一个叫声色的酒吧销售啤酒。 两人按照这个线索，先去声色酒吧找到老板，白天酒吧不开业，刘思思自然不在。 于是问了地址，两人又按照地址找人。 居住的地方是一片平民区，房子很便宜，治安和环境都十分糟糕。 走入楼梯，还能见到随处丢的垃圾，楼道散发着一股恶臭，却完全没人清理。 刘思思住在三楼，两人很快抵达。 三楼一共有三个住户，刘思思就住在中间那一间，刘晨敲门，却久久不见人来开门。 “应该没人。”刘晨看着梁小墨说道。 梁小墨蹙眉，“撞门。” 两人着手准备撞门的时候，门却忽然开了，一个头发凌乱，衣着暴露的女人出现在他们面前。 “谁啊，那么吵！” 显然睡觉的时候没卸妆，刘思思的双眼被眼线模糊，身上还透着一股酒味。 “警察。” 梁小墨出示工作证明，刘思思表情一怔，梁小墨和刘晨已经进入屋内。 “警察又怎样啊，擅闯民宅，我照样能告你们。”刘思思叫嚣道。 梁小墨回头，凌厉的眼神看着她，“只要你喜欢，怎么告都可以。不过现在有件命案需要你配合。你跟死者高瑜是不是认识？昨天下午四点的时候你在哪里……” 梁小墨丢出一系列的问题，问的刘思思有些无措。 “这位师姐，高瑜的死可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没错，我是认识她，可她人死了，我也是看了新闻才知道啊。” “是吗？” 扫视了一圈圈杂乱又小的单间，梁小墨看着她的眼睛问：“那么我问你，高瑜平时都跟什么人来往，你又有什么证据证明你当时不在场，还有，杨瑞你认识吗？” “这个我怎么知道啊，案件难道不是你们警察调查的吗？我昨天下午的时候就在家里睡着，我找谁给我证明啊！” 刘思思回答后，忍不住爆了一声粗口。 刘晨听了，警告道：“说话最好小心点，否则我们控告你辱警。” 这一招果然有用，刘思思安静了不少。 梁小墨看她那样子，实在有些反感，“去洗把脸，出来我再问你。” 刘思思不敢多说什么，只好乖乖地去了洗手间。 刘晨扫视着周围的一切，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梁小墨从他的表情里看的出来，这厮是在嫌弃这里那么乱呢。 的确，一个女孩住的地方，居然可以那么混乱，并且满屋子的烟臭味。 等刘思思出来的时候，脸上赶紧了不少。 她很白，个子小小的，长得也清秀，尤其是头发扎起来的时候，整个人少了戾气，多了一丝清纯。 不得不说，跟刚才的形象相比，仿若两人。 第54章 眉目 “名字，年龄，跟死者什么关系，麻烦你详细点说一遍。” 正式录口供，刘晨职业性地丢出问题。 刘思思基本上很配合，当问到杨瑞的时候，她脸色都变了，情绪有些激动。 “我早就跟高瑜说甩了这个该死的东西，可她偏偏不听，我看这事儿八成就是她这个男朋友做的。” 梁小墨挑眉，“他们的感情很差？” “呵……岂止是差，那个男人根本就是个没心没肺的东西，在外面欠了一屁股债，不但要高瑜卖身帮他还钱，还去散货。” 刘思思激动起来，口中的散货便是销毒品。 “杨瑞贩毒？” 梁小墨的眼睛一亮，心想这案子只怕要扯上扫毒组，“杨瑞都跟谁来往你清楚吗？他手里的货是从哪里拿的？” “我不知道。” “那你知道杨瑞平时都会干些什么？” “不知道不知道……” 刘思思被问的烦了，不耐地瞅着梁小墨，“师姐，我说的可都是实话，你要不信的话我也没办法，总之高瑜的死跟我没关系，你们要查的话，那就去查杨瑞。” 看她说话的表情不是在撒谎，梁小墨与刘晨对视一眼，不再多问。而他们没有杨瑞的消息，只能返回警局。 这时候，杨瑞的资料已经调查出来。 有过案底，之前伤人罪，在里面蹲了几个月，后面放出来后，一直被扫黄组盯着。 得到这个消息，梁小墨一点也不意外。 心想要不要跟扫黄组打个招呼的时候，那边的警长已经过来找莫韦谈话。 扫黄组的警长高小优是个三十岁不到的女人，短发，身高167CM，穿着休闲看起来十分干练，一看 谈话内容大致如何，梁小墨多少有些猜到了。 没多一会儿，莫韦和高小优从办公室出来。 梁小墨之前和高小优有过两次合作，所以不算生疏了，根据高小优的性子，这个案子必定会被介入。 果不其然，才刚这么想着，莫韦就告知了一个消息。 “高瑜一案涉毒，之后我们的资料都需要给他们扫黄组一份。大家都清楚了吗？” “为什么？” 众人都十分困惑和震惊，刘晨年轻气盛把不满都写在脸上，这可是重案组的负责的案子，他们扫黄组要什么资料自己不会去查吗？ 相比众人的诧异和不满，梁小墨显得淡定许多， 实际上她已经猜到会是这个结局。 “高瑜的男朋友杨瑞是个散家，关于他们这条线我们扫黄组跟了一段时间，所以具体资料我们都应该有。” “既然这么说，扫黄组之前所有的资料也能给我们重案组了？” “很抱歉，不行。” 高小优一口拒绝，完全不留余地。 这话落下，其他人都炸了。 “凭什么？”刘晨口直心快地表达不满，梁小墨心想，刘晨这下是往枪口上堵了。 高小优的目光从梁小墨的身上掠过，稍显锐利的目光看着刘晨，冷着一张没有表情的脸：“这是我们扫黄组的机密，不需要跟你解释。以后你们有什么发现，希望你们能第一时间告知，这点还请大家能够配合。谢谢大家。” 说完后她直接大步离开。 “这姑娘气势不错。”老李摸着下巴感叹，小林的目光才从门口处收回来，阴阳怪气地说：“这么高高在上，我怎么觉得她连老大都没放在眼里。” “没错，架子不小！凭什么让我们重案组的人怕配合她啊。” “就凭她是高小优啊。”梁小墨丢出一句别有深意的话，众人纷纷好奇是什么意思，莫韦直接打断他们的好奇心。 “行了，大家都别说了，这个案子牵扯上扫黄组多少有些复杂，总之之后的调查你们都给我放醒目点，快点结案， 都明白吗！” “是，老大。”众人异口同声。 之后的两天，他们的调查都一无所获。 如高小优所说，杨瑞失踪，如果要查下去，必须要先找到杨瑞。 但在目前而言，杨瑞不知所踪，他们的调查也只会一而再搁置。 直到第三天，也就是周一。 刘晨的线人称在胡德街的饺子店看到杨瑞，梁小墨一听，立马跟刘晨赶了过去。 胡德街是本市龙横区的一个街道，距离室内有一个小时的车程，这边发展不尽人意，却是有名的工业区，而胡德街是龙横区比较旺盛的街道。 抵达所指的饺子店门口，梁小墨下车，问走过来的刘晨：“你这个线人可靠？” “应该不会有错。”刘晨想了想，说：“有几次给的消息都很准确，应该不会有问题。” 梁小墨点点头，两人大步进入饺子店，扫视了一圈用餐厅，并没有看到杨瑞的身影。 伙计过来招呼他们坐下，梁小墨拿出证件和杨瑞的照片，“有没有看见这个人？刚才是不是在店里出现过？” “这个……” 伙计盯着照片看，下一秒就皱起眉摇头，“没什么印象。” 梁小墨：“你再仔细看看？” “师姐，真没印象，你看每天来这里的人太多，哪有功夫去看人长什么模样。”伙计无奈地说。 这时候，在收银台的老板听到声音，自动走出来，“来，我看看。”说着拿过照片，才一眼他就认了出来。 “这个人我记得，刚才的确来过，就为了一点零钱，差点跟我吵了起来。” 梁小墨从进来的时候就发现店铺安有监控，于是询问：“我可以看看监控？” “当然可以。” 调取一个小时前的视频里显示，一名身穿黑衣，头戴鸭舌帽的男子走到收银台的一幕被定格下来，老板指着监控里的人说：“就是他了。” 监控视频中，男子刻意低头躲过监控，但后来因为跟老板的争执抬头，被清楚地拍了下来。 没错，的确是杨瑞。 “果真是他。” 梁小墨大喜，跟老板道谢后，两人出了饺子店。 “师姐，杨瑞既然已经出现，我们现在是去他家里找人？” 刘晨话音刚落，就被梁小墨摇头否决，她站在饺子店门口，看着周围的住宅大楼，明亮的眸子闪过一抹亮色。 第55章 冲突 “走，跟我到附近看看。” 梁小墨抬腿就朝着对面的街道走，刘晨跟着她的脚步，发现她十分有目的性地抵达一家快餐店的门口停下。 刘晨目光疑惑地看着她，梁小墨忍不住笑：“傻小子，不知道我想干嘛？” 刘晨茫然不解地摇头，梁小墨神秘一笑，“跟我进来就知道了。” 刚准备进去，一个电话忽然打了进来。 梁小墨动作一顿，拿出手机看是易笙，微微挑了眉头。 两天没联系，今天怎么来电话了？ 眼下有事要处理，梁小墨挂断，回了一条短信：办案。 短信刚发送成功，手机又再想起，还是他的来电，如此锲而不舍，梁小墨犹豫再三，走远几步还是接了。 “怎么了，找我有事，很急吗？” 这么缠着打电话，实在不像易笙的做事风格，所以梁小墨的态度十分良好。 然而…… “下班的时候，买一条鱼回来，今晚我要吃鱼。”低醇的声音从话筒那边传来，淡而温雅，如果换做其他时候，梁小墨一定会被这个声音迷住，可现在，她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 “那个，我没听错吧吧？” 他重申：“晚上吃鱼，最好是鲈鱼，我想吃。” “……” 梁小墨紧蹙眉头，捏着手机的手多用了几分力，体内的洪荒之力似乎就要爆发出来，却硬生生被她逼了回去，用尽量平稳的声音道：“易笙，易教授！我在查案，麻烦你清楚重点好吗？你要吃鱼可以，但请别来浪费我的时间。” 梁小墨低音炮吼完准备挂线，那头平淡的声音不温不火道：“一条鱼，换一条线索。” 梁小墨动作一顿：“什么意思？” “高瑜的死，另有文章。”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瞬间浇灭梁小墨内心的烦躁，她毫不犹豫道：“成交!” ----- 重新返回快餐店门口时，梁小墨的目光撇到一辆车，她立马警惕起来，脸色多了一丝严肃，刘晨见此，还以为跟那一通电话有关，关心道：“师姐，发生什么时了吗？” 梁小墨摇头，率先走入快餐店，出示证件，直接发问。 “最近有没有什么新客户经常打电话来订餐？” 见他们是警察，餐厅老板十分配合工作，立刻提供了几个住户，最终，梁小墨确定了其中一个，并要了地址。 离开时，刘晨简直佩服地双眼都直了。 “师姐，你太厉害了，你是怎么知道杨瑞住在这附近的？” 梁小墨的目光一直在周围警示逡巡，她在寻找刚才跟踪他们的那辆车子，扫了一圈见车子不在才松了一口气，转移目光在刘晨的身上。 “在饺子店的监控里，杨瑞结账的时候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名片，就是这家快餐店了，如此说明，杨瑞肯定住在这附近。” 刘晨佩服的不行，忍不住竖起拇指：“厉害厉害，佩服佩服，以后一定向师姐好好学习。” “你要学会关系，事无巨细。” “收到！”刘晨挺拔身躯，敬礼，认真的模样逗笑了梁小墨。 两人根据地址，来到杨瑞住宅门口，却发现门是开的，两人略感不妙，对视一眼连忙从了进去。 大厅有一张翻了的桌子，窗户是开着的，房间里传出动静，梁小墨和刘晨一齐把枪，却见出来的两人也手持枪支，面容熟悉。 梁小墨认得他们是高小优的手下。 “是你们。” 这一刻，她明白了。 刚才跟踪她和刘晨的，就是他们。 见是自己人，都纷纷收起枪支，梁小墨虽说认识他们，却没什么交情，想到自己被跟踪，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要查案你们可以自己找线索，像今天这种事情，我希望不要再发生了。”梁小墨脸色阴沉，语气也稍稍重了一些。 两名警员对视一眼，颇为不屑，其中一人更是说：“好，反正你们重案组的资料最终也会给我们扫黄组一份，像今天这种辑人又吃力不讨好的事，我们也不想干。” 刘晨火气嗖的上来，毫不客气地讽刺：“这种不要脸的事，也就你们扫黄组才做的出来。” “你说什么？”一人怒。 刘晨继续：“真是什么样的老大就有什么样的手下。” “喂，你说话给我客气点。”对方两人都怒红了眼，想冲冠的公鸡，刘晨毫不畏惧，同样怒发冲冠。 “我就说怎么了，难道我说的不对吗？不要告诉我，杨瑞在这里这条线是你们自己查出来的。” “你给我客气点……” 对方一人怒推了刘晨一下，刘晨年轻气盛，被这么一推就更生气了，转眼就要跟他们动手，好在梁小墨一直在一旁看着，及时拦在中间，把他们都挡了下来，眼神示意刘晨冷静，随后凌厉的目光看向对方两人。 “今天的事情我会如实向上头报告，你们扫黄组阻碍我们办案这一点，一定不会罢休。” “报告就报告。” 对方两人朝着梁小墨呸了一声，嚣张跋扈地离开了，这模样，活似小混混。 -------- 回到警局，刘晨把这事儿跟莫韦报告了。 然而，还不等莫韦先找扫黄组那边要交代，扫黄组那边的高小优倒是亲自过来了，身边跟着的就是今天跟踪梁小墨和刘晨的两人。 本来以为他们是来请罪的，却没想到高小优一开口，莫韦的脸色就变了。 “今天的事情，麻烦你们给我一份报告。” “什么报告？你的意思是说，你的手下阻碍我的人办案，还要我给你们报告了？”莫韦像是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看着高小优。 高小优站姿挺拔，颇有些居高临下的味道。 她睨了眼莫韦，冷冷开口：“上头对这一次的毒品交易案十分关注，要求我们务必在接下来的半个月内破案，而这个案子上头也注入了不少经费，而在这之前，我也跟你说过，有任何行动都需要都必须要跟我说一声，但你们今天的行动，并没有这么做。” 言下之意，完全是搬上头出来镇压了。 莫韦听得脸色都青了却没有开口，梁小墨等人一个个看着不说话的莫韦就知道，这个事情他们重案组没人撑腰，说话都没底气，这个模样，反而让对方两个手下更加嚣张，脸上清楚地写着鄙夷两个字。 梁小墨看不下去，走到莫韦面前直视高小优：“那么按照高督察这句话的意思，我们重案组是不需要办案了，既然如此，回头我们老大就跟上头请示，这案子由你们全权负责，我们不管了。” 第56章 好像动情了 最后几个字，梁小墨加重了几分力度。 高小优微微挑了眉，好似想不到梁小墨会忽然站出来这么跟自己说话。 “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 高小优连解释都显得那么高冷，但这些在梁小墨眼中都不算什么，她只是不爽高小优的咄咄逼人，不爽重案组被这么对待罢了。 尤其是老大！莫韦是他们心中最好的老大。 “你们扫黄组需要保密，我们重案组同样也需要，如果你坚持要这么做事的话，我们不奉陪。如果没什么事的话，请回吧。” “走吧，这么神气就去破案啊，还待这里干嘛。” “我倒是要看看，你们能怎么做。” 有了梁小墨的开篇，老李几个也纷纷出声助威。 此刻他们情绪激动，高小优很清楚不宜继续交谈，只能先回去，离开之前，高小优深深地看了梁小墨一眼，似乎有什么话要说。 经此一次，梁小墨完全成了他们心中的英雄，毕竟那个高小优是整个局里出了名的爱出风头，高傲冷酷，哪怕是上头也同样不给面子的铁女人，今儿个却偏偏被梁小墨给教训了。 虽说发生了不愉快，但这些并未影响到梁小墨的心情。 去商场买了一条新鲜的鲈鱼，想了想又多买了几样菜式。 除了商场的时候，叫了一辆的士，就给幕远凝打电话。 “怎么样大小姐，舍得给我电话了呢？” 梁小墨被阴阳怪气的声调给逗乐了，所有的不快都被丢之脑后，“我问你呢，今晚回不回来吃饭？” “呦，还知道打电话问我呢，不过我可能要扫你的兴了，今晚上我还有事，回不去那么早。” “什么事？” 梁小墨眯着眼，嗅到了一些不寻常的味道，“佳人有约了？” “当然。本小姐我今晚上要去看吃烛光晚餐，再去看一场音乐会，至于你啊，就好好跟你的易教授二人世界吧。” 轻快的声音听来似乎心情不错，梁小墨贼兮兮问：“跟你的简溪大医生去吗？” “当然不是，你当我黄花菜没有追求者吗！好了，我这边还有事就不跟你说了，有什么回去再说。”话刚说完，幕远凝就挂了电话，梁小墨对着电话一顿喂喂地喊着，最后才悻悻收了手机。 死丫头！ 不是跟简溪约会，那是谁？ 心想像她这么高傲又挑剔的女人，还有人敢靠近呢？ 远在医院的幕远凝十分优雅地打了一个喷嚏…… 回到公寓，梁小墨直奔易笙的家门口按铃。 等了有一两分钟易笙才迟迟开门，头发微乱，睡眼惺忪，冷峻的脸上挂着一丝不爽。 看来刚睡醒。 “这时间点还在睡？” 梁小墨提着东西进去，换了鞋，直奔厨房吧东西放好。 易笙走去冰箱拿出一瓶矿泉水喝了几口，精神稍稍恢复了些。 “做饭。”声音微透着刚睡醒的沙哑，显然没兴趣回答她的问题。 梁小墨耸耸肩，什么也不说，直接下米做饭，这时候易笙又插了一句提醒：“多煮点，简溪过来。” 梁小墨动作一顿，抬头看着易笙：“他这么有空呢？没约会啊？” “单身。” 简短的回答后，他把水瓶重新放回冰箱，转身走出客厅。 梁小墨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更加好奇跟幕远凝约会的人是谁了。 煮了饭，梁小墨开始洗菜，在逛超市的时候，她心血来潮想弄一个咕噜肉，又只知道易笙喜欢吃素多一些，于是决定三荤一素，弄一个清蒸鱼，咕噜肉，香菇滑鸡和白灼西兰花，试探试探他的口味。 以前虽说经常在一起吃饭，发现他不吃辣，少肉，多菜，但他喜欢什么她的确不清楚。 一个小时后，简溪过来，所有的菜都已经弄好并端到餐桌。 见到戴着围裙忙里忙外的梁小墨，简溪热切道：“小墨，辛苦你了。” “没什么。”她笑，“洗手吃饭吧，都弄好了。” 餐桌前，三人十分安静，尤其是易笙，梁小墨满脑子都是案情，也不说话，沉默的两人让简溪倍感压力，如坐针毡。 “小墨，你这厨艺那么好，哪天跟我交流交流，都有什么秘方吧。”简溪微笑着说，试图热络现场气氛。 梁小墨的思绪被拉了回来，面对简溪的抬举只是一笑。 “哪有你说的那么好，只是我常下厨，味道能入口罢了。你要是喜欢的话，我做给你吃就好。” “好啊。” 简溪笑容可掬，“既然你那么说，那我就常来，反正我也是一个人，来这里还能有你们陪着。” “好。只要我有时间，那绝对没问题。”梁小墨爽快地答应下来。 简溪脸上挂着笑，目光从梁小墨的身上转移，触及易笙的时候眼神里的笑意变得幽深莫测。 易笙虽是一直沉默着，可脸色却明显有了变化，这不是因为刚才他和梁小墨的对话，还能是为了什么？ 晚餐结束，一如以往的节奏。 两个男人在客厅谈天说地，梁小墨在厨房清理，等收拾好出来的时候，简溪站了起来，似乎要离开了。 “小墨，感谢你的晚餐，今晚上吃得很开心。” 简溪看着她笑，那些笑容就像是三月里的阳光，和煦灿烂，让人心旷神怡。 这么早回去？ 有些诧异，梁小墨下意识地看了下时间，原来已经十一点了。 简溪点点头，“明早还要开会，不能太晚。接下来可能要出去一趟，易笙就拜托你照顾了。” 声音落下，梁小墨正不知如何回应的时候，不冷不热的声音响起。 “还不走？” 易笙冷冽的眼神看着简溪，神色沉郁，像是在斥责简溪说了那些话。 简溪眸光流转，浅浅一笑，“小墨厨艺太好，食髓知味，还真是舍不得走，说实话，小墨，有男朋友了吗？” 梁小墨微愣，笑着摇摇头。 “你看我怎么样？”简溪俊脸上带着微笑，半开玩笑半认真的模样。 这时，易笙的目光终于抬起，冷冰冰地从简溪的身上扫过，却不作声，也想听听梁小墨的回答。 梁小墨愣不过三秒，“你很好，不过……别开我玩笑了。如果真要我说的话，我喜欢稳重的男生。” 话刚出口，易笙脸上的表情柔和了许多……稳重，不正是他？ “这么说是认为我不够稳重了。”简溪无奈地笑，却无所谓地耸耸肩，“好吧，看来我是没有希望了。”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梁小墨下意识解释，简溪却发出一声轻笑，挥挥手，“没事，我也是开玩笑。” 看他完全没事，梁小墨才放下心来。 简溪人帅气，脾气又好，是个不可多得的好男人，只是……不是她喜欢的类型。虽然她不清楚简溪为什么会这么调侃自己。 这时，响起易笙事不关己，清冷悦耳的嗓音：“你该走了。” “好吧，不打扰你们了。”简溪耸耸肩，自告奋勇带走垃圾后，屋里只留下他们二人。 沉默，死寂一般的沉默。 梁小墨站在沙发旁边，莫名的觉得浑身不自在，心里微微堵着，脑子里是易笙刚才斥责简溪时的神情——他，似乎很不喜欢简溪刚才的调侃，所以，是很讨厌她吗？所以才会讨厌简溪的调侃。 除了这个原因，她似乎找不到其他理由了。 想到这些，她难以自控地难受起来。 第57章 与易教授的交易 “……”什么意思？ 怔忪间，易笙递来一份资料。 晃过神，梁小墨在疑惑中接过一看，发现是关于这件案子的一些分析资料。 其中，便有对死者高瑜的详细介绍，事无巨细，全都标注在上面，这让梁小墨十分诧异。 “你回局里了？” 这个案子不算恶劣，上头并没有请易笙出面的意思，他手上有这个案子的资料，说明亲自去了解了，这跟他的性子很不符合。 易笙没回答，但梁小墨看他的神情却能想到了。 “好吧。” 梁小墨合上资料，看着他说，“这一顿，的确值得。” 易笙眉梢轻挑，却没有说话，梁小墨看他这个模样，准备离开，却又听他淡淡的声音道：“高瑜是自杀。” 自杀？！ 梁小墨十分惊讶，忍不住又打开资料，在资料的最后面，易笙有写上几个总结：死者属于自杀。 “但她身上的伤痕怎么解释？还有，法医给出的报告，死者并非坠亡，而是脑部被敲击，成为致命一击。死后再被丢下，伪造自杀的现象。” 梁小墨重复着之前法医报告，她相信法医的把验尸结果，却也相信易笙的能力，一时间，竟是有些茫然。 然而提及案情，之前的恼怒早已抛诸脑后。 “死者高楼坠下，头骨碎裂导致脑部出血，这不是难事，难就难在， 在死者受伤之后再坠楼，从而给出一种信息，误导了法医。虽说这听来很简单，但在验证方面，却存在一定困难，所以，验尸结果错误，这不是什么羞耻的事情。” 易笙面无表情地说出一堆总结，修长的身体仍然平静的坐在沙发上，优雅地好似在跟梁小墨讨论着什么诗句。 这样的男人，浑身都透着一股魅力，似远非近。 听了这么一大堆，梁小墨几乎完全同意了易笙的说法。 只是，如果验尸报告错误，这也足以说明，这个案子可以结案了，只是，高瑜坠楼之前，有受过伤，无论如何，那个人都必须找出来。 梁小墨拧眉，眼底闪过一抹清明之色，“那么你认为，当时在高瑜身边的，会是谁？” ---------- 次日一早回到局里，梁小墨得到的消息是，杨瑞已经被扫黄组的人找到，并且拒绝给重案组的人审问。 扫黄组给出的理由是：保护线人。 杨瑞在这之前，已经答应给扫黄组的人当线人，介于这一层关系，加上高小优向上头的申请，重案组的人不得靠近。 一大早，整个组都陷入一阵阴沉，尤其是莫韦和老李，气的就差去把扫黄组给捣了。 辛苦了这么久，得到的却只有这些，梁小墨也有些气馁，但没有过分在意。 调查暂时搁置。 下午的时候，除了莫韦有事，梁小墨跟组里的人一起在局里的餐厅吃饭，每到这个时候，餐区放眼过去全是满满的人头，同事之间基本都要挤位置。 重案组组员共有五人，坐在靠边的一个圆桌，大家并没有被早上的事情影响，依旧有说有笑。 而就在这个时候，扫黄组的人也出现，东张西望地在找空位置，梁小墨看到他们，也扫了一圈餐厅，人已经满座，但他们这边还能勉强坐下三个人。 正当梁小墨犹豫着要不要请他们一起坐的时候，高小优他们的目光注意了过来，正好与梁小墨的对视上，其他人也都注意到了。 “这么巧。” 高小优过来，朝着梁小墨微笑询问，梁小墨站了起来，点点头，“你们也来吃饭？” 高小优点头，“人太多了，没有位置。” “没关系，这里还有位子，你们坐这吧。”梁小墨挪动位置。 “师姐……” “小墨！” 老李小林还有刘晨几乎是异口同声，梁小墨看到他们神色充满不满，随后更是听见老李口无遮拦道：“坐就坐吧，不过我是没有胃口继续吃了。”说完站了起来，刘晨和小林也跟着起身。 “老李……” 梁小墨蹙眉，这样难免太尴尬了些，但老李向来敢作敢为，口直心快，也不顾是否难堪，执意要走，而刘晨和小林也都跟着。 高小优身边的那两名男警员顿时不爽了，其中一人说：“老大，我们去别的位置坐。反正这里也没人欢迎我们。” “既然知道，那就最好快点走啊。”老李呛声，表情极为不屑。 对方另外一名警员又尴尬又怒，加之年轻气盛，声音大着吼，“你当这里是你开的？规定只能你们坐了吗？” 小林闻声，冷嘲热讽，“亏你还是个警察，还不知道个先来后到的道理？”、 “你……” 眼见几人就要起冲突，梁小墨还来不及劝说，高小优面不改色道：“没事，那边有位置，我们过去就好，你们慢慢。” 说完，跟那两名手下走开了。 老李三人脸上露出欣喜，靠这事儿算是解气了 ，梁小墨看着他们，无奈地摇了摇头。 --------- 没有案子可查，百无聊赖，梁小墨经过幕远凝工作的医院附近，忍不住给幕远凝打去电话。 电话响了几乎要自动挂线的时候才终于接通。 “喂，墨墨，我在飞机里呢，手机就要关机了……” 那头声音略显吵杂，还有幕远凝有些忙碌的声音。 听到这个消息，梁小墨先是一怔，“你要去哪里？怎么都没跟我说？” “没，上头临时决定，派我去H市学习两天。” H市…… 梁小忽然想起，简溪也说要出去，目的地跟幕远凝说的一样。 她隐约猜到了什么，还想八卦点东西，幕远凝却忙着挂电话。 “好了，我先不跟你说了，飞机马上起飞，我要关机了，等到了那边再跟你联系。”挂电话之前，幕远凝额外送了个么么哒。 梁小墨：“……” 重色轻友！ 心理怨气难消，梁小墨默默地诅咒了幕远凝百八十遍。 远在机场的幕远凝一连打了两个喷嚏。 简溪见此，体贴道：“冷吗？” 幕远凝下意识地缩了缩双臂，摸着鸡皮疙瘩冒了一手的双臂，点点头：“有点。” “小姐，麻烦你给我一条毛毯……” 简溪叫来空姐，绅士礼貌道，低低柔柔的声音，极是好听，幕远凝望着他的侧脸，内心的某一处琴弦被敲击，发出一道悦耳的音符，唇角忍不住勾了一抹浅笑。 第58章 相助 高瑜一案，暂时被搁置。 莫韦内心不忿，多次向上头申请对杨瑞问话，却一再遭到拒绝。 梁小墨很了解莫韦的性子，好强，而且做事喜欢有头有尾，高瑜一案让他十分受挫，他不可能就此放弃。 但毕竟是上头的意思，梁小墨想着他们不可能不遵从，却在第二天，重案组遭到扫黄组的投诉骚扰线人。 莫韦被上头叫去狠狠批了一顿，心情灰溜溜地回来了。 “老大，上头怎么说？”老李神色着急。 莫韦摇摇头，无光的眸子看着老李，“还能怎么着，只能停了。大家都散了，别再暗地里追查这事。”说完手机响了起来，梁小墨还没来得及问什么，莫韦已经走开接听电话。 梁小墨狐疑的目光看着其他人，老大刚才所说的， 很明显是指他们有人在继续追查此案，她想一定不会是刘晨，毕竟年资尚浅，不敢轻易违抗命令，那么剩下的，就只有老李和小林了。 但小林惯来就懒，不可能有那功夫和热心肠。 她想，她知道是谁了。 梁小墨看着老李，说：“老李，有时间吗？我想跟你谈谈。” ------- 天台。 老李拿出一根烟点上，天台上风大，吹得梁小墨的马尾在晃动，老李的烟雾也随风而散。 老李是个老烟枪，牙齿上都是烟垢。 他抽烟的时候眯着眼，看起来就像个看管世事，撒手不管的老男人，可实际上，梁小墨知道他最讲义气。 “是你去找杨瑞了？”梁小墨开门见山，被风吹得微眯的双眼看着他，语气平平淡淡，只是询问而已。 “是。” 老李很坦诚，他深深吸了一口烟吐出，随手丢了烟蒂，“这事儿我们重案组跟了这么久，不可能因为一个丫头就给放弃了，你知道老大也不甘心。” “但这是警队。无论我们多不甘心，多想破案都好，一切都需要听从安排。” 听到答案的梁小墨一点也不意外，反而担心另一个问题，“老李，听我一声劝，别再继续调查了，否则不但老大会被训斥，你也可能会被停职。” “无所谓！” 老李满脸不屑，说，“小墨，你也别劝我了，总之这事儿，我知道怎么处理。无论如何，我都不能让那丫头逞风头了。” 见他那么固执，梁小墨陷入了沉默。 她清楚，无论说再多，老李都不会因此被说服，既然如此，她倒不如静观其变。 下班之前，梁小墨给易笙打了个电话，说是今晚不煮饭了。 奇怪的是，易笙只是淡淡地恩了一声，没有任何意见。 梁小墨觉得奇怪，却也没有多想。 下班的时候，等老李先离开了，她悄悄开上借来的车子跟着老李。 在警队，跟踪与反跟踪的各项技能都有培训，梁小墨很小心，以免被老李发现。 杨瑞的住宅在衡阳区平湖街道，从警局过去要将近三十分钟的车程，老李在半路的时候，转入一条街道，进入了一家面馆。 这里距离平湖街道只有一个路口之远，开车也不到十分钟。 梁小墨在面馆开米的位置停下，时刻警惕地盯着面馆门口。 这时候，手机响了，是包子打来的。 包子这臭丫头，这时候打电话回来做什么？ “什么事？” 听梁小墨的声音有些发紧，包子呦了一声，压低了声音问的小心翼翼，“怎么，大小姐在跟踪犯人吗？” “……” 梁小墨皱眉，这是什么鬼音调？还有，老李什么时候成犯人了？！ “去你的，有什么事快说，我忙着，没时间理你。” “没什么，就是打电话回来问问你，有没有什么要带的，我明天就要回来了。” 梁小墨一直盯着面馆的目光微微闪烁了下，眉头轻蹙，有些好奇，“不是还有三天假吗？这么快就回来！” “嫂子说老大好像有事，心情不大好，她想回来看看，你看我跟嫂子一起来的，总不能让嫂子一个人先回去吧，所以只能提前了。话说，老大怎么了？”包子一副八卦的口吻。 原来如此！ “跟最近的案子有关，说来话长，等你回来的时候再说吧。” “说说吧，反正现在是下班时间。” 包子不依不饶，梁小墨眼角撇到老李从面馆出来，“不说了，我先忙。”急忙挂电话。 老李手里提着东西上了车，又直接开走。 十分钟后，途经平湖街道，让梁小墨奇怪的是，老李经过杨瑞的住宅楼时，并没有停车，反而是开到几米远后，在一家电器店前停下。 梁小墨远远地跟着，只能停在路边盯着前面的情况。 这时候，副驾驶的车门忽然被打开，一个身影进了来，伴随着一股淡淡清香。 梁小墨被吓了一跳，当看到旁边的人那张熟悉的俊庞时，又是一楞。 “你怎么在这里？” 问出来后又觉得不对，“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跟踪不懂？” 易笙鄙夷的目光带着赤裸裸的鄙视，梁小墨一下子无语了。 “开车。” “去哪里？”梁小墨又看了眼那家电器店，“我还有事要办，你要是有事找我的话，能晚点再说？” “愚蠢的人，才会采取愚蠢的方法。” 易笙目光淡淡的看着梁小墨，讽刺人的时候像是在跟你聊着寻常，”想要见杨瑞，按照我的指示开车。” 这么一听，梁小墨就放心了。 既然易笙知道杨瑞在哪里，说明老李也无法胡来，于是启动车子离开。 根据易笙的指示，他们绕出了平湖街道，驶入了附近的澄杨路，这里是胡德街的交界，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正因为如此，所以小混混特别多。 网吧，酒吧等行业众多，几乎都聚集在这一块，车子在外面的一处荒废的篮球场外停好，两人下车， 梁小墨跟着易笙到了一家洗浴店。 洗浴店装修简单，不似市内的豪华，价格也比较平民。 前台招呼的小伙染了一头鸡尾白毛，年龄在二十三左右，穿衣嘻哈，看到两人的到来，十分警惕地上下打量了他们一遍。 “你们要推背洗脚吗？” “找人。” 梁小墨亮出证件，小伙脸色明显一变，“师姐，我们这里可是有证经营的正当生意，没谁犯了法吧？” 第59章 他救了她 “这些你不需要问，你只需要告诉我，杨瑞在哪里？” “杨瑞是谁啊，我不认识。” 梁小墨一直盯着小伙的眼睛，见他眼神闪烁，含糊其辞，梁小墨一眼就清楚他在说谎。 还想多问什么，洗浴房间里出来一个人，穿着一身黑色，臂膀纹身青龙在臂，剑眉横起一身霸气逼人。 “刀子，那该死的女人怎么还没来？” 他浑厚的声音带着怒，大步走了过来，被唤小刀的小伙正是梁小墨询问的那个，见他出来顿时变了脸色。 这时候，梁小墨看清那人正是杨瑞。 “杨瑞是吧？我是A市重案组警员梁小墨，关于高瑜一案，我有事要问你。” 梁小墨拦在他面前亮出身份，杨瑞十分淡定地看着梁小墨，眉宇间甚至还夹杂着一丝不屑。 “我问你，你跟高瑜什么关系，高瑜坠楼当天你在哪里？”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们重案组的人不能再来骚扰我，对吗？”杨瑞所答非问，挑眉看着梁小墨，提醒这件事实。 梁小墨一愣，下意识地看了眼身旁始终不发一言的易笙。 上头的确有这个命令下达，杨瑞这么说也不为过。 但是如果今天来找杨瑞问话的是老李，那一定不会让杨瑞好过。 “你最好配合点。” “师姐，我已经很配合了。” 这时候，一个身穿洗浴工作服，浓妆艳抹的女人进来，杨瑞唇角一勾，“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要忙了，师姐有什么事，下次再问吧。别耽误我洗浴的时间。” 说完搂过走来的女人，就要往里面走。 梁小墨这个倔脾气，哪能就这么让他走了，伸手一把拽住杨瑞的衣领，狠狠地往后一拉，杨瑞也是常年混迹社会的人，反应很块地反手还击，但毕竟梁小墨习武，一手按在他肩上，很块制服了杨瑞。 杨瑞动弹不得，发出暴躁的吼声，在房间里洗浴的人纷纷光着膀子出来，见此状况，一人更是挥刀而来。 梁小墨一时没留意，眼见刀子就要挥来，易笙上前，手拽来人的手腕，反手一用力，刀子落地，疼的那人哇哇大叫。 梁小墨一怔，心有后怕。 如果不是易笙在场，只怕那一刀子她是吃定了。 “放，放开……” 那人疼的额头冷汗直冒，嘴里一直发着哆嗦。 易笙冷笑，眉毛轻抬间，膝盖半弯，朝着那人的肚子狠狠一撞，顿时又是杀猪般的惨叫，随后松手，那人倒在地上，捂着肚子疼的直叫。 “去你妈的。” 其中有人破口大骂，又挥着刀子几个人一起上。 易笙眯了眼眸，下意识地思考要如何才能护梁小墨周全，然而下一刻，梁小墨拔枪对准众人，冷声道：“谁敢再动，我就开枪。” 黑乎乎的枪口正对准他们，众人一怔，全都停住了。 “放下武器！” 梁小墨又喊，但一个个面面相觑，没有要丢下刀子的意思，正当僵持时，杨瑞发话了。 “你们都想死吗？都给我把刀子放下！” “老大！” “放下！” 怒吼之下，众人纷纷丢了武器。 见此，杨瑞扭头看着梁小墨：“师姐，可以松手了吧？” 现场危险解除，梁小墨也缓缓松了手。 杨瑞直起腰来，松动着手上的酸楚，一脸无奈又一脸不满。 “高瑜的死与我无关，我那天是在大楼见了她，但她为什么会死了，我也想知道。” 看杨瑞说话的样子不像在说谎。 “所以当天是你约她在大楼见面的？”梁小墨双眸一亮，总算有了新的发现。 “没错，那天我跟她说分手，她不肯，后来以死要挟我到大楼见面，我去是去了，但我们后来吵了几句，跟她发生了一点争执就走了。我说了，她后来怎么会跳楼，我不知道，不清楚。” 梁小墨皱眉：“高瑜死亡当天嗨了东西，但在死之前头部被重击，头骨碎裂，死后被丢下大楼，并非自杀。你既然是她男朋友，应该知道她是否跟谁结仇才是。” “我说了不知道，她的事情我统统不清楚。”杨瑞明显不耐。 梁小墨知道再问下去也不会有结果，便和易笙离开了。 离开时，梁小墨一直在想，既然这事跟杨瑞无关，那杀了她的，又会是谁？ “这件案子，你怎么看？” 梁小墨问着身旁并肩走着的易笙，希望在他这边能得到解答。 易笙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等走到车子旁边的时候，一手撑着车顶，才说：“到案发现场看看。” 两人先后上了车，系上安全带，梁小墨一句不吭，直接发动车子，前往案发大楼。 进入大楼大堂，他们被保安拦下，由于之前发生的命案，这里的保安加强了许多，梁小墨只能出示证件才能进去。 两人直上顶楼，当日的血迹仍然残留在墙上，这里的一切与那天的相同，没有改变。 这或许是因为出了命案后，没人敢上来了。 说起来，这栋大楼位于市中心，是A市最高的大楼。 易笙在现场勘察，梁小墨在一旁解说。 “验血报告说明，除却高瑜的血迹以外，还有他人的，也就是说，当时的确有第三者在场。” 易笙半蹲在墙边，盯着墙角处被阳光照的发亮的粉色发夹，微微皱了眉头。 “杨瑞的DNA化验了？” “没有。” 梁小墨从兜里拿出两根发，“不过刚才我趁机从他头上取了头发，等会就送去化验。” “还有这个……” 易笙用纸巾把发夹拿起来，避免指纹被印在上面，一并交给梁小墨。 “怎么有这个。” 梁小墨几分诧异，案发当天取证人员不可能没有发现。 这一点，倒是让梁小墨更加好奇了。 难道是…… 梁小墨恍然，“有个地方，一直被我们忽略了。” 易笙看着她的双眼，能完全读懂她的内心。 大楼监控室。 他们在调取当天案发的带子，在案发调查的时候，他们居然能完全忘了这一点。 第一次那么糊涂，梁小墨真想抽自己一嘴巴子。 监控内容是，高瑜先到的大楼，趁着保安人员不注意溜了进去，随后，杨瑞赶到也上了去，再之后下来，便是半个小时后了，看时间，当时是只有十三点四十五分。 第60章 新发现 高瑜出事的时间是十四点十分，而杨瑞离开的时候，高瑜还没出事。 “这么说，这事跟杨瑞真的没有关系了。”梁小墨看着一旁的易笙，脸上的疑惑更加浓重。 “目前能够肯定，凶案与杨瑞无关。” 易笙下了一个结论，而这个结论并没有让梁小墨赶到轻松，相反，这个案子只会显得更加扑朔迷离。 高瑜嗨了东西，以死要挟杨瑞出现谈判，只是不想分手那么简单？是否存在利益关系，还有，高瑜和杨瑞都会散货，高瑜一死，是否跟背后的毒品组织有关？ 监控带子暂时没能看出什么，梁小墨只能借走。 夜色已浓。 一看时间，即将八点。 梁小墨一直在思考着案子，想要找到什么突破点，完全忘了自己还没粒米下肚。 见车子开往的位置直奔公寓，易笙微微皱眉，转头看着梁小墨，“你准备饿着肚子查案，但我没有这个准备陪你。” 听了这话，梁小墨才想起，好像他们都还没吃饭呢。 微微有些尴尬，梁小墨看着他笑了下，“那个，要吃什么？” “随便。” 梁小墨正想说没有随便的时候，他又幽幽补了一句，“只要不是垃圾食品。” “泡面算不算？” 话音落下，如所料中的一样，易笙没有回答，只是白了梁小墨一眼。 好吧，早知道他会这样了，其实她只是觉得泡面快捷简单而已。 “那我做决定了。” 见他闭上眼假憩，冷漠地像条冰棍，梁小墨撇撇嘴不语，直接在前面的路口打转，进入另一条街道。 平昌街道，是A市最有名的电影城，附近有许多餐店，价格适中味道也不错，最重要的是，这里基本都是中菜系，很适合热爱中菜的朋友。 梁小墨是典型的中菜粉丝，最爱的当属酸菜鱼。既然易笙让她做主，她就直奔在影城旁边的餐馆。 从坐下到点完菜，易笙都没有皱一下眉头。 两个人，梁小墨只点了一道酸菜和青菜，想到易笙不吃辣，梁小墨特地吩咐走辣，这个小细节让易笙心头一暖。 “其实你可以吃。”低磁的声音忽然传来，梁小墨还在想着案情，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奇怪地看着他。 “什么？” “辣椒多多少少我能吃一点，能接受。” 原来是说这个。 梁小墨点点头，下意识地在想他是不是在迁就自己，可又想到那晚上他的态度，梁小墨气馁了，态度淡淡。 “好，下次试试。” 十五分钟左右，菜式上齐。 两人都安静地吃着饭，梁小墨还是那么粗鲁没有吃相，易笙则一如以往的优雅，微微垂下的眼皮，睫毛卷翘又长，安静的模样透着一股独特的清雅气质，梁小墨竟然看呆了。 当易笙察觉到目光的聚焦，抬起头时，梁小墨急忙低下头，猛扒了几口饭，但过于紧张被呛到，加上口腔里还有辣椒，这下子猛烈地咳嗽起来。 这时候，面前出现白皙骨节分明的手递了纸巾过来，梁小墨抬头，他平静的眸子正看着她，没有笑意，也没有反感，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如此静好。 如果，他们能这么一直对视下去。 如果，他能一直安静如画，这种感觉，也挺好。 她接过纸巾，也收回了目光，只是内心像是被什么碰撞，她仿佛听见了烟花在心中绽放…… ---------- 这顿饭，吃的梁小墨内心万分纠结。 从餐馆出来，要经过影院取车，梁小墨低头走着，忽然被匆匆赶来的身影撞了一下，碰撞力度过猛，梁小墨往后退了两步，那人却摔在地上，手里的两张电影票掉了出来。 “对，对不起。” 惶恐的声音带着抱歉，梁小墨低头，看到一名二十出头的男声，戴眼镜，看起来就是个老实的男孩正满脸抱歉地看着自己。 “没事。” 梁小墨弯身捡起两张电影票扫了一眼，男孩也跟着站了起来，还是那么紧张，好像担心她会朝着自己发怒，见此，梁小墨笑了。 “电影就要开始了，快去找女朋友看吧。”说着把电影票递给男孩。 电影是九点十分的，现在已经九点零五分。 男孩点头，感激道：“谢谢你，姐姐。” “不用谢。” 梁小墨朝着男孩笑着，他像是受到了鼓励，拿起电影票就往里面跑，背影显得欢快而期待。 在这个世界，总有那么一群单纯的人，正在等待自己的爱情，热爱自己的生活。 她，见惯了死亡，在这一刻却在男孩的身上感受到，生活很美。 脸上扬起的笑，迟迟没有收回，身旁的易笙目不转睛地欣赏着这一幕，安静时的她，美得梦幻。 “有时间吗？我请你看场电影。” 梁小墨敛起心绪，抬头看着易笙，但他听了后，脸上闪过一抹抵触，一闪即逝，但梁小墨却敏锐地察觉到，笑了笑说：“没事，回去吧，我只是一时兴起。” 她有些失落，抬脚就走。 易笙怔了下，修长的身影只能跟着。 梁小墨始终相信，对于易笙，她只能远观，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男人竟然能影响自己的情绪了。 这，不是什么好事。 从外面回来，梁小墨冲了个澡，洗去一身疲累，又重新坐回电脑面前，继续看监控带子。 只有全心工作，她才能让脑袋不去想那么多多余的事情。 只是一直对着电脑，直至深夜，也没有任何发现。 重重复复，看得眼睛都开始跟瞌睡虫打架了，她只好去洗了把脸，回来又继续。 而这一次，终于有了发现。 监控中，就在最边缘的位置，一个单薄的身影戴着鸭舌帽，低着头，试图避开监控的视线，步伐迅速地进入候梯区。 梁小墨连忙回放，将视频定格，放大，凑近电脑屏幕，眯着眼睛想要看清楚那人的侧脸，但视频十分模糊，只隐约看到，那是个女孩。 但她手里拿着棒球棍，这与法医鉴定的结果一样，死者高瑜脑部被重力敲击，其中一块凹下去，形成一个椭圆形的凹陷伤口。 这个伤口，便是棍子的形状。 联想到那个发夹，梁小墨生出了一个假设。 杀死高瑜的，是个女人！ 第61章 凶手是个女人 次日一早，回到局里，梁小墨立刻把发夹和头发送去法证部化验。 同时，把视频中的身影尽可能放大，打印成照片，再把老李约在天台。 “小墨，我说了，别劝我，这事儿我是跟定了。” 老李以为梁小墨还是为了调查一事来劝说他放弃，开门见山地就表明态度。 “老李，我不是要跟你说这些事。” 梁小墨把照片拿出来递给老李，老李一看，有些疑惑，“这是什么？” “我昨天在大楼保安部拿了监控带，发现这个人十分可疑。另外，在大楼的天台找到了一枚发夹，再看这个身影，很明显是个女人，所以我怀疑，这个人极大可能是凶手。”梁小墨分析说道。 老李摇头，否定这个假设，“这个大楼出入的人那么多，怎么能确定就是这个女孩？再说，你看这丫头那么单薄，能杀得死高瑜吗？” “根据法医的鉴定，高瑜的脑部伤口呈椭圆形的凹陷，属棍子一类所伤。这个人的出现，不可能只是巧合。” 梁小墨说道，“老李，你可以不相信这些，但是，易笙你总该相信吧？他已经说了，杨瑞并非凶手。” 易笙是局里的权威，基本上他下的定论，没人会质疑，包括老李。 “真的？”老李半信半疑道。 梁小墨重重点头：“我没必要骗你。昨晚上我们去见了杨瑞，我相信他一定不是凶手，我知道这个案子你很想查个水落石出，我们可以一起查。” “不怕上头责怪？” 老李眯起眼睛，梁小墨知道他在想什么，一笑：“你都不怕，我怕什么。” 老李也笑了。 这丫头，就是这点干劲够让人佩服。 化验报告两个小时后出来。 结果是，杨瑞头发的DNA与现场留下的DNA相符，夹子上的皮屑化验结果是与高瑜的的DNA相符。 这么说来，夹子是高瑜的？ 老李看了报告，还是怀疑杨瑞，“你说这化验都直指杨瑞，能不是他么？” 梁小墨摇头，眉头微微拧着，“杨瑞说了，当天他的确跟高瑜发生了争执，留下血迹不足为怪，但是……” 梁小墨指着发夹的照片道：“高瑜性格直爽，做事干净利落，不像这么娇柔的女生，根据女性直觉，一个这么果敢的女生，不会有这么可爱的饰品。” 老李：“但夹子上的皮屑你怎么解释？” 梁小墨微作沉吟，“只能去找刘思思问一问了。” 事不宜迟，两人直奔刘思思的住所，询问高瑜是否结仇，或者情敌一类。 见到他们来，刘思思十分不耐，但也配合地给出答案，一个叫蓝蓝的女孩，在酒吧里当服务生。 酒吧只有晚上才开门，梁小墨和老李只能先去找高瑜的家人，问一下关于发夹的事。 高父母不在家，这个时间点还在上班，好在高瑜的妹妹高涵在家，带着梁小墨进高瑜的房间。 跟上次来的相差不多，房间除了一张床和双门衣柜，就是一张梳妆台，梳妆台的紧致上还贴着高瑜和杨瑞的亲密照片。 “姐姐很爱她男朋友，房间里的一切几乎都跟她男朋友有关，可是没想到他居然会害了姐姐。” 高涵回忆起来，湿了眼眶。 梁小墨很同情她，却也见惯了亲属的悲哀，敛了思绪，问：“你姐姐平时不喜欢饰品吗？” 梳妆台上，更多的是化妆品，那些视频设计都十分大胆夸张，跟在天台找到的那一枚夹子相比，完全是天差地别。 “恩，她说那些东西太扭捏，只喜欢戴那些夸张的东西。化妆也喜欢夸张的妆容，她说，这样才能显得她独立坚强。” 言下之意，让梁小墨有些诧异地挑起了眉头，靠妆容来伪装坚强，还是……只有这样才能在那种声色的地方混的风生水起，才能代表他们是同一类人？ 根据多年的心理学知识，梁小墨认为是前者。 只有伪装出坚强，才能避免一切的伤害。 高瑜，未必是那个表面上看起来那么不堪的女孩看，但能确定一点是，那个发夹不属于高瑜的。 但夹子上为什么会有高瑜的皮屑呢？这一点让人不得其解。 “你姐姐平时对你怎么样？” 房间里基本没什么大的发现，梁小墨跟老李走出房间，高涵在后面跟着，不忘把门关上，这时候，梁小墨注意到高涵手上用纱布包扎的手腕。 “手怎么了？”梁小墨随口一问。 高涵答：“打羽毛球的时候弄伤了，没什么事。” 高涵的房间就在高瑜的旁边，门是开着的，经过的时候，梁小墨下意识地往里面看了一眼，却被桌子上，被窗户的阳光照得反光的东西吸引了目光。 她脚步一顿，看着高涵，“不介意我进去吧？” 高涵一怔，随即摇摇头。 梁小墨走进去，拿起桌面上反光的物品……粉色的发夹！跟在天台上捡到的夹子款式一模一样。 “怎么了？” 见梁小墨不动，老李走过来，当看到梁小墨手中的夹子时，脸色明显一变，两人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 “警察姐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高涵柔声问，如她的外表一样看起来那么乖巧，惹人怜爱。 梁小墨瞬间敛了神色，回头，微笑着说：“这个发夹很漂亮，我只是在想，你姐姐会不会喜欢。” “她喜欢的东西从来都很另类，我以前说买给她一对，可是她不喜欢。” “哦，这个发夹是一对的吗？怎么这里才一只？” “也不知道在哪里掉了，可能是戴着的时候不注意，在学校里掉了吧。” 梁小墨哦了一声，幽深的目光多看了高涵一眼，若有所思。 跟老李离开的时候，两人的心情都有些沉重。 发夹出现在天台，这已经成为一个疑问，却没想到这对发夹的主人是高涵。 如果说高瑜的死跟高涵有关，那就太可怕了。 回到局里，梁小墨重新看了一遍资料。 根据发夹上皮屑的DNA鉴定，属于高瑜的，但……高涵和高瑜是姐妹，血型等相同并不无可能，那也就是说，现场所留下的大部分血迹，除却是高瑜的，极有可能也是高涵的，外加发夹上的皮屑，这一切似乎已经有了答案，可是梁小墨却始终不敢相信。 第62章 易笙出手 临近下班，老李家里有事要处理，梁小墨只能一人去酒吧。 不过时间还早，她还能先回去公寓解决晚饭，否则易笙又得饿肚子了。 有时候她严重怀疑，易笙之所以选择当她的邻居，就是为了设套让她成为他的专属厨娘，还是完全没有工资的那种。 去了附近的商场选了一些蔬果，再买了一提抽纸和牛奶，梁小墨出门打车，没办法，昨天借来的车子今天一早就还回去了。 回到公寓楼下，手机响了起来。 梁小墨手里提着大包小包，实在没办法接听，只好在等电梯的时候把东西都一个手上提着才勉强接通了电话。 是简溪打来的。 “梁大美女，在干嘛呢？” 轻柔的语调半带着关心从话筒传来，这让梁小墨微感温暖。 “刚从局里回来，正准备回去伺候大少爷的胃，你呢，跟凝凝还没回来呢？” 话刚说完，人陆陆续续进入电梯，尚未满人，却都很有礼貌地在等着梁小墨，梁小墨便笑着示意他们上去，电话那头，轻快的嗓音不断。 “梁大美女是想我了呢？放心吧，这两天就回去，慕远凝这人谁也欺负不了，怎么说也有我呢，你就只管放心吧。” 声音落下，似乎还夹杂着慕远凝在一旁不满的声音。 看来两人正在一块呢，梁小墨笑说：“好，最好是帮我收了那丫头，这样我就能放心了。” 简溪稍显勉强，“这个……难度有点大。” “去你丫的难度， 我还看不上你呢！”慕远凝不满地吼，哪怕是隔着话筒都颇有震破耳膜之势。 电梯又下来了，梁小墨识相地不打扰两人。 “好了，你们好好玩，我进电梯了。还有……你也放心吧，亏待不了你的易笙。” 简溪能打电话来，除却为了易笙的事，还能有什么呢？ 挂了电话，梁小墨乘坐电梯直上，再去敲易笙的门，等门开了，又直接进去开始在厨房忙活。 期间，易笙进来帮忙摘菜洗菜，倒是自觉的让梁小墨意外。 看他一声休闲的灰色睡衣，还有略显凌乱的发，梁小墨问：“才睡醒？” “嗯。” 易笙从喉咙里出来一个字，听得出来有些沙哑。梁小墨忽然发现他似乎有午觉的习惯。 洗锅的时候，梁小墨看了他一眼，忽然发现他清俊的脸上透着不寻常的红，洗锅时，手与他的想摩擦，她能感受到他体温过高。 “你发烧了？” 梁小墨一怔，连忙擦干手在他额头上探了下，他也没闪开，梁小墨的手喷了水，触感微凉，碰上他的额头就更热了，她不确定是不是发烧。 “那个，我去拿温计表。” 说完就要解开围裙回去，却被易笙修长的手拽住，“不用……” 他沙哑着声音说：“着凉了，有点小烧，吃点药就好。” 果真是发烧了。 “既然知道，怎么没吃药？”如果吃药了，还能那么烧吗？ 刚才她还跟简溪保证说会照顾好这大少爷呢，这会儿就要食言了。 “不知道放在哪里。”他说着，一点也不难为情，梁小墨差点就要被这句话给气疯了。 其实她也怪不得他，只怪简溪把他照顾的太好了，平时这些家务不是请钟点，就是简溪帮忙，他根本不需要动手。 “算了，我去给你拿药。” 为了不让简溪担心，梁小墨只能回去拿药过来，好在她们都有备药的习惯，才不会在生病的时候手忙脚乱。 在家里翻出退烧药，梁小墨拿过来给易笙服下，吩咐说：“你休息一会，我做好了饭叫你。” “嗯。” 易笙服下药后，在沙发上半躺着，等到他稍微退烧了，才放心到厨房炒菜。 翻炒的声音和香味在室内弥漫，易笙听着那些声音，竟莫名心安。 等到梁小墨做好饭的时候，已经八点。 他似乎已经睡了，但浅眠，梁小墨才走到他身旁他就敏感地醒了过来，眼神有些迷蒙，梁小墨扶着他坐起来：“感觉怎么样，有好点吗？” “起码不晕了。” 他轻揉了下太阳穴，清了下嗓子才看着梁小墨说：“晚上是不是还有事？” 他像是知道了一切似的，梁小墨点点头，却说：“我自己去就好，你就别去了。” “病人应该多出去走走。” 他修长的身体起来，直接走到餐桌前拉开椅子坐下，一边用恢复了清冷的声音说：“何况，我也想看看，你破案的速度有多快。” 之前那个强奸案，她用了三天不到的时间就破案了，这一次，相对还要简单一些，他倒是想知道，时常跟他混迹在一起的女人，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很清楚自己无法阻止易笙，梁小墨耸耸肩，“好，如果你坚持的住，我无所谓。” --- 这一顿饭吃的很快，不到十五分钟，梁小墨已经收拾好厨房，马上就要出发。 易笙从房间里换了一套浅蓝色裤子搭配白色衬衣的衣服出来，头发梳理了一遍，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俊美。 他步伐生风，迎着梁小墨走来，修长的手指在扣袖口的扣子，梁小墨怔怔地看着他，脑子里瞬间跳跃上美男抱她入怀的一幕，但现实却是残酷的。 “走吧。” 他与她擦肩，清冷的声音清晰在耳，碎了梁小墨的美梦，梁小墨撇撇嘴，很不爽的跟了上去。 唉，最近她好像开始犯花痴了，这跟以往的自己可十分不像。 夜色酒吧，20点正常营业。 这里每天都聚集不少男女，虽说场地不算豪华，但应有尽有，舞池里的DJ扭动舞姿，带动现场的气氛，台下的男女则跟着一起嗨。 易笙的长相可谓是出类拔萃，所以一出场，那种清新又俊冷的气质即刻赢得了不少目光，女生众多，梁小墨感觉自己身上活似被这些犀利的眼神戳了好几个洞。 女人可真可怕。 艰难地挤出人群，梁小墨找到经理，询问那名叫蓝蓝的女子。 按理说，高涵存在嫌疑，不需要再找这个女人，但她还是不希望放过任何的可能性。 酒吧经理是个中年大腹便便的男人，油头油面，却西装笔挺，装扮颇为滑稽搞笑，见梁小墨问起蓝蓝，他神色有些警惕。 第63章 看电影 “蓝蓝？她犯法了？” “有事情需要她协助调查，她在哪里？” 经理半信半疑，但还是问吧台的侍者，侍者表示不知，并说：“刚才还在后台看到她的。” 他张望了下，忽然指着前面一处，“在那。” 循着目光看去，他们看见一个身穿制服的女孩，化了浓妆，五官姣好，不失为一个小美女。 见他们叫她，她满心疑惑的走了过来。 “经理找我？” “是他们找你。”经理颇有微词，“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一个个事情那么多。” 他嘀咕着走开了。 他们来到工作后台，梁小墨开始问话：“你认识高瑜吗？” “认识。” “杨瑞呢？” 她不假思索的点头。 梁小墨看着她在灯光下的妆容显得更加浓厚的脸，“你跟他们都什么关系？” “我跟高瑜的好姐妹刘思思认识在先，后来高瑜跟她男朋友杨瑞过来玩，才认识的他们，不过后来，我们发生了一点误会，就没再联系了。”蓝蓝说话的声音有些低，一直不敢去看梁小墨的眼睛，双手紧张地捏着衣角。 这种情况下多半会被怀疑，梁小墨问道：“你知道高瑜遇害一事吗？当天案发时间，你在哪里？” 蓝蓝猛地抬起头来，拼命地摇头，“师姐，这件事跟我没有关系，我没有杀她。” 她眼里充满了恐惧，脸色变得微微有些苍白，幸好化了妆才掩饰去了些许苍色。 “据知情人爆料，指你和高瑜有矛盾，曾经你们两个为了杨瑞发生过争吵，这里不少人都知道，你还曾扬言说要杀了高瑜，是吗？” “是……可，可我当时只是气话，我真的不敢杀人。”蓝蓝吓得几乎要哭了，激动地拽着梁小墨的手臂，“师姐，你一定要相信我，这件事跟我真的没有关系，我没有杀她，没有。” 说着说着，因为太过害怕，眼泪就下来了。 梁小墨被她拽着的手，能明显感觉到她在颤抖，她心里颇有不忍。 “你放心，我们不会随便冤枉人，但需要你的配合。” “好，你们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受了惊吓的脸猛地点头。 梁小墨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旁始终平静的易笙，见他薄唇微勾似笑非笑。 他，笑什么？ 离开酒吧，已经十点整。 梁小墨整个人靠在副驾驶位上，神色和情绪看来有一点低落。 问完蓝蓝，梁小墨的嫌疑重点又会放在高涵的身上。 豪车在酒吧附近停着，赢来不少艳羡的目光，外面不少人驻足欣赏豪车，还不忘多看几眼车里的美男，可易笙的目光却落在梁小墨的身上。 “有事不妨说一下。”易笙淡淡开口，哪怕是安慰人那语气也好不到哪去。 梁小墨深深呼出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刚刚做了什么运动那么累，缓缓转头看着旁边的易笙，声音无力。 “易笙，我怀疑，高瑜的死，跟高涵有关。” “嗯，所以你为什么这样？”易笙说道。 梁小墨眼神闪烁，又移开目光透过车前玻璃，毫无焦距地落在夜色中，没有回答，记忆深远。 多少人希望能有一个兄弟姐妹，可他们姐妹之间，却存了这么大的恨意，竟要置人于死地。 见她如此，易笙不说话，油门踩下，冲出街道。 车速很快，梁小墨无心多说什么，任由他开车。 等车子停下的时候，梁小墨转头看向窗外，有些惊讶。 电影院？ 回头，她诧异地看着清俊的脸庞，“来这里敢什么？” “看电影，下车。”易笙解开安全带，率先开门下车，梁小墨脑子短路了几秒，连忙也跟着小车，走在易笙的身旁。 “这么晚了，哪有什么电影好看？”梁小墨说着，心想易笙怎么有兴致来看电影了。 进去影城大厅的售票台前，台边陈列了许多电影海报，其中就有一部是恐怖片，梁小墨正想着看什么的时候，耳边传来易笙对售票员说话的声音。 “两张夜诡行……” “麻烦选一下观影位置。”售票妹纸声音甜美。 “居中，舒适的位置，你说？” “好的，明白。” 梁小墨脑回路卡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恐，恐怖片？ 梁小墨想阻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售票员出票，易笙拿着电影票，淡淡地开口对她说：“走吧。” 跟在他身边，梁小墨不死心地问：“你喜欢看恐怖片吗？” 在检票口稍作停顿时，易笙侧首看了她一眼，“偶尔看一两次，就归结成喜欢？你轻易下判断的性子，很让人无语。” “……”好吧，梁小墨沉默了。 因为，她很清楚自己在斗嘴方面，根本不是易笙的对手。 实际上，她真的想不到易笙会带她来看电影，而且，还是看恐怖片。 根据不少生活片的泡妞指南中，带女孩去看恐怖片，这是趁机展示男人魅力的其中之一，那么，易笙这么一个清高倨傲，自负冷漠的人，还能有这种歪心思不成？ 很快，梁小墨否定这个想法。 进入观影区，按照票号寻找位置。 第五行的第七第八的座位，两人紧挨着。 观影刚刚开始，梁小墨扫了一眼现场，还真别说，虽说是恐怖片，但看的人不少，而且看来大多是情侣，所以怎么看都觉得她和易笙在这里出现显得十分格格不入。 其实，梁小墨除了喜欢侦探推理，最喜欢的就是恐怖片了。 虽说目前国内恐怖片的拍摄水准一般，但勉强能入眼，总比那些毫无营养的泡沫剧要精彩许多。 所以，当整个晚上出现恐怖高潮的时候，在场的姑娘们一个个发出害怕的尖叫，而梁小墨还比身边的易笙还要淡定平静。 两个人就那么平静地坐在观影位置，易笙则像省领导来视察工作一样冷静非凡，偶尔瞥一眼身旁有些激动的梁小墨，眼角狠狠抽了几下。 总着一百分钟的恐怖片，竟然在梁小墨滋滋有味的观影中结束。 离开观影大厅，梁小墨走在易笙的身边，开始讨论剧情。 第64章 真相 “这次的国产恐怖片不错，起码有基本的看透和主线，所有发生的一切都不会太突兀，恐怖的设置点也十分恰当……” 听她滔滔不绝的话语，易笙唇角微微勾了一抹笑。 起码，她暂时忘记了烦恼，虽说跟他预想中的不一样，但效果十分显著。 插播：易笙当时见梁小墨心情低落的时候，就用手机百度了一下：如何能让女生忘记烦恼的问题。 结果不少网友纷纷回复，带去蹦极，看恐怖片电影等等，什么答案的都有。 所以，最终才会出现易笙带着梁小墨去看恐怖片一事。 ------- 看完电影，梁小墨的心情好了不少，回去的路上还在津津有味地回顾剧情，易笙从后视镜里看到她提起这些的时候眉眼微弯起，满脸都是笑意。 他被这些笑意感染到，唇角再度扬起一抹弧度。 等聊完了剧情，梁小墨才想起来问他：“话说，你怎么忽然想去看恐怖片？” 车子驶近公寓的停车场，易笙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据说这样可以舒缓心情。” 梁小墨恍然，原来是因为她。 一时间，梁小墨内心有些凌乱，如果说他对自己没意思，又怎么会……那么关心？ 可若是有，为什么他能完全不表露，哪怕只有一点点？ 算了，感情的事情，还是少烦的好，毕竟万事不行，还能有老妈这个相亲大军呢。 进入电梯，直上八楼。 电梯叮的一声开门，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电梯。 易笙率先来到门口，按密码锁的时候，梁小墨在他身后脚步忽然一顿，说了句‘谢谢’。 这两个字，算是梁小墨对刚才一时的感激。 密码锁发出一声响之后，门开了，易笙回头看着她，神色柔和，“让大脑快速运动的最好方法是，放松自己。有些事情自然就会迎刃而解。” 梁小墨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好，晚安。” 洗完澡躺在床上，梁小墨在想易笙说的那句话。 当时她没反应过来，现在回想才知道，他是想让她放松，理智地应对这个案件。 她心情像是得到了解放，不再去想那些所谓的亲情，半起身子关了床头灯，手机叮的一声，来了短信，她一看，是易笙发来的。 ‘明早八点，一起出门。’ 剪短的话语，一如他的风格，梁小墨想了想，重新躺下才回复：好。 那一刻她在想，尽管他们之间没有爱情，这样的合作模式，未必不是一种良好的方式。 次日一早，准时出门，易笙已经在门口等候。 一如既往的穿衣风格，衬托的他气质清爽独特，俊美的脸庞一笔勒成，精致如画，像是从那些洋洋洒洒的诗句里走出的美男子。 他，从来都是那么瞩目，从第一眼开始，脑子里就存在了他的俊美和高傲。 电梯直达负一层的停车场，两人先后上车，直奔而去。 然而，易笙没有回去警局，一路上车子也开的飞快，这让梁小墨不禁好奇。 “去哪里？” “高瑜的父母，是这个案件的关键。”易笙沉声说道。 梁小墨哦微微蹙眉，在心里理了一遍，仍然有些不解，“你的意思是，高瑜的死，高父高母极有可能是知情的？” 易笙点头，分析道：“没错，否则，没人能在面对自己亲生骨肉死亡的时候，还能表现的那么冷然淡定。” 在这之前，他从局里拿出了所有有关案件的笔录，其中，高父高母的态度令人十分怀疑。 哪怕高瑜真是那么叛逆，身为父母，也绝不会那么狠心希望自己的女儿出事，死了之后不悲伤，反而还多番责怪，这异于寻常。 根据正常的心理反应学，他们这种情况，多半是在潜意识的催眠自己，说服高瑜的死亡是活该，因此来掩盖一切罪恶。 而这种情况的发生多半只有两种：一，高瑜的死，是他们造成；二：身边最亲最疼爱的人造成。 当天高瑜出事，只有高涵出现在大楼，并且手拿棒球棍，此外，高涵是父母口中的乖乖女，又是高材生，自然比高瑜更得宠爱一些，因此，高父母为了高涵，只能牺牲高瑜。 至于高涵的杀人动机，这一点，则是在整个家庭的矛盾中得出，想知道答案，只能去找高父高母。 现在凶手敲定是高涵，人证物证，一应俱全，只差知道一个杀人动机罢了。 “没想到你还对这么小的案子有兴趣，我真的很意外，你居然把整个案子的资料都看完了。”梁小墨惊奇道。 易笙勾了勾微笑，神色间难掩清冷与倨傲：“我只是很好奇，一个这么小的案子，你们居然快用了一个星期的时间都没能破案。” “……” 这不是赤裸裸的讽刺吗？ 可梁小墨也不得不承认，这个案子他们的确跟了一个星期，案情虽复杂，但也不至于那么难。 于是，几乎是用尽全力来反驳：“那是因为牵扯上了扫黄组，才会耽搁了进度。换做以往，我三天就能破案。” 闻声，易笙挑眉看了梁小墨一眼，“没错，理想中的三天，事实上呢？” “……”她发现易笙一张嘴就能气死很多人！真是可恶！ 抵达公交车公司，找到负责人了解到，高父正好上早班，领班人直接带着他们去找人。 找到高父的时候，高父手里拿着一瓶水，换上公交制服，坐在公交车内等着开工，一听到他们的身份和来意，他下车，带着他们到了休息室。 期间，梁小墨注意到，高父脖子处有伤，并且是新伤。 “这里怎么了？”梁小墨指了指脖子的伤口。 “就是不小心弄伤的，没什么。”他看了眼时间，有些难为情地说，“警察小姐，我快到时间出车了，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放心，耽搁不了多长时间。” 梁小墨敛了眸，直入主题，“上次你们说，高瑜有嗨东西的习惯，而且经常伸手问你们要钱，不给就会乱发脾气，甚至打人，是吗？” 第65章 撩动心事 高父点点头，提及高瑜，脸上跳跃上一抹忧伤，仿佛瞬间苍老了许多。 他说：“这个女儿，最是不省心啊，你说我跟她妈妈在外辛辛苦苦赚那么点钱，都让她拿去吃喝玩乐，还要碰那些玩意，你说，我们这么一个工薪家庭，哪里能负担得起？有几次，我不在家，她伸手问她妈要钱，她妈就是多说了几句，就把那老太太差点打进医院了……这个女儿，真是来要债的啊！” 提及这些，高父情绪有些激动，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他老了，脸上的皱纹遍布，就连拿起梁小墨递来的纸巾，粗糙的手都在颤抖着。 人们常说，父亲是家庭的一片天，可是这天片，阴晴是雨，都只为了保护着家人。 高瑜再不堪，那始终是他的女儿。 该了解的，已经了解清楚。 人太感性，总会受苦。 梁小墨跟易笙离开的时候，她抬头望天，才发现自己眼里的泪光被阳光照耀出斑斓的颜色。 心中的某一处，总是不其然地被敲击。她回忆起过往，那个哥哥……最爱自己的哥哥。 有些回忆，其实并非封存了，就真的能够随着时间遗忘。 伤痛，终究还是触及便疼。 没有疤痕的痛，才最痛。 车上，开着广播。 广播应景的播了一首轻缓抒情的曲子，带动着人的情绪，梁小墨却硬是强忍住泪，不愿意被他看见。 易笙修长的手指轻点，关了频道，改播了车子欢快的爵士音乐。 梁小墨望着窗外，看着飞快而过的风景，擦干泪，扯开一抹笑，再转头看他时，已是满面释然。 “回局里申请逮捕令。” “我陪你。”他声音低柔，含着从未有过的温度。 一个小时后，逮捕令到手。 高涵在学校，除却莫韦，其他人直奔过去。 赶到学校的时候，不到十一点，全校都在上课，校园安静地，远闻学生念书的声音，琅琅入耳。 高涵就读高二二班，是班长，学习成绩十分优秀，深受老师和同学的喜爱。 似乎早已预料到这一天，当高涵看到梁小墨等人出现的时候，异常平静。 手铐，将女孩纤细的手腕扣上，整个教室哗然，包括老师，也是一脸震惊，连连询问什么事情。 不知道高父和高母是如何得知消息的，匆匆赶来。 当看到高涵被扣押的时候，高母一声哀叫，跪倒在梁小墨的身前。 “我求求你们，不要带走我的女儿，她那么乖，那么听话，我求求你们，放过她吧……” 哭声凄凉，感染着现场，众人皆是不忍。 高父较为冷静，却也泪流满面，两手要扶着高母起来，可她却始终不依，紧抓着梁小墨的小腿。 “高瑜她都已经死了，请你们放过她，我不想再失去一个女儿，我求求你们了，求求你们了。都怪我，怪我这老不死的，才会害了两个女儿，我求你们，放过我的女儿吧。” 高母拽着梁小墨的腿，哭得像个泪人。那种哀伤，浓烈的几乎要将他们淹没。 梁小墨不忍地别开脸，下一刻，易笙宽大的手掌覆盖在她的肩上，她一怔，望入他那双柔和的眸子里。 他的温度，让她有些慌乱的心神得到了安定。 任由高涵再冷静，却还是哭了，她看着梁小墨央求。 “姐姐，让我跟妈妈说几句话吧。” 对于她的要求，梁小墨没有拒绝，眼神示意刘晨送开手，给她们母女说话的机会。 高涵蹲下，擦去肆虐在高母脸上的泪，坚强的安慰：“妈妈，做错了事，始终要受到惩罚，以后，我可能不能陪在你身边，你和爸爸，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高母痛苦哀嚎，“都是妈妈的错，你这么做都是为了妈妈，妈妈替你受罪……” 面对母亲的痛苦，高涵心痛至极，她看向高父，嘱托的口吻：“爸爸，妈妈就拜托你好好照顾了。你们，一定都要好好的。” “我知道，我知道。”高父深沉地点着头，颤抖着的大手抚摸着女儿细嫩的脸蛋，骨血里对儿女的爱意，此刻就像一把刃剑在凌迟内心，强忍住的眼泪，终究敌不过女儿的一句安慰，泪如雨下。 高涵死死地咬着下唇，抱了抱母亲，想要起来时，高母紧抱着如何也不肯放，哀求的声音不断，眼泪不断：“我的女儿啊，对不起，是妈妈对不起你啊……你说你这要是走了，妈妈可怎么办啊，啊……” 场面，凄楚悲哀，众人为之动容。 围观的学生里，谁人不在脸上挂了泪？ 哪怕是见惯生死的他们，也都跟着落泪了。 梁小墨小小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在那一刻，像个无助的孩子，不知如何是好。 生离死别，最是残忍。 白发人对女儿那些深沉的爱，作为儿女的，唯有完好才是对他们最好的报答。 老李和小林分别把高母和高涵分开，高母死死抱着高涵央求，不肯撒手。 高父在一旁站着，无力地看着那一幕，整个人犹如被抽去了灵魂一般。 最终，两母女还是被分开了。 高母血压上升，一下子昏迷了过去。 高父抱着高母，惊慌失措，嘴里只重复地喊着：“快，帮我，帮我报警，报警……” 高涵着急地一直回头望，一边哭一边喊：“妈，妈妈……妈妈你怎么了？妈妈……” 梁小墨的情绪稍微稳定下来，吩咐刘晨：“叫救护车。” 高涵被押上警车离去，却拼命地挣扎在窗前，双手撑在窗上，目光死死地盯着昏迷的母亲，眼泪模糊了她整张脸…… 审讯室内，高涵神情呆滞，无论他们问什么都一言不发。 时间，分秒过去。 梁小墨从医院里得到消息，转告高涵。 “高涵，你的妈妈没事。只是血压高，受了刺激才会昏迷。”梁小墨在她对面坐下，听到这个消息，高涵果然抬起了眼眸，眼神里的担忧缓缓落下。 见此，梁小墨才说，“高涵，你的犯罪事实警方已经掌握，只是我很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杀了自己的姐姐。” 听到高瑜的名字，高涵的目光渐渐变得憎恨，“我讨厌她，我恨她，恨不得她死！” 梁小墨心头一揪，也不知究竟是怎样的仇恨，能让两姐妹如此。 “你们是姐妹，哪怕再多的恨，也不应该动了杀机。”梁小墨激动道，手猛地一敲桌子，反应极大。 高涵冷冷地挑了她一眼，冷冷笑道：“姐妹？哈哈，你说她是我的姐妹，可你又知不知道，她平时都是怎么对我们的？你们，总是同情死者，却从来不会去考虑，我们为什么会杀了她，我告诉你，像她那样的人，本就不应该来到这个世界上，她本来就该死。” 第66章 姐妹仇 高涵眼中的恨意，让人看了心寒。 梁小墨让她交代案发过程，她也如实说了。 “没错，那天我看她跟杨瑞吵架，嗨了东西哭着出去，我就想，我的机会来了，我准备好一切尾随她，听见她在电话里杨瑞说，如果不来，她就从天台跳下去。后来，杨瑞来了。我躲在暗处偷听他们说话，我看到他们吵架，哈哈……他们还打了起来，后来杨瑞就走了，她就哭，坐在地上就只知道哭。我悄悄走过去，没想到被发现了，她看我出现，又开始骂我，骂我为什么跟着她，骂得很难听，我一激动就跟她打了起来。后来，就用棒球棍打了她的头，没想到她就这么死了……” 高涵在交代这些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丰富，一会笑，一会又十分狰狞。 “所以你手上的伤口是被她弄伤的？”梁小墨指了指她仍然包扎的手腕。 “没错，她在死之前，都还要弄伤我，我告诉你们，这辈子我做的最对的一件事情就是杀了她。” 接下来，高涵把如何杀害高瑜，再伪装出她自杀的犯罪过程。 整个过程交代下来，让人心中不免惋惜。 高涵绝对是个好女儿，但不是一个好妹妹。 因为高瑜常年向家里压榨，走上犯罪这条路，高涵也不会不忍父母受罪的情况下，用偏激的方式选择结束了这个姐姐的生命。 人性，本就是矛盾的。 人们可以为了爱，伤害另一个人，却也可以为了爱，护那些人的周全。 案件到这里基本结束，剩下的就交给检察院了。 案件实情告破，无疑让人唏嘘，纷纷认为这一家人太可悲。 莫韦有结果向上头交代，同时也挫了扫黄组的锐气。 由于易笙参与了这起案子，莫韦专门向易笙道谢。 他淡淡道：“与我无关，都是梁小墨的功劳。” 说完后，一转高冷的背影，离开警局，莫韦摇头叹息，你说人比人，怎么差距就那么大呢？ 梁小墨追了出去。 “我们一起吃饭吧。” 为了高涵的事情一直忙到现在，他们都还没吃午饭呢。 “你请。”易笙理所当然道。 梁小墨微微一笑：“无所谓啊，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 警局附近的大娘饺子馆。 易笙说，他喜欢玉米香菇馅儿的，两个人点了一碟，通通消灭，一个不剩。 “我们喝杯酒吧。”梁小墨试探性的问，不得不说，认识易笙到现在，除了看他偶尔喝点红酒，其他的一律不沾。 说实话，梁小墨真想看看他喝啤酒的样子。 易笙挑了挑眉，“你要喝？” 梁小墨点头如捣蒜，心想可能有希望，没想到他忽然绽放出一抹天人般的笑，十分和善地拒绝。 “我从不喝啤酒……” “……好吧。”她就知道。 准备结账走人，期间手机响了起来。 是包子打来的。 “墨墨，我到机场了，老大不是说会来接嫂子吗？怎么不见人啊？” 一听包子那略带埋怨的声音，梁小墨一个激灵，才想起包子和嫂子今天从泰国回来。 惨了！ 老大肯定是忘了。 “那个，那个老大不是过去了吗？你们再等等啊。”睁眼说完瞎话，梁小墨赶紧挂了电话。 “那个，我要回去警局一趟，你自己先回去吧。”说着丢下易笙，梁小墨一溜烟就跑了。 易笙皱眉：他被丢下了？ 梁小墨找到莫韦的时候，他刚见完上头回来，心情看起来很不错。 笑！一会哭都没眼泪啊。 “老大，嫂子回来了，在机场等你去接呢，你怎么能忘了呢。”梁小墨走过去，无情地提醒。 莫韦一怔，想起来确实是那么回事，猛地一拍脑门。 “我居然给忘了。惨了惨了，这回非离婚不可了。”莫韦把文件塞到梁小墨手里，“那个，小墨，你跟进下这个事，我要立刻赶过去才行。” 莫韦转身，飞奔了出去。 梁小墨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个老大，一有正事就能忘了自个老婆，也就嫂子能受得了他。 --------- 包子回来后，老李接着休假，给他们带了不少异域风情的礼物。 送给梁小墨的是一条花色暗沉的围巾，梁小墨露出满满的嫌弃。 “这花色，给我妈还不错。”适合他们那个年龄。 包子顺杆子往上爬，毫不客气，“没错，就是给阿姨的，麻烦你给带回去帮我送给阿姨。” 梁小墨哈哈大笑。 慕远凝回来后，又埋头工作。 最近医院的事情似乎很多，总是有许许多多的个案要处理，其中，就有一个病人十分严重，居然让她和简溪一起负责跟进。 周末的时候，想到太无聊，梁小墨准备回去，易笙似乎也闲着，自动请缨也跟了过去。 见到梁小墨带着雄性回来，梁母两眼放光，整天都缠着易笙问东问西。 根据易笙的性子，居然一一回答，态度虽说不算太好，却绝对让人接受的了。 知道他是省公安那边过来的顾问，梁母大为赞赏，开始一个劲地数落梁父整天就知道练拳。 看到梁父，易笙怔了一下，但很快又消除了那个念头。 人有相似，并不足为奇。 吃过期间，梁母一个劲地给易笙夹菜。 梁小墨知道，易笙有洁癖，所以当看到他皱起眉头时，梁小墨尴尬地叫住母亲：“妈，你这是要把人给吓跑啊。以后我真不敢把朋友望家里带了。” “别别别……”白了梁小墨一眼，梁母对着易笙嘿嘿笑着道歉，“不好意思啊，我这人就这样……你多吃点才菜，这么高的人，这样就太瘦了，瘦了就不帅气了。” 梁小墨瞬间像泄了气的气球…… 好吧， 老妈没救了。 “谢谢。”易笙轻笑。 从进门到现在，这两个字不知说了多少遍。 虽说梁母过分热情，他又有洁癖，但并不反感刚才的一切，只是……稍有意外罢了。 他的家庭，毫无温暖可言。 晚饭过后，梁父跟易笙在下棋。 让梁父诧异的是，易笙明明是从国外回来，棋艺却十分精湛，比他那些对弈的对手要强上许多。 梁母则拉着梁小墨在房间里说着悄悄话，与其说是悄悄话，倒不如说，梁母在关心梁小墨的终生大事。 “墨墨，我说你总算开窍了，不错，没让老妈失望。”梁母眉开眼笑，看得出来对易笙十分满意。 第67章 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梁小墨翻了一个白眼，她就知道，让易笙过来的状况就会如此。 梁母笑：“那就发展成男女朋友，像他各方面条件那么优秀的，身边女孩不少把？你可要悠着点，别到时候被人抢走了，哭都没眼泪。” 梁小墨反驳：“正好相反，他人很孤僻，基本没朋友。再说，你别看一个可以的，就让你女儿往上凑才行啊，别人要看不上自己，咋办？”这样多丢人啊。 何况，她很肯定易笙对自己没有任何想法。 “孤僻？”梁母怀疑这两个字的可信度，看了看门外，又压低声音说，“那正好，身旁没女人，你这辈子都高枕无忧，总比那些蝴蝶围在身边转的强。” “好了，妈，就别说这些了。反正你放心，我一定好好找个男朋友，行不？”梁小墨倍感无奈，每次回来，她必定要承受这些。 可是，她是幸福的。 父母的爱，便是在这些琐碎上为你操心。她很知足，只是不满意母亲的过分紧张罢了。 梁母哼道：“你少跟我保证这些，你这丫头在想什么我还不知道吗？你要真想找，能单身这么多年？梁小墨，我可告诉你，明年开年之前你找不到男朋友，别怪你妈来硬的。” “好好好，我都听您的，好吧？来，快试下这条围巾，包子给选的呢。” “嗯，好看，很容易搭配衣服啊。”梁母的注意力被转移，围上丝巾，在镜子前左右端详，脸上的笑意璀璨，似乎十分满意。 见母亲消停了下来，梁小墨的目光看了出去，见到易笙清俊的身影正跟父亲认真地下棋…… 那一刻，她微微失神。 是不是，真的可以尝试一下呢？ -------- 好些日子的平静，让人几乎习惯了安逸。 有时候梁小墨的内心是复杂的，身在重案组，希望有点事情来打发时间，却又不希望有命案的发生。 然而就在这平静的日子里，狱中传开消息，高涵留下遗书自杀了。 听到这个消息，梁小墨久久不能平静。 她为什么要选择这条路？ 好端端的一条人命，就这么消逝了。 想到那年迈可怜的高家父母，梁小墨自动请缨要把遗书给两人送过去，包子坚持要陪同。 看完遗书的两人，嚎啕大哭。 小小的出租屋，剩下的，只有凄凉。 高母前两天才从医院里出来，如今又听到这个噩耗，只怕支撑不住。 “我的女儿啊……” 一声长嚎，高母抱着书信，摔在了地上。 梁小墨一怔，连忙把人送去医院。 一路上，高父都在喊着高母的名字：“”美兰，美兰……不要睡，你要也走了，我也不活了。” 话语听了让人心酸，梁小墨心中百味参杂。 好在，人没事。 高母躺在病床上，一瞬间像是苍老了十岁，无论高父说什么，她都不说话，眼神呆滞，像是屏蔽了外界的一切。 后来，医生说这是过度伤心，引发的自我封闭，这跟自闭症颇为相似。 梁小墨给他们买了点吃的，高父不顾自己，端着鱼生粥就去哄高母吃饭，可高母一言不发，只看了他一眼，又别开了目光。 高父没辙了，心里发苦，偷偷背过去抹泪，完了后东西也不吃，就去找梁小墨道谢。 梁小墨就在病房旁边看着，包子十分感性，这时候已经泪流满面。 高父谢了后，还从兜里掏出五十块钱，“这是给刚才的饭钱，今天真是麻烦你们了。” 粗糙又黑的手还在颤抖着。 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让这个男人苍老了许多。 每个人，肩负责任，可在粗壮的臂膀下，没能保护好自己的亲人，他，该有多难受。 梁小墨把钱推回去，“大叔，好好照顾嫂子，这个时候你们都要坚强，好好生活下去。” 高父点着头，眼泪掉下来了，他又擦了，声音哽咽：“让你们两个小姑娘见笑了，好，大叔谢谢你们，谢谢。” 说完他深深鞠了个躬。 那一刻，梁小墨愧不敢当。 高父接着说：“家里的事，我知道怨不得人，是这老太婆想不开，非要折腾自己。也怪我，怪我没本事，整天就知道上班赚点钱，忽略了两个女儿的教育，有今时今日的局面，全都怪我自己啊。” 高父感叹着，神色间的自责浓郁如墨。 ------- 离开医院，梁小墨觉得脚步有些沉重。 包子哭了这么久，才勉强止住了泪。 他们不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可怜的人，只是，有些时候没有太深入去接触罢了。 这个家庭的悲剧，如同高父所说，是他的教育所致。 其实，也并非如此。 每个青少年都必须端正自己的三观，不应该接着叛逆期借题发挥，无论是学校，家庭，还是这个社会，都必须为悲剧负上一些责任。可必须全责的，却是那个人的本身。 路，是自己走出来的。 抬头望天，阳光四溢。 这个世界充满了希望，却也到处都是绝望。 梁小墨深吸了口气，再吐出来，整个人虽然舒服许多，可问题，仍然需要解决。 包子说：“墨墨，他们的情况十分特殊，我们向上级申请综援吧？” 这个提议，梁小墨赞同，实际上她也萌生了这个想法。 ------- 莫韦那边下来的结果是，先让社工过去跟进。 至于综援，毕竟还需要许多程序来审核。 不过这件事情影响了梁小墨的心情，哪怕是平时没心没肺的包子，也觉得这一行业有些残忍。 警方负责的就是维护治安，保护市民安全，阻止每一宗命案发生，把任何一个犯人都带上法律的高堂，可有时候，有些事情却并非法律能够全面照顾的到，有些不同情况的，总会让人觉得残忍了一些。 以前，包子只觉得黑就是黑，白就是白，可如今，她忽然真的觉得，有灰色地带，或许对一些有苦衷的人来说，未尝不好。 “墨墨。我准备过去看看他们，你去吗？” 包子嘴里的‘他们’指的就是高父高母，这些天，她对他们的事情一直念念不忘。 梁小墨沉吟片刻，摇头：“包子，我们都没有错，只是他们太可怜了而已。我们可以同情，但有时候，也要懂得进退。高母受了刺激，看到我们未必就是好事，所以还是交由社工来跟进他们一家吧。” 包子想想觉得有道理，便没有坚持了。 第68章 冲突 简溪和慕远凝成功治愈患者，梁小墨决定为他们庆祝。 本来准备在外面吃饭，后来简溪提议，让他亲自下厨来犒赏自己，犒赏梁小墨最近对易笙的照顾。 众人没有异议。 但是，选择的地点是郊区的别墅。 易笙虽说搬出来住了，但那边的卫生一直有让钟点工去清洁，所以屋子的每一处哪怕不住了，都能一尘不染。 简溪在厨房里张罗，梁小墨在一旁打下手，剩下慕远凝跟易笙在客厅。 易笙的别墅很大，装修也十分豪华，慕远凝叹为观止，扬言将来也要拥有一栋属于自己的别墅，谁知道易笙凉凉地丢出一句。 “什么时候也给自己当医生了？” 言下之意是，慕远凝在做白日梦。 以前听梁小墨说他腹黑毒舌，慕远凝还不相信，这下她是相信了，但，她为人从来都争强好胜，不可能让易笙得了便宜。 “我更乐意当你的医生。”慕远凝表面上在笑着，内心却像是有火把在燃烧。 “我要谢绝你的好意了。因为，根本不需要。”易笙清淡的眸子看着她，不疾不徐地说道。 慕远凝微笑：“我等你。” 以为没有硝烟的战争就此结束，谁知道易笙又不冷不热地丢出一句：“这是我迄今而至，听过最令人毛骨悚人的话。” 然后，他平静的眸子看着慕远凝，说：“你真可怕。” 慕远凝几乎抓狂。 可是，在嘴上她是斗不过易笙了，但又不能就怎么忍着，于是跑进厨房里，看到四分牛排已经煎好。 她握拳：“那份是易笙的？” “怎么了？” 两人都莫名其妙地看着发脾气的慕远凝， 慕远凝危险地眯起了眼眸，一字一字：“该死的嘴巴太毒，我要弄死他。” “这份。” 梁小墨指了指中间的一份七成熟的牛排，好奇慕远凝会怎么做。 只见她抓起一瓶胡椒粉，一手拿起辣椒酱，眼看着就要撒下去的时候被简溪阻止了。 “别拦着我。”慕远凝气极。 简溪无奈地耸耸肩，“别闹这么大，他不能碰到这些。” 这些材料都是新买回来的，平时易笙根本就不需要，而且，也从来不碰。 听到这句话，梁小墨一愣，再一次确认：“你是说，他不能吃辣？” “没错。” “为什么？”梁小墨和慕远凝异口同声。 ---------- 餐桌上，梁小墨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地看一眼易笙，心里滋味万千。 有些事情，她如何也想不明白。 既然他不能吃辣，可为什么每次都不阻止？而且还跟她说，他能接受？ 梁小墨忽然觉得自己不懂这个男人，在她眼里，他就像是一个迷。 气氛太过于安静，慕远凝开口打破寂静。 “说起来，易笙，你怎么从来都不说你的家人？” 易笙挑起眉毛，眼神清冷，“你就那么喜欢窥探别人的隐私？” 这句话，梁小墨似曾相似。 那一次，她问过他类似的问题，所以得到了这句话，现在，慕远凝再问，居然是一样的回答，如此看来，他的家人才是他最大的禁忌。 在看简溪，果真变了神色， 虽然不大明显，却还是能察觉的出来。 慕远凝笑说：“当然，我们的易大教授，众多女人心中爱慕的对象，想窥探的人大有人在，我这也不过是为广大女性问一问而已。” 易笙不动声色地停下动作，目光完完全全落在慕远凝的身上。 他的眸色很平静，看不出此刻是什么情绪，可梁小墨和简溪却清楚，他动怒了。 “那就请你，放弃对我的爱慕。”易笙沉声说道，话语里带着警告。 慕远凝是聪明人，当然听得出来什么意思，当即也拉下了脸色。 “真可笑，我是不会爱慕上一个怪人的。” 嘲讽的话音落下，易笙彻底被激怒了。 他猛地站起来，清冷的目光变得锐利如刀，直逼慕远凝，“滚出去。”说完转身上楼。 “易笙。” 简溪喊了他一声不见回应，颇为着急。 慕远凝被他这么一吼，感觉失了脸面，刷的起身，丢了那块擦嘴布，“走就走，谁稀罕。” 说完就往外走，梁小墨急忙跟过去。 ----- 昏暗的室内，没有开灯。 这是他的卧室，很大，清一色的黑灰，每次心情不好，他就会站在阳台边上冷静。 刚才的他，还是简溪第一次见他发那么大的脾气。 他很清楚，家人是易笙最大的禁忌，其实一开始都没什么，唯独最后怪人两个字，彻底让易笙无法淡定了。 那么温淡的一个男子，却偏偏被怪人两个字给左右了。 “她们走了。”简溪说道，走了过去。 易笙没有说话，在夜色中显得更加明亮深邃的眸子正遥望星空，月光倾洒而下，灌注在他身上，显得那么清冷哀凉。 “易笙，有些事情，该放下了。”简溪低声劝道，记忆开始在过去搜寻…… 过去的易笙，哪里是这种性子呢？ 他那么优秀，那么出众，却偏偏，在那一年撞破了一些不堪，自此以后，家人成为了他的禁忌，而他也被扣上了怪人这个标签。 其实，他介意的并非怪人这两个字，而是这两个字让他想起了那些不堪。 “你也回去吧。”易笙沉声道，眉头紧紧拧着，简溪很清楚他这个表情，根本还没有放下， 或许，也不可能放下。 作为医生，他医了那么多人，却唯独医不了自己最好的朋友，简溪感到了挫败。 “易笙，你知道我不会放心。” 简溪轻轻拍了下易笙的肩膀，这一刻他们像是回到了过去。 过了一会儿，易笙的情绪稍稍冷静了下来，他转头看着简溪，“去看看她吧。” 那个‘她’，指的正式慕远凝。 简溪挥挥手：“她这种人脾气就那样，口不择言，心高气傲，不用管她，何况现在小墨怔陪着呢。” 梁小墨不敢让慕远凝开车，赶紧抢上了驾驶位。 但是，坐在副驾驶位上的她，也是一刻也不消停。 先是狠狠咒骂了一顿易笙，再开始发誓，扬言再也不想见到易笙，在不来往。 梁小墨清楚她的性子就那样，心高气傲，刚才被易笙给吼了出来，难免自尊心作祟，于是一言不发，静静地看着她发脾气。 第69章 你准备跟我对峙到什么时候 等她骂得累了，梁小墨看了看她，才笑着说：“气消了吧？气消了就要找东西吃了，我好饿。”刚才都没吃什么就离场了。 “没胃口，不吃。” 看她还气鼓鼓的样子，梁小墨觉得好笑，说：“那好，你不吃我可去吃了，你到时候看着我吃就行。” “你丫敢！” 慕远凝顿时又像被惹怒的动物，张牙舞爪，但她看了看梁小墨，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我说，刚才你姐妹我被欺负了，怎么就没帮我说句话呢？” “你让我说什么呢？还没开始就结束，我跟简溪都没办法 插嘴。”梁小墨摇头表示无奈，既然她自己提起这事情，索性就摊开来说了。 “其实你们都有不对的地方，当然了，易笙性格如此，你再一头撞过去，那就真是你自找的……”梁小墨说这些话的时候，慕远凝的脸色又开始变得阴沉。 “墨墨，你果然变心了。” 慕远凝耷拉着脸，委屈的模样就差眼泪要下来了，梁小墨耸耸肩，叹了口气，“你现在也别生气了，等事情过去了就好。” 慕远凝还有些不甘：“但你也见到了，刚才他是怎么吼我的。” “说不定之后会跟你道歉呢？” “你觉得呢？”慕远凝朝着梁小墨翻了一个白眼，但不得不说，心里舒服了不少。 梁小墨笑，却开始担心易笙怎么样了。 他，究竟发生了多少事，才会有那么大的反应？ ------------ 之后的两天，梁小墨一直被母上大人骚扰，要她带易笙回去吃饭。 自从那天晚上之后，她就没见过易笙，发短信过去，他看到了，却没有回复。 心想难道连她也气了不成，不过想想，易笙也不至于那么幼稚。 倒是慕远凝，因为那晚的事情，没有跟简溪说话，换她的意思就是，起码等彻底气消了再说吧。 然而，简溪却说她大小姐脾气，索性连话都不跟她说，两个人相对冷淡。 到了这个年纪，还能做这么幼稚的事情，梁小墨十分佩服慕远凝。 不过，久久联系不上易笙，她开始有些担心。 跟包子吃完中饭回来，想了想，拨打电话。 之前电话关机，可这回通了，却久久不见接听，梁小墨只好挂了电话。 过了一会儿，却收到他的回电。 “找我有事？”清冷的声音那么熟悉，她感觉好久没听见了。 心口猛地一跳，梁小墨强自镇定，“没事，就是几天不见你，不知道你去哪了。” 话刚出口，梁小墨就后悔了，一敲脑门，真是够笨的，说这话，感情他们是那种关系似得。 “我在家。” 顿了顿，他又补充，“刚回来，家里全是灰尘。” “要我帮你吗？”梁小墨脱口而出，她扬手又是一巴掌，她说的可都是什么话啊。 “好，麻烦了。”低沉的嗓音传来是，梁小墨说了句不用就挂了电话。 梁小墨一看时间，不到两点。 她十指交叉，抵在下巴处细细想了几秒，包子过来询问什么，她已听不进去，起身拿起电瓶车的钥匙就走。 “包子，我有事先走了，你有事找我就电话。”声音落下时，人已经不见了。 ---------- 公寓。 电瓶车的速度相对慢些，不过她抄的小路，所以四十分钟不到就到了。 蔚蓝的天，像是初恋时的美好。白云，蓝天，随风而飘。 梁小墨莫名的好心情，哼着小曲进入公寓，直上八楼，出了电梯就去敲门。 过了一会，门打开了，梁小墨推门进去，易笙已经背对着她，一套白色宽松睡衣，光脚，背影看起来无疑是高大的。 看到这一幕，梁小墨第一时间联想到的就是他在睡觉。 “那个，局里没什么事，我就回来了。” 梁小墨哦看着他高大俊冷的背影，稍稍有些紧张。 他不回头，只淡淡道：“我有问你什么吗？” 停顿了几秒，他不说话，直接回去房间了。 梁小墨扫了一眼屋子，无所谓地耸耸肩，他的毒舌，她早就习惯了。 先把屋子都吸一遍尘，再抹一下桌桌凳凳，拖地，洗厕所…… 房子虽说不大，但一系列的工作下来，足足忙了两个小时。 但是，在洗手间里，她不小心弄湿了衣服，已经完全没办法继续穿了，她只好随手拿一条浴巾裹上，去敲易笙的房门。 久不见回应，梁小墨心想他不可能出去了，试图开门，没想到真的打开了。 她进入到里面，清一色的黑灰白色调的布置，床上，被子完好地盖在床上，不见他的影子。 不在？ 梁小墨也没多想，转身去衣柜翻找衣服。 虽然知道这样很不对，但她浑身湿透的样子，实在不敢就这么出去。 衣柜是黑色的，很大，有三个柜门，柜门的是推开的设计，梁小墨推开柜门，微微一愣。 整个衣柜，色调分配十分清楚，而且，清一色的只有白色的衬衣，推开另一边，则是清一色的黑色西装，还有……只有杏黑两种色的裤子，而且款式都是同一个品牌。 设计简单大方，却昂贵无比，那是梁小墨绝对舍不得去花钱买的价格。 “在警校学的就是随意翻别人的东西？” 低沉的嗓音突如其来，梁小墨被吓了一条，身上的浴巾跟着掉在地上。 她回头，惊慌的看着眼前睡眼惺忪的男人，眼神里充斥着做错事被撞破的慌乱。 “那个，我刚才敲门没人理我……”指了指房门，梁小墨小心翼翼地看着眼前的面容清俊冷冽的男人，生怕他随时发脾气。 心里觉得奇怪了，刚才他明明不在的啊，怎么突然出现了？而且她居然没有察觉。 易笙清澈的眸子不动声色地上下扫了她一眼，眼里浮现了一丝笑意：“你准备继续跟我对峙到什么时候？” 梁小墨一怔，才想起自己身上的衣服都湿了，加上夏天的衣服薄，紧贴着上身，能清楚地看见身体的弧度。 “我想借你的衣服穿一下。”梁小墨双手护胸，脸上浮现一抹尴尬之色。 易笙此刻的表情很温润，唇角都是淡淡的微笑：“随便挑，你喜欢就可。”他转身就走。 见他离开了房间，梁小墨才放心拿开双手。 索性在房间里换了衬衣，拿着湿透的衣服准备出去，目光却忽然落在那张高大的床上。 这是一张一米八的床，床架很高……梁小墨意外的是，床底下居然有枕头还有被子。 难道他……都睡床底吗？ 第70章 要你答应吃饭，我就不骚扰 客厅外，传来一声破碎的响动，梁小墨连忙走出去。 只见客厅的桌子旁，被子破碎一地，易笙清俊的脸上，微微拧着眉毛，头疼地看着它们。 “这么不小心。” 梁小墨拿来扫把清扫干净后，抬头询问：“没伤到哪里吧？” 此时，他满眼笑意摇了摇头，清冷的目光多了几许灼热，幽幽的丢出一句赞美：“身材不错。” 梁小墨脸上一红，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眼自己。 宽大的衬衫套在身上，明显的不合适。像是小孩偷穿了大人的衣服。 作为女生，有165CM的个子算是很标准了，可穿上他的衣服，却还是这种效果，所以不得不承认，易笙很高大。 强忍住内心蹭蹭上来的火苗子，梁小墨勉强挤出一抹笑：“谢谢你的赞美。”转身拿着扫把去倒垃圾。 装好了以后，梁小墨带上自己湿透的衣服离开。 来到门口换鞋子的时候，他清润的嗓音道：“谢谢。” “不用客气。”换上鞋子，梁小墨回头微笑道，“给我算上劳务费的话，我会很乐意接受。” 出了门口，在楼梯口丢了垃圾返回的时候，正好碰见慕远凝回来，正在门口开门。 梁小墨一僵，想逃跑的时候，慕远凝已经回头看着她，那眼神饶有意味。 “那个，不是你想的那样……”说出来的话，有点此地无银的感觉，果然，她见慕远凝看了眼易笙的大门，笑得更多了些许暧昧。 “我懂，我懂。” 她抿嘴笑，频频点头，门开了，一溜烟就进去。 梁小墨颇为无奈，却也没准备解释。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屋内，慕远凝直接去翻冰箱，回头见梁小墨直接进房，她身体斜倚在冰箱边上，“妞，没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梁小墨脚步停顿，皮笑肉不笑：“没有！”直接进去房间。 “哎呦……” 慕远凝开着那瓶优益C，身形闪到门口边斜靠着，看着梁小墨在衣柜里翻睡衣，一边说：“你瞧瞧，衣服都换上了，还说没事？亲爱的墨墨，你不老实哦。” 食指指着梁小墨，慕远凝调皮地眨动了几下眼皮，添了几分风情。 梁小墨干笑了两声走过来，直接无视慕远凝，直奔浴室。 没多一会儿，水声哗哗传出，慕远凝耸耸肩，倍感没劲。 ---------- 周四。 包括今天，慕远凝差不多四天没跟简溪说话了，哪怕是见到，两人也当对方是空气。 今天，院里有一个会议，他们这些医生都要到场，自然也包括慕远凝和简溪。 在会议室间，两人正好面对面，抬眼间就能看到对方，简溪似乎是故意的，灼灼目光一直盯着对面，看的慕远凝十分不自在。 好不容易会议结束，慕远凝不想跟他有任何接触，便最快一个离开，哪知道他还是跟了上来。 “一起吃午饭。”轻快的声音，有些醇厚。 慕远凝冷冷拒绝：“跟你不熟。” “所以更加需要增进感情，不是吗？”简溪紧跟着她的脚步，他心想这女人穿了这么高的高跟鞋，居然还能走这么快，真是佩服呢。 听闻这话，慕远凝的脚步骤然停了下来，冷漠的眼神尽是疏离。 “请你除了工作以外的事，不要骚扰我，否则我投诉你。” 像是回到了过去一样那么冷漠，是谁见了都望而生畏。可偏偏，简溪就喜欢向高难度挑战。 “好啊，只要你答应吃饭，我就不骚扰。” “无聊。” 慕远凝几分不耐，抬腿就走。 这一次，简溪没有跟上去，而是看着她气呼呼的背影笑得欢快。 -------- 警局，收到一宗投诉。 老李在休假期间，出示警察身份，被女市民投诉在蛋糕店打人，如今正被审问。 投诉科的同事做了笔录，交给了上头，上头又交给了重案组。 笔录内容大概，老李声称没有打人，而市民也坚称被打，如今各执一词，一般而言，老李会比较吃亏。 于是，莫韦去找投诉科的调查员，由于蛋糕店的监控刚好坏了，拍摄不到当时的情况，而服务生又刚好走到另一边，没有注意到他们的争端。因此，在调查方面会综合根据老李以往的表现，还有市民为人诚信做出判断。 如果这件事情留下记录，对老李以后的升职大有影响，如今莫韦正在为此事发愁。 整个重案组得知以后，纷纷表示支持老李。 老李心情有些低落，梁小墨安慰了几句，临近下班的时候，去了名叫‘芝香’的蛋糕店。 梁小墨在店铺外面观察了一下环境。 开在学校的附近，附近也有不少住宅楼，在店铺向前五十米的接口进去便是一条步行街，人流量相对比较旺。 而基本上，这家蛋糕店多半做的都是学校的生意，当天发生争执是在下午的五点十分，刚好是学生下课的时候，也就是说，会有目击者。 扫了一圈，梁小墨进去店里，店铺较小，店面的服务员只有两名，见到梁小墨进来，热情招待。 梁小墨直接亮出证件，询问当天的事发经过。 两名女服务生表示当时都没有看见，声称当日又不少客人，她们照顾不暇。 梁小墨回想笔录，当天出事经过是由于老李的侄女吃蛋糕的时候弄脏了女士的衣服，老李道歉后被要求赔偿，这个请求被拒绝后，便出现了之后的事情。 这个笔录是出自女士之口，但老李一方的笔录是，女士要求不合理赔偿，在老李拒绝后，意图打小孩，但被老李推开，因此成为女士口中打人。 梁小墨无奈之下，只好在附近观察，这里一带会有摄像监控，而她正好看到对面街道的珠宝店铺外安有正对的监控器，兴许能拍摄到里面当时的情形。 于是，梁小墨过去询问。 工作人员十分配合，调取当日的视频监控。 但，视频有些模糊，虽然能看到里面的人，但画面模糊，而且当日人流众多，挡住了许多镜头，不能成为证据。 梁小墨没有放弃，继续到附近几家店铺询问，但除了珠宝店铺的能够监控下来以外 ，其他的都只是门口的状况。 一番折腾下来，梁小墨累的满头大汗，却又不甘放弃，重新回到蛋糕店。 此时，学生下课，涌入不少家长带着小孩来买小蛋糕，服务员开始忙碌，梁小墨也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老李的照片开始询问是否有人看到当日的情形，但结果都以失败告终。 第71章偏偏喜欢你 医院门口。 慕远凝避开简溪，却没想到在停车场被拦截。 远远看去，简溪西装笔挺，修长的身体斜靠在车头前，看到她出现，笑得不怀好意。 慕远凝微怒，快步走过去，准备上车，却被他一手按住，阻止了动作。 “放开。”慕远凝瞪着眼。 简溪邪笑：“放开你也可以，但陪我一起吃饭。我还没吃饭。” “要吃饭你自个吃去。” 慕远凝挣扎，但力气不敌他的，手腕上都被拽的发红，她疼的直皱眉头，声音也厉了几分，“你到底放不放开？” 目光从她手腕处掠过，漆黑的眼眸带着一抹笑，“我很心疼你，但是……只有陪我，我才会放手。” 慕远凝还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无赖的人，但自己的确也饿了，只好答应。 简溪很满意地松手，从慕远凝手中拿过钥匙，上了驾驶位。 可真够自觉的！这可是她的车！！ 心里这么想着，梁小墨还是走到副驾驶位上了车。 车子开出医院，简溪说：“西餐？中餐？意大利？你选一个。” 慕远凝一字一字答：“韩！料！” “好，马上到。” 声音落下，油门踩进，车子在高速路上狂飙。 慕远凝发誓，这辈子她第一次坐这么快的车，要知道，平时她开车就跟蜗牛似得，绝对的安全至上啊。 十五分钟后，抵达韩国料理餐厅门口。 在侍者的带领下，两人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 在点菜之前，慕远凝挑眉看着他：“你请？” 简溪绅士微笑：“当然了，跟美女吃饭，哪能让美女掏钱的道理。” “那我就不客气咯。” 慕远凝眉眼微弯起，开始点餐…… 整个过程中，侍者几乎是记到手累，不过是两个人而已，居然都点的三人份，而且每一份都要三分。 完了后，慕远凝优雅地喝了一口水，故意问：“我点的，你都满意吗？” 简溪微笑：“你喜欢就好。” “好啊。”慕远凝皮笑肉不笑的，心想让你丫的装！ ------ 在易笙多次投诉梁小墨打扰他睡觉之后，索性给出了密码锁。 和往常一样，梁小墨买了菜回去，直接开门做菜，但很意外地，她发现易笙居然不在家。 房门是开着的，可人不在里面。 难道…… 梁小墨想到上次的发现，下意识地低头去看，果不其然，她看见高大的身体大刺刺地睡在床底下，盖着被子，睡得香酣。 她一怔，心中受了很大的撞击，短路了好一会，才悄悄地把门关上，到客厅冷静。 忽然想起那天晚上简溪说的话，他说，易笙母亲早逝，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早就了后来孤僻的性子。 而如今，易笙喜欢睡床底下，这大部分原因是跟心理疾病有关。 “你在干什么？” 不知道什么易笙醒了，来到她身后，声音透着刚睡醒的哑。 梁小墨被吓了一跳，连忙转过身，他还是如斯清俊，眉目间都藏着一抹别样的气质，高笔薄唇，剑眉浓墨，典型的高冷美男。 可偏偏，他却有着那样的心理疾病。 那一刻，梁小墨颇为心疼。 敛了思绪，她笑了笑，“你醒了啊，我见你没出来，就没炒菜，你等等，很快就好。” 与他擦肩走过的时候，他却忽然楼主她的腰身，往怀里一送 ，梁小墨下意识地挣扎，却被他强行压在身后的沙发上…… 他上她下，姿势十分暧昧。 他一双眸子清澈平静，却不同于往常的冰冷，目不转睛地看着梁小墨，双手支撑在她身体的两边，两人身体的距离只有拳头的间距，这个姿势在外人的视觉看来就好像是在亲热。 梁小墨心跳加速，面红耳赤。 他看着她的眼睛，薄唇微勾：“你脸上有什么。”修长的手指拭去，几乎感受不到他的温度。 随后，他站了起来，走到厨房开冰箱喝水。 梁小墨：“……” 她睁着眼，怔怔地看着天花板，强行稳定自己的心神，才缓缓从沙发上起来，深吸了口气，走向厨房。 有件事，她想她需要说清楚。 “易笙，我有话要对你说。” 梁小墨握紧拳头，直视易笙有些疑惑的眼睛，说，“麻烦你以后，不要对我做出那么暧昧的动作，毕竟男女有别，这样很不好。” 暧昧？？ 他神色有了轻微的变化，却点点头，没有开口说话。 梁小墨生出深深的挫败感，那一刻尴尬极了，明眼人都觉得易笙压根就不在意那些事，可她反应却那么大，这不是明摆着告诉他，她喜欢他吗？ 为了化解尴尬，梁小墨干咳了两声，“那个，我爸爸说很想继续跟你下棋，你要是有时间的话，周六去我家吃饭。他们邀请你。” 她又不忘补了一句，易笙十分爽快，“好。” ----------- 慕远凝并不喜欢吃韩国料理，同样，她也清楚简溪不喜欢。 两个不喜欢韩料的人，硬是逼着吃了不少。 这么壮观的场面，吸引了不少目光。 “不吃完，不许走。”慕远凝威胁。 两人开始了比赛，然而，韩料除了辣，还是辣，基本上没其他什么味道，像慕远凝这种偏爱中餐的人来说，吃这个无疑是中折磨。 于是，在这种煎熬之下，硬是强撑着要赢了简溪。 可是，她却忘了，他们这个赌注根本没有任何筹码。 简溪很清楚她心高气傲的性子不会轻易放弃，又不忍心见她继续塞进去，索性认输。 他停了下来，拿起餐布擦拭嘴角，看着她笑说：“我输了。” “好。”咽下最后一口，慕远凝擦好嘴角，犀利的眼神道，“不许再缠着我。” 说完后，她起身就走。 简溪迅速结账，追了出去。 虽说车钥匙在他手上，可慕远凝已经招手在叫计程车，眼见就要上车，他飞快地跑了过去，重重拍上车门，吩咐师傅走。 “你还想怎么样？你知道自己这样很讨厌吗？”慕远凝怒，没由来的怒气占据了整颗心。 “这样说明你很喜欢我，就像我一样，那么那么讨厌你，却偏偏还被你吸引。” 慕远凝一怔，又听他继续沉声说：“你的脾气那么差，那么强势，一点也没有女人的娇媚，为人又心高气傲，任何事情都要有个输赢，你说，这样的你还不够差吗？” 慕远凝被莫名其妙地数落了一遍，心里更不爽了。 可刚想发脾气，简溪又柔情万分，十分真诚地看着她的眼睛说：“可是这么差的你，我却偏偏喜欢，是我病了，还是中了你毒？那么难以自拔？” 第72章 梦想 夜色垂帘，皎洁如洗，仿佛欲透过窗帘进入房中。 慕远凝回来至今已经二十分钟，似乎有话想说，却扭扭捏捏久久没有开口。 这不像她的行事作风。 一看时间，已经快半夜十一点，梁小墨假装打哈欠，接着说：“凝凝宝贝，你要是有话说赶紧说，不然我可睡了。” 慕远凝忙拉着她：“别……我有话跟你说。” “那你说。” 梁小墨坐直了身子，目光直视慕远凝，只等着她开口。 慕远凝思虑几秒，深吸了口气，才鼓足了勇气：“今晚上简溪跟我表白了……” 将今晚上的事情简略陈述了一遍，梁小墨清楚地看见在女强人慕远凝的脸上，居然有类似于害羞的桃色…… 梁小墨眼睛一亮：“所以你们在一起了？” 正准备大声说一句恭喜，慕远凝却顾虑地摇头：“毕竟认识不久，在互不了解的情况下在一起，太过儿戏。” 细细斟酌了一番，梁小墨认为有理：“好，你自己决定，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她正色着拍了下慕远凝的手背，双手交叠，融汇了一股温暖，这是对彼此的祝愿。 周五的早上十点，包子兴冲冲地跑回来。 “墨墨，我在外面听到一个好消息……” 梁小墨在收拾陈年案宗，很多案件都看了多次，全是陈年旧案，因为年代太久，很多案子就这么不了了之。 把案件叠上放在一边，梁小墨笑着看她，几分调侃：“警队狗仔，又听到什么消息了？” 整个重案组，包子绝对算得上自媒体娱乐，但大多时候收到的消息都很准确。 包子拉来靠背椅子坐在她旁边，压低音线：“据说扫黄组那边久久没有动静，那个高什么的就要被调职。我看啊，这明着是说调职，可能是因为上头不满意，要给她降职。” “消息可靠？”梁小墨眉头微皱，心中表示怀疑。 高小优的工作表现十分优秀，这么多年破案无数，前两年也捣破了一起大型毒品活动，两起小型犯罪活动，缴查的毒品有几百斤，这一次上头再不满意，也绝对不会轻易将高小优降职。 “当然可靠。”包子格外兴奋，“我可知道前些日子我们重案组被扫黄组给欺负了，这会儿，可算是有报应了。墨墨，我知道你跟那小优有点交情，这一次，可千万不许同情她。” 梁小墨：“交情谈不上，只是有过几次照面而已。” 包子一拍桌面，声音亮了几分，“那就行，总之那个女人就是我们重案组的公敌。整个警局上下，真没几个人喜欢她，你看她除了喜欢出风头，还会干什么了！这一回，整个警局都等着看她笑话。活该！” 包子神色亢奋，足以看的出来对高小优的不满，梁小墨沉默不语，她深知有些事实在是不予置评。 跟包子一起到局里的餐厅吃饭，两人找位置的时候，瞥见老李一个人坐在角落，神情很失落。 两人对视了一眼，包子说：“老李这是咋了？” 投诉一事久没答案，投诉科也找不到证据证明老李的清白，根据目前的情况判断来看，这对老李极为不利。 “去那边坐吧，让他一个人静静。” 阻止要过去的包子，梁小墨率先走到右手边靠着墙的位置坐下，包子左右看了看，也只好过去。 刚把餐盘搁下，包子就嘟囔：“墨墨，你看老李也太可怜了，我们怎么也不能让他含冤啊。” 梁小墨点点头：“放心吧，结果还要几天才出来，我们趁着这几天找出证据来证明老李的清白。” “上次不是说没有结果？”包子说道。 梁小墨目光一暗，沉默片刻，说：“总会找到的。” 重案组的办案大厅，距离中餐时间结束已经两个小时，迟迟不见老李的身影。 莫韦来找人，众人也只能摇头。 梁小墨在冲咖啡的时候，从垃圾桶拿起一张票，眉心一拧。 转身，直上天台找人。 如她所想的一样，老李就在天台抽烟，远远看去，他的身影落寞又孤寂，浑身笼罩了一股阴沉，压迫得让人无法靠近。 梁小墨走到他身边，扫了眼他周边丢了不少的烟蒂，抬着那双被风吹得迷蒙的眼看着他，声音轻轻响起：“老李……” 老李重重吐出一口烟雾，又深深叹了口气，把烟蒂丢在脚下踩灭。 “墨墨，我想我完了。” 老李声音低沉，凝聚了不少负能量，他抬起那双阴郁的眼，让梁小墨看得心头一紧。 他们共事多年，早已有了深厚的情谊，梁小墨不愿意看到他这么颓废。 “我捡到这个。” 梁小墨从兜里拿出一张揉皱的纸，上面的内容跟老李此次被投诉一事有关，想来老李也是看了这个，所以心情才会加剧。 “没有人相信我。”老李转身靠着墙坐下来，神色里都是颓然之色，梁小墨不习惯看到这样的他。 “我信你，真的。” 梁小墨半蹲下来，手重重拍在老李的肩上，“这件事情，一定会有结果的，暂时而言，你不要胡思乱想，尤其是这些无中生有的市民所说的话。我们的职责是保障市民的治安，调查每一宗和阻止命案的发生，但不是随意让他们揉捏的。老李，如果你就这么认输了，只怕以后这种风气会影响整个社会。” “没错，你说的都没错，但投诉科那边根本找不到任何证据，店铺的监控又刚好那么巧坏了，对面的监控又拍不到里面，现在我根本没有任何机会翻身，就算我今次不会受到任何惩罚，也会影响我日后的升职，你说，我就算留下来，又有什么用？” “就算真是那样，你就舍得放弃这个职业了吗？从我们选择这个职业的第一天开始，就注定放不下了，我知道，你以前一直是个很好的警员，只是因为后来发生的事令你如此，如果你再因为今次的投诉事件继续自弃，那样只会对不起你自己当初的梦想。” 老李看着梁小墨，眼神里透出丝丝感动。 有些话，不必说出口，他们也心领神会。 第73章 他要送谁项链 晚八点，餐桌上，两人面对面，平静地吃饭，期间话少的可怜。 梁小墨一心想着老李的事情，也没主动找话题，相反易笙，从来都沉默少言，更是不会说什么，两人就这样在沉默下结束了晚餐。 梁小墨在厨房里收拾好出来，易笙单薄的身体靠在软软的沙发上，上衣穿了一件素灰色T，下身是单薄柔软的灰棉裤，简单的颜色在他身上，却显得那么别具风格。 梁小墨走过去，见他在看一本类似于心理学的书，轻声开口：“我先回去了，对了，别忘了明天的事。” “嗯。”他低低应了一声，似乎没有继续的准备，梁小墨还想着他怎么能那么高冷的时候，忽然抬头，平静漆黑的眸子直视而来，望入她的眼中。 “你还有话要说？” 他低低嗓音极具磁性，让人沉醉不愿自醒，可言语却又显得太疏离，梁小墨心情被他这样的态度弄得有些复杂。 偏离目光，闷闷回答：“没有。我走了。” 转身一抬脚，他的声音淡淡而起：“我有话说。” 动作一顿，来不及回头，纤细的腰身被用力搂住，最后，被一道力量一拉，她整个人顺势倒下去…… 呀！！ 撞到鼻子了，好痛…… 梁小墨瞬间红了眼，眼眶内噙了泪光，鼻子也是红红的，她的鼻子刚才撞上她的下巴了。 抬眼，入眼的是易笙那双探究的眼，她就压在易笙的身上，身体几乎黏在一起，暧昧的姿态却染出紧张的气氛。他平静的眼神却好像在酝酿着什么，让梁小墨产生不好的预感，可心想她现在已经足够可怜了，他总该同情一下吧？ 谁知……又是那种千年欠揍的口吻：“女人跟男人之间的身高差距，最好是在7CM，刚才也足以证明，我们之间的身高存在一定的问题。” “……”怎么突然就讨论身高了？ “你身高多少？”他又问，梁小墨很配合，“167CM。” “我184。” “所以呢？” 梁小墨完全不知道这个话题有什么可论性，难不成还想说他们的身高距离不能成为情侣了……咦，等等。 梁小墨看着他：“你的意思是，因为身高的差距，所以刚才我才会撞到鼻子？” 他挑挑眉，算是同意。 梁小墨两手撑着沙发，一个翻身就从他身上起来，“我这鼻子，千年难得一遇长得好，刚才要碰坏了，整形都整不出那效果，你能赔得起？”梁小墨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内心百分百地嫌弃。 易笙也坐了起来，薄唇微弯起一个弧度，像是在嘲笑：“朝天鼻也算是好鼻子？那我的，不是应该放在整形医院做招牌？” “……” 他言辞太犀利，梁小墨被噎的无言以对，表面上是平静了，可心里却十分不服气，可没办法，谁让人家是毒舌男呢？ “你刚才不是说有话说吗？你要不说我回去了。” 声音刚落下，易笙抵来平板电脑，页面上都是一些女生喜欢的饰品，他低声说：“帮我选一个。” 选？ 梁小墨浏览了一遍，基本都是一些耳环，项链，戒指的钻石饰品等等，价格是梁小墨舍不得花的数字，但，他一个男的肯定不会戴，那么剩下一个可能就是送人了。 送给谁？女朋友，母亲？还是……准备追求的情人？ 心猛地刺了一下，那种感觉比被人掐住了咽喉还难受。 “送给什么人的？”梁小墨清了清喉咙，怕他误会自己太在意，又补充，“毕竟送女人东西，这个跟年龄有一定的联系，如果是女朋友，那就项链……” “女人都喜欢什么？跟你一样的女人。”易笙望着她说道，不知道为什么，梁小墨那一刻望着他的眼，感觉耳根灼热，内心像是被火烧一样。 心下一沉，她没了心思，但还是根据自己的眼光选了一款项链，“这个吧，基本上女人都喜欢。” 她把平板电脑还回去，易笙看了一眼，问：“确定？” 梁小墨点点头，毫无兴致：“我走了，你自己下单吧。” “嗯。”他转身，重新坐下沙发，目光都停留在那一条钻石项链上。 梁小墨的呼吸一窒，隐隐感觉有些痛……那个女人，真幸福呢。 ---------- 周六的早上，她被易笙叫醒。 一夜难眠，又早早醒来，梁小墨精神萎靡。 昨夜的事，还刻印在心中，她虽然难受，却强行抑制没有表露，毕竟，这不过是流水无情落花有意，与他无尤。 坐在舒适高档的迈巴赫副驾驶上，梁小墨的思绪一路飘扬，跟易笙全程零交流。 一个小时的车程，基本上在梁小墨装睡的过程中结束。 等差不多抵达的时候，她才装作醒过来，随便找些话题聊聊，也不知道怎么的，就聊到了昨晚的项链上。 “项链买了吗？” “嗯。” 他好像不愿意多说什么，梁小墨自觉没趣，却有听他不确定问：“你确定会喜欢？” “你那么质疑，干嘛还要我选？”梁小墨微微有些不高兴，如果换做她，她肯定不是很喜欢，但对付一般的女人，根本不成问题。 如所想的一般，易笙没回答。 回到家里，梁父就已经泡好了大红袍，一见到易笙就热情招呼，仿佛梁小墨才是个外人。 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现在她又有种父亲被夺走了的感觉，那滋味真不好受。 不由分说，梁父拉着易笙下棋，一看时间，早上十点，梁小墨睡眠不足，盯着两个黑眼圈，本想再睡会的，却被母亲拉着去逛菜市场。 “诶，你说你，怎么走的这么慢啊，按照你这么龟速的，什么时候才能买东西回去煮了？”梁母拽着龟速的梁小墨，一边使劲埋怨。 梁小墨浑身就像散架了一样，走路的姿态都有些松软，尤其是那双眼睛，都快完全睁不开了，整个人看起来没有往日的活力。 梁母见此，啧啧两声：“你看你，这样子你让妈怎么张罗着让人给你相亲啊？还有……上次不是说易笙不错，看来人家还真看不上你。” 随意调侃的一句话，激发了梁小墨那点小女生的矫情，她一哼：“本来就看不上。” 改明日，也不知道他被哪个女人给勾搭上呢，说起来，她真要跟他好好聊聊做饭的事，不该让她继续了！ 第74章 有一种放弃 叫自知之明 菜市场一片喧嚣，掺杂着吆喝声倍显热闹。 摊口的人多半跟梁母熟悉，价格方面都有所优惠，见到梁小墨都纷纷赞美她好看，能干，梁母却总是谦虚地说只是打分工而已，但脸上的笑丝毫不减。 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已经采购完毕。 回去的路上，许是被刚才那种和悦的气氛感染，梁小墨的神色也缓和了许多，那些烦恼都被丢到脑后。 她心想，这些邻居真可爱，难怪妈妈喜欢这里，不愿意到市里去。 “墨墨啊，易笙真不喜欢你啊？” 梁母忽然这么问，梁小墨愣了一下，回忆之前的种种，完全感觉不到易笙对自己有半点喜欢，何况，他已经有目标了。 心里一沉，难免有些难过，摇摇头，说：“我们只是朋友，谈不上这些男女之间的感情，所以妈，你还是别打他的主意了。” 梁母若有所思，很快，又道明了用意：“那成……刚才那个海鲜干货店的老板，他儿子今年快28了，正愁着找女朋友，那胡阿姨觉得你不错，想让你们两个见见面。” “……”梁小墨泪目，她的亲娘啊，又是为了相亲！！！ “哎，别走那么快啊，你倒是给个态度……” 正好回到楼下，梁小墨觉着无奈，松开挽着母亲的手，大刺刺走入大楼，梁母跟在后面不停地喊着…… 常言道：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梁小墨虽然回避这个问题，但在厨房打下手的时候，还是被缠着一直问，一直说，就连什么岁数不小了都扯了出来，万年不变的台词，听得耳朵都快长茧了。 最终， 执拗不过母亲的执着，梁小墨停下洗菜的工作，抬头望着梁母，一脸无奈状强调：“妈，其实我才二十三岁。” 梁母道：“那又怎么样？现在找朋友，谈个两年也都26了，总该结婚了吧？你看看你这工作，平时面对的都是穷凶极恶的坏人，局里的不是年纪太大，就是年纪太小，你也不好好给我找，我这个当妈的不给你操心，谁给你操心？” “可我现在找不到啊，我也不着急，你总得给我一点时间。”梁小墨又重新低头洗菜，内心被刚才那一番话说得有些许不舒服。 女人，最终的归宿只能依靠男人么？ 谈男朋友固然是好，可总要遇到合适的才行啊，怎么老妈就不懂？！ “我给你的时间还不够吗？我说，你到底要怎么样啊？”梁母音量提高了一些，梁小墨心里有气，三两下把菜捞起来，转身要出去。 “墨墨，你不能……” 梁母湿哒哒的手拽住梁小墨，梁小墨用力甩开，努力平稳自己的声音，举双手投降，“好，我都听你的，你要怎么样就怎么样，其余的事情你来安排，好吗？” 说完后，只看了梁母一眼便出了去。 见她出来，梁父百忙中抽出空抬头问：“刚才在里面发生什么事了？怎么那么吵？” 显然不知道她们的‘聊天’内容，梁小墨走去倒水，一边回答：“没什么，为了怎么做菜各抒己见，激动了点而已。” 梁父一听，爽朗地笑，还看着易笙说：“这母女两啊，就这厨艺不错，你看我……就是被她们给惯出来的。”他拍了拍结实的胸膛。 易笙深有同感，表示赞赏：“的确不错。” 梁小墨一愣，下意识地看向他的时候，正好撞入他一双漆黑灼热的眼里，猝不及防又深陷其中，她心里一慌，连忙在单独沙发坐下，装作无事。 一餐饭，吃得还算愉悦，梁父是个话唠，一直跟易笙聊着各式各样的棋局，并且大赞易笙的棋艺，梁母也热络不减，常给易笙夹菜，并感谢他对梁小墨的照顾。 梁小墨全程无话，偶尔会插上两句，易笙更是点头比说话还多。 午餐结束，临近晚餐的时候，易笙声称有事要先回去，梁小墨也不多留，两人一起离开。 回去的路上，梁小墨为中午父母有些过于‘热情’的行为表示抱歉，易笙挑眉，说：“告诉我这其中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跟他认识这么久，对他的习性几分了解，所以早想到他会这么问，便直接把答案说出：“诸如照顾一类的话，你不用放在心上，相比起来，我也并不认为你照顾了我什么，相反，我们该谈谈另一个问题。” “你说。” 完美地找到切入主要话题的理由，梁小墨直接说出心声：“其实我在想，如果你有女朋友了的话，为了避免让她误会我们的关系，我希望以后，我们除了工作上的接触，其他时候还是少点接触为好，当然了，做饭尤其重要，因为没什么女人会为别的男人做饭，而且还是没有任何关系的男人。” 说出最后一段话的时候，她是看着易笙的，浓郁好看的眉头皱在一起，看他的表情好像存在什么疑惑，梁小墨询问道：“你明白吗？” “好，我会考虑你的建议。”易笙答得干脆。 梁小墨愣住了，本来心里还以为他会问原因的，没想到会这么干脆，内心顿时涌现一股强烈的失望，心口像是被什么尖锐地刺入，疼得锥心。 “那就好。”强丢出三个字，梁小墨深吸了口气，侧头看向窗外，一路再也无话。 回到公寓，大步走出电梯，连再见也没有一句，直接开门进入屋内，直奔冰箱，拿出矿泉水拧开瓶盖，猛灌进去。 这时候，手机铃响，拿出手机一看，是母上大人的，不用猜都知道，这通电话是什么来意。 犹豫再三，才迟迟接通，如预想中的一样，梁母的声音迫切又担心。 “墨墨，那个是这样的，刚才我跟胡阿姨说了，你答应跟她的孩子见面，那个我们现在就等着确认时间，你这边没问题的话，后天晚上可以吧？” 梁母说话有些小心翼翼，生怕梁小墨会生气，其实，梁小墨反而认为自己之前的态度太过分了些，于是爽快就应了下来。 梁母欣喜若狂，多番确认，梁小墨都快回答得烦了。 “妈，你真啰嗦！” 梁母爽朗大笑，“哎呦我这不是开心吗，好了，我先不跟你说了，我得赶紧给你胡阿姨回电话，那就先这样哈。” ***各位亲，不好意思了哈，我复制错误了。已更正，大家重新看一遍。真的很抱歉，作者君下次一定注意。么么哒~~ 第75章 你失恋了 梁母在兴奋中挂了电话，急急燎燎就给那边电话。 挂了电话，梁小墨靠在开放式的厨房墙柱上，深出了口气。 有些事，总该要面对的。 就好比爱情，不去相见，哪有相爱的可能？ 她喜欢易笙没错，但没有必要一根筋地喜欢下去，那样……只会苦了自己，人嘛，活得开心才最重要，不必强求。 …… 此日一早出门，经过他家门口的时候，梁小墨当做什么事都没有。 早上回局里报到完，又到那家蛋糕店看看。 老李一事，必须要解决好。 只是今天周末，店铺有些冷清，再问无果，梁小墨露出失望。 准备离开的时候，正好进来一对母子，女的三十岁左右，小男孩五六岁差不多的样子，他不小心撞了梁小墨一下，连声鞠躬说着抱歉。 “小朋友，姐姐没事。”梁小墨半弯下腰，微笑着抚摸小男孩光滑可爱的脸颊，郁闷的心情得到舒缓。 这时候，店员忽然认出来母子两，“诶，我记得那天他们就在场，他们应该看到全过程。” 梁小墨一怔，看着孩子的母亲问：“请问你还记得上个星期周二，这里有个男警员跟女市民发生冲突一事吗？当日你是否在场？” “嗯，我记得，当时确实有这么回事。”孩子的母亲点头。 梁小墨又问：“那你记得，当时男警员是否对女市民爆粗，并且动手？” 孩子的母亲蹙眉，仔细回想了下，肯定地摇头：“没有，倒是那女的很嚣张，一直说投诉，没想到真的去投诉了，这中人还真无理取闹。” 梁小墨随即露出狂喜，“那太好了，现在有个投诉案件可能需要你的帮忙，你不介意的话，麻烦你们跟我去一趟警局，可以吗？” “没问题。” 得到应允，梁小墨心里的石头重重落下，总算找到证人了。 —— 下午十二点整。 给证人做完笔录，梁小墨多番感谢，并亲自送他们出去，再返回的时候，投诉科做笔录的警员小林笑着迎过来。 “梁小墨，真有你的，这也能被你找到，这下这件投诉案就能早点了结了。说起来也要谢谢你。”小林说道。 梁小墨松了一大口气，“别这么说，这件事也麻烦你来跟进了。” “好，交给我去办。” 小林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对她说：“老李有你这么好的同僚，是他的福气，这一次，可要他请吃大餐才行。” 梁小墨笑，没有多说什么，心里却是想着，大餐么？他们能成为一组人，已经是种缘分，人与人之间暂且说什么互帮互助，何况他们是出生入死的兄弟呢？ 她只希望借着这件事老李能振作起来。 —————— 老李的投诉案结果在周一的下午便已经下达，对此，全组人都兴奋不已，尤其是老李。 对于梁小墨找到证人一事，众人都直呼梁小墨为偶像，为此，她还显得有些腼腆。 包子打趣老李：“老李，这回你要怎么感谢墨墨啊，她可帮了你一个大忙。” 老李摸着脑门，嘿嘿笑着，看似轻松，神色里却掩饰不去的感激，他看着梁小墨沉声说：“小墨，这事多亏了你，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不如，今晚上大家一起吃饭，我请。” “请吃饭是要的，不过今晚不行。” 没想到梁小墨会拒绝，众人都有些意外，包子问：“为什么啊？最近局里不是挺安静的吗？你能有什么事啊？” 除了莫韦和老李之外，其他人都是单身，这种事在组里基本是多年的调侃老梗了，可梁小墨总不能说自己去相亲，便说的有些隐晦：“有点私事需要处理，改天吧，改天一定有空。” 包子还想说什么，老李一把拽住，忙声说：“好，什么时候都行，就等你点头。” 梁小墨笑了笑，无视包子有些暧昧的眼神。 下班的时候，包子好心说要送她回去。 梁小墨嗅到了她的不怀好意，可自己平时都开的小电瓶，但今天正好碰上车子坏了没有开，便答应了。 包子开的红色甲壳虫，女生开这一款车，还真有些拉风，梁小墨寻思着，改哪天自己也去选一款，但绝对不能是这种娇小玲珑的车子，她喜欢越野车，性能相比起来更好一些。 开了一路，包子八卦了一路。 “墨墨，别怪我多嘴啊，你又去相亲啊？” 副驾驶的车窗摇下，梁小墨一手支撑在窗口托着脑袋，一手在腿上轻弹，完全无视包子的问题，可她这个表情，包子再了解不过了。 一声叹息：“唉，我还以为你跟易教授有戏呢。” 包子故作惋惜地摇头，梁小墨皱起了好看的眉毛，看着包子，“你丫事真多，再八卦下去，我把你给弄哑巴了。” “你瞧瞧你，凶巴巴的，一般人能喜欢你这种吗？” 话刚落下，见梁小墨凶悍的眼神瞪着自己，包子无视之，继续说：“干我们这一行，女人还真办不到柔情似水，所以呢，挑选男人方面，必须要正直，必须不能直男癌，对女性诸多要求，什么高跟鞋啊，浓妆啊，还有……说话要温柔，抱歉，这些绝对办不到，这种，千万不能有……” 梁小墨淡淡打断她，“所以，你想说什么？” 包子瞥她一眼，看她好像真的不懂，当即露出看白痴一样的眼神，“我说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假的啊，我说的那么直白你还不清楚嘛？我的意思就是，选男人一定要擦亮眼睛，如果真要谈恋爱啊，行，易笙那种就可以，适合我们这种女人。” 易笙！又是易笙！ 她知道，这个男人很优秀，但也不能每个人都说他很好诸如此类吧，起码，他得喜欢她才行啊。 “别做梦了，他有女朋友。” 梁小墨冷不防地丢出一句，包子猛地瞪大了双眼，“你开玩笑吧？”联想到易笙那张冰山脸，包子浑身打了个颤。 还真有人喜欢他这种冰山呢？就不怕大夏天的被冻死？ 她还以为，只有梁小墨才喜欢，咦，等等…… “那照你这么说，你不是得失恋了？” “哎呀，你干嘛打我！”包子发出一声悲惨的哀嚎…… ………… 第76章 相亲结果 还不错 看着包子委屈的脸，梁小墨眉眼微弯起：“为你的胡说八道付出代价。” 包子闷哼，心想好心没好报，活该梁小墨失恋。 不多时，回到公寓楼下，梁小墨准备下车，包子笑着问：“墨墨，我愿意送你去约会圣地哦，怎么样，要不要我等你？” “不用，回去吧，开车小心点。” “真不用？” 梁小墨开门下车，重重把门拍上，“你有那时间，倒不如自己好好找一个，整天就知道瞎八卦。快回去吧，我上去了。” “好吧。” 包子耸耸肩，跟梁小墨挥手道别，一踩油门，车子冲出去直接没了影。 ——————— 楼上，一道身影站在窗口旁，低头往下，看到单薄瘦削的倩影大步迈进公寓大楼。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梁小墨才抬起一直低着的头，准备出去的时候面前忽然出现一个人影，梁小墨一震，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动作呈警惕状。 当看清眼前的人时，梁小墨明显一愣，“是你。” “不然呢？” 他勾着唇，眼神里是探究的神色，梁小墨还看到在那一抹探究后像是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 咳咳咳…… 她刚才的反应有点过大了。 步出电梯，电梯门迅速关上，她从易笙身边擦肩走过，鼻尖萦绕着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清香，让人刹那间的失神。 来到门口拿出钥匙准备开门的时候，易笙来到身旁，身体后靠在墙上，几分慵懒得挑眉看着她。 “你似乎有意避开我。” 开门的动作停顿，梁小墨不敢看他，“易笙，你想多了，我找不到要避开你的理由。” “是吗？” 看着她开门的动作有些迟钝，易笙沉声道：“根据心理学反应，刚才我说的那句话让你不知所措，所以开门的时候动作也跟着迟钝，之所以有这种反应，一：被我说中了，二：你本身迟钝。很显然，你是第一种。” 低沉的嗓音对梁小墨的分析简直是一阵见血，她也是学过微表情和心理学的人，顿时觉得自己在易笙面前无所遁形。 她就奇怪了，为什么自己就不能看透他呢？ 门咔嚓开了，梁小墨推开门，抬头看着他，说：“是又怎么样？” 梁小墨进入屋内，没有被悉透心事的窘迫，平静且冷淡地说：“根据心理学反应，你对我说这些话，一：要么你喜欢我，二：你闲着。很显然，你是第二种。不过我没时间理你，就这样。” 说完重重把门关上，梁小墨抵在门上，深呼出一口气。 ………… 母亲那边说好约定的时间是八点，梁小墨化完淡妆换好衣服，已经七点二十分，再从这边过去云咖啡馆，大概三十分钟的时间，刚刚好。 她穿的黑色牛仔短裙配白色无袖衬衫，搭一双白色休闲鞋，把一头长发高高扎起，显得时尚又活力四射。 见到她的时候，男人眼前一亮。 “梁小姐？” 梁小墨点点头，微笑着伸出手：“你好，梁小墨。” “你好，许煜。” 两人双手交握，算是打过招呼。 双双落座，却相对无言，梁小墨在沉默间趁机打量了下男人。 男人身上穿的杰瑞西黑色西装，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古龙香水的味道。看起来跟实际年龄相仿，皮肤略白，浓眉大眼，笑容很和善，算不上大帅哥，却也有几分俊朗。 整体看来，他似乎挺重视这次的见面。 “请问两位要喝点什么？”侍者询问道，将梁小墨的思绪打断。 “拿铁，谢谢。” 两人异口同声道出，相视一笑，打破了原来的拘谨。 点了两杯咖啡，两人才开始交谈。 许煜，开了一间IT公司，家里有几间海味干货店，典型的有钱人，在交谈中可以察觉得出来，许煜并非只会玩乐的富二代，相反，他为人有着超乎年龄的沉稳。 相亲过几次，梁小墨本来对相亲不抱希望，这次过来也只是为了顺应母命，没想到还真遇到传说中的‘极品’。 许煜道：“梁小姐，你年纪轻轻就当了警察，据我妈说，你还很厉害破了不少大案，说实话，我很佩服你。” 梁小墨微笑：“言重了。只是兴趣所在，我这种人静不下来，刚好喜欢这个职业就选择了。” “你很直接。”他称赞道，眉眼里都是满意之色。 梁小墨笑而不语，不知为何，看到他的目光却总是想起那一道深邃漆黑的眼，他万年淡漠倨傲的脸，总在脑中徘徊不去，她不禁问自己，中毒太深了吗？ 目光偏离，手撩起垂落的发夹到耳后，偏头看向窗外，却好似看到了熟悉的身影走过，一道车子经过，再看时，那道像极了易笙的身影已经不见。 是她看错了？还是，都已经思念到出现幻觉的程度了？ 想到这些，梁小墨不禁想笑，没想到自己也有发花痴的一天。 “怎么了？” 许煜询问道，好奇地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却什么都没有看见，梁小墨转头一笑，“没什么……” 窗外，一辆黑色的车子里，男人的目光阴沉冷冽，犹如一把利剑，仿佛要透过车窗直射向眼中两个有说有笑的身影。 相亲？ 他勾起冷笑，阴郁的眼神里似乎在酝酿着什么风暴。 这一次相亲，相谈甚欢。 许煜送梁小墨回到公寓楼下，目送梁小墨进入大楼才离开。 窗户旁，凌厉的目光把这一切收入眼底，从口袋中摸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声音冷沉如刀：“帮我做一件事。” …… 梁小墨回来的时候，慕远凝躺在沙发上敷面膜看书，视线正好朝着门口，见梁小墨兴致盎然地回来，瞬间从沙发坐了起来。 “看你笑的那么骚，怎么，相亲对象很棒？”慕远凝色眯眯得盯着走过来的梁小墨。 一听慕远凝没个正经的话，梁小墨一巴掌拍她穿了短裤，露出白皙的大白腿上，“要你丫的不正经。” 慕远凝吃痛，哀嚎了一声，又不依不饶继续追问。 梁小墨后靠在沙发上，在脑中搜刮对许煜的印象许久才评价：“还不错。” 第77章 冤魂杀人 梁小墨洗完澡躺在床上，思绪有些飘。 刚才慕远凝还想多问什么，她没有理会，但不得不说，对许煜虽然印象不错，可心里却总是想起那一个人。 她承认，自己喜欢上易笙了，可又能如何呢？ 易笙那么优秀，身边自然有不少优秀的女人接近，而他更不会喜欢自己这种类型。 男人嘛，尤其是优秀的男人，都喜欢找娇柔美丽，善解人意的女人， 所以，她还是洗洗睡吧。 一觉醒来，是被电话吵醒的。 莫韦让她赶回警局，听声音好像有什么要紧的事。 梁小墨很了解莫韦，平时没什么事，他不会那么严肃，所以这一次应该出什么大事了。 挂了电话，梁小墨什么睡衣都没了，迅速起床赶回警局。 刚出了门口，看到易笙站在电梯口，似乎在等她。 梁小墨愣了几秒，想到那通电话，走了过去，“局里给你电话了？” “嗯。” 他点点头，扫了眼她空荡荡的手，有什么要说却又忍住了。 这时候，电梯门打开，易笙转身跨入电梯，梁小墨也跟了进去。 电梯直达负一楼停车场，两人先后上了车，梁小墨系好安全带，易笙发动车子离开停车场。 路上，梁小墨心有不安，隐约感觉发生了大事，正想的入神，被忽然响起的来电铃声吓了一跳。 平时这曲子悠扬动听，但今早上却显得尤为可怕。 顺了顺一颗躁动的心，梁小墨拿出手机接通，来电人是梁母。 “墨墨，今天能不能回来过节啊，我好准备准备。” 过节？ 经母亲提醒，梁小墨才想起今天是七月半，孟兰节。 梁小墨：“妈，局里可能有事，应该回不去了。” “过节也不能回来啊，可是我跟你爸……” 梁小墨很清楚母亲的性子，这一唠叨下去准是没完没了，所以赶紧打断她：“妈，我这边要开会呢，我晚点再联系你。” 说完啪一声，挂了电话。 把手机重新装回兜里，梁小墨瞥见易笙的脸有些……狰狞，这是强忍住笑才有的表情。 好吧，虽然她是撒谎了，但是有这么好笑吗？居然还这副表情。 “想笑就笑。”梁小墨没好气地说。 易笙扭头看向她，毫不客气地讥诮：“如果你不当警察，很有当律师的资质。” 为什么？ 梁小墨不懂，但肯定不是什么好话，所以不准备多问，然而易笙却不冷不热地添了一句：“真会忽悠。” “我只是懂得利用时机，而且我也不是真的在撒谎，我的确有事要做。”梁小墨为自己辩解。 易笙但笑不语，弄得她好像微微有些尴尬。 十五分钟后，车子抵达警局。 进入会议室的时候，一排排地早坐满了人，全是一级警员，就等着她和易笙的到来。 莫韦坐在局长的旁边，神情严肃，见到易笙来了，局长热络地打了招呼，开始进入正题。 “C市那边发生了严重命案，并且造成了极大人心，如今整个C市人心惶惶，可能需要你的帮助。”局长说道，“至于人手方面，让梁小墨警员陪同你一起过去，不知道你还有什么需要，尽可提出来。” 三言两语中，梁小墨算听出来了。 从来没什么人能吩咐易笙做什么，只能是他愿意，但局长话里的意思，显然是在事先就已经征求到易笙的同意，才会直接安排自己跟着他过去C市办事。 上头发话，梁小墨没有拒绝的理由。 但是一看案情，梁小墨只觉得脖子发冷，头皮发麻。 这起案件共有两名死者，一男一女，并且死相都带着恐惧，仿佛在生前见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而也因为这两起案子，如今整个C市都声称有鬼，因为这起案件被C市警方成为：冤魂杀人。 不得不说，这起案件很有挑战性，也难怪易笙会答应了。 会议结束，所有人散去，只留下易笙和局长在会议室内还聊些什么。 莫韦跟梁小墨出去后，莫韦安抚性拍了拍她：“这次又要麻烦你了，不过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而且你跟着易教授也能好好学习学习，所以……去吧。” “我知道了，老大。”梁小墨想到了什么，又说，“对了老大，帮我跟老李说一声，这顿饭就等我回来后再吃吧。” “好，回去收拾几件衣服吧，一会就要出发。”莫韦提醒道。 易笙出来后，梁小墨跟他直接离开警局，回去收拾衣服。 忽然想起早上易笙的眼神，她想明白了。 原来易笙早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那时候恐怕是要提醒她收拾东西吧？可后来怎么又不说呢？ 梁小墨发现，易笙这个人真的很奇怪。 回家简单收拾了两套便装就出发，路上，梁小墨在翻看资料。 这起案件的女死者叫杜鹃，是名正在参赛的选手，在录制现场忽然暴毙，瞳孔瞪大，嘴巴长大，死亡鉴定为突发性心脏病。 另一名男死者，李成明，死亡症状与杜鹃相同，根据调查，杜鹃与李成名是旧识，其余的没有什么进展。 原本警方鉴定杜鹃的死亡原因为病发，但后面因为李成名的死，警方发现这是有人故意在背后安排，两人皆因受到惊吓，才会身亡。 根据这一项发现，警方进行调查，但一直没有任何线索，加之C市冤魂杀人的传言越来越大，无奈之下只好请求易笙帮助。 “有什么发现？”见梁小墨合上了资料，易笙才低声问道。 梁小墨皱起了好看的眉毛，有些不解：“是怎么样的惊吓，才会让两名受害者生生被吓死？” 易笙扭头看了梁小墨一眼，那眼神像是在鄙视她一样：“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药物能够让人神志不清吗？” 除了毒品，那些复杂的化学物品，梁小墨还真的不清楚。 摇了摇头，梁小墨直接道：“以前没有跟过这一类型的案子，所以，一切只能等法医的鉴定结果。” 但是…… “既然你那么清楚，那么麻烦你告诉我，是什么？” 弟78章 女人的勾搭 抵达C市足足用了三个小时，他们第一时间到警局汇合，时间是下午三点。 局里知道他们来，派了人专门招待。两人从车上下来，对方两个人立即迎了上来。 一个是重案组负责人李守礼督察，一位是本市局长张建明张局长。 他们各自做了自我介绍，姿态谦恭，伸手打招呼的时候，易笙没有反应，张局尴尬地缩回手，恭恭敬敬：“易教授，很荣幸你能答应过来，这个案子就全靠你了。” 易笙面无表情，言语倨傲：“小意思。”说完大步朝办公大厅走去，全程不顾张局。 梁小墨默默跟在后面，心里不得不佩服易笙的脸面。换做别人，哪敢给局长丢脸子？ 局里安排了重案组配合易笙的工作，一大群人在会议室进行案件陈述。重案组李守礼督察陈述结束后，张局询问易笙的意见。 易笙坐在右手边首位，梁小墨坐在一旁仔细聆听，目光一直落在眼前的文件上。 基本上李守礼督察所陈述的一切，资料中已经详细记录。 所以，易笙双手抱胸，轻佻眉头淡淡的语气：“刚才所陈述的一切与资料无异，此举对案件没有任何帮助，请问浪费时间说这些意义何在？” 众人一怔，哑口无言。 张局和李督察的脸色尤其尴尬，室内的气氛多了一丝紧绷。 梁小墨下意识地吞了下口水，现在想起来，当时易笙对他们的态度实在好太多。 李督察很快问：“那么易教授觉得有什么不对？还请指出来。” 这时候易笙站了起来，不予理会，轻狂的目光从李督察处掠过，看着张局：“住处都安排好了？” 张局忙点头：“就在局里附近的香格酒店，我带你们过去。” 于是，梁小墨又跟着他们到了酒店。 会议室里，李督察双手叉腰，被气得一脚踹了椅子。 手下问：“老大，那人什么来头，张局居然那么捧着。” 李督察冷哼，还有气在心里头，“据说是省公安那边安排过来的专家，，单靠推理就能知道凶手的面貌，是个厉害的主。” 众人惊叹。 在酒店住下，下午五点，张局安排了饭局，易笙不喜欢有多余人的场合，直接拒绝。 此刻，两人开着车在街道转悠，开始找吃的。 来的路上只吃了点面包，现在已经饿的不行。梁小墨不禁埋怨：“其实既然张局长安排了饭局，我们没必要拒绝他的好意啊。”吃顿饭而已，不是什么大事，总比现在饿着强。 易笙声音冷沉：“我的时间很宝贵，如果谁跟我吃饭都答应，我不是要忙死？” 梁小墨无言以对。 最后在附近面馆吃了点，又折返酒店。 因为易笙的关系，他们的待遇极好，张局长基本上都予求予给，安排十分妥当。 躺在床上打算休息一会再起来，没想到居然睡着了，后面才被易笙的电话吵醒。 从床上坐起来，在枕头底下摸出手机接了起来。 “过来我房间，给你一分钟的时间，嘟嘟……” “我……”梁小墨还想争取多几分钟，电话那头已经被挂断。看着手机发呆了几秒，她迅速跳下床，拿起资料就奔了出去。 易笙房门是开着的，显然是早有准备。 梁小墨进去后把门关上，走过玄关看到易笙坐在沙发上等待。 他换了睡衣，在他周边的空气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香，足以说明，他洗过澡了。 这么说来，他也才睡醒不久。 梁小墨在他对面坐下：“要讨论案情吗？” 谁知易笙说不是，并抬头看着她，见她头发凌乱衣衫不整，眉头一皱：“你是女人？” 眼神里赤裸裸的嫌弃，梁小墨十分窘迫地顺了下头发，“要你管。” “等我一下。” 易笙起身，修长的身子进了浴室，梁小墨寻思着他要干什么的时候，见他从浴室出来，已经换了一套便装。 白衬衫，九分浅黄色休闲裤，一如往日的休闲装束，领口开了两个扣子，露出胸口的结实，看的人脸红耳赤。 要出去吗？ 梁小墨微诧，易笙高大的身躯已经来到面前，平时梁小墨觉得自己足够高了，可站在他旁边显得那么娇小。 “走吧。” 说着就拎着梁小墨的后领口往外走，他看起来虽瘦削，可力气不小。 梁小墨是习武之人，挣扎的时候力气不小，可偏偏被他肘住双手，完全使不出力气，就这么不甘不愿的被揪进了电梯。 终于是松手了。 梁小墨松了口气，斜眼瞪着易笙，目光正好瞥见他手腕上的表，已经九点了。 C市的夜，旖旎繁华，星空如钻，月光如洗，铺洒在地上落了一地白银。 走出酒店，呼吸着当地的空气，不知道为什么，梁小墨尤其喜欢A市。 许是因为，她出生在那个地方。 看着陌生的街道，旁边安静走着的男人，梁小墨扭头问：“我们去哪儿？” 而且还是步行。 平时他对案情可是紧张的很，今天的一切都显得尤其突兀。 “酒吧。” 就地拦了的士，上车后跟司机说了一个地址，两人都坐在后座上，听着车里的广播。 是当市比较出名的广播，主持人叫伍晓凡，声音甜美，据说长得也不错，主持的是情感频道，深受广大听众喜爱。 当跳跃到点播的歌曲时，司机跟着哼了起来，原本有些沉着的气氛顿时随着哼调缓和了许多。 只是，梁小墨却隐约觉得曲调有些熟悉，但一时想不起来。 很快，车子抵达酒吧门口。 易笙下车，梁小墨赶紧给了钱也跟着下车。抬头一看，酒吧名叫“KK酒吧”。 两人进去酒吧内，顿时陷身其中，DJ激昂嗨爆全场。 易笙的出现，赢得不少女人欲诱的目光。 梁小墨心里嘀咕着：这鬼地方，可真吵。 但也不得不承认，她开始明白他的用意。像他这种冷淡性子的人，如果不是有事情，怎么也不会到这儿来。 “嘿，帅哥一起喝一杯。” 一杯酒递到易笙面前，梁小墨抬头，入眼的是妖娆婀娜的女人。 她笑容柔媚，妆容精致，脸上扬着明媚的自信，梁小墨当时想，这笑容能维持多久？ 第79章 借酒行吻 酒吧内，灯光五彩斑斓，易笙的脸随着灯光一明一暗，唯一相同的是一直没有表情，他甚至没有给女人一个目光。 女人微微有些吃惊，没想到自己勾搭居然失败了，但又想到可能是他没有听见，又在吵杂的音乐声中，提高了音量。 “帅哥，该不会是不给面子吧，一起喝一杯啊，还是你怕我对你怎么样，恩？” 说着修长的手指摸向易笙的下巴，触感让他反感地蹙眉，梁小墨正诧异女人的大胆时，女人忽然尖叫一声，被易笙用力推开，被子里的酒倾洒而出，湿了胸前的肌肤，力度过猛，人也差点摔在地上。 梁小墨一怔，却没觉得易笙有什么不对。 的确，根据他的性格，只是推开已经很给面子了。 邻近的人都投来好奇的目光，女人颜面扫地，一时间恼羞成怒。 “我说你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喝就不喝，居然打一个女人，可真没风度。” 讽刺的话语刚落，易笙的唇角勾起冰冷的弧度：“女人两个字，形容的不是你这种只顾着靠身材来博得男人好感的人，所以……你真觉得自己是个女人？” 言下之意带着赤裸裸的讽刺，女人被噎的哑口无言，面红耳赤。 她穿的抹胸紧身红裙，长度紧紧裹住了臀部，露出修长白皙的大长腿，还有胸口欲要挣脱而出的一对汹涌。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些话梁小墨竟是想笑，可还是生生忍住了。 结果，那女人愤恨的目光却落在她身上，“那她呢？还不是一样货色，真以为你看上的女人很了不起吗？” 我？ 被人这么指着自己，梁小墨纳闷了，要吵架就吵架，跟她有半毛钱关系吗？ 然而还没开口为自己说些什么，易笙难得抬头，冷冽的眼眸如同冰刃一般：“你跟她没有可比性。别太高攀了。” “哼，口味真重，也就你才喜欢这种又丑又土的女人……啊……”话没说完又是一声尖叫，易笙直接用酒往女人脸上泼去。 妆容遇水，尤其眼妆像墨水一样划开，顺着水滴沿着脸颊一路滑下，在灯光下一看显得尤为惊悚。 “又土又丑么？”易笙冷笑，“你看看自己现在像什么？” “你们相比起来，我的女人五官精致，淡妆修饰出水芙蓉，你呢？妆容化开，哪一点可以跟她比较？平日里靠着化妆勉强有的勇气出来找口饭吃，倒是忘了原来的模样了？”易笙淡淡地冷嘲热讽，语气听起来那么平静无痕，可言语却犹如利刃般，毫不留情。 众人倒抽了一口凉气，惊诧于易笙对梁小墨的维护，梁小墨更是愣愣地脑子一片空白。 这这这…… 算是在保护她吗？ 内心犹如擂鼓一般激动又诧异，可冷静下来，又不敢继续瞎想。 可是怎么办，刚才他所说的一切，还有维护她的动作实在太……MAN了！她好喜欢。 “算你有种。”女人受了极大的屈辱，捂着脸逃死地抛开。 人潮散去，又各自寻乐。 易笙重新坐回位置上，梁小墨沉浸在刚才的一幕中，久久没能缓过神来。 在不远处，一抹身影透过人群，漆黑如墨的眸子将这一切揽入眼中。 哼，易笙，你总算有了软肋。 拿起桌上的红酒，仰头一口喝下后，放下酒杯，起身离开。 梁小墨的目光一直在悄悄地望着易笙，本来想说一声谢谢的，可又觉得这两个字开口有点难为情，可想想又觉得毕竟他为自己说话了，于是轻声说了句谢谢。 酒吧内吵杂，可他却清晰地听见了她的声音。 此刻他在品酒，听到这两个字动作一顿，身体前倾，薄唇勾起似笑非笑：“我不过是在说事实，你不必谢我。” 他的目光锐利而明亮，且让人难以忽视。在他的注视下，也不知道是因为那句话还是怎么了，脸蛋居然火辣辣的。 该死，最近她是越来越矫情了。 为了缓解尴尬，梁小墨拿起桌上的酒杯猛喝了几口，忘了自己根本没有太好的酒量，一杯很快见底，她头微微发昏。 眼前易笙的脸模模糊糊间划开几个重影，耳边飘荡着的音乐也多了几种声响，几乎是震耳欲聋，吵得让人烦躁。 梁小墨不耐地皱起眉头，同时站了起来扯着嗓子喊：“这里好吵，我们回去吧，这里一点也不好玩。” 她说话的时候手舞足蹈，与平时的模样相差极大，似乎这个时候的她更可爱一些，易笙微眯起眸子看着她，眼中含了丝淡淡的笑意。 梁小墨挥舞着小手臂，最后被易笙一把按住，见她不安分地扭动着身子，一直往自己身上靠，索性把她扛在肩上。 然而，他忘了她是习武的。 身体凌空，尽管喝了酒，却下意识地反抗，抬手就是一拳，狠狠打在易笙的背上，好在喝了酒的力气没有平日里的大。 易笙吃痛，眉头紧皱在一起。 梁小墨迷迷糊糊地喊：“放我下去，快点，快点放我下去……” 耳边的吵杂源源不断，易笙耐着性子，硬是扛着她挤出酒吧，没错，是挤…… 好不容易把人丢进了车里，扣上安全带，却一直听她在唱破音的歌曲。 为了不折磨耳膜，易笙一踩油门，以最快的速度回到酒店，再扛着她进电梯 酒店的前台一见，虽然司空见惯却难免露出尴尬的笑，易笙无视之。 回到楼层，却找不到她的房卡，思前想后，易笙把她带回自己的房间，不得了，她比猴子还闹腾，几乎要把整个客厅都翻了个遍。 不得不说，梁小墨的酒品不是一般的差。 易笙强耐住性子，又把她按在沙发上，她越是闹腾，他索性整个人都坐在她腰上，把他压在身下，束缚她双手放在脑后。 梁小墨头昏脑涨，还以为自己做梦了，梦见帅气又黑脸的易笙，当时露出璀璨的一笑，“嗨，你又来啦。” 易笙蹙眉，薄唇却传来一股温润，他眸子猛地一瞪…… 该死的女人，居然亲了他？ 第80章 借酒行吻2 灯光，忽明忽暗。 易笙神色木讷，眼睁睁地看着梁小墨享受地索取。 其实，梁小墨以为自己在做梦，哪怕吻了也只是梦境而已，便肆无忌惮地又吻又摸，把便宜都占了。 该死。 易笙脸色阴沉，剑眉紧蹙仿佛下一刻就要爆发。 感受到灼灼的目光，梁小墨有些害怕，但转念想到是在做梦，索性没有搭理，反正这是她的梦，他奈何得了她么？ 想着，又想到平时他那么高冷不可一世，梁小墨起了歪心思，一只手像水中的鱼般灵活的探入衣服内，摸着他温热的身体。 “你身体好热哦……” 梁小墨在他耳边嘟囔了一句，接着含住他的耳垂，笨拙又急切地往下吻。 “本色流露？” 易笙眉头紧皱，扣住她的手遏制她手上的动作，眸子发出如同刀子一样的冷光。 然而在她的抚摸下，身体居然有了反应。 易笙万分意外，冷眸敛起流露出一丝不可思议。 多久没有过的感觉了，现在居然被这个女人挑逗起来？ 内心，涌动无数复杂的情绪，久久难以平复。 梁小墨挣扎开，不怕死地吼：“给我放开，在我梦里面最好乖乖地，不然我弄死你。” 说完开始解他衣服的扣子，动作倒是熟练，三两下子，他衬衣的扣子全部被解开，在她强制动作下，易笙衣服被脱掉，此时光着膀子，脸色一片阴沉之色。 喝了酒，她对谁都那么热情？ 室内的温度，直线下降，周边一切几乎冷凝成霜。 梁小墨打了个寒颤，喃喃说：“原来做梦也怕冷吗？” “……” 易笙脸色黑如锅底，没来得及制止，不知道什么时候裤子已经被解开，她柔软的手摸着那个地方，瞬间如同沉睡的猛狮被唤醒，接着那股热量昂然而起。 “好烫……” 梁小墨眼神迷离，望着易笙的目光更多了一抹痴迷，就那么看着维持了几秒钟，有些伤感地叹了口气，“你说，如果在现实里，我这么对你，会不会被你打死了！” 想到平时他对自己的冷漠，梁小墨鼻子一酸，眼睛红了，豆大的眼泪滚了下来。 好难受，怎么做梦也能那么伤感啊？ 可换做平时，她也哭不出来，只能接着这个机会好好宣泄了。 不管了，她要趁着这个机会，好好教训教训他。 想着，一把勾住易笙的脖子，把他按压在沙发上，身体灵敏地反坐而起，跨坐在他双腿上，屈身，清秀的脸庞低在他面前，开始没完没了地说一堆话，然后拳头在他光洁的胸膛下如同雨下。 虽然不疼，但还是有一定的力度的。这都不要紧，可她在打他的时候，跨坐在他腿上的腰也随之摆动，暧昧又令人喷张的姿势，摩擦着敏感的地方，易笙浑身如同火烧。 “够了。”易笙低吼，梁小墨的动作一顿，以为她会就此罢休，却不想她忽然反感地皱眉，“你又凶我！” 低头，又吻了下去。 这一次，带着霸道和惩罚，吻得粗鲁又汹涌。 该死的，让他总是凶她，让他交女朋友，让他那么倨傲嚣张，让他那么不可一世，现在，还不是一样在梦里被她欺负吗？ “……”易笙脑袋一片空白。 虽然吻得不熟练又粗鲁，但味道不错，此刻心中如同烟花齐绽，那种感觉像是棉花糖一样，软软的，甜甜的…… 身体，难以自控的渴望起来，他犀利幽深的眸子忽然跳跃上一抹笑，薄唇勾起，“梁小墨，你是我的了。” 说完，搂紧梁小墨吻得更深。 “嗯……” 梁小墨的呼吸如数被夺去，忍不住发出一声嘤咛，也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还是太热了，身体仿佛置身于火海中热的难受。 她身体软如棉花，浑身散发这一股淡淡的香味，极是好闻。易笙一手按住她的脑袋，强势的吻顺着脖子吻下，她身上的衣物变得妨碍，他笨拙又迅速地脱去，就连最后一件贴身衣物也不放过。 一对小白兔跳了出来，不得不说，她看起来单薄瘦削，没想到那里倒不小，摸起来软软的，很舒服。 喉咙一紧，易笙隐忍得两鬓间青筋暴现，却仍旧克制不住内心的涌动，忽然翻身起来，又把梁小墨压在身下。 梁小墨啊了一声，感觉身体被重重压下，胸口上的柔软被他玩弄于股掌，享受得不行。 梁小墨渐渐疲倦，身体柔软无力，整个人谁在沙发上，身体那种不熟悉的燥热感令她难受地扭动起来，偏偏这个动作对易笙而言，诱惑至极。 “好难受……” 易笙停下动作，注视着她那双妩媚的眼睛时，梁小墨忽然伸手一勾，又把他搂住，两人鼻翼相贴，唇对唇只有一线距离。 易笙身体僵硬又激动，许久不曾有过的感觉却在这一刻，完全被梁小墨给激发出来。 他对女人，许久没有渴望了，几乎快要怀疑自己的功能是否出现了问题，可现在，那种感觉那么熟悉。 她是这些年来，唯一一个能令他有感觉的女人。 一时间，易笙的心情万分复杂。 “易笙，……我，真的，好，好喜欢……” 梁小墨想在‘梦’里大胆地袒露心迹，却猛然感觉脖子上被人劈了一下，眼前一黑，晕了！ 易笙长吁了口气，拿开她勾住脖子的双手，从她身上起来。 这时，梁小墨的手机响了起来，易笙瞥了一眼，见是慕远凝，他犹豫几秒便接通。 那头噼里啪啦说了一堆，易笙没有注意去听，只冷冷地告知：“她喝醉，已经睡着。” “什么！” 那头传来杀猪一般的惊叫，易笙反感地拿开手机几十厘米远，等她惊讶完了才继续放回耳边，“很奇怪么？” “当然奇怪了，她不能喝酒，一沾酒就会出事的，那个啥，你说她现在在干嘛？” 慕远凝担忧地问，语气里很是紧张，看得出来很关心梁小墨。 易笙站了起来，扫了眼沙发上昏睡的梁小墨，淡淡道：“睡了！不要再打电话来打扰。”说完挂了电话，直接静音。 原来，她不能喝酒，难怪，酒品那么差，肯定要出事了。 可怜他…… 低头看了下高举的裤裆，易笙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略有些心满意足地进去浴室，洗了个冷水澡。 第81章 扑朔迷离的案情 梁小墨第二天到了中午十点才醒来，这一觉，睡得头疼腰酸。 眼前的一切，高档得太陌生。 梁小墨坐起来，缓了一会儿才想起，她和易笙昨晚刚到的C市，为协助破案而来。 昨晚，她不小心喝了一杯高浓度的酒，好像……还醉了。 脑海中的片段支离破碎，没办法衔接起来，想不起来她索性就不想了，愣是觉得脖子有点酸疼，像被人打了似的。 走出房间，惊现易笙的身影，梁小墨吓了一跳，“你怎么在这？” 易笙优雅地端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头也没回，声音冰冷：“看清楚，这是谁的房间。” 梁小墨一听，才注意到，这好像真不是她的房间。 那她怎么在这了？ 想到自己醉酒，梁小墨默默闭嘴了。 走到沙发前，梁小墨不敢直视他的眼睛，“那个，我昨晚没做什么吧？” 深知自己的酒品，梁小墨有些心虚。 闻言，易笙难得抬起头来，眼神里有意味深长的笑：“你觉得你会做什么？” 被这么一反问，梁小墨更心虚了，有些不知所措。 以前有一次，跟慕远凝喝酒，啤酒……几杯下肚，人就晕了，后面听慕远凝说，她抱着她一直哭，哭了几个小时。 那时候，她家里出现了一些事情，所以情绪失控，能够理解，可还有一次，他们同学聚会，没办法推酒，又喝醉了一次，说是抱着一个男同学，差点就亲了，吓得那男同学只哆嗦。 后来，几次聚会同学们都拿这件事来调侃，从不间断，从那以后，她也极少喝酒了。 总之，每次喝酒她就洋相不断，没想到昨晚一紧张，又喝了。当时她喝的是水果酒，很好喝，但没想到浓度那么高。 “好吧，那我就当什么事都没有。”梁小墨摸摸脖子，反正她对易笙也绝对做不出什么事来的。 然而这句话，却让易笙有种吃干抹净，撒手不管的感觉，脸色顿时一沉，有些难看。 梁小墨没心思去揣测太多，拿起自己的手机，跑回自个的房间。 从浴室洗完澡，换了一身衣服出来，梁小墨觉得舒服了许多。 躺在床上天马行空地想了一堆，放在桌面上充电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慕远凝打来的。 “梁小墨，你丫的总算开机了，知道姐姐找你多辛苦吗？”慕远凝狮子吼从话筒传来，颇有震破耳膜之势。 梁小墨拿开手机一米远，等她咆哮完了才重新放回耳边，“手机没电了，才充电开机。” “最好是这样。” 慕远凝冷哼，语气有些阴里阴气的，梁小墨瞬间不乐意了，“本来就是这样啊，难道我还自己关机不成……” 看了眼电量满格的手机，梁小墨说话的声音猛然停顿。 奇怪，手机不是没电了吗？怎么才充一会，电量就满了？ 难道……她自己关机了？ 怎么可能！难道……易笙关机的？ “我知道你昨晚喝酒了，说吧，老实交代，昨晚有没有跟易笙那个那个……”慕远凝试探性问，语气没有一丁点的不好意思，倒是梁小墨觉得奇怪了。 “我们怎么会那个那个，慕远凝，你瞎想什么呢！”如果慕远凝在她旁边，梁小墨真想给她点颜色，谁让这丫的想那么多！ 咦，等等，她怎么知道自己关机了？ 梁小墨把这个疑问问了出口，慕远凝才告诉她，昨晚的时候打电话过来，是易笙接的，还刻意把话说的有些暧昧。 梁小墨不得不开始关心昨晚的表现：“那他有没有告诉你，我做什么了，比如，对他有什么不轨的行为……” “这个我倒想问你，你们昨晚没事吧！” 梁小墨哪里还记得昨晚的事，只能凭借自身的感觉说：“应该没事，毕竟起来的时候我衣衫平整，还有，他对我的态度还是那么冷漠。” 还以为慕远凝是打来关心自己的，没想到听她说完后，发出一声可惜的感叹：“都说你没出息了，怎么就不趁着昨晚那么好的机会先吃了再说呢。梁小墨，你真是没本事。” “……” 所以这意思，是希望她对易笙做出什么图谋不轨的事了？！ 真是一大损友。 …… 两人一起用了午餐，接着回去警局。 李督察正等着他们，见他们出现，脸色明显不好。 其实梁小墨能够理解，昨晚易笙没有给他们好的态度，今天又姗姗来迟，他们心里有意见是正常的，毕竟以前自己对易笙也是存在这种成见的，直到见识到他的本事，这种感觉才慢慢消失。 说不定等易笙亮出本事以后，他们比她还要顺毛。 易笙首先要求去再次鉴别死者的尸体，于是一行人来到尸检间。 平板上，放着两具尸体，其中还有法医，法证部门的同时，这个案子上头十分重视，所以张局也在。 李督察在一边解说，两名死者除却是多年前的朋友外，这些年一直没有交际。但死因相同，皆是由受到惊吓，心脏负荷不住身亡。除此之外，法医没有检查到从死者体内有任何的毒素，或者生前服用什么刺激性药物。 如此一来，案件显得扑朔迷离。 如果死者仅仅是因为惊吓而死，他杀的可能性就要被排除，但两起案子的相同点有些出入，却被市民一致认为，两人是被‘鬼魂索命’。 根据杜鹃死亡之后，现场的人所给的口供看来，杜鹃在死亡之前，发出了类似于亡灵才有的声音，而且当时是在录制现场，一切声音都被控制，除了杜鹃的麦能够发出声音意外，其他的一律受限，如此一来，才更显得可怕。 当时，杜鹃死亡，娱乐公司强压下舆论，并将此类案件归为突发性疾病死亡，直到李成名死亡后才被证实。 “当时调查，女死者死亡之前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易笙眉头是皱着的，一直在思考。 李督察摇头说没有，易笙没再说话。 梁小墨就觉得奇怪了，杜鹃死亡之前，如果没有什么异常举动的话，那么，突发性疾病死亡这一说法就无法推翻了，另外一点，这两起案件都只能归类为突发身亡，无法立案。 可是，为什么重案组又要调查呢？ 第82章 一厢情愿 张局隐晦地解释说，是因为娱乐公司那边强制要求，务必解除人心疑虑。 另外，李成名的家里在C市有一定的地位，李成名之死他们家始终认为是他杀，于是要求重案组介入。 再加上，在案发现场看来，的确有过第三者的出现，所以存在他杀的可能。 其实，所以推理梁小墨是赞同的，只是没有实际证据，他们很难调查。 “他杀没错……但是……”易笙倨傲的眼神里，多了一丝鄙夷，“因为一些不必要的外来压力而调查，很让人匪夷所思。” 言下之意，说的再隐晦在场的人也听得明白。 张局的脸色一阵青紫交加，硬生生忍下来没有发作。 梁小墨很是佩服易笙的大胆行为，毕竟在这个世界上，有几个人能有他这样的面子。 易笙继续检查尸体，神色严肃而认真。 每当这个时候，易笙是很反感被打扰的，其他人虽然不了解他，但碍于易笙的高冷，一个个谁都没有说话，静静地等待这结果。 沉默间，一道声音忽然响起，打破沉寂。 “很抱歉，我来迟了。” 众人纷纷朝着声音来源处看去，一道楚楚身影朝着众人走了过来。 他身材挺拔高挑，西装笔挺，脸上挂着温和的笑，配上那张俊美的容颜，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其实，易笙比他长得还要出众，黑眸如墨，鼻子英挺高昂，五官精致如同雕刻而成的艺术品，却偏偏，身上的气质高冷带着疏离，让人不敢靠近。 所以，相比起来人，众人要觉得舒服许多。 梁小墨一怔，是他……石木。 张局见到他，和颜悦色十分热情：“石医生，你来了……” 两人热情握手，完了后，石木的目光从梁小墨的身上掠过，笑看着她旁边冷脸验尸的易笙。 “验尸这种工作是我的本分，现在却要麻烦易教授，真是不好意思。”石木抱歉一笑， 良好的姿态让众人好感度爆棚。 梁小墨观察下来，不得不说，易笙的人缘真的很差很差！！除了包子以外，似乎没几个觉得易笙好接近的了。 这时候，易笙从忙碌中抬起头，一双眸子清冷无痕：“这么说来，你是准备亲自动手了，无妨……” 易笙脱下手套，往旁边挪开位置，让给石木。 石木谦虚一笑，却没推脱，戴好手套和口罩，也开始进行检验。 过程中，众人又恢复了平静。 两个在不同领域的优秀男人，在这一刻却有着没有硝烟的对决，同样是男人，他们能感受到石木和易笙之间的火药味，纷纷寻思着，这两人是否存在什么嫌隙？ 但，谁都没有开口。 梁小墨就站在易笙的旁边，忽然感觉右腰有点痒就抓了一下，手肘却碰到他的手臂，肌肤与肌肤的摩擦，有那么丁点的……痒。 梁小墨心头颤了一下，小心翼翼地看了易笙一眼，见他没有反应，心里松了口气却又难免有些难过。 约摸十五分钟的时间，石木终于直起腰身，从检查中抬起头来。 其实在这之前，本市的法医已经对尸体进行了检验，结果便是之前所给出的一样，两名死者都死于急性心脏病。 石木的意思，与此相同。 顿时间，其他人都露出了气馁之色，尤其是张局。 “这么说，没法破案了？”张局面露失望。 石木微笑道：“很抱歉，我只能根据尸体来给出结果，至于调查的事情……谁都说易教授是神探，这件事，也许难不倒他。”石木说这些话的时候是看着易笙的。 张局闻言，与众人的目光一同落在易笙的身上。 易笙面无表情，冷冷的目光扫过石木，才看着张局淡淡开口：“我想有件事情你需要清除，我查案，从来不喜欢其他人干涉。” 言下之意，直指石木。 石木却淡淡笑着，没有太大的表情，倒是其他人，都像看戏一样看着两个男人。 他们倒想看看，这两个传闻中那么优秀的男人，有什么过人之处。 张局笑容尴尬：“这个案子交由易教授全权负责，您要有什么需要，随时开口。” 易笙冷道：“那就不要请那么多多余的人。” 说完后，他转身离开，丢给众人一个冷漠的背影。 梁小墨一愣，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眼巴巴地跟着跑了出去。 ……………… 易笙的脚步很快，可能是因为太高的原因，迈开的一步是梁小墨的两步，所以梁小墨几乎是小跑着跟在旁边的。 忽然想起以前，她破案的时候独立独行，也没像现在一样跟个小跟班一样，可现在，她开始自己真像他的助手。 “其实，你刚才的态度可以好一点的。”梁小墨说出自我感受。 易笙脚步一顿，冷眸看着她有些狐疑：“你在为他抱打不平？” 梁小墨摇头，“我只是觉得，刚才他那样的确太没面子，不过，我习惯了，只是认为，别人未必习惯，也未必受得了。” 他冰冷的脸挑动，准备说什么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是梁小墨的手机，一个陌生的号码。 梁小墨接通，那头的声音熟悉又轻柔：“你好，梁小姐，我是许煜。” 许煜？ 梁小墨顿了一下，又下意识地看了看手机号码，才想起来是自己没有存他的，当时有些尴尬，但嘴上却说：“哦，你好，你怎么会给我电话。” 从那天相亲结束以后，他们极少联系，偶尔就是微信说两句，不冷不热，没想到今天他居然给自己电话。 许煜说：“前两天有事出差，今天刚回来，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我们一起吃饭。” “吃饭？” 梁小墨下意识地抬眼看了下易笙，他眯了眯眼，似乎知道是谁，没有说什么，抬脚就走，梁小墨想叫他又没办法开口，只好紧紧跟在后面，一边对许煜说：“很抱歉，我现在人不在A市，有点事需要忙，我需要挂了，拜拜。” 没等那头说什么，梁小墨直接挂了电话。 跟着易笙上了车，车子发动，行驶在公路上。 良久，他才淡淡开口：“看来我耽误了你的大好良缘。需要回去么？” 梁小墨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心里一堵，就那么无所谓么？ 也是，反正他都有女朋友了，她在想什么全都是一厢情愿。 “我做事公私分明，不需要你的特别眷顾。”梁小墨没好气地说，偏头看向窗外，看着那些飞快而过的风景。 C市再美，也无法让她此时微微刺痛的心缓解过来。 第83章 上面有人 一路无话，当车子停在酒吧门口时，梁小墨愣住了。 昨晚才来了这地方，今天又来？ 不会又是喝酒吧。 正胡思乱想的时候，易笙已经下车，朝着酒吧里面走，梁小墨连忙开门下车，小跑过去。 白天，酒吧没有营业。 里面一片清冷，不复夜晚时候的激情和喧嚣。 见到他们，管理员问，“你们是干什么的？我们还没有营业。” 此人身高一米八，黑色制服，头发梳得齐整，国字脸，蓄胡子，看年龄也不过是三十岁的男人。 易笙身形不动，特别淡定地站在一旁，梁小墨很识相地拿出警员证件表明身份。 得知他们是警察，管理员的脸色好转，客客气气：“警察同志，请问你们有什么事吗？我们酒吧可没出什么杀人防火的事。” “是么？杜鹃之前不是这里的驻唱？”梁小墨挑眉，语气干练，“前些日子，杜鹃身亡，我想你不可能不知道，如今整个C市的人对这个案子都议论纷纷，你可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 “这……” 管理员被揭穿瞬间哑口无言，梁小墨警告道：“知情不报，耽误警方查案，我们一样可以向你追究责任，所以，接下来我问什么，你最好老实回答。” 一听说会追究责任，男人连连点头说好。 问了几个问题，得到了一些表面资料。 杜鹃，在此酒吧驻唱过一段时间，其中，她有自己的乐队，但后来据说不知道什么原因解散了，也离开了酒吧，在见到她的时候，就是在电视的选秀节目上。 此外，男人还交代，杜鹃烟瘾很大，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一个女人，脾气和性格都属于狠辣的一种。 “原来的乐队叫什么，都有几个人，知道他们交什么吗？” “不知道，不过，听说她有一个男朋友，好像还是个富二代，叫什么不知道，只知道被人都叫他六少。” 从酒吧出来，梁小墨扫了一圈酒吧周边的建筑物，深叹了口气。 “现在什么都不知道，要调查下去很困难。”侧头看了眼易笙，他表情淡淡，从容淡定的样子让梁小墨怀疑，这世间到底有没有什么能难得到他！ 易笙没有说话，重新上了驾驶位，梁小墨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特立独行，也跟着上了车，车子很快启动，离开这一片区域。 “杜鹃出事的时候，是在娱乐公司，我想去那边应该有线索。” 思考片刻，梁小墨说道。 然而易笙跟她的想法一样，话音刚落，车子已经抵达娱乐公司。 日光，晃得人眼睛都睁不开，透着金子般的光束落在地上，他们的影子被缩短在旁边。 易笙的脚步很快，三两步已经进入公司大堂，一双大长腿站在前台，就等着她。 “请问你们找谁？”前台小姐长相不错，声音也甜美。 梁小墨忙凑上去，亮出警员证件，表明来意后，前台小姐打电话上去通报了一声，再带着他们直上十八层，随后，再由秘书带着他们进入贵宾室。 刚坐下没多一会，一个西装笔挺的中年男人进来，看样子，应该就是他们要找的人——策划经理。 来人姿态高傲，尤其是看到负责此案的梁小墨瘦巴巴的，不像个警察，语气带着嫌弃。 “这么大的案子，就交给你来查？” 梁小墨忽视他眼中的鄙夷，直接道：“我们需要了解杜鹃一些情况，希望你们能够配合，另外，如果你认为我不适合调查此案的话，大可以跟我们的上头反应，到时候他们会根据情况来决定，现在，麻烦你配合。” 客客气气的话语，声音却平淡没有一丝温度。 易笙浓眉微挑，幽深的眼眸里跳跃上一抹笑。 策划经理无话可说，只好让人去把杜鹃的资料拿来，梁小墨按例再问了几个问题。 “我想知道，当时杜鹃在录制现场，有没有什么异常的情况，这些对我们破案都有一定的帮助。”梁小墨扫了一眼资料，抬头问策划经理。 策划经理：“这需要问导演组。” “我需要见见他们。” 梁小墨当机立断，这个所谓的策划经理可以说对这个案子无丝毫帮助。 策划经理显然也不相信他们，便也没多搭理，直接让秘书带他们到下面一层，找摄制组的同事。 导演是个四十岁的中年男人，装束简单休闲，随着秘书来见他的时候，他在现场正对着一个二十来岁的女生开骂，不知道是出于不忍还是怎么的，梁小墨轻蹙眉头，走了过去。 正骂的带劲忽然被打断，导演的火气硬生生被卡主，碍于他们的身份，只好忍住。 但是，无论梁小墨问什么，他都是一副很不耐的样子。 易笙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双手环胸，就等着梁小墨发挥。 靠！ 真没一点风度，偶尔能把她当成一个女的对待吗？ “你们到底还要问什么，没什么事的话，不要阻碍我工作。”对于梁小墨源源不断的问题，导演不耐地吼。 梁小墨淡然处之，拿起他挂在胸口的工作牌看了眼名字——黄明山。 名字倒是不错，脾气可真火爆。 把工作证放开，梁小墨抬眼，声音拉高了许多，“黄导演，我想有件事情你需要明白，市民有必要配合我们警方办案，否则我们分分钟可以控告你，另外，刚才你的态度，对我造成恐吓，我有权拘留你。” “那赶快啊，还愣着干什么，谁不拘捕谁是傻逼。”黄导演无所畏惧地吼，周边的人都被吓了一跳，尤其是那个被骂的低头一直不敢抬起的女生。 “好，这可是你说的。” 梁小墨一点也不客气，尤其是面对这些不配合的市民，她不认为自己要多少和颜悦色，平日里他们这些警员出生入死来查案，碰到这些市民，分分钟都想揍一顿。但没办法，他们不能知法犯法。 所以，只能采取非常措施了。 见梁小墨好像是认真的，黄导演愣了一下，又爆出一句：“小丫头，我告诉你，别以为你有多了不起，我上面有人，难道还怕你不成？” 第84章 嗯，你长得也不错 “那就试试。” 说话的人不是梁小墨，而是旁边一直旁观的易笙，此时他挡在梁小墨的面前，高大的身影吧她护在身后，刚才，他一把拽住梁小墨，她小小的身体就那么被丢在了身后。 虽说粗鲁了一点，可此刻的挺身而出，梁小墨还是有那么一丢丢的感动的。 毕竟，易教授平时可是高冷的很。 他要比导演高出一个头，站在导演的面前，那股威逼感和冷凛直接让导演瑟缩了一下。 这股气势，在一般人身上可见不着，高导演也是见过市面的人，瞬间感觉易笙不简单，气焰顿时收敛了不少。 “不准备配合么？”易笙淡淡地看着他，语气没有多少波动，只是漆黑的眼底，透着一股凌厉。 高导演眼神闪烁了下，不敢看他的眼睛：“你们要问什么，赶紧问，我还有事。” 这么好的态度，让旁边的小女孩都觉得诧异，毕竟在整个摄制组，没人敢对他怎么样，这回还真是头一回。 不得不说，跟易笙出来还有一个好处就是能起到震慑的作用。 梁小墨在心里肃然起敬的同时，把一些问题又问了一遍。 基本上，都是很片面的资料。 直到梁小墨又重复那个问题：“杜鹃死亡之前，难道就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比如，她的精神状态，另外还有举动，这些都可以。” “平时那么多人，我哪里能注意到，要真问这些的话，只能问那些化妆师了，平时他们接触的时间还长一些，警察同志，我真的很忙，要没什么事的话，就让我先去忙，行吗？”尽管不耐，高导演的态度却不敢太嚣张。 他说完话的同时，还小心翼翼地看了易笙一眼。 这人，很是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这个问题真的很重要，我希望你能好好想想……” “可我真不知道……” 高导演正为难时，一道弱弱的声音响起：“那个，我好像，看到过……” 声音虽小，却瞬间吸引了他们的目光。 众人齐刷刷看向那名一直低着头的女生，此时她头已经抬起来，但目光有些怯懦，尤其是目光接触道高导演的时候，有些闪缩。 “你知道？” 梁小墨立即问：“当时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尽管说出来。” “高小南，你小心说话！” 高导演声音低沉地警告了一句，叫做高小南的女生瞬间又害怕地低下头。 “高导演，麻烦你配合我们的工作。”梁小墨瞥了眼高导演警告，随后带着女生离开现场，到后台进行详细的询问。 后台的房间，只有三三两两的人，出去了又进来，常在的是两名化妆师，分别是一男一女，穿着十分时尚。 在梁小墨的鼓励下，高小南进行了笔录。 笔录过程中交代，杜鹃临死之前，的确有过异常的举动，时常会露出慌张的表情，有时候像是看到了什么很惊恐，但很快又恢复过来，跟寻常人一样没事。 高小南说遇到过两次，有一次是在化妆间等化妆师的过程中发生，还有一次是在洗手间，她正对着镜子的时候，忽然就像受了惊吓一样喊着跑出去。 而每一次，并没有发现有什么特别的事情。 这一点，倒是让梁小墨有些诧异。 此外，还对两名化妆师进行了问话，但并没有什么发现。 离开娱乐公司之前，梁小墨看到高小南一直被指使，似乎是谁都能对她大呼小叫，也许正因为这个原因，她总是低着头，看起来总是很胆小怯懦的模样。 此行，有一定的收获。 期间，易笙却没有说什么，在印象中，他总是惜字如金，尤其今天，状态有些异常。 在去找吃的路上，他在开车，侧脸看来十分专注， 梁小墨看了看，不得不承认，这是一张十分完美的脸，尤其是侧脸，线条流畅，精致如画。 忽然响起小时候看过的一本动漫，他就像动漫里走出来的男主角，长着一张俊美的脸，还有……高冷的性子。 以前，她以为这种男人只存在在小说里，现在她倒是真切地见到了，并没有预想中的激动，甚至有点意外。 ………… 随便吃了点东西，转眼就到了下午四点。 他们直接回去酒店，分析今天的成果。 她在他的房间，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那一张沙发，梁小墨脑子里浮现一些儿童不宜的画面。 画面里，她把易笙压在下面，强势的索吻，易笙像个弱受般，乖得不像话…… 那画面，想想都……浑身起鸡皮。 “在意淫？” 冰冷的声音不其然而飘入耳中，梁小墨整个一抖，回了神，连忙摆正了姿态摇摇头，颇有些被人看破的尴尬，“你才在意淫。” 说着胡乱的翻着资料，却完全不知道刚才他都在说什么。 心想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会想那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真真是寂寞难耐了不成？ 挥了挥手脑子里那些糟糕的想法，梁小墨说：“关于杜鹃的乐队，我会根据名字去调查，应该这两天就会有消息，不过，他们在杜鹃出事后都没有出现，可能有一定的问题。” “嗯。” 他淡淡应了一句，没有再说话，幽深的目光却一直落在她脸上。 梁小墨被盯得有些心虚，脸红了红，不自在地摸了一下，“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有。”他回答简短，目光却没有移开。 梁小墨顿时不爽了，“那你看着我干什么！” 那样多难为情啊，也不想想自己的眼神多瘆人！ 室内，气氛有些微妙。 他没说话，她也不说，但一直被他盯着，片刻都没有离开过，看得梁小墨差点就要发脾气了，下一刻，耳边传来类似于赞美的话。 “我发现，你长得不错。”说着，他又淡淡补充，颇有意味，“而且，安静下来还有些可爱。” “……” 可，可爱？ 他这是在夸她呢？可怎么听来那么别扭？还有，难道他以前觉得她长得很差吗？ 内心一万个疑问涌现，梁小墨内心还是有一丝丝窃喜的。 毕竟，她还没被他夸过。 想了想……“恩，你长得也还行。”梁小墨清了清嗓子，也说了一句。 第85章 维护 夜里，透着一丝丝凉意。 张局给他们订的高级套房，在客厅还有一个小阳台，阳台上摆放了一套茶几桌子。 梁小墨端着一杯速溶咖啡，站在围栏边，捧着咖啡杯的双手撑在杆上，望着星空发呆。 不知道为什么，这阵子满脑子都是关于他，以前她大部分的时间都用来想案子，哪有时间想那么多破事？ 可现在，倒是有些…… 总之这种感觉很不好。 晃了晃脑袋，梁小墨喝了口有些凉的咖啡，进入客厅继续看资料。 坐下沙发，看了眼手机时间，八点整，他们又要出发了。 易笙说，晚上去一趟酒吧。她想，去看新驻唱乐队的演唱，十成是为了案子而去。 所以，那天晚上…… 她好像误事了。 准时出了房间，易笙也刚好出来，两人对视了一眼，易笙转身就走，梁小墨跟着他进入电梯的时候，他冷不丁的一句：“今晚别喝酒了。” 梁小墨：“……” 脸上一阵红一阵热的，尴尬地不行。 果然，那天晚上丢大了！她心想，幸好那晚上没有非礼他，否则分分钟被弄死不可。 酒店前往酒吧，只有半个小时的车程。 途中，梁小墨一直在看着车窗外飞快而过的夜景。 不得不说，C市很美，灯光旖旎透着繁华，人工绿化的点缀显得城市更加华丽。 梁小墨不禁感叹：城市虽美，却也掩盖不住人心的罪恶。 抵达酒吧，在附近停好车后，两人一前一后进入酒吧。 酒吧内，乐声震耳欲聋。 还没到驻唱歌手表演的时间，男女在舞池中热情地玩着贴身舞。 身处在这种环境，梁小墨说不出的厌恶，但多年时常在这种地方调查，也差不多习惯了。 找了个位置坐下，能清楚看到舞台。 易笙点了一杯鸡尾酒，梁小墨想要点的时候，他自作主张点了一杯果汁…… 在酒吧喝果汁！！ 梁小墨玄幻了，但也没反对，毕竟前车之鉴，她可不敢胡来。 期间，易笙去了一趟洗手间。 梁小墨正无聊，一杯酒递到面前来，抬头正想说什么，却在看清来人时猛然一愣。 “是你。” 诧异地看着身形修长，一身西装笔挺的石木，梁小墨十分意外，“你怎么在这里？” “跟朋友过来喝两杯，没想到你也在……” 看了一眼周围，他似乎猜到了，“跟易笙来的？” “是啊，他刚去了洗手间。”看了眼洗手间的方向，没有易笙回来的身影，梁小墨又说：“可能很快就回来了，你呢，在哪边？” “那里，跟几个朋友一起喝酒。”指了指靠墙边的一个位置，石木看着梁小墨温和地笑着，“一起过去坐坐？” 梁小墨拒绝：“不了，你去吧，我还有事。” “查案？” 梁小墨笑而不语，间接默认了。石木一笑，很识相地走开，“好，那不打扰你。” 说完举着酒杯准备跟梁小墨喝一杯，梁小墨有些不好意思地摆摆手：“做事，不能喝酒。” 石木了然一笑，表示理解，走开以后，易笙才回来，清冷的面容无丝毫表情，随着他的坐下，瞬间周边的低气压都降低了许多。 刚坐下不久，到了驻唱歌手表演的时间，瞬间，整个场内都换了一种曲风，不似之前的激昂。 所有人的动作停下，目光齐刷刷看向舞台。 乐队有四个人，三男一女，女的负责演唱，其他的都是演奏，分工精细。 站上舞台时，女孩说了一些客套话，不外乎什么初来乍到，多多关注等话，还送上不少祝福给现场的众人。 掌声雷鸣，鼓舞着女孩，笑容十分灿烂。 深深的一鞠躬后，女孩开始演唱，一首轻快的英文歌曲，女孩唱的熟练又动听。 现场的人听的入迷，包括梁小墨。 不得不说，能吧一首英文歌唱的好听的人寥寥无几，哪怕是原唱也总少了些什么，但这女孩所唱出来的歌声，让人深陷。 再看易笙，他还是那个淡淡的脸色。似乎对此毫无兴趣。 灯光下，他的脸更加俊冷精毅，在场的众人，几乎能人能跟他比较，梁小墨看得痴迷，这时，他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冷冷的一句。 “看够了么？” 声音虽小，却近在耳边，梁小墨一怔，脸微微发烫，赶紧移开目光，没有回答。 等过了一会，一曲终了，掌声和欢呼声顿起，见反响不错，女孩脸上的笑也更加甜美，连番感谢。 看着她一系列的动作下来，一名观众点歌，女孩又接着唱。 这时候，梁小墨不禁好奇，看着他问：“不是为查案而来么？现在去问？” “不着急。” 易笙沉声道，目光一直在台上没有看她一眼，梁小墨哦了一声，心里有些酸酸的，看向台上时，不禁去想：这女的，有那么漂亮么？还是歌……真的那么好听？ 一首歌的时间，梁小墨都在玩手机。 幕远凝在微信发消息来问她进度，她如实告知了，并且录制现场的小视频发过去，幕远凝发来感叹：“打着出差的名义，实际上倒是玩乐了，墨墨呀，这差事可真好，我也想去。” 梁小墨在心里吐槽，真有那么好的话，全世界的人都争着当警察了，有些苦累，那是旁人所无法体会的。 心里这么想着，编辑的消息却与之不同。 “如若喜欢，大可加入警队，身为你的前辈，我无限欢迎。” 短短几秒，幕远凝回了一个拒绝的表情，并说：“无福消受，还是你慢慢享受吧。” 梁小墨无声地笑，心情好了许多，不知何时，乐队已经下台，耳边的乐声切换到DJ，自由狂欢的时间。梁小墨抬起头时，又看到易笙在注视着自己，不知道他看着她多久了，漆黑的眸子里也有一丝淡淡的笑意，甚至是……宠溺。 宠溺？！ 得了吧，这厮不嫌弃她都算好的。 挥去脑子里出现不该有的想法，梁小墨拿起台上的果汁喝了一大口，放下时才说：“可以去问了？” 易笙别有深意地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轻笑，站了起来，“走吧。” 随后，快步朝着后台走去。 梁小墨觉得莫名其妙地跟上，一路来到后台，找到刚才的主唱。 第86章 玩消失 女孩主唱叫伍晓凡，二十八岁，但清秀的模样要比实际年龄年轻上许多。 易笙靠坐在梳妆台边上，望着梁小墨对伍晓凡问话，他只在一旁安静地听着，偶尔会皱下眉头，却什么也不说。 梁小墨就问着一些琐碎，根据酒吧店员的交代，伍晓凡在酒吧当新驻唱之前，被目睹曾与杜鹃发生过口角，而这一点，伍晓凡也没有隐瞒。 但，除此之外，没有其他新的线索。 离开酒吧，刚来到停车的位置，却看到石木在跟两个男人道别，易笙视若无睹，准备上车，石木却已经看到他们，笑着迎了上来。 “要走了吗？”他对着梁小墨笑问，目光才瞥向一旁清冷的易笙，笑意不减，“相请不如偶遇，难得那么巧，不如进去一起喝一杯？” 梁小墨不敢说话，毕竟她是跟易笙一起来的，只有易笙同意她才敢点头，心想平时两人虽没接触过，却总充满了火药味，易笙肯定不会答应。 果不其然，易笙冷眸一挑，“有这必要？” 冷冽的眼眸漆黑一片，直刺刺地看着石木。石木却无所谓地笑着：“难不成易教授不给这个面子？” “的确，没那个必要。何况……”易笙声音冰冷，毫不客气地讽刺道，“我为什么要给你面子？！” 梁小墨：“……” 好直接！好变态！好酷。 石木好歹是法医，就连局长都捧着，到了易笙这，却什么都不是了，所以不得不说，人的地位很重要。 石木不怒反笑：“既然如此，我也不强人所难。” 说完看着梁小墨，笑容温和，“这么说，你也不来了？” 梁小墨目光抱歉，态度已经很明显，石木没有多在意，跟他们道别后，又重新回去酒吧。 车上，音乐轻缓动人。 路边的灯光倾洒而下，透过车窗，映着他们的脸忽明忽暗，多了一丝丝朦胧，尤其是易笙，他面容清俊，配合上灯光的柔和，少了一丝距离感。 刚才的事情，梁小墨还是忍不住说：“其实，你跟石医生是不是有过节？” 话刚问出，她看向易笙，正好对上他那双冰冷的眼眸，顿时一怔。 这眼神，透着一丝鄙夷，像在看白痴一样。 梁小墨顿时有些尴尬，好吧，她的确太多话了。 以为他选择保持沉默，过了几秒，听见他说：“你在为他抱打不平？” 哪有那么仗义呢！梁小墨心想着，说：“我只是觉得，毕竟在工作上有接触，态度可以好一点的，起码配合起来也不会太麻烦。” “你认为我们之前的配合很麻烦么？” 梁小墨被他的话一堵，瞬间不知道改怎么说了。 也是，他们之前也很不默契啊，甚至是两看相厌，现在不也挺好的么？！ 于是，她选择闭嘴！ 男人之间的事，她还是少插手的好。 —————— 回到酒店，易笙直接回去房间，没有跟她多做交流，案情没有最新的进展，梁小墨索性洗了个澡，半靠在床上看书。 随身携带的心理学，其中还有许多知识需要学习。 这一看，就是几个小时，直到沉沉谁去。 夜，微凉。 明明是仲夏，却有着异常的凉意，仿佛要迎来秋天。 沙滩，海水，耳边还有那些浪拍的声音。 幕远凝和简溪光脚漫步在沙滩边上，任由海浪湿了脚踝，带走脚下的流沙。 沙滩边，灯光昏暗，却能清楚地看见脚下的路。 远方，大海一望无际的空洞和黑暗，两人迎着风，并肩而行。 “今晚的晚餐还满意吗？”简溪问，声音在风中更为低沉复含磁性。 幕远凝嗯了一声，说：“法国餐很考究厨艺，能做出这么美味的餐点，说明厨师很厉害。等墨墨回来了，带她过来尝一尝。” 这家法国餐厅就开在海边，既能欣赏这边的海景，还能享受美味的厨艺，是味蕾和感官的享受。 “听你这么说，我反而很失望。”简溪停下来，幕远凝也跟着顿步，疑惑地看着他，听见他说，“凝凝，我希望，以后遇到任何值得分享的一切，你想要迫不及待地告知的人是我。” 幕远凝一愣，久不知反应。 上次他告白过后，她当做不知，后来他索性就不提了。 没想到时隔一段时间，他又说这些暧昧的话。 说实话，她有些反感，在他身上，她看不到类似于认真的东西。 “那以后我看着什么不错的，顺带可以告诉你。”幕远凝微笑说，权当他在开玩笑。 不等简溪说什么，她已经往回走，看着她走开的倩影，简溪微微失神，转而苦笑，跟了上去。 她当做不知，他也不必着急。 他相信，总会得到她的！ ———— 接下来的两天，梁小墨都看不到易笙的身影。 身处在陌生的城市，梁小墨每天要做的就是跟重案组的人一起调查，但无奈他们排外，很多时候梁小墨都受到冷落。 易笙的手机关机，不知道人去了哪里。 离开之前，他只是说有事情要离开，并没说要干什么。 对于易笙的做法，其实梁小墨早已习惯了，于是也没在意。换做以前，她必定暴跳如雷，但这一切，出奇的淡定。 这个案子，虽说很棘手，但既然这边的重案组排外，她也没必要舔着脸凑上去帮忙，她从来就不是那么热心肠的人。 于是，在等待易笙的过程中，梁小墨仅仅是跟着重案组这边了解了一些关于杜鹃家庭的资料，此外，还有关于李成名的一些风流史。 根据调查，杜鹃和李成名不但是旧识，还做过一段时间的情侣，至于后来为什么分手，这事情就不得而知了。 第三天，一大早被张局叫到警局。 而她，仍旧没有易笙的消息。 不得不说，她有些恼了。 直接消失了快三天，着实让人很焦虑，更多的是担忧。 回到警局，会议室里，一排排的全是一级警员，包括重案组整组的同事。 梁小墨到场的时候，目光一扫，除却重案组和李督察，张局长，其他都是陌生的面孔……咦，等等，石木也在！ 第87章 熟悉的人 他朝着梁小墨微微一笑，在他旁边，刚好有一个空位，梁小墨过去坐下。 刚坐下，张局长开始研究案情，其中不乏是上面施压，一个星期内要给出交代，另外，娱乐公司那边也给了不少压力，再加上群众制造的舆论恐慌，案情已经朝着恶劣的方向发展。 这么听来，无非就是两个意思。 一：他们务必要尽快破案；二：给市民一个交代。 期间，梁小墨一直默然听着，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毕竟，这里不是A市，很多时候没有她说话的份。 张局长说完以后，李督察开始各种保证，言词中让张局终于露出满意的笑，以为会议就此结束，却没想到张局忽然点名问梁小墨话。 “梁小墨同志，你知道易教授那边有什么进展了吗？” 完全没料到自己会被点名，梁小墨愣了一下，这事儿，她不知道，只能据实回答。 张局长当时脸色不大好，嘀咕着说：“你不是他的助手么，怎么能连这事都不知道。” 声音虽小，但座下的人都听得清楚。 梁小墨这么一听，心里极不是滋味。 之前，可不是她要求要来的。 梁小墨是个口直心快的人，本来就有些沉闷的心情，瞬间加剧。 “如果可以的话，我能回去A市。毕竟这个案子，我的确没本事调查。”梁小墨不卑不亢地说着，言下之意也直接挑明了。 既然认为她不行，那她就直接承认不行，回去得了！ 张局长一愣，忙说：“不，小墨同志你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总之呢，这个案子急不得，我就是担心易教授那边需要人帮忙……” “他做事，从来不需要多余的人插手。”哪怕是她。 以为梁小墨生气了，张局长脸一阵红一阵紫，最后，碍于易笙的面子，只能说一些好话来安抚梁小墨的情绪。 怎么说易笙在答应过来帮忙的时候，可点明了要梁小墨协助，如果让他知道梁小墨被气走，还能好好调查么？ 为了不节外生枝，张局长也只能拉下面子好好说话。 会议结束之前，梁小墨别有所指：“其实我留在这边确实没什么用，整个案子的资料，我基本没办法接触，除了之前一些资料外，这两天所调查的，我一无所知，按这么下去，我在这里也只是浪费时间，没必要。” 这么一听，张局长立刻问李督察：“是这么回事？” 李督察脸色不大好，瞪了好几下梁小墨，梁小墨只当他是透明的。 其实之前也就易笙的态度高冷了一些，可得罪他的人不是她啊，这李督察未免太记仇了些。 好在，有了张局长出面，李督察就算不乐意，也只能把这两天调查的资料给梁小墨。 会议结束后，众人离开会议室，梁小墨迟迟才离开，没想到石木就等在外面。 “一起吃饭？” 他看着她，笑的总是那么温和，像是三月里的春风。 梁小墨有些意外，却也无从拒绝。 中午的时候，两人在警局附近的餐馆吃饭，这里，多半是熟客。 店铺看着开了很长时间，外面看来楼层有些旧，但是店内翻新过，看起来环境很干净。 石木说，这里是十几年的老字号，主打是湘菜。 梁小墨喜欢吃辣，这一点倒是很合口味。 奇怪的是，石木点的菜，基本都是她爱吃的。 比如剁椒鱼头，麻婆豆腐等等…… 记忆忽然被拉回去，想起小时候，她跟哥哥总是喜欢在一起争抢着吃辣…… 母亲做的剁椒鱼头，要比餐馆的正宗许多，所以很多时候，她跟哥哥都负责把这些消灭玩，爸爸和妈妈都只能看着，却也很开心。 只是，自从那件事以后，这个人便成了家里的禁忌。 一番回忆，一阵思绪，已然不知过了多久。 等缓过劲来，菜已经上齐。 “想故人了？” 醇厚的嗓音，有些低，让人听了很舒服。 梁小墨轻笑，没有回答，反而说：“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试试。” 石木给她夹了鱼头放在碗里，体贴的不行，她却又想起以前跟哥哥争抢的画面…… 岁月无痕，带走了太多，太多…… 留给人的，只有回忆。 “谢谢。” 从思绪中回过神来，梁小墨微微笑了笑。 两人一起用餐，期间很安静，偶尔会聊几句，却也只是随便说下话。 梁小墨发现，石木很爱吃辣，跟她有得一比。 说起来，A市偏北，饮食多半以辣味为主，所以石木能吃辣也并不稀奇。 一个小时后，用完午餐，两人结账离开。 本来还在为谁结账一事推脱，最后梁小墨同意AA，这才了事。 下午需要去一趟杜鹃的家里调查，梁小墨不回去警局，石木说有空可以陪着一起去，盛情难却，梁小墨没有拒绝。 杜鹃的家在城郊，家里条件不错，小欧式别墅，屹立在这一块，独立而醒目。 两人过去的时候，却也发现这边有些冷清。 门铃是视频监控，两人一起造访，佣人请示过杜家人后，亲自出来带领两人进去。 杜鹃的家里开了一家证券公司，在本市混的也算风生水起。 自从杜鹃一事以后，杜父杜母伤心欲绝，之前又有重案组的人过来调查，这回他们又来，杜父母态度有些不善。 一提起杜鹃，杜母又是泪流满面。 此外，杜父显得要冷静许多，只是那张本就沧桑的脸上，显得更加憔悴不堪。 看得出来，杜鹃一死，给他们带来了极大的悲伤。 梁小墨象征性安抚了下他们的情绪，并承诺说，会找出幕后的凶手，听到这个保证，杜母才缓解了情绪，并说：“你们要问什么，就问吧。” 梁小墨开始询问一些问题，实际上，跟他们之前所问的没有太大的出入。 此外，梁小墨提出去杜鹃的房间看看，杜父母没有拒绝， 但怕触景伤情，便吩咐佣人带他们上去。 第88章 讨要强吻的说法 杜鹃的房间不是一般女孩喜欢的梦幻粉，而是单调的黑灰色为主，房间是套房，很大，临近阳台的旁边有一个精致的橱窗，只摆放了一个吉他。 吉他上面有刻纹，看来是阿拉伯语，梁小墨不知道内容是什么，但从杜鹃对这把吉他的珍视程度来看，应该很重要。 转了一圈房间发现，房间很整洁，杜鹃离世一段时间，家里的佣人一直有整理和打扫，但基本上对房间里的摆设都不敢乱动，据中年佣人说，这是两位老人的意思。 杜家就只有一个女儿，视为珍宝，基本上任何事情都得以满足，因此，梁小墨也能理解为什么警方上面会尤其重视这件案子了。 情况不同，施压的力度自然也不同。 梁小墨看了一遍后，除了橱窗里的那把吉他以外，其他的没什么特别，询问佣人，也是三问不知，梁小墨只好离开房间。 走廊上，隐隐听见有声音，仔细听，是女人的哭声。 “什么声音？” 梁小墨脚步一顿，回头看着走廊后的房间，佣人也跟着停下，一脸忧伤的解释说：“最近小姐的离开，夫人很伤心，最近都以泪洗脸，唉……小姐还那么年轻，又是两位的掌上明珠，肯定很伤心了。” 佣人的言语飘入耳中，梁小墨心中喟叹，转身下楼，一边走，一边思考。 抵达楼下，直接出了门口，这时候，正好有佣人在收拾一些没用的物品，梁小墨的目光撇到在那些物品中，还有一个相框。 她走过去，从里面拿出来一看，照片中有两个人，一男一女，其中一个是杜鹃，还有一个，是李成名。 李成名搂着她，两人的动作亲昵，在照片中也能看得出来，当时两人的关系很亲密。 “咦，小姐的照片怎么也在这？”佣人奇怪道。 佣人的模样看起来，四五十岁的样子，根据梁小墨的推断，这个佣人应该在这里工作了很长时间，于是询问起来。 “照片里这个人你认识吗？”梁小墨指着李成名问道。 “认识，这是小姐大学时候的男朋友，还在一起很多年呢，也不知道后来怎么就分手了。唉，当时老爷和夫人一直很反对两人，可能也因为这个吧。” “ 你在杜家工作多久了？知道杜鹃新男友是谁吗？有没有见过？” 一连串问了几个问题，知道她是警察，佣人基本都一一回答，梁小墨从她的神色中看的出来，并未撒谎。 ………… 返程的路上，梁小墨微微出神，一直在回顾佣人所说的话。 杜鹃的新男友，名叫刘醒，是本市珠宝集团的六少爷，跟杜鹃恋爱不足一年，其余的，没多少发现。 让梁小墨奇怪的是，从杜鹃出事至今，这个所谓的刘少一直没有出现，难道这一年的感情，真那么脆弱？ 不知道过了多久，石木的声音响亮在耳侧，梁小墨莞尔，砖头疑惑地看着他。 “怎么了？” 看她疑惑的模样，石木轻笑，“还在想案子的事情？” 梁小墨觉得失礼了，尴尬地笑了笑：“是啊，我就这样，很抱歉……刚刚你是在跟我说什么吗？” 这时候，看向窗外，夕阳西下，一片红霞掩映在高楼处，透出黄昏所有的美。 石木仍然笑的温和：“直接送你回去警局吗？还是……” “不用，送我回酒店吧，也不早了，不能耽误你的时间。” 梁小墨连连拒绝，用了他一整天的时间，她已经很抱歉了。 “没关系，能为你效力是我的荣幸。” 这么一听，梁小墨反而觉得更加尴尬了。 一路无话，直到抵达酒店。 原本石木坚持要送梁小墨上楼，但被梁小墨拒绝了，石木也不勉强，在酒店门口目送。 感觉身后有目光，梁小墨颇有些不自在，可又不得不承认，石木总是给她一种很特别又很熟悉的感觉，那种感觉，要比易笙的强烈许多。 直上楼层，抵达房间号。 易笙的房间就在对面，梁小墨开门的时候，忍不住看了眼那扇紧闭的门，也不知道他回来没有。 叹了口气，梁小墨滴了下房卡，开门进去，却突然，关门的动作被一股力量阻拦，梁小墨愣了下，力度松开，门已经被推开，一道身影闪了进来。 随后，被他拉着手腕，一路到了客厅的沙发上坐下，他强而有力的手扣住她的手腕，把她压坐在沙发上，吻随之而下。 粗暴又疯狂，带着一点点的干涩！ 嗯！！ 他的动作很粗鲁，弄得她有些不舒服，想开口说什么，又被他趁机伸入舌头，在口腔内胡乱吸取。 “你，干什么……” 腰部被他坐主，手腕又被他扣住，梁小墨用不上力气，只能瞪着眼，不知所措地被他强制性强吻。 直到他餍足后，才离开她的唇。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起，唇离开了，但身体却没起来。 梁小墨的唇被吻得红肿，胸口剧烈起伏，呼吸也很重，随着他的节奏，一下又一下。 缓了一会儿，梁小墨才说：“你干什么！疯了吗？” 语气虽然带着怪责，却并非质问，甚至透着情人间那种亲昵。 他眉头紧蹙，没有回答她的话，过了几秒从她身上起来，坐在沙发的一边，许久不说话。 室内，安静地几乎能听见彼此轻微的呼吸声，他就坐在旁边，梁小墨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尤其是刚才发生的事情，让她心跳迅速，久久无法平缓。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站了起来，准备要走。 梁小墨一愣，刷的也站起来，“易笙，你到底要干什么？” 吻了就走，难道不该有一个说法吗？ 想吻就吻，想走就走，当她是什么？ 胸腔处用上一股愤怒，梁小墨的性子向来直爽，只想问个明白。 易笙的脚步顿下，仍旧沉默。 梁小墨以为他会说些什么，可看着他高大的背影，却仍旧没有得到半句回应。 梁小墨走上前去，挡在他面前，强迫他的目光看着自己，“易笙，你说走就走，也不说去干什么，现在回来了，却突然做出……做出这种行为，难道不该说清楚吗？” 第89章 回去A市 易笙听了，眉毛一挑，眼中的笑意深浓：“要我负责么？” 他身体前倾，低头凑近在她面前，声音邪魅又低沉，“不要告诉我，这是你的初吻。” 梁小墨双颊一红，顿时不知道该怎么说话。心想，我要说是初吻，那很丢人么？ 可她不知道的是，上一次喝醉，他们已经吻过了！哪怕真的是初吻，那也被他夺走了。 被他盯得喘不过气，梁小墨后退一步，“别给我模糊视听，我知道你有女朋友，所以请你，以后对我尊重点。” 说完，她让开道，让易笙离开。 易笙漆黑的眸底笑意更加深浓。 离开之后，梁小墨整个身体靠在墙上，一股窘迫感袭涌而上，脸红耳热，回想起刚才的一幕，恨不得撞墙。 ………… 恨，基本上因爱而生。 这世间，没有无端端的命案，没有无端端的恨。 A市这边，乱成一团。 悦盈高档住宅小区发生命案，死者死相恐怖，席卷着整个重案组。 一队人赶往现场的时候，差点呕吐出来。 2003号房，举家消失。 如今整个楼层，也只剩下寥寥两个住户，根据管理员称，因为小区路线整改，停电几天的情况下，房间里发出恶臭，据住户投诉，他们上来一看，从冰箱里发现了这具尸体。 尸体如今已经恶臭，整个大型冰箱里泡了一冰箱的水，水是暗黄色的，水面上浮着满满一层的尸虫，另外，死者身上已经被尸虫侵蚀，哪怕是眼睛也被吃的只能看到森森骨头，眼珠子没有了。 另外，身体的其他部位也被尸虫侵蚀，咽喉，胸口，手臂，私处……身体的每一个地方的肉都被啃噬，除却森森白骨，整具尸体已经不堪入目，唯一能确定的是，这是一位女性。 这恐怕是这些日子来，最为恐怖恶心的死相没有之一！ 哪怕是之前被命为‘鱼线杀人’，凶手把死者碎石后，又一片片缝接起来要恐怖地多。 没有办法，他们只能先清理了污水，再对尸体进行检验，这一项工作是如此的艰难。 其一，生怕坏了周边环境影响取证，二来，这里发着恶臭又恶心，那种味道像是多种化学混合物搅合在一起，十分刺鼻，并且透着一股强劲的酸味。比臭水渠还要臭上几十倍，可以想象其中的痛苦，所以动手的人只怕是几天都吃不下饭了。 包子作为这里唯一的女人，看到这个场面没能忍住，顿时跑厕所呕吐起来。 刘晨跟了过去在一旁递纸，为她扫背，耳朵里听着包子在吐，但全程不敢去看。 其实别说包子了，其他人也无法忍受，只是包子更严重一些罢了。 吐了一会儿，包子瘫在地上，连连摆手。 “不行了，我得回去休息，这案子我还真理不来，刘晨，你帮我跟老大请假吧。”看着刘晨，包子寄予希望。 刘晨连连摇头，“师姐，这事儿，我可不帮你，否则非被老大打死不可。” “好了，你自己休息会吧，我出去看看。” 说完丢下一包纸巾，夹着尾巴而逃。 想到一会儿还要面对那么恶心的尸体，包子欲哭无泪，无奈之下，拿出手机打给梁小墨。 梁小墨当时在睡午觉，接到包子的电话，整个人从床上弹坐起来。 “这么恐怖？那现在怎么样了？” “不知道，墨墨，我好像休假啊，这案子实在太恶心了。”包子带着哭腔。 梁小墨深深拧着眉头，想到C市这边的案子没有头绪，加上这边重案组的对他们的成见，还有跟易笙之间那点破事，她想回去了。 于是说：“要不你跟老大说说，让我调回去，我一起帮忙调查。” “好啊，我立马去说。可是……” 包子一顿，颇有些犹豫，“那那边的案子怎么办？我听老大说，这个案子毫无进展，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回来，是么？” 梁小墨心想，哪能不知道？只要易笙愿意，他们分分钟就能回去。 只是根据易笙的性子，他愿意插手的案子，基本上都会调查到底，绝不会变成悬案而已。 两人聊了一会儿，大概的意思还是问问莫韦。 包子求助无门，呕吐感也缓和了，只好挂了电话。 梁小墨则坐在床上，久久沉思，脑子里闪过一个想法，她立刻下床去找易笙。 易笙在房间里，很快就开了门。 见到她，眉毛又是一挑，“有事？” 梁小墨没有进去，而是站在门口，直接挑明来意。 “A市发生了命案，很严重，我要回去，所以这里的案子只能交给你负责了。” 易笙转身的动作一顿，回头，重复着她的话：“回去A市，发生命案？” 梁小墨点头：“没错。我需要回去，反正这里有你可以解决。” 易笙忽的发出一声轻笑，转而又恢复了冷冰冰的神色，他转身往里面走，“进来。” 梁小墨不动。 他又淡淡地补充：“如果你想回去的话……” 梁小墨一听，立马跟着进去，把房门关上，速度很快地来到他身后。 他在沙发上坐下，沙发上有一杯温水，热气在杯中氤氲开，易笙身体软软靠在沙发上，眉头是皱着的，双手抱胸，却云淡风轻地看着她。 “说说吧。” “说什么？”梁小墨莫名其妙。 是他说可以商量她才进来的，难道不是允许她回去，反而还要像向上司报告一样总结一大堆理由吧？ 开玩笑，她的直属上司是莫韦，不是他！！ “既然你想回去，那么给我一个你必须回去的理由。”易笙言语简短，声音低沉有力。 看他的脸色，似乎没有不悦，但语气听来，却不是那么一回事。 这时候，梁小墨也没心情去揣测他的心思，扫着脑子里早已经想好的说辞，重新地复述一遍。 “这边的案子已经有足够的人手，何况他们有你的帮忙，很快就能破案，如果你真的需要助手，可以在他们这边任意选择，A市那边目前案情严重，人手不够，而我，一定要回去的！” 一口气说完一堆话，梁小墨松了一大口气。 第90章 安静的模样很美好 接下来，就等着易笙表态。 “身为警员，服从命令是首要。你认为，刚才跟我提出来的，合理？”易笙淡淡地看着梁小墨，眸子里平静无痕，没有丝毫情绪起伏。 这个答案并没有让梁小墨觉得意外。 相反，她早已经想到易笙不会答应，只是不知道会用什么理由而已。 看着他那双完全不知任何情绪的眸子，梁小墨坚持道：“无论如何，这边的人手足够，我需要回去。何况……这里有我没我，结果是一样的。” C市这边求助的是易笙，不是她，她不过是易笙强求来的‘助手’而已。 沉静了片刻，易笙皱着眉看着梁小墨，“所以你是因为，不被重视而想要回去？” 起身，与梁小墨的双眼对视，漆黑的眸底深不可测。 “……” 梁小墨发现，易笙真的有气死人的本事。 但是，此时的她没有力气跟他争执什么。 “我不管你说什么，总之我需要回去。另外，我会向上头请示，不需要你的同意。” 梁小墨说完，往沙发上一坐，喝了很大一口水。 似乎这样，她的心情稍微好转了一些。 易笙长身如玉，双手插在兜里，就那么安静地看着梁小墨。 “好，那就由你去请示。” 易笙转身就走，去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下来，声音低沉而霸气：“不过，如你所说，结果只会一样，不会有什么改变。” 梁小墨一怔。 如易笙所说的一样，梁小墨向上头请示的要求被驳回，并被莫韦百般安抚，让她好好待在C市协助调查。 不用猜都知道，这个结果拜易笙所赐。 在通话过程中，梁小墨向莫韦大致了解了下A市冰箱泡尸案的大致情况，莫韦表示目前陷入困境。 一来，出事单位的房屋所有权者，也就是死者的丈夫一家目前不知所终，再者加上尸体浸泡过的原因，死者的死亡时间无法确定。 此外，在死者家里所发现的一些资料，对案情基本上没什么帮助。 虽然案子轰动，却没能有丝毫头绪，无奈之下只能搁置，暂且寻找业主——死者的丈夫。 听完电话后，梁小墨来到阳台，心情有些沉重。 午日的阳光十分猛烈，如金子一般洋洋洒洒而下。 风，迎面吹来，还带着这个夏天所有的热气，一时间，整个人的疲累感加重，梁小墨深吸了口气，又吐出，想了想，才拨打了易笙的电话。 响了几下，电话接通。 “什么事？”那头的声音有些沙哑，看来她打扰到他的午睡了。 “如你所愿，我无法回去，但我真的很想知道，你为什么非留下我不可？” 这个疑问压在心头，梁小墨久不能舒缓，只能问个明白。 那头沉寂了片刻，等到梁小墨差点以为他又睡着的时候，平淡的声音才响起。 “很简单，我不需要别人的协助。唯独你。” 梁小墨一愣。 唯独你！ 这三个字，响亮在耳边，不知道为什么，那种感觉十分奇妙，让她心头狠狠颤动了一下。 好吧，梁小墨承认她这个贱骨头又动摇决心，想要留下来帮忙了。 见她久久不回应，易笙沉声问：“还有其他事？” “没有了……啪……嘟嘟嘟嘟……” 话没说完，易笙已经挂断电话。 梁小墨拿着手机的手一紧，真有种要揍人的冲动。 死变态！！ 拽什么拽啊。 …… 易笙消失那两天干什么去了，梁小墨一无所知。 既然她无法回去A市，这边重案组的同事又难得的配合，梁小墨也介入调查当中，只是，案情一度没有进展。 倒是这两三天，古木的邀约出奇的多。梁小墨拒绝过多次，但他仍然盛情邀请，几次下来，梁小墨都不好意思拒绝了。 周一，繁忙的工作日。 上午的工作基本上是做一些总结，她和易笙在旁边听完，再听完张局长一些对易笙恭维和委婉催促的话，会议结束，他们又各自开始进入工作当中。 唯一有突破的是，早上重案组收到一份资料，杜鹃之前所就读的学院，另外，在几次寻找刘醒都失败之后，终于在机场逮到人了。 事不宜迟，李督察和同队的人前往机场，她本来也准备跟着去，但被易笙拽住了。 “为什么拉着我？”梁小墨不接问道。 易笙那倨傲的脸上，扬着看白痴的目光，“这种体力活，需要我们去做？” 好吧！ 梁小墨华丽丽地被刺激到了，不过既然他都这么说了，他们只需要等着成果就好。 石木的邀约是在下午的八点，时间还早，梁小墨就会议室看资料。 易笙也在，全程很安静，梁小墨也心无旁鹭十分专注地看最近所调查的资料。 杜鹃，C大艺术学院的学生，跟李成名同级，并且是十分要好的同学兼好友，还是曾经的恋人。 在今年一次选秀节目中进入十强，在最后的一次四进三中，无端死亡。 半个月后，李成名相继而亡，两人死相相同，皆是面露惊恐，双眼眼珠外翻，死相十分恐怖，似乎生前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而最让人匪夷所思的是，杜鹃在死亡前，曾用着幽灵所有的声音说了句：“嗨，我回来了……” 经此一句，被广大市民网友和媒体宣扬这是跟幽灵有关。 …… 看完这些资料，梁小墨感觉背脊一凉，像是有无数的蚂蚁在背上啃噬。 抬头，对上易笙那双幽深的眼眸，他一直专注地看着她，幽深的目光，让人浑身不自在。 梁小墨动了动身子，“你看什么？” 易笙轻笑：“你安静的模样，很美好。” “……你还没瞎。” 梁小墨没好气地回了句，没多在意这句话，反而跟他开始讨论案情， “我发现，杜鹃除了和李成名是朋友以外，在哪之前，还有几个人，其中，还有一个人，你一定不知道是谁。” 易笙挑眉，等着她继续往下说。 梁小墨站了起来，把资料拿过去，指着其中的一个名字说：“伍晓凡，上次我们见的新驻唱。” 第91章 哥哥 易笙一点也不意外，神色如常，似乎早就知道了。 梁小墨说：“上次在我们对她的问话中，她特意隐瞒了这点，说不定心里有鬼。我认为，可以从她身上深入调查。” 易笙点头，表示赞同。 他继续在看资料，刚才的谈话就像平静的湖面被蜻蜓点水了一般，涟漪过后便恢复平静。 既然他不说话，梁小墨也不说话。 时间流逝，两人都在低头看着资料。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头传来动静，没多一会儿，有警员进来通知，刘醒已经被带回来。 易笙和梁小墨到审讯监控室观察着刘醒的言行，负责审问的人是李督察。 过程中，李督察旁敲侧击，审问手段很高明，但刘醒所答，听来没有什么问题。 “不要说你不是杜鹃的男朋友，我们调查所知，你跟她谈恋爱已经一年。” “我有什么说么？没错，我是她男朋友，不过，她好像不止我这一个吧？” 刘醒靠在椅子背上，轻佻的神情看来，没有一丝紧张。 “杜鹃死后，你就出国，一直到今天才回来，我想事情不会这么巧合吧！” 刘醒像是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怎么，她死了我就不能出国了？我实说了吧，这个女人，我根本就看不上，不过就玩玩而已，难道你还要我为了一个不想干的女人伤心？简直是笑话。” “那我问你，杜鹃那段时间有没有什么异常？” “没有……” …… 易笙全程专注地盯着屏幕，梁小墨忍不住看他一眼，他认真的侧脸，更加俊美冷毅。 梁小墨心里感叹：真帅！ 这个世界真是不公平，给了易笙一副好皮囊就算了，还有那么好的才华，简直就是上天的宠儿。 听完审讯后，刘醒被律师保释离开。 基本上，对于刘醒的审讯，一无所获。 转眼到了五点，易笙和梁小墨一起离开。 车上，梁小墨有一个问题一直想不明白。 她记得，杜鹃家的保姆说过，杜鹃跟刘醒的感情很好，但在刚才的审讯当中，刘醒所说的一切，从眼神中看的出来并不虚假。 也就是说，他的确不爱杜鹃。 可是，作为有钱的花花公子，加上杜鹃家里的条件也不错，两人是怎么坚持到这一年的？ 这个答案，不得而知。 抵达酒店大堂，一个翩翩的身影朝着他们走过来。 定睛一看，才发现是石木。 今晚上，他约了梁小墨。 易笙当做没看见一样，准备擦身走人，梁小墨却已经停下来，石木温和地笑：“刚从局里回来？” 梁小墨恩了一声，问：“你等很久了吗？” 听她这么一问，易笙停下，微微侧着头看她，身上的温度骤降。 石木微笑说：“也不是很久，没关系的，那个，你要上去换衣服？” 梁小墨低头看了眼身上休闲的装束，稍微有些不好意思，“可能要等一会了，我很快下来。” “别急，慢慢来。” 石木温润的脸上全是温柔的笑意，这个笑容在易笙眼中看来，尤为刺眼。 两人快步来到电梯前，一前一后进入，直接道了楼层。 走出电梯，易笙的速度很快，一句话也不说直接来到房间门前，梁小墨追都追不去，看他的样子，似乎很不开心，但她又实在不知道他为什么不开心。 见他刷门卡进去，梁小墨停顿一会想说什么，又放弃了，也刷卡进房。 门，传来重重关上的声音，吓了梁小墨一跳。 怎么，他就那么讨厌石木吗？ 洗了把脸，换了一身衣服，用了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梁小墨抵达一楼大唐。 过来C市这边，服装都是简便的，虽说也是休闲风格，但好歹少了在警局的一身疲累感。 石木订了位置，是西餐。 梁小墨偏爱中餐，稍微有些失望，但又不好说什么。 毕竟，既然他都安排好了，自己也能迁就的。 期间，石木表现地风度翩翩，十分绅士。梁小墨不得不感叹，人与人之间的差距。 相比起易笙，石木实在太体贴。 点了两客牛排，甜点还有汤后，侍者离开，两人开始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在他身上，梁小墨总有一股强烈的熟悉感，所以面对他时，自己总是下意识地放低所有的戒备，整个人都觉得很放松。 聊了没一会儿，餐点陆续上齐，石木很贴心地为她切好牛排，看梁小墨拢了拢身上的衣服，又吩咐侍者把空调调高一些。 可谓是，体贴入微。 这些对梁小墨而言，是温暖的！ 这么多年，除却父母，没有人对她这么好过，哪怕是幕远凝。 “谢谢。” 在石木递来切好的牛排时，梁小墨看着他的目光流转，颇有些动容。 石木温柔地笑：“尝尝，这里的大厨很不错，不过我知道你比较喜欢中餐，只怕这个你未必喜欢。” “不会。” “偶尔换换口味也不错。”梁小墨叉起碟子里其中一块牛排送入口中，牛肉鲜嫩，火候刚好，味道也恰到其中，香味留在唇齿间，让人想一尝又尝。 “怎么样？”石木满脸期待。 梁小墨眉眼微弯：“你介绍的，总会没错。很好吃，谢谢。” 石木笑容一顿，有些严肃：“小墨，我们还不是朋友吗？今晚上你跟我说了很多次谢谢。朋友之间，是不需要的。” 梁小墨一愣，看他严肃的样子，自己好像太不顾及他的感受了，忙解释说：“不，你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在我心里，你已经是朋友了！” 其实，何止是朋友，她甚至下意识地把他当做了自己的哥哥。 在这个世界上，除却爸爸，也只有哥哥才能对自己那么好吧！ 石木倏地轻笑：“我开玩笑的，你别紧张。” “……” 看他露出笑脸，梁小墨松了口气。 真的，吓死她了。 但想了想，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出声，真是，什么时候这么敏感了。 此时，在餐厅的附近，又一双幽深漆黑的眼睛，正盯着他们看，眼神里，透着一股凌厉，几乎要吧他们的身体穿透。 第92章 不要告诉我，你喜欢我 夜里的星辰如钻，倒是月光，黯淡无光。 这一顿饭，吃得很快。 其实，已经将近一个小时了，梁小墨却觉得面对石木时，时间过得很快。 他给自己的感觉，很温暖，很熟悉，她甚至不希望结束那么快。 很奇怪！ 两人面对面聊了一会天，石木抬手看了眼腕表，低沉的声音温和动听：“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休息。” “好。” ………… 车上，播放着轻缓动听的钢琴曲。 路灯两排落下的暗黄灯光，洒在脸上，添了几许柔和浪漫。 梁小墨沉默的时候，他总会寻找话题，不会让气氛过于沉寂。 这一点，是易笙所没有的。 相反，易笙似乎更喜欢沉默。 “小墨，平时你都喜欢干些什么？”石木问她，唇角含着笑。 梁小墨一愣，细细去想。 “喜欢的事情很多，说起来，还是查案居多，平时闲下来，会去父亲的武术馆练练，或者看看书……”总之，是所有女生都排斥的一切。 也正因为这点，母亲常说她一点也不像女孩，担心她嫁不出去。 石木轻笑：“你的生活很健康……” 他看着梁小墨，又继续说：“有时间，可以跟你一起试试。” “你也喜欢武术？”梁小墨诧异地看着他，耳边是他带着笑的声音，“是啊，以前在国内的时候练过，后来出国了，也就没有了。” 听完这些，梁小墨心口一怔…… 真的，太像了！ 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说：“好，等回了C市，我们一起去练练。” 一个念头在脑海中闪过，梁小墨强迫自己要冷静下来不要多想。 早在几年前，他已经不在了！ 不在了！ 车子，停在酒店门口。 石木绅士的下车为她打开车门。还是头一次受到这样的待遇，梁小墨显得有些不自在，说了句谢谢后，下了车。 他送她到酒店大堂，便告别离开。 离开之前，梁小墨很意外地有一丝不舍，看着他时，眼神里也流露出了这种情感，石木一见，忽然前倾，抱了抱她。 梁小墨一愣，还没回过神来，感觉额头上落下一个温度。 他，亲了下她的额头。 “明天见。” 松开怀抱，他温柔地笑看着她，满眼的宠溺。 梁小墨怔怔地点头，几乎是下意识的。 眼看着石木出了酒店门口，开着车子离开，梁小墨心里跃上一股空落落的感觉。 上了楼层，刷卡刚进去房间，准备洗澡，门铃响了。 梁小墨虽然奇怪，但还是去开门。 在这里，人生地不熟，来按门铃的如果不是易笙，那就是服务生。 所以看到易笙时，梁小墨一点也不意外。 倒是看他一脸阴沉，她好奇问：“刚睡醒？” 每次见他睡醒都是这个表情，她下意识就联想到这里了。 “你有见过这么早睡的？” 易笙冷道，自顾进去房间，梁小墨耸耸肩，习惯了他这种倨傲的态度，把门关上，转身来到已经坐在沙发上的他面前。 “要喝水吗？”她问。 易笙抬头，冷淡的目光带着质问：“你准备跟他发展恋情？” 语气里，除却愤怒，还有一丝可笑。 梁小墨差点没能反应过来那个他是谁，楞了一下，才说：“只是朋友而已，我不知道你哪里来的想法。” “朋友？” 易笙挑眉，声音里的笑意更浓了，梁小墨顿时觉得他这个笑有些瘆人，但下一刻，他忽然伸手来，一把拽住她往沙发上一带，梁小墨下意识地反抗，却还是被他压在身下面。 吻，随之落下。 唇瓣相贴，软软的，还有彼此的气息，这一次，他的吻带着探索，温柔地又有些霸道，让人难懂。 渐渐地，梁小墨在他温柔的攻势下沉沦，放松身体，渐渐回应。 过了几秒，温柔离开，他注视着她的眼，低沉的嗓音带着讽刺：“朋友都可以这样吻你吗？梁小姐？” “……” 梁小墨猛地睁开眸子，目光撞入他漆黑的眼眸时，深深地感觉到他眼中的鄙夷和讽刺。 那一刻，像是收到了极大的侮辱一般。 她知道，他刚才看到石木亲她了。 没错，她也很意外，为什么石木会有那样的举动，她甚至有些愤怒易笙所有的言语和举动。 她不知道，他在气什么，但转念一想，却又觉得可笑。 “那么你呢？在有女朋友的情况下，这么对我，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挣扎了下，易笙压制她双手的力度却更加重了。 幽深的眼眸里，怒意更深。 这还是第一次，梁小墨在他眼神里看到愤怒。 “易笙，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或者是认为，玩弄我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但我需要告诉你，我不是那些其他的女人，麻烦你以后，放尊重一点。”梁小墨强劲的口吻警告。 易笙闻声，松开了力气，。 然后，坐了起来。 随着力度的松开，梁小墨也坐了起来。 整个室内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易笙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但背对着梁小墨，梁小墨看不到他此时脸上的表情，却能感觉到，他的心情不是特别好。 “那就看你以后，要怎么对待石木了。” 他说完，站了起来，声音淡淡，没有半点情绪的起伏。 他是背对着梁小墨的，梁小墨看不到他的表情，但觉得他说的话是那么可笑，丝毫不像平日里那个高冷倨傲的易笙！ 在他打开们离开之前，梁小墨站了起来，看着他的背影道：“易笙，不要告诉我，你喜欢上我了。” 易笙的动作一顿。 回答梁小墨的，是死一般的沉寂。 他没有说话，不反驳，也不承认，直接在沉默过后，开门离开。 易笙离开房间后，梁小墨浑身紧绷的情绪瞬间瘫痪，她坐在沙发上，脑子一片空白。 刚才那些话，好像……太直接了？ 易笙出了房间，从身上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声音冰冷且带着命令。 “给我查一个人，我要立刻知道他所有的资料。不许超过两个小时。” 第93章 易笙暴走 第二天一早，梁小墨被易笙叫醒。 出门的时候，天才蒙蒙亮。梁小墨昨夜睡得太晚，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不是很好。靠在副驾驶位上，还想睡一觉。 看她这样，易笙不但没有半点同情，反而说：“昨晚的约会太甜蜜，舍不得睡？ ” 怎么听都戴着讽刺的声音，梁小墨不怒反笑：“什么时候开始，你也变得那么八卦了？我一个未婚的女性，哪怕真的如你说的那样，也不丢人啊。” “这么说，还真准备跟他一起了？” 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梁小墨不知道怎么回答的时候，他又说：“上次那个…叫什么来着，许煜？他对你好像很伤心，看情况，他是要未恋先失了？” 听他的口气，就是在幸灾乐祸的样子。梁小墨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的反驳：“那个人不是你就好了，你好像没什么要担心的。” 易笙眸色一沉。 等抵达目的地的时候，梁小墨差点就睡着了。等睁开眼来，才知道人已经来到本市的大学。 在市区过来，大概一个半小时的车程。他们抵达的时候，不到九点，才开始上课不久。 这是艺术学院，也是杜鹃和李成名一起就读的艺术学院。 这次过来，当然是为了案情。 看了眼时间，梁小墨睡眼惺忪，“我们可以不用来那么早的。” 易笙淡淡的扫她一眼，“你可以回去。” 习惯了易笙的态度，梁小墨无所谓的大步跨入校园。 亮出身份，他们轻易地进去校内，找上校区主任。 提到杜鹃，他的印象不小。 于是，翻出了他们那一届的毕业照。 其中，杜鹃跟伍晓凡紧挨着，在伍晓凡身边的男人就是李成名，其他的男男女女，脸上都挂着毕业所有的喜悦。 杜鹃长得很漂亮，照片里的她笑的很自信张扬。相反伍晓凡要温柔许多。哪怕笑，也只是唇角轻扬弧度，浅浅地笑着。 “在当时，他们三个人比较要好吗？”梁小墨拿着照片问。 “没错，当时他们几个人组成了一个乐队，很出色，也经常代表学校出去比赛，赢得了不错的名词，不过当时还有一个女孩，可惜后来得了抑郁症，没多久自杀了。” 女孩？ 捕捉到重要信息，梁小墨和易笙的眸色一亮。 “那个女孩叫什么？”梁小墨问。 …… 问完话后。梁小墨和易笙并没有准备离开，而是走在校园青石道上，在思考校区主任说的话。 那个女孩叫风兮，很美丽的名字。据说在当时，六个年轻人组成了一个乐队，直到风兮出事后，乐队也解散了。 不知道为什么，梁小墨总觉得这件事有些不对，但又说不上什么感觉。 “这次的凶案这么诡异，会是什么人那么恨他们，要对他们下狠手呢？”梁小墨摸着下巴不得其解。 她记得上次易笙说过，两人的死状相同，都是在受了极大惊恐的情况下突发心脏疾病身亡。而在他们体内，没有任何药物残留。但是，后面易笙也说了个大胆的假设。 兴许，他们是吸到了什么，导致出现幻觉。 而在这个世界上，有一种药物能够让人产生幻觉的除了罂粟，那就是曼陀罗。 所以，这个人肯定十分熟悉花的所有药性。 “行凶的是熟人。” 易笙简短地下了一个结论。 梁小墨一愣，“伍晓凡吗?” 易笙沉声道：“去找她问问就知道了。” 两人离开校园后，直接去找伍晓凡。 伍晓凡住在市区跟人合租的公寓里，他们找上门的时候，伍晓凡还在睡觉。 开门的是公寓合租的一个女孩。听说是警察找人。赶紧去叫醒伍晓凡。 伍晓凡出来的时候，穿的还是无袖白色背心和黑色裤子的睡衣，长发铺下来，还有卸了妆的她看起来，整个人很清纯漂亮。 她跟杜鹃所不同的是，杜鹃很张扬，她却很内敛。虽然时常混迹在那种场合，整个人却有种一尘不染的气质，让人看了很舒服。 所以当梁小墨见到她这一面时，如何也无法把她联系成那个有机心的杀人犯。 提及杜鹃的时候，伍晓凡显得十分淡定，她点燃一支烟吸了口，缓缓吐出烟圈，才说，“没错，我跟她很早就认识了，以前还很好，不过这都是以前的事了。” “上次为什么不说？”梁小墨皱眉。 伍晓凡冷笑：“警察同志，如果换成是你的男朋友被人撬走，那个人还是自己的好姐妹，你还能把她当成朋友吗？在我心里，我早当这两个人死了。” “所以你就杀了他们？” 杀？ 伍晓凡先是一愣，又满无所谓道：“如果你们认为诬陷我就能破案的话，我不介意被你们诬陷。” 这句话落下，倒是有力的证明了自己的清白。 梁小墨深吸了口气，说：“你不用紧张，我只是来调查而已，不过我希望我问什么，你都能配合。” “随便问。” …… 从伍晓凡的公寓离开，梁小墨伸了懒腰。 他们彼此都知道，凶手不是伍晓凡。虽然有杀人动力，但伍晓凡没有这么聪明。 调查又因此卡在这里。 回去的路上，梁小墨因为早上起来的太早，昏昏睡了去。 等醒来的时候，手机正好响起。 是石木的来电。 梁小墨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易笙，见他专心的开车，她才接通电话。 “石医生。” “小墨，不在酒店吗？” 温润的声音，一如他个人的标志，梁小墨嗯了一声，他：“什么时候回来？” 闻言，看了眼车窗外。 最近熟悉了这里的环境，大概清楚了位置。这里距离酒店，最多十分钟的车程。 “还有十分钟。那个……你在酒店？” “是啊。正好过来一会。我等你回来。” “我今天有事……” 话没说完，石木忙声说：“小墨，我接个电话，先挂了。等你回来再说。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梁小墨要拒绝的声音也卡在咽喉。 旁边，易笙面无表情。 好像根本没有听见一般，梁小墨看了看他，心想他那么讨厌石木，一会会不会想杀了她。 第94章 是啊，喜欢上他了 梁小墨正想着一会而如何面对石木的时候，车子经过酒店，却并没有停车。 梁小墨反应过来，愣了下，疑惑地看着他。 “回警局？” 他声音清冷，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有问题？” 梁小墨摇摇头，只是觉得奇怪。 回来的时候不是说直接回酒店，这些事情不需要回警局报备吗？为什么现在又……讲真，如果不是有自知之明，梁小墨真以为易笙是因为刚才那个电话，所以选择回去警局的。 梁小墨不说话，拿出手机准备编辑一条短信给石木。 易笙眉毛轻挑，语气冷沉且嘲弄，“这么着急给心仪的对象电话？梁小墨，如果你要谈恋爱的话，可以先回去。” 话刚说完，车子就在警局门口停下。 易笙开门下车，清俊挺拔的身躯朝着局里大步往里走，背影看起来倨傲又高冷，梁小墨莫名其妙地看着他的背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得罪他了。 无奈之下，只好下车跟了上去。 他的速度很快，不得不说，大长腿就是好，梁小墨连人带跑的才追上，一边说：“如果不是你的性别问题，我真怀疑你来大姨妈了。” 性格忽晴忽暗的，真吓人。比一般的女人还要难伺候。 易笙瞟了她一眼，没理她，直接进了重案组。 对于这种态度，梁小墨早已司空见惯。 平时易笙和李督察没几句话说，哪怕是查案，那也是各有各查，互不干涉，资料的交换也是经由书面。意外的是，两人今天居然在会议室说了半天。 石木还在酒店等着，梁小墨不好意思打电话，只好发短信告知他有事情要忙，却没想到过了半个小时后，石木出现在警局，并且买了蛋挞。 众人对石木的印象本就不错，加上这一回，更是好感飙升。 本来在会议室的梁小墨听到声音，走了出去，正好看到众人围拢着石木，一个个都挂着笑脸，听到声音，李督察和易笙也相继走了出去。 看到石木时，易笙的脸色一沉，目光下意识地看向梁小墨。 梁小墨没有注意到，只看着石木手拿着蛋挞盒子，朝着她笑着走过来，“我知道你在忙，所以在附近的蛋糕店买了这个。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蛋挞…… 是她最爱的茶点没有之一。 不过，她比较偏爱A市，在警局附近的那家，也不知道这家味道怎么样。 想到这些，梁小墨轻笑，“很喜欢，谢谢。” 接过蛋挞，石木又接着递给李督察和易笙。 李督察接过一块，易笙态度淡淡，没有接过：“我不喜欢这些小孩喜欢的东西。” 说完瞟了梁小墨一眼，高傲地离开。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梁小墨想要追上去，问他干什么去，却被石木叫住。 “忙完了吗？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石木一脸温润，整个人谦和有礼，哪怕真的打扰了，也让人不好意思说是。 梁小墨摇了摇头，“不会，已经忙完了，只是让你买东西过来，太破费了。” “茶点而已，大家喜欢就好。”石木微笑。 梁小墨笑了笑，心里想着易笙，不知道他是不是离开了。 石木是省公安那边的法医，本事了得，在整个省区名声大噪，大名无人不识，所以李督察面对他十分客气。 也许是因为石木的态度良好，李督察面对石木时，要比面对易笙的时候还要客气和亲近。 不得不说，人的亲和力很重要。 重案组的同事说：“石医生，你是喜欢小墨同志吗？” “是啊，有人上次就碰到你们在一起吃饭，该不会是恋爱了吧？” “不管怎么说，托小墨的福，我们才有这么好吃的茶点享用……” “……” 大家开始你一言我一句地调侃，梁小墨不是脸皮薄的人，并不觉得有什么，倒是笑着糊弄过去，趁着李督察叫走石木的时候，溜出去找易笙。 警局门口，易笙的车已经不见了。 梁小墨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不禁有些失望。 就在她准备打车回去的时候，石木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 “我送你回去。” 梁小墨回头，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 车上，她心绪凌乱。 石木问：“案子很复杂吗？道现在都没有头绪？” 梁小墨一手撑在车窗边上，想了想，点点头，“是啊，有点复杂，跟往常不一样的是，这次的犯罪目的有些捉摸不定，而且……凶手的手段很高明。一时半会，还找不到半点头绪。” “没关系，慢慢查。虽然我帮不到你，但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他说。 “这个案子，你们已经帮很大的忙了。只是我们这些作为前线的，没能很快地调查出来而已。”梁小墨苦笑。 以前，她总认为只要努力，没有办不到的案子，但现在她才知道，其实有些时候，并不是努力就够了。 像上次的花瓣杀人事件，还有之后的奸杀案等等，如果不是因为易笙，只怕他们要花上几倍的时间都未必能调查出来。 能力，决定一切。 其实易笙，除却高傲自信了一些，似乎也没什么地方是让人反感的。 见她久久不说话，满脸愁容，石木眼神暗黯淡。 沉寂过后的几秒，“小墨，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梁小墨怔了怔，见他那么认真，有些诧异，“什么问题？” 石木闻声，忽然在路边停下车子，认真地看着她。 “小墨，你是喜欢上易笙了吗？” 石木问这些话的时候，一手握着方向盘，双眼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的眼，不放过一丝一毫的表情，似乎要吧她看透。 那一刻，她忽然觉得，无论自己如何回答，在他这样的目光下都无从遁形。 而答案，她也并非想否认。 的确，她喜欢易笙。 在不知不觉间，喜欢上了。 或许，是因为他的聪明能干，或许，是因为他的不可一世……抑或是，他的倨傲与狂妄。 所有的一切，从一开始的厌恶，到如今的理所应当，所有的一切，转变的那么迅速，让她自己咂舌。 真的，喜欢上了。 或许，是因为每一次，他对自己的保护，那些细微的小表情，那些共事时的小细节。 她，喜欢上易笙了。 第95章 她要给他当媒人了 正犹豫着如何开口，石木说：“不想说也没关系，是我问的太多了。” 说完后轻笑了一声，缓和了当时的尴尬。 然而，梁小墨却并未因此松了口气，反而觉得胸口上压下一颗巨石。 完了后，石木提议说去吃点东西，但被梁小墨拒绝了。 石木也不强求，直接送他回去酒店。 酒店大堂，石木还跟她并肩走着。今天耽误了他不少时间，梁小墨有些不好意思，脚步一顿，“石医生，你不用送我了，我自己上去就好。” 石木望着她，想从她的眼里探究些什么，下一秒，轻笑道：“那好，我就不送了。让你自己上去。” “恩。” 梁小墨微笑着点点头。 和往常一样，石木在梁小墨的额头上猝不及防地落下一吻，并说：“有事给我打电话。” 梁小墨尴尬地笑了笑，跟他挥手道别后，搭乘电梯上去楼层。 其实不知道为什么，她对石木的吻，总是毫不反感，反而觉得他很亲切。 这种感觉，一直在心中盘旋，让她无法对石木产生距离感。 准备刷卡回去的时候，梁小墨又下意识地看了眼他紧闭的房门，想了想，折回手，转身走到易笙的门前按响了门铃。 很快，门被打开。 易笙从里面走出来，神色冷淡：“有事？” 还真冷漠。 梁小墨心理想着，嘴上却问：“吃过了吗？我还没吃东西，要不要一起？” 他浓郁的眉头微拧，“怎么不跟那个人去？” 听这语气就不是很好，梁小墨也不想再继续拿自己的热脸去贴他的冷屁股。 “算了，你不去我自己去，没必要说那么多。” 说完后转身，却被易笙用力地拽住手腕，她回头，听见他冷着眸说：“等我一分钟。” 随后，又把门关上。 几十秒后，房门又打开，易笙换了一套白色休闲服出来，搭配了一双白蓝色休闲跑鞋。模样看起来，意气风发。 他们在附近的餐馆选择中餐解决温饱后，因为梁小墨说天气太热，想喝点冰镇糖水，他就开着车子在找糖水铺。 梁小墨也不闲着，在手机上查找。 “满哥甜品，好像还不错……” 梁小墨嘀咕着，印象中，幕远凝很喜欢这个品牌。 易笙：“位置。” 看了下位置，梁小墨又抬头看了眼前面的路牌，“前面左转，又一家商场，位置就在那。” 按照梁小墨给出的路线，两人很快抵达。 点了一杯冰镇西米露，杨枝甘露等，两个人，点了四样甜品。 这里的位置，是旺区，他们进来后也陆续进来不少客人，基本上都是情侣，一个个脸上都带着甜蜜的笑。 反观她和易笙，梁小墨觉得，他们两个就是过来陪衬的。 然后，一个晚上两人就面对面，吃完了糖水就走了。 回到酒店，也没聊上几句。对石木的事情更是绝口不提。 洗完澡，都已经是晚上的十点。 梁小墨躺在床上一边听电话。 对象是幕远凝，过来C市五天了，他们能通话的时间极少，都是在各自忙着。 幕远凝表示，最近跟简溪的联系甚少，哪怕见面了也是拌嘴，就跟上辈子是仇人一样。 对此，梁小墨只笑她：不懂得退让。 说了这话后，还被幕远凝骂她手肘拐外，很是冤枉。 “什么时候回来，我跟你出去逛逛街。”幕远凝说。声音有些含糊，好像嘴里含了什么。 按照梁小墨对她的了解，这个时候应该是在做美牙仪，便说：“还早着，这个案子没有什么头绪。”看了眼时间，已经十点半。 “不早了，我敷完面膜休息，早上起来太早，先睡了。” 挂了电话，梁小墨去洗手间洗脸。 没想到刚从洗手间出来，电话又响了起来，以为又是幕远凝打来的，拿起手机一看，居然是包子。 最近包子在调查那件轰动全程的案子，只怕也忙得不可开交了，这个时候打电话来，多半跟案子有关。 果不其然，电话接通后，包子就开始抱怨，各种诉苦。 “还没找到业主吗？”梁小墨好奇道。 距离发现命案道现在，已经好几天了，居然到现在都没有的消息，这有些奇怪。 “这边忙到飞起，墨墨啊，老大私底下也嘀咕着想你回来，但没办法，易教授那边不放人，谁都没办法决定。你说，你那边的案子什么时候能结束？” 包子的语气，已经 充满了无奈，看来真是被案件折磨的要疯了。 梁小墨也无法说什么，只好安慰说尽快解决。 挂了电话后，梁小墨躺在床上，一夜难眠。 第二天下午，警局例会。整个重案组的人除外，还有张局长，另外就是她和易笙。 易笙在做案情总结。 根据死者的死亡症状，还有法医报告看来，推算出凶手是熟人以外，那就是熟悉花的药性。另外，极有可能是开花店的，或者搞植物研究等职业。 此外，这个熟人是他们彼此认识的人，建议重案组在调查期间，可以深入调查死者的家人以及身边的朋友。另外，调查当年那个乐队的几个人。 易笙说的头头是道，坐下的人频频点头。 从开始的厌恶，道现在的敬佩。 不得不说，他们一开始没有丝毫头绪，但有了易笙的总结，总算知道应该从哪里下手了。 会议结束之前，张局长格外夸了他们，另外鼓励众多同事，一旦查出凶手，便以假期来奖励，但在最近而言，希望所有人配合调查， 随时接受命令。 易笙讲解完后，被一群崇拜他的几名警员围着问很多问题，趁着这个当口，李督察吧梁小墨叫了出去，问了一些关于易教授的事。 “这个易教授，的确有两下子，那个小墨，你跟他那么熟，知道他喜欢什么吗？”李督察的话，让梁小墨有些不解。 见她目光茫然，李督察又笑了笑，说，“那个，我有个小姨子还没嫁人，年龄跟你差不多，是个研究生，就喜欢研究那些花花草草，要是易教授还没有女朋友的话，你给我问问，他喜欢什么样的类型，我好琢磨琢磨。” 、 第96章 相亲 “……” 还以为什么事呢，原来是想让自己当媒人。 梁小墨心想，这算不算无事不登三宝殿了？平日里，这个李督察可没给自己几次好脸子。 所以，对于这事，梁小墨不多热情。 完了后，李督察还好言好语说拜托了。 离开警局的时候，梁小墨在车上时不时地瞄几眼易笙。 这厮，没有接近过他的人，基本上都觉得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山，那李督察之前不也讨厌他的么？现在说要介绍小姨子…… “你看够了么？” 正在沉思间，易笙低低的嗓音传来。 淡淡的，却又冷得仿佛要穿透耳膜。 这厮，可真是一点也不温柔。 梁小墨暗暗吐槽，才说：“那个，李督察刚才找我，问你有没有女朋友。” 虽然她认为他是有女朋友的，但礼貌上还是需要问清楚，才给李督察一个答复，否则要是出了什么意外，那就太不好意思了。 丢给梁小墨的只有一个白眼和沉默。梁小墨表示很无辜，却要媒人当个到底。 “李督察的小姨子岁数跟我差不多，据说是花草研究生，总之呢，要是你愿意的话，安排个时间见一见。” 说完后，包厢里，只洋溢着他们彼此的呼吸。 歌曲，在缓缓地播放着。 易笙两手都在方向盘上，左手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跳动，每次他做这个动作的时候，都是在思考。 梁小墨忍不住想，难道是心动了？ “好。” 易笙眉毛一挑，看着梁小墨微笑，“这个人，倒是可以见一见。越快越好。” 最后还强调了这四个字。 看他幽深的眸子笑意那么浓，梁小墨心理顿时有点失落。 她以为，他会拒绝的。 看来，她还是看不透他。还越快越好，就那么迫不及待吗？ 心情，略微下沉。 之后，跟李督察确认时间，也吧易笙的意思告知了。 李督察得到这个消息，很是开心，当即说联系小姨子确认。过了没一会，李督察就说明天可以。 根据易笙所要求的，明天白天见面，就在她所在的研究所。 根据易笙的说法是，想去参观参观。 但是，在第二天去的时候，易笙又把她带上。 虽然梁小墨拒绝，却执拗不过他那个所谓的去见识的说法，于是，梁小墨只好跟了过去。 研究所位于市区郊区一带。他们一大早过去，在约定的十点准时抵达。 研究所很大，在这里有不少保温室，分别种了不少植物。 李督察的小姨子叫徐慧希。身材不胖不瘦，皮肤雪白中透着红，年龄看起来要比实际上的年轻许多。 由于李督察有事要做，没有过来。一路上，都由她带着他们去参观。 虽说易笙答应过来见面，但更徐慧希没几句话说，参观的过程中十分认真，鲜少搭理他们。反而是梁小墨觉得尴尬，总是有一句没一句地找话说，缓解尴尬。 然而，易笙却不满地说：“什么时候开始，你变得那么多话了？” 那眼神，完全是赤裸裸的嫌弃。 梁小墨心里鄙视，真是好心当作驴肝肺。 徐慧希对易笙的印象似乎不错，好几次跟易笙说话，都是一副害羞的样子。 其实，不得不说，这个女孩长得很不错。无论是样貌学历，还是女性特征……怎么都比她明显许多。 何况，易笙对她的态度，也不像对其他人那么冷淡，可能会满意把。 梁小墨心里这么想着。 期间，她要去洗手间，徐慧希跟她一起。 完了后，在洗手台的洗手的时候，徐慧希看着镜子里的梁小墨，有礼貌地笑着。 “小墨，不介意我这么叫你吧？” 她看着梁小墨，声音柔柔的轻轻地，很好听。 虽然觉得这样太自来熟了一些，梁小墨摇摇头说无所谓。 许慧希又笑，转过身面对着她。 “我听姐夫说，A市那边来了能干的人，说的就是你和易先生……易先生看起来那么年轻，原来是那么厉害的吗？” 三言两语都离不开易笙，看来真是喜欢上了。 梁小墨顿时心生不爽，但也没表露出来，毕竟男欢女爱，也太正常了。 “恩，的确有两下子。不过，就是脾气不大好……” 一股强烈的占有欲袭来，梁小墨努力的‘批评’易笙，“人虽然聪明能干，但性格不怎么好，尤其是对女孩子，如果你想在他身上找什么恋爱的感觉，也是妄想。不过，我想徐小姐不会喜欢这种类型吧？” 数落了一番，梁小墨自身觉得很满意，饶有兴趣地看着徐慧希。 徐慧希却别有深意地看着她，绽放出一抹甜美的笑，声音娇柔道：“不会啊，我觉得这样蛮有个性的。我很喜欢。” “……” 可一点也不含蓄啊？！！真是她刚才看到的那个害羞的女孩吗？ 梁小墨真要怀疑自己的眼睛了！ 出去的时候，易笙在大厅坐着，似乎等得不耐烦了，脸色难看的很。 看时间，也才不到十一点半。 梁小墨走过去，也没给他好脸色，“今天你要干什么，我都陪着来了，可以回去了吧？” 她可没什么好心情来撮合别人！！ 说起来，她还在家里被逼婚呢！这会儿竟然当什么红娘，把自己喜欢的人往外推，这也太不科学了点。 虽然她梁小墨是警察，应该具备正直的精神，不过，在爱情里面，她才不要傻乎乎的，就这么把喜欢的人拱手相让。 好像看不到她的表情很不爽一样，易笙站起来，不留余力地讥诮：“我还以为掉下去，不会上来了。” 闻言，梁小墨脸色一沉！ 该死的，可真是气死她不罢休啊。 还没发脾气，在旁边一直站着的徐慧希闻言，噗嗤一笑，引得两人的目光都看了过去，她见易笙看着自己，当即敛了笑，又是含蓄害羞的模样。 “也到中午了，你们饿了吗？要不一起吃饭？” 徐慧希说道，单薄的小身体似乎紧绷着，看起来有些拘谨。 这个模样，哪里还是在洗手间时的形象？ 女人，当真那么难以揣测么？ 梁小墨正准备拒绝，却听见易笙应了句：“好。” …… 、 第97章 相亲结果 在研究所附近，有几家餐馆。开车大概十五分钟的车程。 基本上研究所的人都道这边来找吃的。大多数是中餐，湘菜居多。 由于这边的人都比较喜欢吃辣，所以湘菜馆的生意尤其火辣。也因为这一点，徐慧希致力推荐那家湘菜馆。但梁小墨却说，要吃粤菜。 徐慧希一愣，看了眼易笙，见他没反应，娇滴滴的声音透着委屈：“原来小墨姐喜欢吃粤菜啊，真是不好意思，没有考虑到您，那我们现在过去吧。” 此话一出，显得她多么通情达理，倒是显得梁小墨要矫作不懂人情世故了。 梁小墨默不吭声，打从心底里发现自己真不是这些女人的对手。 但也没准备把苦水往肚子里咽，刚要反击的时候，却听见易笙不冷不热的说：“是我喜欢。” 这一次换成梁小墨愣住了。 她看着易笙风轻云淡的脸，内心说不出的感动。 是她产生错觉了么？怎么有种被保护的感觉？ 徐慧希显得有些尴尬，笑着赔礼：“真抱歉，是我疏忽了，我以为，我们的口味差不多呢，好，旁边那家店不错，平时人也不少，我们过去吧。” 刚走远两部，迎面走来两个戴黑框眼镜的男生，见到徐慧希，笑着打招呼。 “师妹，这么巧，刚过来吗？”说话的是穿白衣服的男生，旁边黑色衣服的扫了一眼梁小墨和易笙。 梁小墨本不在意，可当看到他们时，总觉得很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是啊，跟朋友一起过来，你们吃完了？” “是啊，正要回去。” 黑衣服的男生笑着说，两人是兄弟，长得十分相似，应该是双胞胎。 “那好，我先跟朋友过去了。回头聊哦。” 挥手道别后，三人一起进了粤菜馆。 相比起湘菜馆，粤菜馆的人并不少。在服务生的指引下，三人找了个位置坐下，点菜以后，易笙拿着平板电脑在看资料，梁小墨也在网上搜索关于植物研究的资料，把徐慧希晾在一边。 徐慧希看他们各自忙碌，觉得十分无趣，便找了几个话题，但回答她的却只是冷淡。因此，也不多说什么了。 直到上菜以后，拼命的给易笙夹菜，梁小墨夹了一筷子米饭，心想这个动作，易笙会不会反感。 果不其然，她一抬头就看见易笙的脸色下沉。 以为他不会说什么，却听他抬头看着徐慧希，毫不客气地讽刺：“徐小姐，帮我夹菜这是你的好意，但，我无法感激。在医学角度而言，这样极不卫生。” “……”梁小墨一口饭差点噎住。 天啊，这也太直接了！ 瞧瞧，人家姑娘的脸都红了。这也太尴尬了吧。 但不得不说，她十分满意易笙今天的表现，哈哈哈哈！太有意思了。 “不好意思。”徐慧希缩回筷子，尴尬地低下头，自此没再说一句话。 这对梁小墨而言，可喜可贺，耳根和眼睛都总算清净了。 用过饭以后，送徐慧希回去研究所，在道别的时候，正好看见刚才那两兄弟就在大堂，也注意道他们了，目光朝着他们看了过来。 “你们开车小心。”有了易笙的讽刺，徐慧希显得不那么热情了。 “好，再见。” 见易笙只是点点头不说话，梁小墨开声化解尴尬，离开的时候，下意识地看了眼大堂，但那两兄弟已经不见了。 徐慧希回去研究所，换上工作服在巡场的时候，两兄弟从后面追了上来。 “那两个人是谁？很面生啊，怎么以前没见过。”穿白衣服的男人说。 提及两人，徐慧希脸色一沉：“别给提他们，扫兴。” “怎么了？看样子好像得罪徐大小姐了啊。” 徐慧希脚步一顿，冷哼：“那女的是警员，叫梁小墨，男的叫易笙，好像是什么心理学专家，总之是过来C市这边协助破最近发生的这起大案。据说很了不得。” “不过，这男的古怪的很，我姐夫本来介绍给我认识的，看样子是没戏。” 话音落下，兄弟两的表情一顿。 黑衣服的问：“他们不是本市人吧？” “据说从A市那边来的，都是厉害的人物。总之，不管怎么样，这两人我都不喜欢。” 想起刚才的事，徐慧希一肚子火，也不等兄弟两说什么，抬脚就走。 看着她远走的背影，兄弟两对视了眼，神色幽深。 …… 回去的路上，梁小墨十分识相地没有问相亲结果。 她很自信，易笙绝对不喜欢这个女的。正得意的时候，手机微信来消息。 梁小墨打开一看，是包子发来的一大堆表情。另外还有一张她正埋头在资料堆里的照片，表情快成一个囧字了。 梁小墨哭笑不得，只回了一句：加油！ 包子十分失望，一直输入，又一直删除，过了好几秒才回了个哼字。 梁小墨几乎能想象到包子此刻的表情，忍不住发出一声笑，没有多说什么，准备退出，却注意到有人添加，打开一看，居然是徐慧希。 梁小墨一怔！下意识地看了眼易笙，心想该不会这女的想从自己身上下手吧？ 因为徐慧希是李督察小姨子的缘故，梁小墨犹豫着要不要通过！ 你说通过吧，如果真是为了易笙而言，那她肯定不乐意，但如果当做没看到，或者是拒绝，让李督察那边知道了，往后见面也着实尴尬。 毕竟，目前这个案子了结期茫茫，实在有些……！！ 总之，就是难啊。 思绪正凌乱，易笙那万年冷淡的声音传来：“在思春？” 淡淡的讥讽，梁小墨却早已经习惯了。 “我又不是猫，思什么春，倒是你……”上下打量了一眼易笙，梁小墨阴阳怪气道，“你要觉得徐慧希可以的话，就早点走在一块吧，要是不可以，最好告诉别人，你有女朋友了，免得她来骚扰我。” “你可以不用理会。”易笙声音醇厚好听。 “能不理会吗？都已经加我微信了，我都不知道是拒绝的好，还是……总之，还是你给个明确的态度比较好。” 第98章 乱了心神 也不知道易笙是不是故意的，在沉默片刻后，居然让梁小墨通过好友验证。 “给我个原因。”让人做事，总得有个原因吧？ 不为别的，仅仅是梁小墨认为，事出必有因。易笙会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果不其然，易笙薄唇勾起一抹弧度，微弯的眸子看了梁小墨一眼。 “刚才在温室里，你猜我看到什么？” 梁小墨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就等着下文。 他说：“曼陀罗，此次案件里所出现的花。” “那很正常。”梁小墨满不在意的，因为刚才她也注意到了，只是没有细想。总不能这案子跟徐慧希相关吧？ “在植物研究所里，出现这款花不奇怪，我刚才查了，在本市，只有这里有。” 梁小墨接着易笙的话说：“所以，凶手可能隐藏在研究所？” 易笙眸色一亮，带着赞赏，“没错。” 有了新的线索，无疑令人振奋。 一个半小时后，回到警局，碍于徐慧希在研究所上班的原因，梁小墨秘密调查研究所里的资料，不敢让李督察知道。 虽然相处的时间很短，但李督察的性子是火性，她不能贸贸然得罪了。 然而，李督察见到梁小墨和易笙回来了，一停下手头的工作就过来询问结果。 梁小墨不是擅长说谎的人，又不能太直接，只好笑着说：“还不错，让他们聊着吧，接下来的事情就只能看他们自己了。” 听梁小墨这么一说，李督察显得异常兴奋，许是认为有机会了，开心的一直说要请梁小墨吃饭，梁小墨这个所谓媒人也只能跟着赔笑，心想这人脑袋儿可真不会转弯。 哪怕他们真成了，要感谢的也不是她啊。 不过想到李督察也是一番好意，梁小墨就不推辞了。 所谓吃饭，又变成了接风餐，上次他们来，聚餐没有完成，今晚上就给补上了。 本来易笙不答应出现，但梁小墨以今天的牺牲为由，多次威逼利诱下，总算点头答应出席。 不得不说，易笙绝对是个冷场王，不管别人聊得多起劲，他的一句话，总能让现场冷却下来，变得尴尬，整的梁小墨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后来，李督察敬酒，正式给两人赔不是，说之前的态度太傲慢了云云，让梁小墨分外意外，她欣然接受，易笙也不是那种倨傲无礼的人，也很给面子，喝了一杯红酒。 聚餐，是火锅，这么大热天的，酒当真是好东西。 整个晚上，他们喝了不少。梁小墨不会喝酒也喝了半杯，好在，没有什么异样。 后面，一个个都喝高了，相继离开，唯独易笙和梁小墨保持清醒的状态。 车上，昏黄的路灯射入车内，把梁小墨一张薰红的脸显得益发迷离动人。 车厢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味，还有他们彼此身上的气息，音乐，绵绵而起。 梁小墨喝完酒后，总能完全地放松自己，此时整个人软软地靠在沙发上，欣赏着此刻的音乐。偶尔会跟着哼两句。 室内的气氛，幽静又美好。 易笙偶尔看梁小墨一眼，总是舍不得移开目光。 在他内心，反而很喜欢她安静的时候，似乎只有这个样子，才能看到她卸下那一层刺，像只绵羊一样，能让人靠近。 “易笙，你看我做什么？” 梁小墨微醺的脸，泛着酒红，但意识十分清醒。她知道易笙整个路程都在看她，灼灼逼人，就像恋人之间的那样。 易笙轻笑：“你好看。” “……哈哈哈，你真会说实话。没错，我就是好看，好看。”被他这么赞美，梁小墨像个孩子一样，笑的十分开心。 她的笑声充满了感染力，让易笙也忍不住勾了勾唇。 好一会儿，回到酒店。 虽说梁小墨没有喝醉，但易笙为避免出现什么意外，直接搀扶着她走。进入酒店大堂之前，差点就在阶梯上绊倒，幸好有他搀扶着才没事。 进入到电梯，梁小墨整个身体都趴在易笙左边肩头上，安静的能听见他的心跳，扑通扑通，跳的很快…… 这种感觉，像是让她看到了自己每每被他撩动的心一样。小鹿乱撞。 忍不住的，梁小墨抬起下巴，看着他精美的侧脸，眼神颇有些痴迷。 “易笙，你知道吗？如果你的脾气再好一点点，平时不拉着脸，真的会有许多女生喜欢你。”梁小墨说着真心话。 其实这些话，也只有在喝了酒以后才敢说，若换做平时，她宁可烂在心里。 易笙低头，薄唇几乎要落在她洁白的额头上。 平日里，梁小墨就扎着马尾，加上皮肤白皙，整个人看起来十分青春活力，根本不像是女警。 此刻的她卸下一切伪装，倒柔软的让人心疼。 “梁小墨，那你呢？” “我？”梁小墨抬头，两人唇与唇之间，只有一线距离。 呼吸，近在鼻息间。 四目相对，幽深的目光，充斥着彼此的情感。 他们，都在隐忍着，从不表露。 “我，很讨厌你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易笙，你的出现，扰乱了我的思绪。” 说到这些，梁小墨莫名的觉得心酸，鼻子一酸，眼圈就红了。 易笙拧眉，在几秒的隐忍后，薄唇正要凑下，却猛然响起电梯滴的一声，电梯门打开。 外面，正好有一男一女在等电梯。当看到两人的姿势，都愣了一下。 梁小墨如梦被惊醒，整个人打了个哆嗦，率先走出了电梯。 刚才，刚才的一切清晰在脑中。易笙的眼神那么灼热，哪怕是现在，都感觉要吧她的后背灼伤了。 这样的情感，难道不是喜欢她吗？ 可是，他有女朋友！ 想到这些，梁小墨心乱如麻，脚下的脚步都快速了许多。 易笙紧跟着，却还是没能追上，梁小墨已经进入房间，慌乱的把门关上，整个人回到大厅，抓起矿泉水狂喝。 冷静！一定要冷静！ 刚才的一切肯定是错觉，易笙怎么会喜欢她呢？ 男人不都喜欢小鸟依人的女人吗？像她这种的，不但是传说中的女汉子，还能在抓贼的时候比男人还男人，而易笙那么优秀，能喜欢她这种女人？ 第99章 凶手 躺在床上辗转难眠，梁小墨觉得像是有什么牵扯着自己的心，思前想后，给慕远凝打去电话。 “喂……” 慕远凝在梦里被吵醒，声音还有些沙哑，“墨墨，这么晚了给我打电话，该不会是被罪犯骚扰了吧？” 一看时间，居然凌晨一点了。 不过慕远凝都还有心情调侃呢，说明没事。 “凝凝，你在家吗？” “对啊，不然在哪里？我可没有你那么幸福，有美男陪着，不过话说回来，你搞定他没有？” 慕远凝坐在床头边，阴阳怪气的音调故意把搞定两个字加重了力度。 一提起易笙，梁小墨那种烦躁的心情又如约而至。 “凝凝，我觉得他不会喜欢我，总之，我不会抱有任何想法。” “男欢女爱，哪怕真有那种想法也正常，除非是你自己不自信咯。” “……”梁小墨沉默了。 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确，她真的是不自信，因为易笙是那么优秀。 两人聊了将近一个小时，梁小墨总算有了睡意，慕远凝等她说着以后才挂电话，还深深叹息一声。 只怕，梁小墨这只小绵羊是被易笙吃定了。只希望到时候一切能往好的方向发展。 想到易笙，又不由得想到简溪。 该死的！ 这个男人是一天不跟她斗嘴就不行！！ …… 调查的结果很快出来，整个研究室，徐慧希和那双胞胎兄弟的资料有些相近。 两人同样在C市就读大学，双胞胎兄弟之前就读于本市的艺术大学，跟徐慧希的专业所不同。 之前这三人有没有交集，他们不肯定，但意外的是，梁小墨得到另一则讯息。 双胞胎兄弟分别叫江言江涛，是当时和杜鹃组成乐队的成员之一。 发现这个线索，梁小墨十分意外，难怪那天看到兄弟两觉得眼熟了，原来正好看到他们乐队的合照。 虽然过去了十三年，容貌有所不同，但基本上没有太大的变化。 此外，根据离督察在李成名家里所调查的资料看来，李成名以前风流成性，身边总有不同的女人，加上家里有点资本，所以更加肆无忌惮。 跟杜鹃的恋情，根据李成名的妹妹所述，李成名曾经说过，他们之间只是炮友，没有所谓真爱，而李成名最喜欢的人是当年乐队的主唱--风兮。 风兮在本市的一个小县城，家里十分贫困，但在她家中就只有她一个女儿，十三年过去了，也不知道两个老人如何了。 所以这一趟，梁小墨和易笙去找两位老人。 市里过去小县城，约摸两个小时的车程。 所以在这之前，两人先到附近的商场买点饮料和吃的。 然而，就在他们买了东西走出商场的时候，易笙忽然将梁小墨扑到在地…… 随后，嘭的一声。 玻璃落地，瓶里的液体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是硫酸！ 梁小墨惊呆了。 如果不是易笙，只怕她现在要毁容了！ 余惊未散，梁小墨怔怔地看着易笙，整个人内心说不出的感动。 易笙看了她一眼，声音和眼神都是那么温柔：“没事吧？” “没事。” 梁小墨摇摇头，哪怕手肘处擦出血了，疼的厉害。但她好歹是警察，反应极快，很快就站了起来，朝着瓶子所落下的楼层看去。 周边的市民吓得尖叫，纷纷走远，所幸的是没有造成人员伤亡。 “易笙，我上去看看。” 扫视了一圈，梁小墨确定扔掷瓶子的大概位置就在商场的顶层，然而医生根据瓶子的破碎程度和落地偏向落下结论，行凶者扔瓶的大概位置是七到九层。 不由分说，梁小墨进入商场，直奔楼层。 商场的第七到第九层，分别是娱乐场所。 有台球，游戏厅，另外就是影院。 而这三层里，只有台球厅的一个小小休息厅能够打开窗台，也就是说，凶手是在这里扔瓶子的。 梁小墨赶到的时候，休息厅里有两个男生，看起来都是二十岁左右的样子，看到梁小墨匆匆出现，他们都有些莫名其妙。 扫视了下他们，梁小墨肯定不是这两人作案，于是便询问是否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 然后这两名男生说看到一人头戴黑色鸭舌帽，古古怪怪地从这里离开，并且背着包。 闻言，梁小墨立刻问：“知道他从哪边走了吗？” 这里是商场，通行道最少都有三个位置。 两名男生摇头，茫然不知。 梁小墨皱眉，在脑中过滤了一番信息，朝着消防通道追出去。 等易笙出现在休息厅的时候，梁小墨已经不见了。 休息厅内，两名男生也正准备离开。 易笙看着其中一名男生一直在擦手，手的位置好像被什么烧伤了，他敏锐的目光一扫，过去询问。 “你是怎么弄伤的？” 他拿着男生的手，看似没有用力，可男生却皱着眉头感觉很疼。 男生感觉今天的事有些奇怪，皱着眉头，“你是谁啊？” “警察。” 冷冽的声音如刀，拌着那尖锐的目光，仿佛能要了他的命。 男生被吓了一跳，连忙说：“刚才我拿了一下那个瓶子，被里面的液体弄到了。也不知道今天怎么了，好倒霉。” 闻言，易笙的眉头皱的更深。 该死，不好了！ 不好的预感袭击而来，易笙立马撇开男生的手，直接冲了出去。 梁小墨在上面两层，看到下面两层有个黑影，正好背着背包，头戴黑色帽子，跟男生描述的一模一样。 梁小墨眸色一亮，立马追了出去。 似乎察觉到梁小墨在追他，那人的脚步越来越快，梁小墨脚步也更快，一边追一边喊：“给我站住！” 那人却罔若未闻，更快地往下走。 梁小墨心里一急，直接顺着那个栏杆滑下去，那人回头一见，连忙冲进那个楼层的的消防通道，进去商场的广场内。 梁小墨充进去的时候，人潮涌动。 那个身影，已经不见。 梁小墨左看右看，完全不见踪影。 面前，走来几个小女孩，她们正在玩球，没有大人的陪同，红色的球弹在地上，迎着梁小墨撞了过来。 第100章 抓获 “小心！” 梁小墨准备去搀扶小女孩，身后传来一道喝声，随后腰身的力度一紧，整个人被拉扯到另一边，紧紧护住。 梁小墨怔怔的看着他，他的神色紧凝，目光落在扑倒在地的小女孩身上。 也在那一瞬间，气球爆破，里面散发出一些粉末，还有细碎的水珠。水珠全部洒落在小女孩细嫩的手臂上，顿时灼伤出一道红色。 小女孩哇的大哭起来，一直喊着妈妈。 梁小墨惊呆了。 该死的，气球上居然有硫酸？ 然而，此刻由不得她多想什么，连忙跟易笙联系当地医院，一起吧小女孩送去医院。 小女孩在急症室内，未知情形如何。 小女孩的妈妈在外面坐立不安，眼泪不停地往下掉，一会儿抹干净了，想到女孩的伤势，眼泪又一直掉。 梁小墨在一旁一直安慰着，这时候，李督察他们收到消息，赶了过来，直接询问梁小墨情况如何。 梁小墨把大概情况说了一下，其他人的眉头都皱了起来。 这凶手，居然连小孩都不放过，简直丧心病狂。 易笙站在一旁，长身如玉，浓眉皱紧，思考着商场所发生的一切。 有警员询问易笙这个案件的心理因素，易笙单手撑在下巴处，沉吟片刻，说：“凶手选择在闹区作案，无非有两点可能，一，他仇视这个社会，所以采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来报复社会；二，故意犯案，引起警方的注意。当然，也有可能这个案子跟我们目前所调查的案子相关，一切等商场监控出来才能肯定。” “好，那我现在就让人过去调取监控。”李督察说道。又看了看梁小墨，问，“小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吗？有的话你尽管开口，我让人去办。” 梁小墨摇摇头，“我这边没事，能搞的来，你跟师兄他们去吧，我在这边看着就行。” “那好，我们先走了。易教授，麻烦你了。” 李督察说完后，带着一干人离开。 此外，梁小墨给小孩的母亲录口供，并且等女孩的伤势结果出来。 一直到下午的四点，终于有了结果。 小女孩手臂上有几十厘米的地方皮肤被灼伤，但不算严重，移植以后慢慢修复不成问题。女孩母亲一听，悲喜交加。 手臂的伤势疼的厉害，小女孩惊吓过度，没能缓和过来，一时也无法配合给出口供，因此，梁小墨和易笙待了一会，给家长交代了一些事情才离开医院，并且让两名协警在照看着。 李督察那边的速度很快，调取了商场的监控，他们直接赶回去查看。 视频中，作案男子头戴鸭舌帽，黑色衣服，全副武装。在商场李行走，全程都在避开商场的监控，基本上可说是十分熟悉，但，就在他下扶手梯的时候，终于被斜对面的一个监控拍下侧脸。 虽然模糊，但能大概地看到轮廓。 男子看起来还算年轻，放在扶手梯边上的十指修长白皙，身高大概在一米八零左右。 这些片面的资料，基本没有太大的帮助。 毕竟，整个商场那么多人。 如今能做的，就是防患他第二次作案。 “教授，你怎么看？”李督察沉声问道。 易笙沉思一会儿，声音冷沉：“这是有目的性作案，肯定会有第二次，作案人的作案心理是引起人的注意，那么选择的位置多半在闹区，商场是首要选择……” 易笙让人拿来一张地图，并且做出详细的分析。 “在本市，这个区域商场较多，并且多是上流人士经常出入的地方，下一次作案，估计在这……” 易笙在一个地方用红笔画上圆圈，并说道：“你们让人去守着，这么估计下来，最迟明天就会作案。” 易笙放下笔，挺直腰杆的同时，目光看向一旁的梁小墨，正好梁小墨也在看他，他忽然勾起唇角轻笑：“看来，我们去不了县城那么快了。” 说完后，他离开了房间。 梁小墨一楞！ 去不了县城了？为什么？就因为这个案子？ 低头，看着那一张地图上被他花了圆圈的地方。 那个位置，写着六个字：花域高级会所。 …… 第二天，整个重案组的人乔装出现在这里，包括梁小墨在内。 昨天易笙说的那句话，梁小墨没能想明白，不过从今天的用意看来，她似乎懂了。 无论今天作案人是否会出现，他们都只需要证实，这个人到底是什么用意，如果真的出现了，那么，真相很快就会浮现。 而就在他们等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时候，梁小墨的手机响了起来，一看，是易笙打来的。 “喂，等了这么久人都没出现，会不会不来了？”梁小墨说道，她不是怀疑易笙，而是这种人作案的几率，实在是不详。 易笙淡淡道：“让所有人都上去天台，记得，不要暴露了。” 见易笙完全无视自己，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到他的自信，梁小墨只好乖乖照办，却还是说：“最好跟你说的不一样。” 否则，就不知道有多少人受伤了。 然而，结果如她所想的并不一样。 就在所有人都隐藏在天台等人的时候，日照当空，他们热的几乎要支撑不住了，一个身影却换换出现在他们面前。 那人身穿黑色衣服，头戴鸭舌帽，还背着个背包，与那天的那个人的形象如初一辙。 众人一怔，都显得有些激动。 等了这么久，总算吧人给等出现了。 李督察在无线麦里吩咐，不许轻举妄动。于是所有人都看着那人背着背包，一步步朝着天台的围栏出走出。 走到边上的时候，他把背包放在围栏上面，翻出里面的东西。 这时候，李督察一声命下，几个人朝着那人拔枪冲上去。 “不许动！” 那人一愣，猛地回过头，见一个个黑乎乎的枪口对着自己，整个人的神色又惊又怕。 “把手从包里拿出来，空手举起来，快！” 李督察喝道，神色紧张。 那人缓缓抽出手，慢慢地举在头上。 第101章 为什么不肯说 “老大，不是硫酸。” 警员陈晓翻了一遍背包的东西，发现瓶子里装的只是普通的水。 闻言，李督察分外震惊，“怎么可能？” 他一把拿过瓶子对着瓶口来闻，的确，无色无味，普通的水而已。 得到这个消息，梁小墨有些不理解了。 难道，他们的行动被悉破了？ “你鬼鬼祟祟出现在这里，想干什么？”梁小墨一把抓起那人的领口，严声质问。 那人微微发抖，说话都有些结巴，“我我我，我是收人钱替人办事，他说只要我穿着这一身衣服背着背包上来，他就给我五千块钱，我想着又不做什么犯法的事，所以就按照他说的过来了。” 闻他所说，梁小墨眉头深皱，“不好，中计了！” 而就在她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易笙的电话又打过来了。 “易笙，我们中计了！” 梁小墨 把这边的情形简短的说了一遍，不了那边的易笙毫不在意，似乎早在意料之中，听完梁小墨的陈述，只淡淡地吩咐：“所有人，立马过去隆德街XX大厦。” 啪！手机收线了。 隆德街，就在这附近，过去只需要不到三分钟的时间。 梁小墨立马把人交给陈晓，便和李督察他们迅速赶往目的地。 隆德街的XX大厦，有许多办公点，高达一百零一层，是本市最高楼。 梁小墨抵达楼下的时候，易笙正好就在大厦的大堂悠闲的坐等他们过来。 “易教授，什么情况？” 李督察跑的气喘吁吁，但时常锻炼，这也不算什么。 易笙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目光落在梁小墨的身上：“速度很慢。” 说完，他起身朝着电梯口的方向而去。 他们表明身份，这里的保安没有任何阻拦，根据易笙的吩咐，他们只需要直达顶层，而就在他们搭乘电梯的时间里，李督察再次收到信息，第二次扔硫酸瓶子的案子发生了。 位置就在XX大厦。 收到这个消息，李督察立即告知易笙，易笙薄唇一勾，淡定自若，“跟我预估的差不多。” …… 众人虽然疑惑不解，但还是跟着易笙到了顶层。 然而，顶层里的一切，让他们膛目结舌。 作案人已经被控制，而亲自出面控制作案人的，竟然是这里的保安。他们看到易笙好像很熟稔的模样，一人更是过来说，作案工具全都在包里。 易笙点头致意，表示知道了。 一行人朝着是作案人走去，这一看不打紧，看了后，纷纷都愣住了。 这，这不正是刚才在商场控制的男生么？怎么会在这里？ 李督察暗骂了一声见鬼，梁小墨直接过去询问后肯定，这两人是孪生兄弟。 “那个，那个不是硫酸……”男生面露惊恐。 想起刚才那一位，梁小墨观察到，这两人唯一的不同就在于，一个耳朵上有痣，一个没有。 “不用问，你们兄弟都是收钱办事了？你知不知道这么做是犯法的？”梁小墨低吼，不明白这些人有手有脚的怎么就不务正业，靠着这些糊口呢？ 而且他们还那么年轻，做什么都可以，偏偏要选择这些邪门歪道？ “我，我知道，美女警察，我求求你们，放了我，我肯定不会再犯了！” 男生一个劲地哀求，梁小墨视若无睹，并且让李督察把他带回去距离。 当他们重新抵达楼下的时候，梁小墨发现，易笙全程都皱着眉头，似乎在沉思，而久思不得其解。 “其实，我们还有下次……” 梁小墨轻声说，又怕说这些话伤到他的自尊了。 易笙是什么人，那么倨傲，这一次推断错误，只怕他会认为自己没用了吧？ 谁知道易笙挑眉，像看小丑一样的眼神看着梁小墨，“你以为我推断错了，在责怪自己，或者，正在自我怀疑？” 难道不是吗？ 梁小墨心里想着，但没有开口，不过眼神里透出了一切的讯息。 易笙一笑，像白痴一样：“如果今天就让我们把人抓到了，那就说明，这个人跟之前所发生的命案毫无关系，相反，今天这一出，让我肯定，这两起案件都同属一个人。” “……”梁小墨怔怔地，无言以对。 这样都能推断在一起，是太厉害了，还是太……变态？！ …… 回到警局，易笙在会议室里享受着下午茶。 相反，她和其他人一起，分别审问这两兄弟。 两兄弟分别叫高诚，一个叫高实，都是二十五岁左右的年龄，由于多次投资失败，如今无业，加上早上有生意上门，兄弟两身无分文没，于是就接了这生意。 过程中，梁小墨询问到，他们的交易是事先给一半的钱，完事后再给一半，约定在下午的六点，在福华超市的存取柜子里，存取条就放在柜子的顶面。 而根据兄弟两的描述，这个人身材外貌跟之前他们所见的那个一样，应该是同一个人。 眼下的时间是下午的五点，距离那个时间还有一个小时，警局过去福华只需要二十分钟的车程，于是李督察吩咐陈晓和另外一名警员赶过去。 本来梁小墨也要去的，但被易笙知道以后，坚决不允许，无奈之下，梁小墨只能在局里等着消息。 审问完兄弟两，梁小墨到休息室里，跟易笙讨论相关案情。 “易笙，其实既然你知道抓不到那个人，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呢？这件事情全由李督察他们去办就好，我们还要去一趟县城的！” 梁小墨说这些话的时候有一点点不开心，因为这个案子从他们过来接手至今，已经足足一个星期，而她不但想快点找出凶手，更想早点回去A市帮忙了。 “这一切都只是猜测，我需要去验证。事实证明，我猜对了。”易笙看着她，云淡风轻，声音低低而有磁性，“还是说，你不高兴？” “当然了，如此大费周章，结果什么线索都没有。”梁小墨开始怀疑，他到底想不想破案了，“易笙，根据你的能力，我相信你一定有更多的线索，可是为什么要一直拖延，不肯说呢？” 第102章 吃醋吗 气氛骤降，温度一点点降低，出奇的冰冷。 梁小墨注意到，易笙的脸色一点点变得冰冷。 但，她也毫不在意。 如果合作，那么也需要两个人配合，否则永远也会产生分歧，目前的状况是，她认为易笙有事隐瞒着自己。 “刚想夸你最近长智商了，现在又打回了原型。”易笙冷笑一声，继续嘲讽，“如果你认为我这么做没有必要的话，大可不用合作，我一个人，同样可以去办。” 这么一听，梁小墨的火气更上来了。既然他都这么说了，还留着她在这里做什么？ “易笙，这些话可是你自己说的，既然你都那么说了，那么麻烦你，让我回去A市。” “我有勉强你留下？” “是，没有，我现在走总可以了吧。” 梁小墨刷的从椅子上起来，气冲冲的就走出去，然而刚打开门，忽然觉得脑袋一沉，整个人昏了过去。 …… 等醒来的时候，梁小墨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 在旁边照顾着的是石木，看到她醒了，他温柔地关怀：“你终于醒了，来，先喝点水。” 梁小墨来不及问什么，在石木的搀扶下坐起来，喝了几口水，等到喉咙湿润舒服了，她的目光看了下周围，也不见易笙的身影。 回想起昏迷之前，她似乎忽然很生气，跟易笙大动干戈了？！ “石木，我怎么会昏倒了？他们呢？你又怎么在这里？”梁小墨皱眉疑惑地问。 石木微笑：“医生说你吸入了一些粉末，血气上涌才致使你昏迷。而那种粉末，应该是由专人研制出来，属于一种花的花粉，能让人的脾气火爆，我想你之前跟易笙发脾气，就是因为这个粉末。” 粉末？ 可是在那时候，她没有接触到啊。 梁小墨愈发奇怪了，而就在奇怪的时候，石木告诉他，不仅仅是她，李督察等人也住进了医院。 听到这个消息，梁小墨彻底懵了。 “怎么会这样？” “很简单，你们接触了相同的东西或者人，所以才会有这种反应。” 梁小墨闻言后，更加觉得奇怪，又想起易笙，连忙问：“那易笙呢，他没事把？” 看她那么紧张，石木一怔，“你放心吧，他没事。” 听了后，梁小墨松了一口气。 这时候，门外有声音，梁小墨心都提了起来，目不转睛地看着门口处，当看到熟悉的身影时，心跳动的更加厉害。 眼看着那人朝着自己越走越近，她的目光完全锁定在他身上，舍不得移开。 “吃点东西。” 易笙把提着的盒子往桌面上一放，完全无视石木的存在，打开盒子，直接给梁小墨进食。 是白粥和青菜，用他的话说，昏厥后醒来，应该吃清淡一点，所以就买来这个。 他能这么关心自己，梁小墨简直觉得自己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心里激动地快开了花，但表面上还是保持着波澜不惊。 “我来喂你。” 石木忽然端起白粥，搅动了几下，热乎乎的气升起来，很烫……石木舀起一汤匙吹了几下，送到梁小墨的嘴边。 梁小墨一愣！ 这，这动作来的太突然，而且太亲密了，她接受不了。 正准备让石木放下的时候，易笙不冷不热地道：“你当她是残废了吗？”言语里还是隐藏着火药味。 “……”梁小墨一头黑线。 这厮，能不那么煞风景么？ 实木轻笑，置若罔闻，“小墨现在是病人，应该好好照顾着。如果你看不下去的话，大可以出去等我喂完了再进来。” “不知道你这是一厢情愿呢，还是自以为是，不过无所谓，意思都一样。”易笙挑挑眉，冷冷地瞪一眼梁小墨，忽然伸手就去抢石木手里的碗。 “不过，这种工作还是让我来吧，毕竟我跟她比较熟悉。” “还是不必了。” 易笙的手才伸过去，石木就避开了，虽然脸上还是温和的笑，但眼中的神色却犀利了几分，“小墨是我的朋友，我照顾着很应该。” “朋友？那我就是她哥哥！”易笙冷哼，又还是去争夺那碗粥。 此刻的情形，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两个男人在争风吃醋，虽然事实也是如此，可梁小墨也不那么认为，她只觉得这两人是接着自己在暗中较量。 这下子，头疼了！ 尤其是两个聪明的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实在吵的很。 “停！！停！！那个，你们还是让我自己来吧。”梁小墨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两人，内心完全是崩溃的。 两人见此，总算是消停了。 于是，趁着这机会，梁小墨干笑着把碗接过，自顾吃了起来。 而这碗粥，可谓是这辈子吃的最痛苦的了！ …… 身体并无大碍，其他人也一样，几乎跟梁小墨同时出院。 而此时，已经是深夜的十点。 据易笙所说，李督察他们是在赶往商场的路上一个个忽然发脾气，后来导致昏迷的。所幸的是，他们没有发生什么事。 回去的路上，梁小墨问：“后来，人有没有找到？” “没有。” 梁小墨哦了一声，乖乖地没有说话。 粉末虽然没毒，但药性太强，会暂时分解人体的精力，虽然休息了好一会儿，但梁小墨还是觉得累，再加上易笙惜字如金，她也懒得说话，靠在座椅上休息。 一路无话，直到抵达酒店。 抵达大堂，两人正准备乘坐电梯的时候，却被前台小姐叫住，并且给了他们一个包裹。 包裹？ 他们没有买东西，而且身在外地，能是谁给自己包裹？ 抱着怀疑的心理，两人还是把包裹带上去，在易笙的房间拆解。 拆开之前，梁小墨摇晃了几下盒子，里面发出碰撞的声响，看来东西是实物。 隐约间，似乎还有水声？ 怀揣着好奇，梁小墨看着易笙，又有些紧张，“易笙，你说着会不会是炸弹什么的啊？” 电视剧里可都这么演着，加上他们的身份，就算被人寄来炸弹，那也不是什么怪事。 谁知道易笙十分高冷的翻了一个白眼，“我开始怀疑，你之前的智商是怎么来的。” 第103章 易笙怎么了 梁小墨十分窘迫，还想为自己辩驳一顿的时候，易笙淡淡开口。 “根据东西在里面所发出的声音看来，东西很小，并且有水声，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一个小瓶子，里面装了液体，而这些液体发出的声响与硫酸相似。” “…… ” 听完这些总结，梁小墨目瞪口呆，真的假的啊？ 真有那么神奇，连这个都能推算出来？ 事不宜迟，梁小墨赶紧拆开包装一探究竟，这一打开，她蒙住了。 完全跟易笙所描述的一样，偌大的盒子里，居然躺着一个只有十来厘米左右的瓶子，瓶子里面装了液体，根据检查，的确是硫酸。 有了结果之后，梁小墨对她简直膜拜的五体投地。不过，这所有的情绪他都没有表现在脸上。 “给我们包裹的，肯定是作案人，他居然那么清楚我们的一切？”梁小墨诧异道，想想都觉得心里发毛。 “看来是熟人。”易笙挑挑眉，冷笑一声。 要从包裹下手，那是绝对浪费时间，哪怕是去问前台小姐也是徒劳，这个人很聪明，他所安排的一切都十分小心，所以，一定不会暴露自己。 那么如今唯一能够做的，就是等待他的二次作案。 “那既然没有头绪，我们还去不去县城了找风兮她家人了？” 聊完了这些，梁小墨反而关心起这个问题。 “明天出发。” 易笙看着梁小墨，笑得有些高深莫测， “而且，要大张旗鼓地去。” 看到他这个眼神，梁小墨读懂了！ 易笙在想什么，她很清楚。 既然这个人跟案子相关，那么，他们偏偏要让他知道，他们接下来要做的一切。 “就这么决定了，时间不早了，睡觉吧。” 梁小墨从沙发上起来，忽然想起下午时发的脾气，略有些不好意思，“还有，下午的时候，抱歉了，那都不是我的本意。” “我知道，你的不满都压在心底了。”他挑眉，梁小墨听见他笑着说，“我想你应该感谢那些粉末，起码没有让你憋得太辛苦，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了。” “……” 梁小墨的脸一阵青紫交加，可又无可奈何，谁让自己心里的确有那种想法呢。 回到房间，石木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他说他在酒店大堂，让梁小墨下去一会。 看时间，已经是凌晨十二点了，这个时间点，石木居然过来了？ 虽然不知道有什么事，但梁小墨还是下午了。 易笙准备睡觉，但听见有开门的声音，想到梁小墨，他想了想，出去一看，果真看到梁小墨进入电梯。 他二话不说，也顾不上自己穿了睡衣，也跟了下去。 然而，刚出了电梯口，就看见梁小墨跟石木在一起，此时梁小墨是背对着他的，石木似乎注意到他的出现，跟梁小墨说完什么，还不忘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并且抱住。 易笙感觉脑袋像是被什么刺激了一下，整个人浑身发冷！ 他双手握城拳，隐忍的双鬓间青筋暴跳，脸色阴沉如墨，仿佛暴风雨即将来袭。 他抬脚准备走过去，可双脚却仿佛被灌了铅，动弹不得，最终只有恨恨转身，直接上楼。 梁小墨挣脱开石木，有些莫名其妙并带着怒意，“石木，我希望你以后不要这样了。” 莫名其妙就这样报过来，实在是……让人费解。 以前她是觉得他亲切，但就算再亲切，她也无法接受这种一而再的亲密。 哥哥死了！她很清楚。 哥哥已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哪怕再像，也不可能是哥哥。 “对不起。” 察觉到梁小墨的不悦，石木道歉，并说，“其实，有一件事我一直瞒着你。” 梁小墨抬头，疑惑地看着他，等他继续说下去。 …… 楼上，易笙躺在浴池里，整个人沉浸在水中，双眼紧闭，屏住呼吸，整个人犹如死去了一般。 他就那么躺在里面，却犹如整个人在大海中，仿佛咽喉被人掐住，他动弹不得，呼吸几乎被夺去，他只能躺在水中，任人宰割。 周边的一切，是黑暗的。 脑海中，浮浮沉沉出许多不堪的画面，过去的一切，淋漓地展现，他想睁开双眼，却发现自己如何也睁不开。 耳边，是一声又一声地呼喊。 “易笙，易笙你醒醒……快醒醒！” 声音那么熟悉，好像是她的呼喊。 他无法回应，只能听着。 “易笙，你不要吓我，你怎么了？易笙！” 那人似乎哭了，脸声音都带着哭腔，易笙拼命地想睁开眼告诉她，他没事，可，浑身使不出半点力气， 世界，越来越浑浊。 仿佛所有的东西都被掩埋去，只剩下他一人。 而就在这种无边无际的黑暗中，他忽然感受到一缕强光透过水面射了进来，刺着他的眼，他经受不住，猛地睁开眼来。 睁开眼的那一刻，却看到她的唇正贴着自己的唇。 柔软的触感，在唇齿间碰撞。 她哭了，眼泪在脸上蔓延。 易笙心头一动，缓缓抱住她，感受到易笙的温度，梁小墨身体一颤，见他已经睁开眼来，整个人喜极而泣。 “你终于醒了。” 她紧紧抱着易笙，哭的更加大声。 那一刻，她多害怕会失去这个该死的面瘫男，以前总觉得他很讨厌的，哪怕再喜欢，那也无所谓，可现在，她发现自己完全没有办法去忽视他的一切。 原来离开，也变得那么恐怖了！ “我没事了，别哭。” 易笙沙哑的声音安抚道，他浑身湿透了，梁小墨紧贴着他的身体，衣服也湿了。 可是两人此刻抱着，却觉得彼此那么温暖，完全舍不得放开。 过了好一会儿，梁小墨的情绪稳定下来，她才缓缓起来，这时候，忽然就觉得尴尬了。 “你浑身都湿了，去换一身衣服把。” 梁小墨偏开头没有看他，因为他的身材实在很健美，让人看得……忍不住胡思乱想。 易笙恩了一声，出去拿了一套衣服重新进去浴室，梁小墨很识相地走了出去。 “你换衣服把，我给你煮点水。”低着头一边走出去，一边说完后，把浴室的门关上。 第104章 他让她回去 没有哪一次像这一次那样，让梁小墨那么紧张。 刚才，她好像过分在乎了。也不知道易笙会怎么看。 不过，易笙这种为什么会忽然昏迷呢？ 在众多的疑问中，易笙终于从浴室出来，他已经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 可能是因为刚才溺在水里的缘故，梁小墨看到他走过来时的脸色不是很好，整个人看起来格外单薄，似乎风一吹就能倒了。 梁小墨不禁关心：“易笙，你没事把？” 刚才的一幕实在过分吓人。 “没事。” 易笙摇摇头，“你回去把，时候不早了。” 他走到沙发上坐下，看到桌子上有梁小墨为他准备好的温水，拿起来喝了几口，不忘向梁小墨说一声谢谢。 梁小墨站在旁边，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易笙，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刚才怎么会溺在浴缸里？”梁小墨坚持问道。 如果刚才不是她看到门是虚掩着进来，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照理说易笙不可能那么不小心，怎么会…… 他没有看梁小墨，目光落在桌子上，毫无焦距，见他许久没有说话，似乎完全不想回答自己，梁小墨虽然好奇，却还是作罢了。 只要现在人没事就好了。 “那你好好休息。” 梁小墨离开后，易笙拿起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 第二天，回到局里开完会，张局长就告诉梁小墨，这边不需要她的帮助了，让她回去即可。 梁小墨猛地一怔，“为什么？” “A市那边发生了恶劣的碎尸案，需要你回去协助调查，我们这边的事情，有易笙易教授就好了，我这边也不好耽误你太多时间。”张局长道。 话虽如此，可梁小墨听着却隐隐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张局长说这些话的时候，易笙也在场，梁小墨下意识地看向易笙，想知道他有什么反应，然而，易笙却什么也不说。 再怎么说，留在这里，是易笙的要求，如果没有易笙的同意，哪怕是省长来了也安排不了她的去向，所以，这个安排是易笙故意的？ …… 天台上，风很大。 梁小墨把易笙叫来这里，主要是问清楚这个事情的原由。 然而，他却看着她，笑得很悠然：“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我让你回去了，你还要来问我为什么？” “梁警官，你的主意变的未免太快！” 易笙的话，让梁小墨无言以对。 的确，之前她一直要求回去，可是这个事情不是已经翻篇了吗？当时他也没有答应，现在忽然唱这一出是为什么？ “易笙，我不知道你到底想怎么样，但我要告诉你，我的去留，不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之前我让你给我回去，你不肯，现在我想留下来帮忙了，你反而要我回去，你当真觉得我那么好玩吗？”梁小墨怒道，明亮的眼睛瞪着易笙。 今儿个他不说清楚，她绝对不会离开。 “想这么复杂做什么？我不过是按照你的意思去办而已。”易笙冷冷道，“如果你非得问个什么其他原因，那么倒不如让你来告诉我，你想听什么原因！” 他一双淡漠的眸子看着梁小墨，在里面，梁小墨看不到丝毫的情绪。 没错，易笙的确是想她回去了！ 为什么？ 她不懂！ 但是，她梁小墨也不是什么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废物。 “那好，我现在就去告诉张局长，这个案子，我更近到底了我！” 说完后，梁小墨转身大步离开。 …… 重案组整个组员都在等着梁小墨，共事了一个星期，大家培养了一点感情出来，所以此时都舍不得她离开。 尤其是李督察，他说小姨子许慧希的事还要梁小墨撮合，案子也还要她的帮忙，不希望她就这么回去了。 “大家放心吧，我不会走，我现在就去找张局长谈谈。”梁小墨保证道。 她离开去找张局长以后，易笙才从天台上下来，李督察看到他，询问着梁小墨为什么会被忽然调回去的原因。 易笙从来都沉默寡言，这种事情更不会开口，所以留给李督察的只有沉默。 李督察也不在意，就跟在他的后面，一直随着他走到警厅，在易笙的旁边一直絮叨个不停。 “其实我觉得小墨那丫头挺能干的，留下来能帮忙不少，还有啊，易教授，她要是回去了，你不就缺个助手了么？” 此时他们已经走出了外面，听到这话，易笙的脚步停顿下。 “正好，你要给我安排助手？” “……” 想不到易笙丝毫不介意梁小墨的离开，他有些意外，但很快又说，“我们重案组的警员你随便调用，不过，就不知道你喜不喜欢了。” 这个态度跟之前的对比，简直是天差地别。 易笙唇一勾：“我做事，从来不喜欢陌生人，哪怕是你们的警员，跟我也不熟。” 经此一说，李督察倒是想起了一个人。 “易教授，你看你不介意的话，要不，就让小希来？” 李督察忽然提议道，这让易笙挑了眉，“你的小姨子？” “没错。之前你们见过面呢，之后虽然没聊过，不过我相信，你跟她一定能聊得来。”李督察说，“虽然她对我们这一行不了解，但你也只是需要一个助手儿而已，加上她最近一个星期休假，正好有时间，你看可以吗？” 李督察的别有用心，实在太过明显。 他明着撮合徐慧希和易笙，所以哪怕不合适，也要让徐慧希接近易笙，这一点，易笙十分清楚。 其实，李督察也想，也许这根本就不可能，毕竟易笙的个性很淡漠高冷，他不过是试一试罢了。 然而听完李督察一说，易笙不假思索，“好。让她明天来见我。” 李督察喜出望外，不确定问：“你是说，让她明天来见你？” “没错。” 易笙长腿迈动，很快来到车子旁，开车门上了车。 就在他要开车离开的时候，在李督察的背后，出现了一个人影，那个人正看着他，眼神漆黑如望不见底的深渊，犀利又阴森。 第105章 往事 易笙开车准备离开，却石木拦下。 李督察见情形不对，赶紧撤了，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徐慧希。 两个身高颀长，面容俊朗的男人站在外面，路过的警员都纷纷看着两人，怀揣着好奇心观望又离开。 “你明知道小墨对你的心意，为什么要这么对她？”石木皱眉道。 这是第一次在他脸上出现的情绪。 易笙笑声讥诮：“我跟她的事情，什么时候跟你有关了？我倒是好奇，你今天来找我，是为什么。” “我不希望她在你这里受伤害。”石木看着他说，“易笙，我不管你跟她发生了什么，我希望你能够尊重一下小墨。” 一口一句小墨，叫的真是亲热。 易笙的眸色遇冷，却很快又敛起来，不为人所察觉，他淡淡道：“石木，如果你找我的原因只为了这些的话，麻烦你不要浪费我的时间，我跟你不同，时间很宝贵。” 易笙转身准备离开，石木却不死心地绕过他前面，挡住他的去路。 “易笙，你别太过分了。” 温和的面容不复，这个时候看来更多的是愤怒。 这种愤怒来源于梁小墨，而让易笙好笑的是，他凭什么为梁小墨出头？ 易笙觉得好笑：“石木，你能告诉我，你现在是用什么身份来质问我么？” “朋友！” 石木真诚的说道，让易笙丝毫不怀疑他的真实度，只是，正因为这一点，才让易笙更为好笑。 “既然如此，你现在应该好好去安慰他，而不是跑来质问我，懂？” 再不顾石木的阻挠，易笙直接绕过石木，开车门上车。 这一次，石木也没有任何要阻挠的动作，眼看着易笙开车离开。 …… 梁小墨去找了张局长，结果也是一样的。 虽然百般询问张局长为什么会有这个决定，张局长的解释都是因为A市那边的案件需要人回去帮忙。 为此，梁小墨知道再问下去也没有结果，只好作罢不在多问。 她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石木还有易笙离开的车子，所以好奇之下，就走过去询问了。 见到梁小墨，石木显得一愣，看着梁小墨久久不说话，好一会儿，才关心道：“小墨，没事吧？” 梁小墨扯了扯唇角的笑：“我没事。” 强颜欢笑，怎么会没事？！ 石木不放心她一个人独处，哪怕梁小墨拒绝，也硬拖着梁小墨上车，往国道的方向行驶。 一路开出去，两边是并排的树。 炎酷的夏天，树叶茂密也遮挡不住强烈的阳光。 车辆在一个小时候驶入郊区，并进入大山。 一下子，整个天气都变得柔和了许多。 看着窗外飞快而过的风景，梁小墨忍不住打开车窗。 金色的阳光透过树叶，洋洋洒洒的落在地面上，车上，手臂上……偶尔在脸上。 那时候，她感觉沉闷的心情好转了许多。 “这是什么山？” 这座山，公路修的很宽敞，两边都是茂盛的大树，一路进来，发现有极少的车辆，而入眼的是清一色的夏意，透着生机。 将近差不多两个小时的时间，车子在一处亭子停下。 两人前后下车，来道亭子里面，看着山脚下的一览无遗的城市风景。 风，迎面而来。 梁小墨深吸了口气，挥洒去满脑子都是那个人的画面。 石木看着她的侧脸，声音轻柔：“小墨，有时候有些人没办法勉强，最好的方法就是告诉自己要懂得放下。” 字字委婉，梁小墨却听得清楚明白，他叫自己放弃易笙。 上次，她承认自己对易笙的感情，而这一次，却因为这个人，自己要用这种难堪无奈的方式离开C市。 以前，总是想回去，可如今，却百般想留下，当真是讽刺的很。 深叹了口气，梁小墨正视石木的眼睛，“这些道理我都明白，石木，谢谢你的关心。” “没什么，我们是朋友，这都是应该的。”石木温和道。 身在异地，还有一个人这么关心自己，梁小墨很感动。 在亭子做了一会，两人又上车，车子直接开到山顶。 山顶处，有一座很大的庙宇，庙宇分为两部分，供奉的神灵所不同。 在来的路上，看到的人不多，但这会儿，陆陆续续多了不少香客。 石木说，这里是神庙，据说很灵验，平时来这里求神拜佛的人不少，并有许多是从别市赶来的，会在这里宿一晚，第二天看完日出才下山。 “我记得，以前我妈妈好像来过。”韶山，十分出名。 在整个国内，确实很多人慕名而来，当年哥哥出事了，妈妈就和她的姐妹过来一趟，当时父亲不想过来，也被硬拖着来了，她因为局里有案子要调查，不能一起过来。 没想到过了多年，竟是在这种情况下过来一趟。 “你妈妈？为你求姻缘吗？”石木问。 梁小墨眼神一黯，“不是，那时候家里出事了，哥哥在国外发生事故，离开了……妈妈为了哥哥，所以过来求神拜佛，希望他能将来投胎道一个好人家那。” 说道这里，梁小墨发出自嘲的苦笑，“其实哪里会有这些鬼神之色呢？妈妈只是寻求安慰而已。” 看她笑着的眼里闪烁着泪光，石木心头一紧，眉头轻皱，在梁小墨见他不说话抬头看他的时候，他的表情迅速变换。 “不好意思，提起你的伤心事了。” 梁小墨轻笑：“没什么，都这么多年了，哪怕再伤心也是过去的事情了。不过……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愿意跟你说这些。” 这些，从不曾向谁提起，却忍不住告诉他。 石木沉默不语，梁小墨以为是自己说的话闷道他了，而她也从来不是有负能量的人，赶紧道歉，“不好意思啊，让你听我说这些了，我们再去走走！” 石木看着她，一脸真诚：“小墨，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以后就让我来照顾你，可以的话，你也能吧我当做你的哥哥。” 梁小墨一愣，转而一笑：“好啊。那我们道那边走走。”说完就率先朝着前面走去，石木紧跟在后头。 石木似乎很熟悉这里，带着梁小墨参观了一边，并在一旁解说。 当来到最后一座小庙宇时，石木半开玩笑地看着她：“要不要求姻缘？” 第106章 回忆会很累 梁小墨摆摆手，“求放过，我家里那位太后已经够烦人了，姻缘这东西，顺其自然就好。” 说完后，转身出了庙宇。 日落西山，红霞掩映，蓝红相见，美得一塌糊涂。 极少可以像现在那样，自由自在地欣赏这些景色，梁小墨微仰着头，看的入迷。 “下山吧，时间不早了。” 梁小墨收回目光，看着石木说道。 石木忽而笑了，“真要下去？我可准备今晚上在这里主一晚，看完日出再下山。” 在这住？不是吧？ 别人过来可都准备好了一切，他们可是空手而来，哪怕是一瓶水都没有，虽然这里也有商品小点，但这里的店价格贵的吓人。她这人，最大的美德就是不喜欢花冤枉钱。 似乎知道梁小墨在想什么，石木笑说：“放心吧，我车上正好有一些吃的和水，平时我经常四处走动，所以备了，还有帐篷……” 没想到帐篷也有了，梁小墨十分惊奇。不过既然都准备妥当了，见石木兴致盎然，心想不能扫兴了。 “那好吧。” …… 市区，酒店。 简溪知道易笙做了那种事，差点没在电话里吵死易笙。 易笙十分淡定，几乎要等他骂完了才把电话放在耳边。 “说完了？” 早知道易笙会挂电话，简溪赶紧说，“你干了这事，还想我不说你了？易笙，平时任何事情我都能顺从你，唯独这件事。难道你不知道小墨对你的心思？” “这是我的事情。” “可你也不能这么做，过分！”简溪为梁小墨赶到愤懑不值。 易笙沉默。 简溪知道自己说话的语气重了些，缓和了一会才说：“易笙，你对她什么心意你最清楚，我作为朋友的只能说，这个女人很适合你，如果这一次错过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出现这么一个人。” 然而，得到的还是易笙的沉默。 他什么也不说。 就在他以为易笙会一直沉默下去，直到挂断电话时，才听到易笙淡淡说：“我什么情况，你最清楚。这件事，暂缓吧。” 简溪一是无话，只能叹息。 的确，易笙的一切，他清清楚楚，易笙无法接受梁小墨，最大的原因就是那个心病了。 …… 挂了电话，易笙坐在阳台，端着一杯红酒，沉思。 思绪凌乱，不曾有过的现象。 头一次，为了一个女人心烦意乱。 一阵沉思过后，他拿起阳台茶几上的手机，拨通梁小墨的电话……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一遍又一遍，那边机械的女生重复的提醒，声音那么冰冷，冷入骨血。 她没回来酒店，去哪了？ 想起下午时石木的出现，他知道，此刻他们在一起。 一股强烈的感觉从胸腔处爆发，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但十分不爽。 眼神变得阴鸷，手拿着红酒杯的手用力了几分，修长的手指指节捏的发白，看得出他用了多大的力气，仿佛被子都要破碎。 死女人，最好没有什么事！ 远在山顶的梁小墨很优雅地打了一个喷嚏！！ 真冷！ 山顶的夜晚，透着入骨的凉。 “披上这个。”石木脱下外套披在她的肩上，两人坐在帐篷里，点着手机灯，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梁小墨的手机已经没电了，石木的手机电量也没剩下多少。 梁小墨心想，也不知道易笙有没有找她会不会担心，哪怕只有一点点。 没过一会，石木的手机发出电量警报，梁小墨听了声音，想让他的手机保持紧急通话说：“关了手机电筒吧，怕局里有事找。” 石木闻言出了帐篷说：“我去买点蜡烛回来你等我一会”说完后石木走开了。 梁小墨抬头望天。 今晚的夜色很好，众星拱月，形成一条星河，形状闪烁，极为耀眼。 脑海中跳跃出一张熟悉而冰冷的脸，惯来的冷傲早已成为他的标签，她从不奢望他能给自己什么温柔。 可是，为什么忽然巨人于千里？ 她不懂！！ 思绪万分凌时，石木买了东西回来了，手里还拿了一些小面包。 见梁小墨望着天空发呆，他眸色暗了暗，却当做没看见，若无其事地说：“我见你晚上没迟什么，就拿点小面包给你。” 梁小墨接过，看着石木一边把蜡烛放在帐篷的外头，瞬间，照亮了这边的位置。 看清楚石木的轮廓，刹那间，梁小墨看到他那个无意间的一个眼神，猛地愣住了。 “哥……” 她脱口而出喊了一句，完全是下意识的。 见石木怔住，她才发现自己失态了。 “不好意思，我……”看着石木的双眼，梁小墨忍不住道，“你跟我哥哥的眼神很相似，刚才我以为看到他了。不好意思啊。” 叹了口气，梁小墨连忙撇开目光。 再这么下去，自己都要变成神经质了。 石木失笑，却很真诚：“那就当我是你哥。” 梁小墨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坐在帐篷里，两人谈天说地。梁小墨发现，他们之间很有话题，好像聊不完一样，但大多数聊得都是一些小时候的事，都是梁小墨说，石木听着。 “小墨，你父母都还好吗？” 听完梁小墨的回忆，石木忽然问道，声音低沉且轻柔，发自内心的关心，“你们家发生了那么多事，后来，都是怎么挺过来的？” 梁小墨苦笑：“还能怎么样呢？只能互相安慰，都不要提起，随着时间慢慢将悲伤埋藏在心底。而我们唯一能做的，也只有这样了。只是……” 停顿了一下，梁小墨声音沙哑了许多，轻咬了几下下唇，不让自己提及过往太伤感，又掉下眼泪来。 “妈妈至今还是责怪爸爸当初让哥哥出去国外，妈妈说，如果不是因为爸爸这个选择，那就不会有这种不幸发生。那段日子，家里过得很紧张，总是动不动就吵架。好在，一切都慢慢恢复了。” 说完这些，梁小墨欣慰地笑着看天，“我想，是哥在天上也不想看到我们不开心，所以保佑我们吧。可我偏偏，充不相信什么鬼神，不然的话，我就会认为，哥哥在天上一直看着我们。” 闻言，石木眸色一紧。 第107章 一夜不归 一夜未眠 梁小墨沉浸在回忆中，石木忽然伸手，十分宠溺的揉了揉梁小墨的发。 “不介意的话，就吧我当成你的哥哥。我也会像他一样疼你。” 抬头看着他的眼睛，梁小墨很感动，下意识地点头。 “好。” 夜，消逝得十分迅速。 她难得那么放松自己。 等石木回去自己的帐篷后，梁小墨躺在里面，回忆起从认识石木的点点滴滴，她发现，原来人生，不过是因为一种寄托。 而石木，让她寄托了对哥哥的思念之情！ 如此，何尝不好？ …… 深夜，石木的电话直接被打到无电关机。 在关机之前，还接到一条李督察发来的短信，短信内容提及梁小墨，但他没有回复，没多久后，手机就关机了。 第二天天蒙蒙亮，她被周围的说话声吵醒。 出了帐篷，才发现天已经要亮了。 石木就在她的帐篷外面，见她出来，温柔地关心着。 “怎么不多睡会？是不是太吵了？” 梁小墨点点头，“看来很快就日出了。” 石木开始去整理帐篷，把它收起来，梁小墨在一旁帮忙。虽然山顶上的早晨跟夜晚一样寒凉，但梁小墨穿了他的外套，不觉得冷，倒是他，只有一件单薄的衬衣，梁小墨真担心他受凉了。 “石木，要不我去租一件大衣吧？这个时候实在是太凉了，冻坏了就不好了。”梁小墨说道。 这里的商店还有军大衣出租，只需要五十块，再给点押金，离开的时候退回去就好了。 昨晚上的时候，因为在帐篷里，有小被子没关系，但现在不行啊。 “好，我现在过去租一件，你在这里等我。” 把帐篷收起来整理好，放在梁小墨旁边的位置，石木往商店的方向走去。 等回来的时候，把军大衣递给梁小墨。 “这应该穿过没几回，来，你穿上。” 梁小墨没有推脱，把西装脱下来给他，自己又穿上大衣。 大衣很大，把梁小墨显得更加单薄了，像个孩子偷穿了大人的衣服。 衣服上有一股淡淡的味道，应该是穿过了清洗过的味道，挺好闻的。 各自穿上外套后，刚才石木还买了两瓶牛奶，两人一人一瓶，喝着去买吃得。 早上，这里还有早餐。虽然不丰富，但能温饱肚子。 其中，经过一个小档口，一位上了年纪的爷爷在卖玉米，闻着很香，梁小墨停了下来，目光就落在那玉米棒上。 “想吃？” 梁小墨看着他点点头，石木笑着跟大爷买了两根。 梁小墨发现，石木为人很亲和，没有任何架子，这一点跟易笙其实很相似。 易笙平时为人高冷，可是如果今天换成是他，他的态度也会跟石木一样。 以前，总是听他说一些毒舌的话，可基本上很有道理。 他从不吃没有营养的东西，玉米是五谷杂粮，可够营养了。 咬了一口，空荡荡的胃有了温度，整个人都感觉满足起来。 看她吃的那么香，石木眉眼微弯，似乎在笑，目光一直看着梁小墨。 梁小墨一楞，以为是自己的吃相太差吓到他了，连忙收敛了些许，“那个，我好像有点太粗鲁了。” 说完笑了两声掩饰尴尬。 石木摇摇头，伸手为她抹去嘴角的玉米碎，笑说：“你吃东西时候的样子看起来很可爱。” “……”梁小墨感觉双颊一热。 好吧，还真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夸自己，要换成易笙，肯定嫌弃她粗鲁了。 不过，他却从来只是嘴上说说而已。 只是短短的时间，天已经大亮。 但太阳却躲在山的那头，还没有露出头角。 这里有一站观日出台，许多人都朝着那边奔了过去。 在他们所在的位置过去，还需要走一段路，梁小墨跟石木并肩而行，那一根玉米也在过程中消灭了。 旁边，经过几个小女孩，看到石木便在悄悄讨论。 “天啊，这男人好帅，看起来好温柔哦，从小说李里走出来的吗？” “对啊，我好喜欢怎么办~~” “啊啊啊，也是我喜欢的类型，可惜他有女朋友了，不然的话我一定过去问个联系方式。” “……” 几位女生议论纷纷，言语中有激动也有失落。 梁小墨微微囧了囧，心想姑娘们别误会啊，他们不是情侣，不是…… 内心犹如万千的骏马奔腾而过，梁小墨表面上却淡定的跟石木跟在几位女生的后头。 接着，又看到女生们聊到深处，很不舍地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又开始了。 “真别说，别看人家没化妆，可是长得很好啊，很多化妆的女生都没她好看。” “对啊，而且我发现她皮肤好好，怎么办，我好羡慕！” “唉，败在美女手上，服！” “……” 她是美女？ 梁小墨心里乐了，姑娘们眼光不错啊。 中间，石木面无表情，似乎毫不在意。 梁小墨忽然联想到易笙，如果现在换成这个人是易笙，只怕态度只会更淡漠吧？ 果然，美男都是一样的性情。 就这样，跟在美女们的后头，终于到了观日台。 寻了个位置坐下，听到旁边一位男生说，七点了。 日，还没出。 他们都等着，谈天说地。 …… 易笙一夜未眠。 一大早从酒店到警局，平时要十分钟的车程，今天一早飙车只需要两分钟，可见他的紧张程度。 李督察一大早被吵醒，实在不情愿，但没办法，谁让人家是心理专家，人们口中的大神，他想要撮合跟小姨子的对象，没办法，没办法，只能强忍着了。 惺忪着眼在办公室里等着易笙，见到易笙，连忙吧昨晚的事情告知。 他按照易笙的吩咐，联系石木，结果没有回复，电话再拨打过去已经关机了。 没想到易笙听了，眉头一皱，淡漠的脸上仿佛凝结了一层冰，周边的气息骤冷，让李督察不寒而栗。 “找人。” 他冷冷丢下两个字，李督察眼睛猛地一瞪，什么，找人？ 她可是警察啊！哪怕真不见了，也要等到二十四小时才能立案，何况小墨还是个搏击高手，谁能出事都轮不到她出事啊。 “那个，易教授，我想她可能回去A市了吧？”李督察猜测道。 易笙眸色一厉，言语讥讽：“你有见过行李都不带就回去的人？” 昨晚他直接在一番严厉的言辞下，让酒店的经理开门看过梁小墨的房间，东西不动，人，还在C市。 石木也消失，那么极大的可能是，他们在一起！ 想到这里，易笙的拳头紧握在一起。 第108章 易笙动手打人 日出很美，像是一颗巨蛋挂在那头的山顶，看似遥远，却似乎触手可及。 云彩被映得更加美丽无暇。 一夜的等待，的确是值得的。 下山的时候，人流攒动。 只是上山跟下山的路不同，他们跟着下山的车队一起下山。车速很慢，但石木却显得尤为谨慎小心。 为了安全驾驶，加上睡眠不足，梁小墨没有跟他说话，而是选择闭目养神。 等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到了市区。 车子停在一家餐厅前，是一家粤菜馆，十一点左右，人不算很多。 梁小墨进去餐馆，去洗手间洗了把脸。 出来的时候，看到石木拿着手机在看，见她出来了才吧手机收起来。 “小墨，李督察在找你。”石木说道。 因为昨天被通知离开，所以梁小墨没有多想，以为只是案子的事情要找自己，所以不甚在意。 “没事，等我回去把手机充电了再找他吧。” 用完午餐，石木送她回去酒店。 却没想到在酒店大堂碰到易笙……不，他在大堂的休息厅坐着，似乎在刻意等他们，看到他们的时候，站了起来，直接朝着他们走过去。 他身上的气息十分冰冷，看来心情很不好，梁小墨正想着不知道如何跟他开口的时候，易笙忽然朝着石木动手了！ 一拳，狠狠砸在石木的脸上，石木猝不及防，实实在在地吃了这一拳，痛的闷哼了一声。 梁小墨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扶住石木，万分震惊的看着易笙。 “易笙，你干什么动手？” 虽然知道易笙跟石木五行不合，但易笙绝对不是那种做事冲动的人，所以这一下，肯定有原因。 易笙冷冷地瞪着她，没有说话，而是把目光转向石木。 眼神森冷阴鸷，让人不寒而栗。 这一幕，被监控拍下，也让服务台的工作人员赶到奇怪，但谁都没有过来。 好在这个时间点，酒店的人不是很多。保安远远地看着，准备过来，但见没什么事，只远远地观察着。 “现在都这么护着了？呵……手段不错。” 易笙冷哼一声，看也不看梁小墨一眼，转身朝着电梯处走。 石木沉默着看易笙离开的方向，当梁小墨把目光重新转移到石木的脸上时，猛地一震。 “你流血了。” 梁小墨倒抽一口凉气，跑到服务前台拿了一些纸巾，又小跑过去给石木擦拭。 刚才的情况不清不楚，她也不知道易笙为什么动手。 所以，在擦拭的过程中，自己也不知道可以说什么。 只是石木忽然吸了口气，好像很疼，梁小墨擦拭的动作一顿，“很疼吗？” 石木扯了扯唇，“没事。” “其实，他不是那么冲动的人，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动手打你，可能有什么误会吧。”梁小墨下意识地维护易笙。 石木幽深的眸子看着她，许久，才露出一笑：“小墨，你看不出来吗？” 梁小墨神情懵懂，“看出来什么？” 看她的样子好像真的不懂，石木想开口，却又忍住了。 说：“没什么。” 说完拿住梁小墨的手，“我回去了，你上去好好休息一会，等醒来了再给我电话。我再送你回去。” “好。” 从他手中抽回手，梁小墨低下头，心想着的都是易笙。 到了楼层，站在易笙的房门前，梁小墨鼓足勇气敲门。 没多一会儿，一道声音隔着门板响起。 “这个时候，我不想跟你说任何事。” 冰冷的语气一如既往，无丝毫温度，让梁小墨更加觉得莫名其妙。 “易笙，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那样，但是……” “滚！” 不等梁小墨把话说完，易笙就冷喝了一声，虽然人不在面前，但梁小墨还是被吓了一跳。 好大的火气！！ 莫名的，她也生气了起来。 滚就滚！滚了你丫的休想我回来。 回到房间，梁小墨洗了个澡，过程中一直在想着易笙的态度，越想越气，差点在浴室里摔一跤，幸好及时扶住洗手台才幸免。 躺在床上，她心思凌乱，乱七八糟的几乎要把人吞噬。 就在这时候，手机充电自动开机，叮的一声，陆续收到十几条短信，其中有三条是李督察发来的，询问她在哪里，而另外的十条，全部是易笙所发来的。 虽然都是剪短的几个字，但都透着他对自己的关心。 看着短信，她仿佛能听到他的声音。 “在哪？” “玩失踪？” “生气了？” “给我原因！” “其实，我是有原因的……” “呵，关机这么久？” “怎么，跟石木玩过宿的游戏？” ……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些短信，梁小墨的心头紧了一下。 本以为他不会关心自己，可现在这些短信，又证明什么呢？ 真的，没有半点想念？怎么可能！ 紧捏着手机，胸口的心跳跳动的更加厉害，仿佛要从胸腔跳出来。 她在想着，要不要去找他，说一声对不起，可是她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道歉。 易笙这么关心自己，出于什么？ 只是共事的情谊？还是，他也后悔，不该让她离开了？ 答案是……未知。 想了很多，一直过去了两个小时，梁小墨给易笙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想到自然挂断他都没有接通。 看来，是真的很生气。 一个那么高冷倨傲的人，居然把情绪表露于人前，这点，很不科学。 可没办法，他不接电话，她也不想再去找他，等他气消了再说吧。 …… 易笙没想到，梁小墨居然那么没有耐心，只打了一个电话就没再来电了。 坐在沙发上，一直盯着桌面上，始终没有再响起的手机，他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死女人，就这么点耐心？ 他真恨不得掐死她。 内心各种对梁小墨鄙夷，然而就在他等待的时候，手机终于，再一次响起。 他一喜，伸手去拿手机一看，见屏幕上跳跃着简溪的名字，整个脸色更加难看。 “你干什么？” 他低吼，完全抑制不住那种暗地里的愤怒。 简溪还是头一回被他这么粗俗地接通电话，在电话那头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那个，我没打错电话？” 易笙显然失了耐性：“有话快说。” “当然了，我听幕远凝说，小墨下午六点就坐车回来，有这回事？”简溪问道。 易笙眉头一皱，居然想这么快就走？ 第109章 表白 二话不说，易笙挂断电话。 第二天，梁小墨在车站候车的时候，竟然看到他出现。 离开之前，出于礼貌，她给他发了短信，他看过了，却没有回复，还以为不为所动，没想到还是来了。 但，他会出现，还是很意外的。 “怎么了？” 梁小墨走过去，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易笙挑眉，想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梁小墨，“就想这么离开？” 这话让梁小墨觉得可笑。 “好像想我离开的人是你。其实局里没什么需要我做交代的，基本上可以回去了。”梁小墨看着他，见他脸色阴沉，一如既往的高傲，想到昨晚的莫名其妙，梁小墨又有话想说出来。 “易笙，你真的很奇怪。为什么你做事，从来不需要考虑别人的感受，你想要做什么就做，你想要怎么做就怎么做，别人不能有自己的自由和想法呢？” “之前，我想回去帮忙，你不答应，所以我必须留下来，现在你二话不说就让我回去，呵呵……你真的很可笑。” 说这些话的时候，梁小墨一直看着易笙，其中充满了许多的疑问。她看不透易笙，也许，这辈子都看不透。 易笙微微眯着眼，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才说：“你真的这么想？” “没错。” 四目相对，有着各自的傲然。 梁小墨一如过去的固执和骄傲，不会向任何人低头。这一点，正是他所欣赏的。 “那就给我时间，以后再慢慢告诉你。” 说完，他忽然拽着梁小墨的手腕，一路往车站外拽，梁小墨用力挣扎开。 “可以，我能给你时间，但是现在算什么？” 甩开易笙的手，梁小墨用质问的眼神看着易笙，内心的疑惑更深，让她更加想知道，他究竟想干什么，到底在想什么。 易笙蹙眉，沉默着，一直看着她。 两人面对面，一直维持着一个姿势，似乎想要一直这样下去。 梁小墨甚至要发脾气了，易笙才突然打破沉寂，手里还多了一样东西。 “那这个，足以说明你算什么了么？” 他打开手里的盒子，盒子里面躺着一条项链，项链是钻石的，闪烁着一抹璀璨的光，几乎要耀花了梁小墨的眼。 项链的吊坠是泪滴形状，里面镶着钻石，十分熟悉。 好像…… 好像就是上一次，她陪着他去挑选，要送给女孩的礼物。 心头一颤，梁小墨怔怔的看着易笙。 “你，这是什么意思？” 上次她问，这是不是送给女朋友的礼物，他默认了，如今，他居然把项链拿来她面前。 “你问过什么，我记得，你也记得。没错，这是我一直想送给你的礼物。”易笙语气淡淡，却多了一丝情感，“你一直问我什么意思，现在这条项链，就是我的态度。” “……”梁小墨脑子一片空白。 幸福来的太快，她有些愕然，意外。 可是，他明明有女朋友了啊。 “你不是有女朋友了?” 今天不是愚人节啊，不至于是开玩笑吧？ “你觉得，我有那么随便？” 一句话，把梁小墨噎的没法回答，可心跳却越来越快，看着易笙，大着胆子，“这么说，你是喜欢我了？” “讨厌你能送这个？”易笙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梁小墨，虽然这不是多美丽的情话，看她却抑制不住的开心。 压抑了这么久的情感，却终于能够拨开云雾了。 “过来！” 在梁小墨怔忪的时候，易笙手一扯，把梁小墨拉进了一些，随后温柔地为她戴上项链，耳边，是他轻柔的呼吸声，撩动着梁小墨一颗蠢蠢欲动的心。 把项链戴上以后，他在耳边低声说：“别走了，答应我。” 梁小墨差点没能忍住就点头了，可转念一想，总不能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上头都给命令了，我能不回去？” 梁小墨语气里略带着埋怨，易笙拉开两人的距离，看着她说：“交给我来处理。” 说着不等梁小墨答应，就拿过她手中的行李背包。 “算了，反正那边也需要人，我回去就好。” 梁小墨伸手去拿背包，却被易笙躲开，眼神犀利又带着央求。 “留下来。” 对着他那双眸子，梁小墨微微有些失神，她很清楚，易笙要她留下，轻而易举，但这么一来，局里肯定有很多人会说闲话，她不想为易笙招惹来什么闲言碎语。 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易笙说：“这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你放心。” “真的？” “嗯。” 易笙握住梁小墨的手，声音低沉有力，“相信我。” 那一刻，看着他自信张扬的脸，梁小墨无条件地相信了，在他身上，有一股让人信服的魅力。 …… 梁小墨准备跟易笙回去酒店的路上，忽然接到李督察的电话，说是徐慧希来找。 徐慧希差点就成为易笙的助理，但是在今早的时候，易笙临时反悔了，这个决定让徐慧希十分愤怒，认为自己被玩弄了，所以讨要一个说法。 电话里，李督察的语气显得很焦急，事情听来好像很难处理。 梁小墨听到这个消息后，眉头都皱了起来。 “你是故意的？” 根据梁小墨对易笙的了解，他不会是那种在感情上伤害别人的人，那么他又为什么这么做呢？ “没错。” 易笙轻笑，看着梁小墨的目光满是赞赏，“你真是越来越明白我了。” 说完，一只手在方向盘上，一只手与梁小墨十指紧扣。 忽然那么亲密，梁小墨还有些不自在，可又不得不承认，她觉得很甜蜜，这种感觉很美好。 但是，目前而言，还是案情重要一些。 “在我跟李督察交接一些资料的时候了解到，那个扔瓶子的凶手，你已经锁定在三十岁左右，样貌清秀，戴眼镜，手上有伤，并且跟冤魂杀人的案件有关，而这个消息出来后，我就被调回去，在之后你就联系徐慧希，这些事情，不会没有关联，所以，你认为凶手跟她认识？” 这是梁小墨的大胆猜测。 首先，凶手熟悉植物的药性，而徐慧希在植物研究所，定然认识这个人，二来，可能徐慧希是知情者，或者是，易笙还发生什么，只是暂时没有告知李督察他们。 然而她猜测的这些，全部被易笙承认。 “没错，的确是这样，而我这么做的目的只是想证实一件事情。” 第110章 进展 易笙去跟徐慧希见面，不顾梁小墨的反对，把她也带上了。 虽然清楚他的用意，但梁小墨始终作为女生，觉得这么做有些残忍了。 然而易笙却只是说：“如果同情心这么泛滥的话，那我是要委屈将就，舍身取义了？” 好吧。 在言语方面梁小墨比不得他，只好跟着去了。 徐慧希约了在警局附近的一家中餐厅见面，这一点梁小墨不得不服徐慧希，因为她是知道易笙喜欢中餐，对这家餐馆评价也不错，本身徐慧希不喜欢中餐，但为了易笙还是来了。 包厢门打开的时候，徐慧希目光激动地看过来，当看到易笙身后还跟着梁小墨的时候，整个表情一僵。 随后，又扯开勉强的笑：“来，这边坐。” 梁小墨也笑着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易笙则在易笙旁边坐着。这一个小动作让徐慧希看在眼里，眼中掠过一抹寒意。 服务员过来点完菜以后，徐慧希又给两人倒茶，期间表现的十分得体大方，如果单看这些的话，徐慧希绝对是个很好的女生。 “小墨，我还以为你回去A市了呢。” 徐慧希笑着说，还看了易笙一眼。 易笙喝茶，没有说话。 梁小墨微笑：“本来准备回去的，但上头临时又下了决定，所以还是留下来了。” “原来是这样。” 徐慧希眼神一暗，不知道在想什么，单看神情，梁小墨看的出来她此刻很不开心。 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易笙，他却不为所动，梁小墨知道，易笙肯定也注意到徐慧希的。 只是，对于一些他从来都不在乎的人，他根本不会去管。 “其实这样也好，有你留下来帮忙，易大哥就不会太累。我之前还担心他身边每个人能帮忙呢。”徐慧希忽然说道。 梁小墨没想到她会说这些，明显愣了一下。 才说：“有你这么关心，还真是他的福气。” 说完故意看了下易笙的脸色，果然很臭，估计现在在心底里骂她呢。 徐慧希注意到这些小细节，微微皱了眉头，又不死心地想跟易笙说话。 “易大哥，姐夫说你现在不需要我的帮忙了，但我不是这么想的，以后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你尽管找我。” “嗯。”易笙冷淡地应了一句，没再说话。 徐慧希见他态度冷淡，心里极不是滋味，却又不好说什么。 这一餐饭，吃得十分迅速，原因是易笙不想跟她多待一分钟。 在离开之前，梁小墨去洗手间，徐慧希也跟着去了。 在洗手台的时候，梁小墨发现她明显在等自己。 果不其然，在洗手的时候，徐慧希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以后，终于开口了。 “小墨，我想问你一件事，你是喜欢易大哥吗？” 梁小墨一点也不觉得意外，只是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地问罢了。 洗完了手，梁小墨走到一旁抽了一张手纸擦干手上的水渍，才认真的看着徐慧希。 “没错，我是喜欢他。” 徐慧希脸色明显一变：“你不是在开玩笑？可我记得，之前姐夫说是让你撮合我两，现在你跟我说你喜欢易大哥，那你之前都把我当什么了？只是来验证你们感情的一个小丑吗？” 被这么指控，实在是过分严重了。 梁小墨十分淡定地解释：“你别误会，在这之前，我没有过这种想法，没错，我喜欢易笙 有一段时间了，但没有你说的那么可怕。我梁小墨要得到什么，喜欢一个人还不至于用这么卑劣的手段。” “可你已经用了这种卑劣手段，现在你所做的一切就是证明。” 徐慧希厉声道，凶狠的表情在张牙舞爪，仿佛要扼杀梁小墨对易笙的情感，这个模样，让人觉得太过可怕，甚至是不可思议。 一个表面上那么斯文的女生，居然有这么凶狠的一面，当真是人不可貌相么？ 梁小墨不想在这个事情上多做纠缠，准备要走，却没想到徐慧希拦住去向。 “小墨，我喜欢上易笙了，我洗完给你能够离开，让我们两个自由发展，你在这里，我会胡思乱想，我怕自己会控制不住。” “很抱歉，我不会走。” 看着徐慧希的眼，梁小墨说的笃定，这让徐慧希一下子就恼火了。 “你真的要留下来吗？你知道你要回去，是易笙的意思吗？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又可以留下来，我也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手段，总之，我本来是有机会成为他的助手，在他身边的，可就因为你又留下来了，所以我失去了这个机会。” 徐慧希越说越激动，看着梁小墨的眼神也越来越冰冷。 这种感觉，让梁小墨很不安，总觉得徐慧希身上有一股暗藏的戾气，与往常所不同的是，平时的她掩饰很好，从不让人发现。 其实也是，她这个单纯的外貌能骗到不少人。 梁小墨看着她，轻笑了一声：“如果对于易笙而言，你是不同的话，你的位置就不会因为我的留下而被替代了。徐小姐，我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但我也希望你能够理智一点，何况，你对他的感情也未必很深，不是吗？” 且不说他们包括这一次才见面第二次，甚至没有过任何交谈，哪怕再爱也有一个限度。 何况，易笙未曾对她有过任何暧昧的举动，她怎能认为易笙这就是爱上她了？ 这样的人，实在太可怕，典型的臆想症。 但是在当时，梁小墨没有多想，所以说完那些话以后，也顾不上徐慧希，直接离开洗手间，跟易笙先离开了。 开车回去的路上，易笙询问了她们在里面的对话，梁小墨也仔细说了一边，这让易笙陷入了沉思。 “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看他这个样子，梁小墨十分好奇。 易笙神情专注且认真，淡漠的脸上很快跳跃上一抹自信，“看来跟我想的一样，她有臆想症。” 臆想症？ 梁小墨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不是吧？真有臆想症？” 虽然症状相似，但应该不至于吧？ 何况她处在这样一个职业，如果有臆想症的话，不可能没有被发现，难道平时真是她掩饰的太好了？ “我怀疑，高空扔掷瓶子一案跟她有关。”易笙沉着声下了一个定论。 第111章 矜持啊 车子在路上行驶，窗户微敞，耳边清风灌耳的声音，但还是清晰地听见了易笙所说的话。 “怎么会？你怎么会想到是她？” 对于易笙的怀疑，梁小墨没有质疑，她十分相信易笙的能力，只是很不理解徐慧希的动机。 “徐慧希为人十分多变，性情方面很容易出现变化，而且言语间都透露出，她跟我已经在一起了，而你是阻碍我跟她之间的障碍，种种迹象表明，她应该是换上了臆想症，另外，还记得之前我们在追作案人的时候，总是闻到一股很特别的气味，而这股味道，徐慧希身上也有。” “当然了，这些都很片面，直到我再次看到这两个人的时候……” 易笙从身上拿出一张照片，那是杜鹃乐队的合体照。 梁小墨拿过来看了一眼，没觉得有什么特别。 “你不觉得其中的一对孪生兄弟很眼熟？”易笙提醒道。 闻言，梁小墨这才注意到，没错，这两个人很眼熟。可是一时之间还想不起来，她直接皱紧了眉头，“很眼熟，但是我想不起来……啊，对了，江言江涛，是在研究所的兄弟两？” 易笙点头，声音低沉，“没错。根据调查，这两个人之前就在这所学校念书，也正是当年跟杜鹃他们组成乐队的孪生兄弟，只是在十三年前发生了那件事情后，成员各奔东西，兄弟两也渐渐失去了消息。” 梁小墨敏锐地感觉到，易笙要表达什么。 “所以你的意思是，兄弟两是破案的关键？” 易笙点头：“哪怕不是凶手，也是个不错的突破口，当然了，这一切先从徐慧希下手。” “可是徐慧希既然跟扔掷硫酸一案有关，那么会是谁在帮她做事？” “那就要看你的了。”易笙忽然邪魅一笑，那笑容充满诡谲。 梁小墨从心底里发出一阵寒意，手臂上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易笙，你还是正常点吧，这个样子的你真的好恐怖。” 梁小墨浑身抖了抖，心想幸好易笙的腹黑没有这样来对待自己。 易笙专注的开着车，闻言，宠溺地揉了下她的发，“吃饱了吗？” “当然，不过回想起来，还是觉得有点恐怖啊。”响起刚才徐慧希的模样，梁小墨真觉得自己碰上高手了。 想到这些，又忍不住调侃：“我说，你是不是跟人家搞暧昧了，否则也不会这样了啊。” “不至于这么饥不择食。” “…… ”梁小墨竟然无言以对。 不得不说，易笙的言辞犀利又尖锐，没几个人是他的对手，何况人家身上还没什么可以被吐槽的呢。 车子一路回到酒店，梁小墨去了他的房间，两人一起探讨案情。 两天的时间，原来易笙已经调查了徐慧希。 在三年前，徐慧希已经有过了类似的一次感情事件，当时还自杀威胁，后来被救下来来后，送去了美国一段时间，回来以后就进了研究所。 没想到三年后，又再复发。 这件事情，李督察不可能不知道，但他现在，却未必知道徐慧希复发了。 梁小墨忍不住问易笙：“那这件事情，你有告诉李督察吗？” 易笙摇头，并说：“这件事情需要保密，何况李督察知道没什么用处，目前我们需要用徐慧希来调查关于杜鹃和李成名的凶案，这其中必定有一定的关联。” “你为什么这么笃定？” 梁小墨觉得，哪怕徐慧希真的跟扔硫酸瓶子一案有管，却也未必跟那件命案相关啊。 “作案动机一个就足够了。不过目前推断还没成型，唯一能够确定的是，行凶的不只是一个人。” “团体作案，还是多个人有预谋性作案？”梁小墨现在都有些糊涂了。 这个案子发生道至今为止，他们的证据都十分表面，尤其是调查过受害者的一些资料看来，非但没有结仇的，而且基本上都家庭优越，这更加增加了破案的难度。 “首先，徐慧希在背后策划，所以才会出现每次行凶的时候，徐慧希都不在现场，而只是留下香味。如此以来，可以大胆推断，其实徐慧希在场，只是我们没有遇见，而之所以没有遇见，是我们每一次锁定的都是男性。此外，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她身上那股味道跟作案者作案时微问道的味道相同。” “至于凶案，不难联想到，这件案子的发生，无非是在转移我们的实现，凶手每一次作案，似乎都是知道我们要去调查风夕，而凶手能知道这些，一来，他在监控我们，二来，有熟人。 而在我们身边，最清楚这些的只有李督察，而李督察身边刚好有个徐慧希，那么不南解释，为什么凶手每次都要挑选我们要去小县城的时候作案了。” 易笙仔细分析道，梁小墨听得入神，豁然开朗。 “这么说，很大可能，这个凶手就在研究所，并且跟徐慧希相识，而目前唯一能够锁定的人物就是江氏兄弟？” “没错。” 易笙忽然轻笑着，看着梁小墨，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总算不笨。” “……” 梁小墨脸上一热，内心小鹿乱撞，怕自己没法控制主内心的那股蠢蠢欲动的爆发之力，刷的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我回去了。” 易笙却及时拉住她的手，低醇的声音透着丝丝魅惑，“怕我吃了你？” 这完全就是在挑逗嘛！！ 声音低沉又复含磁性，手上的温度从掌心传到脑门，梁小墨感觉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垂眸看着易笙，他也在看着她，四目相对，更透出丝丝不同的暧昧，周边的气氛都跟着上升。 梁小墨忍不住咽了几下口水，脑中出现了不少壁咚墙咚等等不良画面。 回想起他的吻，好像味道还不错呢。 “哎呀……” 脑袋上一疼，梁小墨才回过神来，一双眼睛幽怨的看着易笙，“你干嘛打我？” 易笙绽放出迷之微笑，“像你这种，完全没有半点矜持的女人，我还真是第一次见。” 我去！！ 梁小墨震惊了！！ 这厮还会读心术不成？居然知道她刚才在想什么？天啊，这也太尴尬了吧。 不过，她从来都有一种打死不承认的精神。 “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看你啊，才是最不矜持的，快放手。”说完用力甩开易笙的手，逃似的要走，却没想道易笙根本不准备放人。 第112章 突破口 易笙把梁小墨禁锢在怀中，目光灼灼逼人，仿佛要梁小墨融化。 两人的距离仅有一线之差，梁小墨心口一窒，就那么看着易笙。 气压有些暧昧，梁小墨紧张的不知所措，见他不说话，又佯装无事人一样。 “我要回去了，一会还要多看看资料，这案子这么久了，还不找出凶手的话，你也要被上面说了。” 言语中透着对他的关心。 毕竟易笙名气太大，哪怕上头再忌惮，那也会有意见。 虽然相信易笙的能力，可还是避免这些可能的发生比较好。 易笙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笑，低沉的声音也多了一丝笑意。 “我倒是想认真的尝一尝。” 说完，不等梁小墨反应过来，薄唇已经贴在她的红唇上。 柔软的温度，伴着一股淡淡的清香，充斥着彼此的气息。 梁小墨一愣，却难以自控的回应这温柔又有些霸道的吻。 他吻得很仔细，由浅到深，比起之前的技术要娴熟许多。 梁小墨渐渐沉沦在他的温柔攻势里，身体软软的失去了支力，好在易笙有力的臂弯圈住她的腰身才能稳住。 梁小墨双眼渐渐迷离，神识渐渐涣散。 等他餍足后离开唇，叫她迷离的双眼微微闭着，双颊酡红，眼神里都是沉醉。 易笙笑了，声音极是好听，“怎么样，还满意吗？” 梁小墨瞬间就恢复了原来的模样，不客气的拍了下他的胸膛，“欠揍！” 说完挣扎开，认真的说：“我真的要过去了，早点休息。” 说完就快步走了。生怕易笙又把自己拽住，好在并没有。 回到房间，梁小墨的心跳久久没能恢复过来。 而今天所发生的一切，都让人那么不可思议。 其实她从未想过自己跟他能走在一起，而这一刻，竟然等到了。 心里洋溢出一股甜蜜，甜甜的，软软的，整个人都很舒服。 就在沉醉在这感觉的时刻，手机响了，是石木打来的。 “没有回去吗？” 低低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和，那种语气充满了关怀。 她没有回去的消息，肯定传遍整个警局，所以并不奇怪他怎么知道。 梁小墨嗯了一声，还没说什么，他就说：“开门，我在门口。” 梁小墨怔住了，还没多说，电话已经挂断。 她收起手机，来到门口开门，便见石木修长的身影站在门口。 他面色温和，浅带着笑。 梁小墨随机一笑：“进来坐吧。” 石木进去以后，梁小墨给他拿了一瓶水。他端坐在沙发上，目光一直在梁小墨的身上。 不知道为什么，梁小墨莫名地觉得紧张，好像他也知道她什么感受，笑着叫她先坐下。 梁小墨十指交握，一直在揉捏着，掩饰内心的紧张，可他却一直没有说话，梁小墨没办法继续这么忍受下去了。 “石木，你怎么会来找我？” 石木说：“路过这边，就过来坐坐了。” 一时间又是无话 明明开始两人的距离因为在山顶那一次拉近了不少，可现在却又感觉好像很远一样。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自己跟易笙在一起以后，有种无法面对石木的感觉。 就像是……面对着自己的亲哥哥一样，害怕被反对。 但最终，石木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看着梁小墨脖子上戴着的项链。 梁小墨被看的有些不自在，他却忽然笑了：“他送的？” 梁小墨低头，看了眼项链，想起易笙当时的表白，忍不住笑了，洋溢着满满的幸福。 “我知道了。” 不需要梁小墨去说什么，石木已经知道了答案，他站了起来，还是那样笑着。 梁小墨看着他，微有些不舒服，总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对。 石木却仍然笑着，拍了拍她的肩头。 “你觉得幸福就好。我尊重你的决定，以后无论如何，我也会一直在你身边。” 说完拥抱了下梁小墨，真诚的语气和眼神，让梁小墨内心起了起了丝丝波动。 哥哥不在了，可她的身边却出现了一个犹胜哥哥的他。 ……石木离开后，梁小墨思前想后，打电话给慕远凝聊了两句，其中就提到了石木。 梁小墨的过去，家庭状况，包括当年所发生的事情，慕远凝都十分清楚。 听到梁小墨这么夸着石木，她突然一声感叹：“也许他就是你哥哥派来照顾你的呢。墨墨，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要学会想开点。人，终归需要往前走，你不要嚷我失望。” “我知道。” 过去的，终归还是过去了。 石木始终不是哥哥，但，她会用心去交这个朋友，她会好好珍惜。 临挂电话的时候，慕远凝给了她一个惊喜，原来她和简溪明天刚好要过来这边的市医院做交流，要过来三天，不会很忙碌，可以见面。 听到这个消息，梁小墨的心情更好了许多，满心期待他们明天的到来，毕竟已经许久不见了。 次日一早，两人回到警局。 警局这边已经确定下来，江言江涛兄弟跟杜鹃她们是朋友。 而在十三年前发生的命案来看，警方虽然最终定义为自杀案，但其中疑点重重。更让人怀疑的是，当年他们去了郊区以后回来，风兮就出事了。 当时所有人都录了口供，一致的可怕，但最终还是没能有什么实际的突破。 梁小墨看完资料后，表示疑问。 “他们的口供很明显是合过的，警方不可能没发现，还有，风兮的尸检很奇怪，虽然是自杀，但她这么孝顺，却没有遗书，而且在当时走的事后，她父母的口供直言是李成名害死风兮的。” 梁小墨看着易笙，眉头紧皱：“易笙，我有种感觉，这个案子跟当年的事情可能有一定关联。” 易笙表示赞同：“没错，目前你们可以在他们兄弟两身上着手调查。” 易笙点了下他们兄弟的照片。 梁小墨立马站了起来，“我去跟李督察说一声。”说完就走出会议室，把易笙说的转告。 李督察停了后，立刻让人去找兄弟两回来问话。 这时候，众人都走开了，只剩下她们两个。 李督察看着她，欲言又止，梁小墨知道他有话说：“李督察，又什么话，你不妨直言。” 第113章 去县城 听梁小墨这么说，李督察也放开了胆子。 “那个，是这样的……小墨，我听小希说，你和易教授在一起了，是吗？” 李督察问完这些话，神情有些尴尬，好像很不好意思一样。 梁小墨早就知道，李督察要问的事情跟这些相关，所以并不意外。 没有否认，梁小墨很诚实地点头。 “没错，我们在一起了。很抱歉，之前我……” 没有等梁小墨吧话说完，李督察就抬手打断了，“不不不，小墨，你不用道歉，其实这件事情也怪我，是我没有弄清楚，所以才会有这么多误会。” 没想到李督察反而在责怪自己，梁小墨心理多少有些感动。 毕竟，李督察之前询问自己的时候，态度很明确表明他们之间没什么。 其实也的确没什么，只是没想到事情有了这么大的转变。 “李督察，这事也不怪你，不知道你小姨子那边怎么样了？”梁小墨询问道。 那天徐慧希的状态不是很好，她倒是有些担心。 毕竟，感情的事情对于女人而言，的确很重要。 何况，她看的出徐慧希对易笙的情感并非一般。 “放心吧，不会有什么事情的，现在我老婆在开解她。说起来，也是被我们宠坏了，她要的东西，要做的事情从来没人能够阻止，也因为这样所以才会导致这样的性格。昨天你们见面了，见面过程里，她要是说了什么话，小墨你也别放在心上。”李督察说道，声音低沉诚恳，让人听着反而觉得很不好意思。 不过，梁小墨没有多说什么。 毕竟，李督察对徐慧希的事情很关心，看的出来他很照顾这个小姨子。有些话虽然想说，但想想还是算了。 只怕，说出来他未必可以接受。 在李督察一行人出发去找江氏兄弟之后，只剩下梁小墨和易笙在分析一些资料。 过程中，易笙一直很专注，并没有问梁小墨和李督察聊了什么。 或许，他是过分聪明，早就想到了。 所以，他不问，梁小墨也没有多说什么。 期间，两人会讨论案情。 时间流逝，两人都是那般的安静。 似乎，有彼此的气息的情况下，更加觉得安稳。 哪怕，彼此之间没有说过一句话，转眼间，已经过去两个小时，李督察一行人把江氏兄弟带了回来。 根据易笙的要求，梁小墨负责去审问。 另外，还有一名警员协助。 兄弟两分开审问，易笙在监控室里，分别观察着他们的言行动作。 梁小墨负责审问的是江涛。 江涛是大哥，带着金边的框眼镜，姿态优雅，整个人看起来气定神闲，没有丝毫的紧张。 来到这里，仿佛早在预料之中。 而无论梁小墨问什么，江涛都很配合地回答。 其中，提及的更是关于杜鹃和李成名。 江涛对于他们相识一事，老实承认。 梁小墨问：“那你知道他们遇害的事吗？” “看过新闻！” 江涛的态度十分冷淡，跟那种旧识的感觉完全不像，他看起来好像一点也不关心。 这一点，梁小墨觉得很奇怪。 哪怕这么多年不联系，当年的他们能组成乐队，感情一定很好，但现在却那么淡漠，其中一定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从来没有听你提起过？既然你认识杜鹃和李成名，那伍晓凡你也认识吧？还有，当年你们组成一个乐队，负责作词和主唱的是一个叫风兮的女孩子。” 提到风兮，梁小墨看到江涛的脸色明显起了变化。 似乎过去的事情被她拉了起来，江涛忽然取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很奇怪，当另一边，警员跟江言也提及风兮的时候，江言和江涛都做出一致的动作。 两人是孪生兄弟，有相同的动作不奇怪，但奇怪就在于，他们为何对风兮这个名字那么敏感？ 沉默了一分钟后，江涛又重新戴上眼镜，声音更加低沉。 “那么你也应该调查到，她在十三年前已经死了。” 抬着头看着梁小墨，他的眼神透着一股凌厉的冰冷，“逝者已矣，我希望你不要去打扰她的家人。” “我有跟你说过，我要去找她的家人吗？”梁小墨愣了会，随即反问道。 这一次，江涛没再说什么。 接下来，梁小墨又刻意绕回道杜鹃和李成名的身上。 但得到的回答都很片面。 而且，兄弟两的回答一致，都说这么多年，没有联系过。 他们对江氏兄弟，只是持有怀疑的态度，在没有足够的证据下，没有理由扣押，所以审问玩以后，只能让两人离开。 不过，警方有权利要求他们在近期内，不得离境。 审问的整个过程，易笙都透过监控来了解了。 当梁小墨问他有没有察觉什么异常的时候，易笙的眉头是皱着的。 沉默了几许，只是沉声说：“兄弟两人心思缜密，哪怕案件与他们相关，想要从他们身上抽取什么蛛丝马迹会有一定的困难。” 还是头一次听见易笙这么说，梁小墨眉毛上扬，忍不住打趣道：“这么说来，连你这大神都没办法了？看来我们还没办法破破案了？” “你说呢？”易笙勾了勾薄唇，转身，朝着警局门口走去。 梁小墨跟在后头，一边追着一边问：“去哪里？不用跟李督察他们说一声么？” “那就要看看，他们能做什么了。”易笙目不斜视，修长的大长腿走出局外，直接来到车身前，开门上车，动作十分潇洒恣意。 不得不说，跟着易笙破案，有一种很特别的感觉。 起码自在，做什么都能随着自己的性子来，不用事事都向上头申请，这些以前在梁小墨看来是自大，狂妄，但现在绝对是羡慕！！ 梁小墨也跟着上车，车子开出去警局后，易笙见梁小墨一直拿着手机，好像在给谁发短信。 易笙皱眉，问：“你在干什么？” “我给李督察发短信，告诉他们我们先走了。免得一会他们找不到我们。”梁小墨头也不抬道。 易笙没说话，等她发完以后，才说：“我们现在去县城，我想你应该说一声。” 闻言，梁小墨怔住了 很快，她就反应过来，易笙是准备去找风兮的父母。 “现在就过去？太突然了吧！” 这么过去，少说也要两个小时，何况他们没有任何准备。 第114章 出手了 回答梁小墨的是理所当然的沉默。 说实话，梁小墨觉得虽然和易笙在一起了，但他说话欠揍的方式却一点没变。 庆幸的是，此时此刻易笙没有鄙视自己已经够好了。 一路过去，两人的话极少。 偶尔梁小墨会询问是否需要换她开车，但易笙说让她好好休息。 梁小墨觉得很暖，内心十分感动。 这一路，十分顺利。 只是在途中的时候，徐慧希忽然给梁小墨打来电话。 陌生的号码，如果不是她道出姓名，梁小墨还真听不出是谁的声音。 “小墨，我找你有事，能见面吗？”徐慧希直截了当地问。 梁小墨有些意外，她不知道徐慧希为什么会单独找自己，所以下意识地看了易笙一眼。 易笙闻言，漆黑的眸子看向梁小墨，眼神示意梁小墨打开扩音。 梁小墨意会到他的意思，便把声音打开了，并答：“不好意思，我没时间，目前不在市内。” “你去哪了？他也去了吗？” 问出话以后，似乎觉得自己问这些不太妥当，又补充道：“小墨，有件事情我需要跟你说清楚，我希望你能跟我见一面，哪怕你没空，我也能去找你，小墨，答应跟我见面，可以吗？” 从言语中听得出来，徐慧希很想知道他们的位置。 梁小墨没有回答，而是看了易笙一眼，看易笙点头，她勉强说了地址。 徐慧希表现的十分兴奋，并说会来找她，然后挂了电话。 梁小墨有些不解：“你早就知道徐慧希会给我打电话？” 看着易笙了如指掌的神情，梁小墨有种后知后觉的感觉。 易笙薄唇上挑，“我也只是推断，不过还是被证实了。” 说着看了梁小墨一眼，眼神中充满自信，“看来，案子不出两天就能破了。” “可是我们在忙，简溪和幕远凝过来了这边怎么办 ？”梁小墨忽然想起来他们的约定。 他们今天就要过来了，临时改变了行程，还没告诉他们呢。 易笙沉声说：“那边我去说一声就好。放心吧。” 易笙说什么，梁小墨从来都跟着去做，毫无压力。 何况易笙出面，她能免了幕远凝的一顿骂，挺好的。 …… 两个小时的车程，终于抵达小县城。 这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 太阳当空，热的让人烦躁。 梁小墨随时携带了小型便捷携带风扇，站在热乎乎的地面上，像是容身于烤炉之中，不得不感叹这天气可真热。 城镇政府，在来之前易笙已经联系好。 两人过去，政府这边直接让专人带他们过去找人。 其实这些事在两天之前已经安排妥当，所以他们过来只需要说一声就有人来安排了。 所以一路跟过去，只用了不到十五分钟的时间。 风兮的父母已经年迈，尤其是老母亲，因为风兮一事，生了一场大病，之后就行动不便，时常要卧床。 风兮的父亲以前是个货车司机，勉强供应风兮上大学，后来风兮出事不久，没再开车，就经营一点小生意，尤其是这些年，为了照顾风兮的母亲，就只是卖点小面食，仅仅能是维持生活而已。 生活之困难，让人看了心酸不已。 两位老人的脸上爬满了岁月的痕迹，两鬓发白，明明才六十岁的人，看起来却已经七老八十。 风兮的母亲一听说他们是为了风兮的案子而来，起初显得十分激动。 “这么多年了，你们还来问这些干什么？当年要是有这个心的话，还需要等到现在吗？走，你们都给我走……” 虽然躺在床上，可风母双手却没闲着，一直拿着床头的东西朝着他们胡乱咋过去，不论轻重。 风父在一旁看着，连忙过去安抚情绪。 梁小墨和易笙站在门口处，没有靠近。 等风父把风母的情绪安抚下来了，才靠近几步，十分真诚的表明来意。 “阿姨，您先别激动，我们是从A市过来的，因为目前的一桩命案，牵扯出当年您女儿过世的案件，所以我们有些事情需要过来问问您。您的配合，很有可能让当年的案子水落石出，所以我希望您能配合。” 梁小墨说话的时候，目光一直落在老人的身上，神情认真且真诚，让老人的态度一下子就转变了。 她狐疑地看着梁小墨，“你说真的？你真的会帮我们？” “我是警察，破案是我们的责任，您放心吧。” 老人听了后，露出了一脸伤悲。 “当年，他们也是这么说的，可结果呢……” 往事涌上心头，老人鼻子一酸，老泪纵横。 风父坐在床沿边，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听着她喊着哭腔回忆起当年的悲痛。 “如果当时警察同志能敬业一点，我的女儿就不会枉死这么多年了，我当时就已经说了，我女儿自杀，完全是因为他们的迫害，我甚至认为，她不是自杀。我的兮儿啊，怎么就那么想不开……” 声音哽咽不下，老人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风父粗糙苍老的手抚摸着风母的背脊，沙哑的声音安慰着：“别哭了，都这么多年了，还嫌眼睛不够瞎吗！” 略带责怪的语气却是满满的心疼。 随后，梁小墨见风母的情绪过于激动，只能停止对她的询问，转向风父。 毕竟是个男人，肩扛一片天，家里遭逢巨变，仍然是这个男人在支撑着这个已经残缺的家。 那天，阳光当空。 风父坐在院子里的小凳子上，向梁小墨和易笙陈述当年的事情…… 原来，风兮从小就热爱表演，并且成绩十分优越，后来因为成绩优秀，报送A大，再加上表演的天赋，还有对音乐的造诣，风兮成为当时的风云人物，不久后，还跟几个同学组成乐队。 由于风兮在学校的成绩优越，所以学费一直被资助。 原本两位老人以为辛苦总算熬到了女儿出头的一天，却没想到不久后，发现女儿精神异常，询问以后才知道，她遭受李成名等人的玷污暴行，并且哭诉无门。 两位老人都是老实人，原本想要向学校讨个公道，却被李家和杜家的家长知道了，直接用钱来堵口，这事情也一度遭到阻碍，不久后，风兮就出事了。 当两位老人报警的时候，却在多番调查以后，哪怕他们如何哭喊风兮并非自杀，但最终还是被定为自杀，而那些应该遭到天谴的人却平安无事。 第115章 真面目 在这个社会上，总会存在着许多不公，而这些不公甚至可以要了许多人的性命。那些不愿意妥协的人，会在寻求公道的道路上越行越远，却也发现徒劳无功。 到最后，剩下的只是被荒废过去的岁月，什么都无法得到。 风兮的父母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梁小墨曾记得，一个小县城的小城镇里，一位老人孤苦无依，后来认了一位继房儿子，不久后老人车祸死去，那些本应该继房儿子所该继承的田地，最终被村委主任等人谋去，其实也不过是区区的十几万，最终，给这位继房儿子的，只有那些人的羞辱。 底层人的生活，永远都被披上了一层过滤镜，没人能看到他们的真实生活环境是怎么样的一个状况。 每每想起这些，梁小墨胸口像是被什么堵上一样，想要查出风兮当年遭遇了什么样的悲惨而走上自杀这条道路的决定也越来越浓。 在离开小村的时候，梁小墨再三保证，一定会把当年的事情查个水落石出，还老人一个公道。 车上，县城里安排的刘大哥在开车，梁小墨和易笙坐在后座上，对于刚才的一切，其实易笙并不感兴趣，只是看梁小墨那浑身充斥的一股侠义心肠，不免有些好奇。 “在这个时候，像你这样的人已经不多了，何况还是个女人。”易笙揶揄道，低低的声音，犹如曲过清溪，甚是好听。 梁小墨知道自己这样的行为有点傻，但很多时候都控制不住，看了看易笙那张淡漠的脸，她别开了目光。 “你不会明白，像你这种从小就生活在社会顶层的人，永远体会不到他们的艰苦。你知道，哭诉无门是什么感觉吗？你知道那种无助可以吞并整个家庭吗？也许我所下的承诺是那么可笑，可是你知道，对于他们而言，却是一个希望吗？” 字字句句，充满了许许多多的愤慨。 的确，她有些生气了，对这个社会的埋怨，还有自己的无能。 如果，她是一位能力者，只希望改善整个社会的体制。 然而，这些体制却并非社会的不作为，而是在这个世界的角落，存在了太多的贪婪之人。 没想到梁小墨的反应这么大，但易笙却因此认识到另一面的她。 除却仗义，更多的是那股正义之心。 “可以，那就等你查出来。” 易笙宽大的掌心握住梁小墨纤细白皙的手，温暖的触感让梁小墨猛地一颤，回过头看着他那漆黑的眸子此刻变得十分温柔，十分宠溺地看着自己。 “只要你愿意，我能做什么，都为你做了。” 想不到这些话从他口中说出来，惊奇之余，梁小墨感动万分，深深地看着他，“谢谢你。” 下午四点。 徐慧希找了过来，但拒绝跟易笙见面，非要跟良小莫单独见见。 其实从小村里出来的时候，易笙和梁小墨还带了一些风兮生前创作的词谱回来，这次徐慧希过来跟梁小墨见面，易笙放心上不下，便悄悄跟出去，身上也随身带着这些词谱一路看过去。 约定的地点，是小镇上的一家奶茶店，规模很小，大多是学生们的生意。只是这个时间段，学生们都还在上课，所以店铺十分幽静。 见到徐慧希的时候，梁小墨差点认不出来。 这一次，她穿的很怪异，一身的黑色，而且是那种类似于夜行衣的装扮，而且看着梁小墨的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敌意。 她的精神状况看起来并不是很好。这让梁小墨不由得联想到她的病症。 心想，难道病发了？ 在种种的狐疑下，梁小墨在她的面前坐下。 徐慧希很放肆地上下打量着梁小墨，见易笙没有跟过来，她也索性直截了当地挑明。 “梁小墨，我过来找你，只因为一件事情，无论如何，我都希望你能答应我。” “说说看。” 徐慧希：“离开易笙吧，你想要多少钱我都能给你，只要你离开他。” 仿佛听见了天大的笑话一般，梁小墨打从心底里发出了一声轻笑，没有轻蔑之意，只单纯地觉得，徐慧希真的太天真了。 “你觉得，我跟易笙在一起是为了钱吗？徐小姐，我想你至今都想不明白，我跟易笙究竟为什么会走在一起。且不说易笙喜欢我什么，哪怕现在我真的离开易笙，你觉得他会选择跟你在一起吗？”梁小墨看着她，字字句句说的清清晰。 徐慧希眸子脸色冷冽万分，对梁小墨也充满了恨意。 “这么说，你是如何也不会离开了？” “没错，不会！” “你……”徐慧希盛怒之下，猛地拿起面前的奶茶，朝着梁小墨泼去。 梁小墨猝不及防，被奶茶泼了一脸，好在奶茶温度不是很高，没有烫着，只是满脸的奶茶，实在有些狼狈。 这一幕，也引来店里的店员观看。 梁小墨未有发怒，拿起纸巾淡定地擦去脸上的奶茶，完了后淡淡地看着徐慧希。 “如果这次你来找我的目的只是为了教训的话，那么现在你的目的已经达成，我也可以走了。” “你休想。” 梁小墨刚站起来，徐慧希也跟着站起来，梁小墨没有理她，径自转身，朝着门口走，徐慧希见她没有要停下的意思，眼神一眯，掠过一抹凶狠，快速跑过去，从兜里拿出一条毛巾来。 就在她靠近梁小墨的瞬间，一道凌厉的声音沉喝而起：“小心！” 紧接着，梁小墨回头，看见徐慧希在那块毛巾里，隐藏了一把匕首，匕首泛着阴森的冷光，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烁着一股冰寒，寒光从梁小墨的眼中划过，她正想防御，却感觉腰上多了一道力度，下一刻，整个人被这股力度拉到后面，紧接着见他抬起修长的大长腿，朝着徐慧希狠狠踹了过去。 “啊！！” 一声惨叫，徐慧希被易笙一脚揣在肚子上，力度很大，直接被踹到在地上，手里的匕首也哐当地落在地上，发出碰撞的声音。 梁小墨被他护在身后，所站的位置能看到他精美又带着怒意的侧脸，他的目光十分冰冷，狠狠地瞪着跌倒在地上的徐慧希。 “总算是露出真面目了！哼……” 第116章 易笙发飙了 看到易笙忽然出现，徐慧希狰狞的脸上出现了一抹愤怒，瞪着梁小墨咬牙切齿。 “你骗我！” 梁小墨冷哼：“徐慧希，你的目的是什么，我们已经知道了。还是罢手吧。” 徐慧希一怔，没想到自己的一切都被悉破。脸上闪过一丝丝的恐慌，但很快又被愤怒所替代。 她迅速从地上爬起来，又抓起那一把匕首指着他们。 “好，既然你们阴我，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说着就朝着他们直刺过来。 梁小墨惊呼：“小心。” 易笙却身形不动，眼见徐慧希手里的匕首近在眼前，才不慌不忙地出手，一把拽住她的手腕，稍微用力一扭，徐慧希手中的匕首落地，她疼的尖叫，易笙却没有松开。 徐慧希惨叫，“放开我，你这个负心的人，快点放开我，否则我要你死。” 易笙冷笑：“都这个时候了，还在痴心妄想！” 说完又把她的手用力一扭，扭到她的背部，将她整个人控制住。 徐慧希面容顿时变得凶狠，整个人的眼神仿佛猛兽一样，充满了戾气，她嘴里嘶吼着，发出可怕有尖锐的叫声，在外面不知道的人还以为里面发生了什么惨案呢。 服务员不敢过来，这一幕，如何看来都是一个俊美的男子在教训一个疯婆子，场面十分惊人。 为了不引起恐慌，梁小墨靠前，“易笙，带走她吧，这里人太多了。” …… 镇政府。 见到徐慧希，众人有些费解，纷纷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但他们谁也不说，只说跟此次案件有关，需要立时把人带回市内，即时出发。 众人也不敢阻挠，只好送行。 回去的路上，徐慧希一路谩骂着，长发散落，唇角红肿，双眼带着一股浓郁的愤恨，整个人看来，犹如一个失去了理智的疯婆子。 为了安全起见，梁小墨开车，由易笙坐在后座看着她。 这一路上，梁小墨总算见识了什么叫人格分裂和臆想症。 偶尔，徐慧希会露出温柔的一面，问易笙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一旦易笙没有回答，她问多了就会烦躁，整个人犹如发疯般的狮子，露出十分凶狠的一面。 “易笙，我明明那么爱你，为什么，可是你为什么要为了这个女人这么对我？” “易笙，我好痛苦，我求求你，离开这个女人，重新跟我在一起好吗？” “我的手好痛，把手铐解开吧，我好痛。” …… 偶尔她哭得梨花带雨，偶尔凶狠如野兽，偶尔又楚楚动人，整个人仿佛多个人般，让易笙十分不耐的皱了眉头。 “我真想毒哑你！”易笙冷着声音道。 梁小墨默默囧了！ 高冷如易笙，能说出这种话，肯定是忍得十分辛苦了。 徐慧希忽然大笑起来，状若癫狂，梁小墨都怀疑她是不是病情加重了，就在这时候，她忽然张嘴，朝着易笙的手臂咬去。 夏天的衣服，十分单薄。 她狠狠地咬下一口，几乎用尽了全力。 易笙皱紧了眉头，挣扎不开，抬手在她脖子门那里狠狠劈下去，徐慧希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梁小墨赶紧把车停在一旁，回头紧张地关心道：“没事吧？” 易笙摇摇头，神色冷凝，“没事。” 梁小墨听了后这才放心，有看了一眼一旁昏迷的徐慧希，内心十分复杂。 同为女人，梁小墨对她却无丝毫同情心。 两个小时很快过去，他们终于抵达警局。 这时候，徐慧希也醒了过来，当发现自己身处在警局的时候，整个人陷入了恐慌当中。 “不，我不要在这里，我要离开……我要走！” 她挣扎着，只可惜梁小墨早有准备，把她五花大绑，绑在椅子上。 众人都认识徐慧希，都知道她是李督查的小姨子。但听易笙说她跟硫酸一案有关，谁也不敢放她走。 李督查因为跟她的关系亲近，也没能进来审问。 所以又易笙亲自出面，梁小墨在一旁协助盘问。 然而，徐慧希却只是傻笑着看着他们，完全没有要回答的意思。 不得不说，他们都没辙了。 哪怕是易笙，他也没办法对付一个这样的女人。 就在他们束手无措的时候，徐慧希忽然看着梁小墨，笑的阴森道：“真的那么想知道吗？好，你过来，只要你过来，那我就告诉你。” 看着她阴森的目光，梁小墨十分狐疑，但看了看易笙，还是准备过去，易笙却一手按住她的手臂，摇头示意她不要靠过去。 梁小墨笑着安慰：“没事的，放心吧。” 说着，梁小墨缓缓凑了过去。 徐慧希眼睁睁地看着她把耳朵凑来自己的嘴边，缓缓张嘴，缓慢地一个字一个字道：“我告诉你，我-想-你-死！” 说出最后一个字，她的眼神变得阴骘。 梁小墨一怔， 下意识地后退，但这时候徐慧希已经张嘴，准备咬梁小墨的耳朵，好在梁小墨的反应过快，及时闪开，徐慧希也只是咬住了衣领！ 她嘶吼着，像极了一只发疯的狮子。 易笙猛地站起来去分开她的嘴巴，然而哪怕分开了，梁小墨的脖子还是受了伤，脖子边红红的。 易笙紧张地查看伤势，见梁小墨脖子没有出血，这才放心，只是看着徐慧希的眼神犹如利剑一般，恨不得把她给杀了！ 徐慧希疯狂大笑，“想让我告诉你们是谁作案？哈哈，别做梦了，这辈子你们都别想知道，别想知道！” 易笙拧着眉头，没有说话。 这时候，李督查和一众警员冲进来，把徐慧希带走了。 李督查深深的看了徐慧希一眼，眼中的情绪十分的复杂。 等人被带走后，他看着梁小墨问：“没事吧？” 梁小墨摇摇头。 易笙却并不是那么友善，他看着李督察，言辞有些犀利：“徐慧希曾经有过病史，这一点你不该隐瞒，另外，她现在的情况很严重，需要立时送去精神病院，否则后果不看不堪设想。” 李督察理亏，只得点头。 随后，易笙带着梁小墨离开警局。 在回去的路上，张局长很快听说了这件事情，打电话过来关心，并且询问徐慧希是否凶手，但被易笙否决了。 一听说不是，张局长立刻就表现出失望。 易笙眸子微眯，冷冷讽刺：“麻烦你，以后这些事情不要专门打电话过来问我！你闲着没事，但我没时间应酬你！” 说完后，啪一声挂了电话！ 胆敢这么对待张局长，还真是第一人！！梁小墨在一旁咽了下口水，打从心底里的佩服。 第117章 局中局 由于徐慧希精神状况有问题，证词方面不会录入。 因此，调查又要重新展开。 好在，所有的一切，都朝着好的一面发展。 接下来的两天，易笙又突然消失。 不同的是，这一次他告诉梁小墨，他要去做什么，并且吩咐了梁小墨一些事情。 梁小墨十分配合，没有去打扰，反而十分支持。 在易笙消失的期间，她只能跟李督察他们一起调查。 但是，徐慧希一事成为李督察心中的一条刺，对梁小墨的态度慢慢的有些冷淡。 好几次，甚至故意让梁小墨去做一些毫无意义的事。 梁小墨也不是那种过分逞强的人，也深知什么情况应该有所避让，所以没有过分计较。 但是其他警员也纷纷跟着给她脸色，十分明显的排挤，偶尔还会说一些中伤的话，这让梁小墨十分难受。 毕竟相处了一段时间，突然被排挤，还是有些无法忍受的。 但此时此刻，不得不应了那句，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这里毕竟比不得A市是，人与人之间的相处也会有所不同，她只能静观其变了。 易笙离开的这两天，正好简溪和幕远凝都要忙，他们至今都没能见上一面，好在石木都会来找她。 今天，还带来了正宗的鸭脖子。 不得不说，梁小墨很喜欢。 “是变态辣！” 看到盒子里的美食，单单是闻到味道都已经让人垂涎三尺了。 石木看她一脸谗相，眼中的笑更加宠溺，“你真的很喜欢吃辣。” 这时候，梁小墨已经戴上一次性手套，开始进食了，听石木这么说，挑了挑眉毛，老实承认。 “当然了，小时候跟哥哥最喜欢斗谁更能吃辣。你知道结果怎么样吗？” 梁小墨神神秘秘的样子，却掩饰不去眼中的那点炫耀。 她似乎为自己这点而自豪，十分明显。 石木轻笑：“结果你赢了。” “当然。” 梁小墨坐在一旁，吃得十分满足，回忆也随着这些味道而回到从前，“不过，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自己输了，因为这样，我就能一直跟哥哥比下去。可惜……没有机会了。” 说道后面，声音有些轻，带着难以抹去的忧伤。 石木正准备安慰她的时候，她却又突然露出笑脸。 “不过，现在看你那么能吃辣，看来以后我是有对手了。” 说完后拍了下石木的肩头。 石木颇有些哭笑不得，“那就比比。” …… 幽暗的地下室，透着一股浓郁的味道，混杂着许多种香味掺和在一起，变成一股难以言明的味道，十分刺鼻。 高大的身影穿了白大褂，手带手套，口罩等措施，在认真地检查着尸体。 这具尸体是李成名的，由于李家不同意解剖，所以在李成名身上检查的只是表面上的一些死亡特征。 在易笙的强烈要求下，由张局长出面交涉，终于取得同意解剖。 解剖的全程，只有他一人和一支录音笔。 如他所料中的一样，李成名体内完全没有中毒的迹象，胆水破开，双眼瞳孔外凸，神情呈惊恐状，这些迹象足以表明，他是受到极大的惊吓而死。 之前推断的曼陀罗花粉中毒，此刻也在他的鼻孔中找到，检验结果，的确是曼陀罗的花粉。 另外，有一个更大的发现。 在李成名的手机中发现，最近有一直拨入的陌生号码。 手机里的号码曾经被李督察他们排除，但意外的是，这组数字居然在李成名的衣服兜里，有小字条亲笔记载。 如此说明，李成明十分在意这个号码。 根据种种线索分析，作案人采用的作案手法十分高明。 他们根本不需要本人到场，直接就能要了他们的命。 而更加高明的是，死者杜鹃和李成名都不是一下子就中毒产生幻象而死，而是一直摄入此毒，摧残了心智，导致精神崩溃，最后受惊吓而死。 不得不说，这些作案手法十分精细，并且经过精心策划的谋杀案。 易笙走出地下室，来到一楼大厅，张局长直接应了上来。 “易教授，怎么样，有结果了吗？” 这是一栋独栋别墅，位于郊区，张局长安排给易笙用来思考的地方，上一次易笙忽然消失就是来了这里。 这里十分清净，跟易笙在A时的房子有得一比，但美中不足的是，工具不够。 易笙脱下一身白大褂，取了口罩，露出精美的脸庞。 他看也不看张局长，快步来到沙发前，十分优雅地给自己泡了一杯茶，喝下以后，才悠悠开了口。 “凶手已经确定，一旦找到确凿的证据就能够抓人。” 喝完茶站了起来，易笙清洌的眸子看着张局长，沉声说：“但是现在，我要你去安排一件事。” …… 下午五点，本市重磅新闻。 杀害杜鹃和李成名的凶手已落网，正是之前所逮捕的嫌疑犯徐慧希，由于徐慧希有精神病史，目前在精神病院接受治疗。 这则消息一出，顿时轰动全城。 徐慧希，研究所的高材生，在C时也小有名气。 之前根据她的研发，在本市的研表会中得到表扬，被誉为研究所的明日之星，如今出了这件事情，让不少人唏嘘不已。 尤其是徐慧希的家人，一时之间难以接受。 此外，研究所也决定革除徐慧希的名额，并且终身不录用。 这个消息一传出，整个研究所都沸腾了。 之前，徐慧希可是研究所的明日之星，是教授们的接班人，出了这事，可让人怎么消化得了？ 江氏兄弟得知以后，还为此时找过研究所所长，所长表示，这是整个研究所的决定，谁都无法改变。 而徐慧希留在研究所的东西，已经让徐慧希的姐姐徐慧文过来收走。 江氏兄弟失望离开，却在大堂刚好遇到徐慧希的姐姐徐慧文。 为此，两人上前询问徐慧希的情况，徐慧文提起徐慧希，神情有些哀伤。 “目前只能待在精神病院治疗，哪怕治疗好了以后，也要得到法律的制裁。希希她最喜欢这个职业了，也不知道她好了以后，能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 江氏兄弟闻言，相视一眼，别有他想，却只能说几句寥寥安慰的话。 第118章 吃醋 石木送梁小墨回去，在大堂里，碰到了易笙。 也不知道是否过于想念，目光总是容易被相似的身影吸引，所以当梁小墨看到大堂里有一个跟他‘相似’的身影时，目光一下子就投了过去。 易笙！ 梁小墨一眼就认出来，没错，是他出现了！ 当时石木在跟她说话，梁小墨此刻什么都顾不上，朝着易笙的方向奔了过去。 易笙也看到她了，从沙发上起身，梁小墨顾不上这里是公众场合，直接蹦到他身上，一个满满的拥抱。 “你回来了！” 喜悦充斥着整个神经，梁小墨化身软妹子，用眼神来流露出自己对他的想念之情。 易笙有些意外，很快露出一抹笑，“是啊，回来了。” 目光从梁小墨清秀的脸上移开，看着一旁的石木，脸色一沉，感受到他身上的气压降低，梁小墨才想起来石木还在呢！ 她一愣，连忙从易笙的身上下来。 这时候，石木走了过来。 易笙别有深意地看了梁小墨一眼，透着一股‘我等下再收拾你’的讯息后，看向走来的石木。 “据说石法医在C市的工作已经完成，在这个时候还能看到你，真是意外。”易笙声音冷沉，却仍然好听。 梁小墨沉浸在这动人的声音中，虽然冰冷，可真的很迷人啊，但看他脸色不善，梁小墨赶紧看向石木，有些紧张，生怕出了什么事。 上一次，他们可是打起来了。 “是啊，有时间所以找小墨坐坐了，听说你为了案件闭关了，怎么，现在有新进展？” 石木微笑着，但在易笙的眼中看来，尤为刺眼。 “虽说你是法医，但案子的调查似乎与你无关。”说完，易笙搂着梁小墨纤细的腰身，直接往外面走。 梁小墨不说话，由她搂着。 石木看着他们两人的背影，唇角一勾，跟了出去。 “怎么，要去约会？” “哪怕真是，这也是我跟她的事情。石医生，你好像管的太宽了。”易笙冷声道，尤为冷漠且透着讽刺。 石木但笑不语，还是那个温和的样子，只是他看着梁小墨，眼中都是宠溺。 “别太累了，要早点休息，我先走了，再联系。” 梁小墨点点头，说道：“小心开车。” 石木笑着点头离开了。 然而，在梁小墨一旁的易笙已经黑了脸。 阴沉得十分可怕，似乎分分钟都能落下暴雨。 梁小墨吐吐舌头，不敢说话。 …… 车上，气压有些低沉。 车里播放着古典音乐，悠扬动听，可梁小墨是如何也欣赏不了，偶尔偷看几眼易笙，但不敢说话，就连呼吸都不敢过分用力。 这种气压，实在是太恐怖了！ “你不准备说话吗？” 就在梁小墨纠结不下的时候，易笙的低音炮终于响起。 他脸色沉冷，没有任何表情，梁小墨不知他喜怒，有些不知该如何开口。 纠结了一会儿后，才弱弱道：“我以为你生气了，而且，我也不知道说什么。” “不知道？” 易笙闻言上挑眉毛，几分好笑，“你难道不应该解释一下，你跟石木的关系？” 这就太难说了吧！ 何况，他们的关系顶多就是朋友啊，再深一层，那也是有着哥哥的影子，所以，要说什么？“我们不是恋爱关系吗？”梁小墨满目迷茫的看着易笙。 易笙皱眉，“所以？” 梁小墨说：“所以，我跟石木就是朋友，而我跟你就是男女朋友的关系，我不认为我跟你在一起以后就不能有自己的朋友圈子，哪怕对方是个男的，如果你要因此来局限我的话，很抱歉，我可能无法接受。” 梁小墨一口气把自己的想法都说出来，如意料中的一样，易笙丢给她的只是沉默。 然而梁小墨根本就不习惯这样的冰冷，而且她是个急性子，没办法这么冷却下去，冷暴力于她而言，那是从来都不提倡的！ “为什么不说话。” 梁小墨声音有些低，甚至有些委屈，哪怕生气也给个态度嘛，都不说话算什么？ 梁小墨觉得，跟易笙谈恋爱，虽然很美好，可是遇到问题的时候，真的很痛苦啊，因为易笙完全就是一个不会表露任何情感的人，所以当易笙跟她表白的时候，她简直惊呆了，如果不是过分真实，她真的以为自己现在都是在做梦。 “你喜欢就行了，我要说什么？” 冷沉的语气，听来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让梁小墨完全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情绪，这种感觉很茫然，梁小墨很不喜欢。 可是，每次她都要主动去问清楚，显得太在乎了！ 包子可是说过，两个人谈恋爱，一定不要处于下风，否则就输了！所以现在，她必须要忍！ 有了这点小认知，梁小墨决定发挥到底，所以……也选择沉默了。 易笙见她不说话，好像在赌气，眉头倏地皱了起来。 半晌，他沉声说：“我不喜欢石木，那是我的事情，既然你跟他能成为朋友，我不赞同，但也绝对不干涉，不反对。” “……” 梁小墨怔住了。 咳咳，这么说，易笙是在跟她解释吗？ 她一下子乐了，笑着看易笙，声音里掩饰不去的欢快，“那你刚才干嘛不说话？我还以为你不喜欢我跟他坐朋友，生气了呢！或者，吃醋了。” 易笙挑挑眉头，笑容更深，梁小墨还以为他会说出什么动人的情话时，只听见他悠悠的一句，“我个人认为，他不会那么有眼光看上你。” 梁小墨：“……” 这话听来，怎么那么别扭？ 想了想，梁小墨回答：“所以，你目光独特，有欣赏眼力咯。” 正要骄傲的时候，谁知道易笙冷不防得丢出一句：“那时候，我忽然瞎了，现在清醒了，却骑虎难下。” “……” 梁小墨无语凝噎。 她真的发现，易笙绝对是欠揍型的，可没办法，谁让她喜欢呢，只能勉为其难接受了。 毕竟有颜值嘛！ 走了一段路以后，梁小墨才问：“是要去吃饭吗？” 心想她刚才已经跟石木去吃过了，一会儿去餐厅，就只有易笙一个人在吃可怎么办。 谁知道，当车子抵达餐厅的时候，梁小墨看到眼前的一幕时，又惊又喜。 第119章 崇拜 餐厅的设计偏欧式，简约大方，而且有露台，是透明隔层在顶层，能看到满天繁星。 夜里，星空如钻，从他们这个视觉看上去，仿佛置身于银河之中。 餐厅的灯光十分柔和，显得高档且极有气氛。 这时候，梁小墨拉着慕远凝喋喋不休。 一段日子没见，虽然偶尔会通电话，但许久在见，两人仿佛又许多话要说。 然而，话题都是围绕在你黑了，你胖了我瘦了诸如此类的言语中，听得大男人直皱眉头。 “你们两个，能不能考虑下我和易笙的感受啊？”简溪不忘吐槽。 慕远凝翻了一个白眼，“我不介意你把耳朵捂起来。” 简溪微笑：“相比起捂耳朵，我更觉得你应该尊重我们。”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其实简溪对慕远凝的性子已经十分了解了，明知道她是那种高傲又不服气的人，偏偏喜欢招惹她。 这话一说出来，慕远凝果然发飙了。 “你要真觉得我们两个什么都不说算是尊重你们的话，那我更愿意你们过去那边坐！”一指旁边的空位，慕远凝语气不善，自从跟简溪认识以后，她真觉得自己的脾气完全处于爆发的状态，这人分分钟能把人逼疯。 怎么就有这么气死人不偿命的人呢？ 简溪下巴一扬，讪笑着：“那你们继续聊，别管我们了。” 梁小墨：“……” 四人同桌，话题总是飞跃的很快。 差不多结束的时候，梁小墨问慕远凝：“过来这么多天，一直在忙着，总该结束了吧？”、 “嗯，基本上开了明天的总结会，这一次的交流就算结束了。”慕远凝喝了一口咖啡，眉毛上挑，“那你们呢？案子还没结呢？” 梁小墨说：“这一次的案子有些棘手，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一时半会怕是难以结案了。” “怎么这么久？这可不像你们的速度。” 这一次说话的是简溪，他笑看着易笙，揶揄道：“易笙，你办案的速度可从来不会超过一个星期，但现在……”估摸算了一下时间，简溪瞪大了眼眸，“哇晒，快两个星期了都！” 易笙懒懒挑眉，冰冷的眼神里含着尖锐的刺一般，“所以，你想说什么？” 每每这个时候，旁人都会以为易笙生气了，但简溪了解他，每次他这样的时候，反而是胸有成竹的样子。 果不其然，话音才刚落下不久，就听见易笙说：“等我们三天，三天后，一起回去A市！” 三天！！ 众人惊呆了，包括梁小墨。 这个案子从调查开始，一直处于十分艰难的境地。哪怕是现在，就算知道这个案子可能跟江氏兄弟有关，可他们没有证据，所以调查被局限了。 如今易笙这么断定的给出一个时间，未免太…… 简溪直接问出梁小墨的疑惑：“这么多天都没什么进展，你真确定三天可以了？” “要打赌么？”易笙看着简溪，眉目间自信飞扬。 简溪眸子转动，一拍桌面，“好，要怎么赌？” “输了的人，坐一个月的饭！” “……”真嚣张啊真嚣张！！ 简溪此时此刻简直想切腹自尽，易笙从不会下厨，而且讨厌下厨，他这么说也就是断定自己不会输了! 可真不是一般的自信！ “行，我偏不信你三天就能结案，赌就赌。” 简溪脖子一扬，颇有种豁出去的感觉。 梁小墨十分有默契得跟慕远凝对视一眼，耸耸肩，谁都没说话。 离开餐厅，四人各自搭伴离开，只因为居住的酒店路线不同。 回去的路上，梁小墨不解问：“三天真的可以了吗？目前我们虽然确定了目标，但是要调查起来，还是有一定难度。” “凶手的作案动机，基本已经浮出水面，既然我们假设这个案子跟风兮有关，那么接下来，可能还有其他人出事呢？” 话中有话，梁小墨一下子就醒悟过来。 “你的意思是说，江氏兄弟可能是为了风兮报仇？” 易笙点点头，肯定了梁小墨这个想法。 然而梁小墨却更加疑惑了。 “怎么可能，江氏兄弟虽然跟风兮相识，但他们这么做的动机真的那么简单吗？何况事情过去了那么多年，怎么到现在才动手？何况，他们都是高材生，不可能不知道杀人是大罪，难道真的会为了一个人，活生生得把自己逼上绝路？” 梁小墨认为，江氏兄弟这么做的动机不足。 再者说，如果真是为了风兮，那么当年风兮只是被李成名玷污了，跟杜鹃又有什么关系？ 何况当年那么多人，为什么出事的偏偏是杜鹃和李成名，尤其是伍晓凡，还有当年另外的几个人，这都是一个谜题。 “那么你设想一下，如果最近，伍晓凡也开始遭遇生死危机呢？”易笙别有深意得看了梁小墨一眼，那眼神，有些森冷，看的梁小墨浑身起鸡皮疙瘩。 梁小墨脸色一白，“你的意思是，如果真是江氏兄弟为了风兮报仇，伍晓凡就是他们的目标？” “没错！”铿锵有力的两个字，是如此肯定。 梁小墨眉头一皱，陷入了沉思。 回到酒店，两人进行了案件分析，过程中梁小墨发现，易笙消失的这两天，的确有很大的收获。 不得不说，每次易笙消失的时候，总能有许多不同的想法。 根据心理学分析，这种学术好像叫做换位，调查者把自己当成凶手，设身处地地去分析凶手的作案心里，而且根据死者身上的特征，总结出凶手的犯罪心里和当时的想法。 而这样的成就，只有易笙才能体会得到，虽然她专学心里，却远远达不到那个层面。 “易笙，根据资料显示，当年跟风兮组成乐队的，还有另外一个人啊。那个人就是在乐队里完全不起眼的王龙！” 指着照片中有些微胖高大的男人，梁小墨的眼神有些闪烁。 易笙说：“没错，这个人，至始至终没有出现。不过，我这边已经有他的资料了。” 不是吧！ 梁小墨瞪大了眼眸，居然这么迅速？ 天啊，她真的要膜拜这个男人了。 立马从易笙的手中拿过资料，梁小墨仔细地看了起来，内容除却介绍王龙的背景，还有目前他深处何地，什么职业都记录的一清二楚。 她心里已经对这个男人佩服的五体投地。 “这是什么时候查到的？”梁小墨问易笙，目光里都是崇拜之色。 第120章 方法 有一种人，他永远都站在高端，任人膜拜，而易笙就是这一种人。 根据梁小墨对易笙佩服的程度，就好比当时包子第一次见易笙时的那种惊艳和敬佩。 如今，她对易笙也是相同的感觉。 第二天，根据易笙对王龙等人的调查，还有推测，一方面，让李督察时刻在暗中保护伍晓凡，另一方面，她跟易笙去见江氏兄弟。 每次见到他们来，江氏兄弟的态度都十分友好，而这一次，明显要冷淡许多。 梁小墨提起他们认识风兮和杜鹃的事，对此，他们兄弟对他们相识的事情无一隐瞒。 为了试探两人，梁小墨更是问及风兮的感情事，以及风兮后来被李成名玷污一事。 提起这件事情，兄弟两都控制不住得变了脸色。 江涛愤怒了：“我不知道你们闲着查这些干什么，如果你们真的那么有责任心的话，当初就不会让那桩命案草草了结了。” “当年的事情，所有的资料都指向风兮自杀，这个是事实。”梁小墨故意这么说，目光一直落在兄弟两的身上，不放过两人任何一格表情。 如果两人真是为了风兮报仇的话， 那么一定会露出什么破绽。 果不其然，江言听到这些话，眼神瞪了起来。 “这么说来，不还是你们警方没用？当时风家人明明有证据可以证明风兮不是自杀，但最后呢？所谓的证据完全被你们警方销毁了！如果不是你们被收买了，又是什么？” 还有这种事？ 闻言，梁小墨万分诧异，她下意识得看了一眼旁边的易笙，见他神色淡然，没有说话，梁小墨皱着眉头，疑惑得看着江氏兄弟。 “你们口中所谓的证据，是什么？” 江言准备说什么的时候，却被江涛拦下了。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们要去忙了。麻烦你们以后来找我们，最好是挑选好一点的时间，现在徐师妹走了，我们的事情可不少。”江涛冷漠得说着，目光冷冷得从梁小墨和易笙的身上扫过去。 尤其是看着易笙的眼神，冷漠又充满敌意。 梁小墨敏锐地察觉到，相同的，易笙也感觉到了。 易笙淡声说：“这么说，徐小姐在院里很重要了？” “当然了，她可是公认的才女，如果不是因为你，她能有今天吗？”江言愤愤不满。为徐慧希抱打不平。 这一点，并不意外。 之前易笙推测过，那桩硫酸案是有人故意而为之，既然徐慧希当时在场，如果没有推断错误的话，肯定也跟兄弟两有关。 而根据他们这么友好的关系看来，可能策划谋杀杜鹃和李成名的案子，徐慧希也是知情人。 所以，如果要调查，最好是从徐慧希的身上下手。 只可惜如今徐慧希因为精神状况问题进入了精神病院，他们只能旁侧敲击，盯住这两兄弟了。 “没想到，你们的关系这么好。”梁小墨笑，看着兄弟两的眼神有些幽深，看的两人有些不自在。 最后，也没再问什么，他们就离开研究院了。 在返程的车上，易笙让梁小墨打电话询问李督察那边的状况，得知没什么动向以后，两人驱车去了精神病院。 在路上，梁小墨下了一个定论：“看来你之前所推断的都是正确的！” 根据死者的死相，特征，还有凶手的用意，杀人动机，基本上跟易笙所推断的差不多。 当时，易笙根据死者利用所谓冤魂来杀人，那就能推断出，他们之间是认识的，或者有恩怨。而恰巧当时杜鹃参赛的时候，是盗用风兮的作品，而根据当时的在场人员称，杜鹃在死亡之前，曾说了一句：我回来了！ 根据他们几个人的关系看来，必定与当年的风兮有关。 而在当时，江氏兄弟跟风兮的关系比较友好，另外一点，极有可能兄弟两都对风兮有爱慕之心，但由于种种原因，最后风兮被李成名玷污了。 也因为风兮出事以后，兄弟两不知所踪，而当年的乐队也因此解散。 种种线索看来，凶手直指这兄弟两。 但是…… “目前徐慧希已经精神错乱，我们在这里能得到什么资料？” 梁小墨疑惑不解，对易笙的用意有些看不透。 易笙轻笑：“如果，她的精神问题，只是出自于她本身的心理呢？” 梁小墨皱眉，更加不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她是故意的？” “不，她的确有精神问题，但是，她也在潜意识地封闭自己，既然这是心理问题，那就采取另一种方式接近。” “什么方法？” 梁小墨问完后，易笙猛然停下脚步，幽深的目光看着梁小墨，神秘地指着她：“你！” 梁小墨怔住了！ 万万没想到，所谓的她，其实就是利用她来刺激徐慧希。 在徐慧希的潜意识里，是梁小墨抢走了易笙，所以，导致了她因为刺激过度，才会旧病复发。 那么，如果梁小墨在这个时候以这种方式出现的话， 极有可能能刺激到徐慧希，说出一切！ 起初知道易笙这个用意的时候，梁小墨的抵触的。 毕竟这么做的话，过于残忍了，然而易笙却说：“所谓的仁慈，也要用对地方！这不是卑鄙，而是方法！|” 这么一听，梁小墨竟然无言以对。 的确，这种做法， 并非十恶不赦，何况，徐慧希是当事人，的确有必要说出一切。 护士打开门，梁小墨进去的时候，扑鼻而来的是一股尿骚味。 整个房间，只有一扇天窗投入阳光，徐慧希蜷缩在墙角，听见门开了，蜷缩的身体更加抱紧，梁小墨走近，甚至看到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四处扫了一眼，有几摊水渍，可以知道，这些都是徐慧希的尿渍。 如今的她，疯疯癫癫，生活已经不能自理。 待在这里，无疑残忍，可又不得不说，是她的造化。 “徐慧希！” 梁小墨轻声叫了一句，见她没有搭理，头也不回，伸手才碰到她的手臂，徐慧希忽然大叫起来，声音十分尖锐，把梁小墨吓得后退了一步。 徐慧希挥着手，“别打我，不要打我，不要……” “徐慧希，是我，梁小墨。” 梁小墨靠近，试图安抚她稳定下情绪，徐慧希嘴里却一直嘟囔着，“不要，不要打我……不要……” 第121章 三天 不知道她受了什么刺激，此刻情绪充斥着恐惧。 同样作为女人，梁小墨起了恻隐之心。 半蹲在她身旁，声音更加轻柔地安抚着：“徐慧希，你看清楚，我是梁小墨，你放心，我不会打你。” 闻言，徐慧希抬起茫然的脸，看着梁小墨，渐渐地，眉头皱了起来，看着梁小墨的目光缓缓变得清明。 “梁小墨，是你，是你……” 她一个激灵，猛然推开梁小墨，力气很大，梁小墨被推倒，她接着站了起来，脸上的神色变得凶狠地指着梁小墨。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来我面前干什么？怎么，过来炫耀吗？示威吗？他呢，他在哪里，让他出来见我。” 徐慧希的目光扫视着门口，但外面空无一人。 因为有了梁小墨的嘱咐，无论外面的人听到什么声音，这个时候都不会过来打扰。所以哪怕刚才的动静巨大，也不会有人过来询问。 梁小墨摔到臀骨，痛的十分厉害，但还是忍住疼痛从地上站了起来，她审视着徐慧希，想要从徐慧希的眼中看出些什么来。 此刻的徐慧希眼睛里充满了厌恶，并看不出精神方面有什么异常。 其实根据她以前所学的心理学和精神方面的知识，像徐慧希这一类的病人，并不是很严重，有时候看起来跟平常人没什么两样，但如果发病的话，那是一般病人的十倍。 所以，徐慧希绝对是个危险人物。 为了能够不负易笙所托，梁小墨开始试探。 “徐慧希，你还记得江言江涛兄弟两吗？” 梁小墨问话的时候，一直盯着徐慧希的脸，徐慧希却忽然冷笑起来，“梁小墨，我知道你想问我什么，你真觉得，我会告诉你什么吗？” “那按照你这么说，他们兄弟两做了什么事，你是一清二楚了？”梁小墨继续旁敲侧击。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妄想在我身上得到什么线索？哼，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冷冷瞪了梁小墨一眼，徐慧希转身走到床上躺下了，她把盖子盖上，侧身面对着墙面，没有理会梁小墨。 梁小墨看着她单薄的背影，还有那一头散落在枕头边上的黑发，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为什么帮助他们，因为，他们是为了爱的人出头，你是个性情中人，你觉得在这个世界上很少碰到这种为了爱不惜一切的男人，所以你被感动了，于是帮助了他们完成一系列的杀人过程，是吗？” 徐慧希的背影明显僵硬了一下。 梁小墨看不到她背对着自己的此刻是什么表情，但她知道，这些话多多少少猜对了，否则徐慧希不会这样。 下一秒，徐慧希忽然转身身来，同时，也从床上坐起来，她半眯着眼看着梁小墨。 “我只想知道，这些话是你来问我，还是他的意思？” 她眼睛里的神色带着丝丝复杂的情绪，梁小墨一时看不清楚是什么，但很老实地点头了。 的确，这些话都是易笙告诉她的，也是他的推断。 不过，从徐慧希的表情来看，看来这一切都被易笙说对了！ 徐慧希是知情者，并且参与案件的整个过程。 但是，其中的细节，只怕只有他们知道了。 “你走吧，我想休息了。”徐慧希的眼神黯淡下来，转而又躺下了床。 梁小墨上前两步，眉头深深皱了起来。 “我知道这一切你都很清楚，如果你真的当他们是你的朋友的话，还是别在让他们错下去了。” 梁小墨真挚地说道，内心有些偏向江氏兄弟。 毕竟，兄弟两的出发点都是为了当年的风兮，当年的这一点情谊，很值得她敬佩，只是兄弟两都采用了极端的方法，哪怕过去他们做错了，现在还是希望他们能够及时改过。 闻言，徐慧希心头被触动，那根弦是禁忌，却被梁小墨触及了。 她睁开眼，看着天花板，忽然自嘲地笑着：“我何尝不当易笙是我的男朋友，可结果呢？他不还是选择了你吗？所以，在这个世界上的一切，并不是我想要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哪怕他们兄弟两再去杀人，那也跟我没有关系。” 言语中，透着她对这个世界的心灰意冷！ 这是典型的消极想法！ 然而梁小墨却从他的言语中读懂了所有讯息。起码她在回应，凶手是江氏兄弟，而且，他们还会继续犯案。 想到这一点，梁小墨心头猛然一颤。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他们还有新的目标，对吗？” 梁小墨紧张得看着徐慧希，心想看来易笙所推测的一切都对了，江氏兄弟的目标是当年的整个乐队。 那么，接下来还剩下的，就只有伍晓凡和王龙！ “哼，这不是我改关心的。” 这一次，徐慧希再没有搭理梁小墨，而是在她的面前，缓缓闭上了眼睛，缓缓睡去。 梁小墨离开，出现在易笙的面前。 易笙当时正拿着手机在干什么，见到梁小墨出来，收起了手机，见梁小墨脸色有些苍白，他眉毛上挑。 “结果？” 梁小墨深吸了口气，才抬眸看着易笙说道：“徐慧希已经间接透露，江氏兄弟还会作案，下一个目标只怕是王龙。” 易笙闻言，薄唇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这是王龙最近的状况。” 易笙忽然拿出手机，打开一张照片给梁小墨看，并说：“这是李督察几天的努力成果，王龙的精神状态已经逐渐变差，说不定会成为下一个杜鹃和李成名。也就是说，江氏兄弟已经下手。” “那怎么办？我们要怎么阻止这一切？”梁小墨顿时觉得这一切有些可怕。 当警察这么久，还没见过这种杀人手法，这简直就是传说中的杀人不见血啊。 只是…… “王龙虽然是当年乐队中的成员之一，但江氏兄弟为什么要对他下手？还有，伍晓凡那边怎么样了？” 易笙一边走一边解说：“根据所调查的资料，伍晓凡在当年的命案中没有参与，所以这么久以来，兄弟两都没有找上她。也许还有其中的一个原因，伍晓凡当年是李成名的女朋友，在当时李成名性侵风兮的时候，肯定会出面阻挠，但王龙却是帮凶！” 第122章 霸道的总裁吻 梁小墨走在他的旁边，耳朵里飘来他那低醇迷人的声音，那言语里的意思却是让人有些无奈。 曾经那么要好的一个乐队，之所以四分五裂，却仅仅只是因为嫉妒之心。 “所以江氏兄弟下一步要对付的就是王龙。”梁小墨几乎已经肯定了，根据易笙的推断看来，王龙只怕是在劫难逃。 “嗯。这两天会再次行动，我们需要一次十分精密的部署。” 易笙说道，打开车门上了车，梁小墨也上了副驾驶，扣了安全带以后，梁小墨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 “现在江氏兄弟知道我们已经怀疑他们，未必就会动手。” 这才是最根本的问题。 在目前的案件看来，如果兄弟二人不再动手，他们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让兄弟两的罪行浮出水面，根本不可能指控。 车子启动，朝着前方的方向直行。 这一次过来找徐慧希，起码能肯定，兄弟两还会继续犯案。 慕远凝和简溪还在C市，也找过他们几次，但每次他们都没有时间跟他们在一起，这一次，易笙居然主动说去找他们。 两人居住的酒店在市区中心，也是整个市区最旺盛的罗湖街。 罗湖街基本上除却购物天堂，有一条街都是清吧，而在清吧附近也有许多咖啡厅和餐厅，两人过去的时候提前通知了一声，他们直接在附近一家名叫‘一色’的清吧等。 夜幕垂下，城市的灯火旖旎璀璨，点缀着整座城市，繁华富丽。 夜，是一切罪恶的开始，也是人心放纵的时刻。 除却酒吧，人们常去的就是清吧了。 坐在台下，听着歌手在台上演唱，歌声时而激昂，时而低沉抒情。 歌手是个女生，像伍晓凡一样的类型，长得清纯美丽，歌声美妙又别有一番味道。 四人在台下相聚，静静地欣赏着此刻的美妙·歌声。 其实，梁小墨并不是很喜欢过于抒情的情歌，反而喜欢一些钢琴曲。 此刻听女生唱来，饱含情感，不得不说梁小墨都有些沉醉了。 台下，十分安静。 几乎所有人都沉醉在她美妙的歌声中，往事忆上心头，点点滴滴百味掺杂。 一曲终了，掌声雷鸣。 台下，不少人齐声交好。 女歌声礼貌地作了一个感谢礼，随后下了台。 随后，清吧切换了电脑歌曲。 “唱的真好。” 思绪刚调整回来，就听见慕远凝的感叹。 梁小墨看向她，发现慕远凝一脸艳羡，才想起当年慕远凝也有过歌手梦，只是后来选择了学医，最终放弃了。 慕远凝在音乐方面很有天分，如果这些年进修的话，在娱乐圈一定成为当红歌手了。不过世事难料，这个世界上从来都没有如果。 “要不要上去唱一首？” 梁小墨打趣道，其实也是随口一说，没想到慕远凝沉吟了几秒后，忽然站起身，笑着说：“好，我上去唱唱，不过这么多年……总之，难听也不许笑。” 梁小墨有些意外，眸子微瞪大了些，惊呼道：“你认真的？” “当然了。” 慕远凝扬起下巴，转身就朝着舞台处走去，眼看着她跟经理说了什么，经理连连点头，随后慕远凝就上了舞台，歌曲悠扬而起。 是一首梁静茹的《问》。 女生们都喜欢的歌，在慕远凝青春少艾的时候，最喜欢哼这首歌了。 见慕远凝站在台前的阵势，丝毫不怯场，简溪有些怀疑地看着梁小墨。 “她还会唱歌？” 梁小墨笑，“以前她靠近了音乐学院，可后来还是选择了学医，那时候，可是以优异的成绩保送的，你说她会不会？” 简溪听了后，用那种‘真的假的’的目光看着梁小墨，好似梁小墨在说谎似得。 可接着，慕远凝一开口，简溪直接怔住了。 微沉的音调，随着音乐缓缓唱了起来，声音十分动人。 慕远凝此刻被灯光笼罩，今天的她还是一身干练的小西装，站在竖麦前，显得那般自信张扬。她浑身都散发出一股逼人的气势，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她唱的很好听，就连易笙那么淡定的人都忍不住抬头去看。 见此，梁小墨也生出了一种优越感。 真好，她还是那么优秀，没有退步。 简溪直接看呆了，目光一刻也没法离开舞台。 就在简溪痴迷的那一瞬间，易笙低沉的声音在梁小墨的耳边响起。 “慕远凝唱歌的时候还是挺好看的。” 这一句感叹，伴随着易笙的摇头。 这是什么意思？ 梁小墨皱着眉头，“为什么这么说？” 其实慕远凝长得很好看，虽然留了一头不长不短的黑发，平时为人高傲张扬，但五官精致，皮肤白皙，是女人中的佼佼者。 “你见过哪个女人那么凶的？”易笙看着梁小墨，低声说，“虽然女性可以有多种风格，但像你们这种的，还是很少。” “……” 什么叫她们这种？ 这意思，还不忘把她都给踩一遍了！ “那你还喜欢。” 梁小墨冷哼一声，撇撇嘴，别开目光。 “说明我有眼光！特别的女人，只有像我这种人才有欣赏的能力，其他人，眼拙！”易笙说完后，身体后靠，悠扬的端起桌子上的酒喝了一口。 耳边，是慕远凝深情的演唱。 但，慕远凝却清晰地听见易笙告白的声音。 脸，微微红了！ 她看向易笙的时候，易笙十分淡然地喝着小酒，灯光偶尔在他们的脸上闪过，浸染了几许朦胧，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冲动，梁小墨忽然上前，迅速在他脸上吻了上去。 “……” 易笙的动作一顿，好看的眉眼里闪过一抹震惊。 他睫毛低垂，很长，眼睑处都是眉毛投下的晕影，在抬起的瞬间，仿若是光华流转，眸光熠熠，修长的手指握着被子微微动了动，随后放下，却是轻咳了一声。 他意外了，也害羞了。 一时之间，只用深情的目光看着梁小墨，四目相对，却是无话。 旁边，简溪只顾着台上的慕远凝，没有注意到两人的动作。 其他人，又何尝不是。 也不知道就那么对视了多久，歌声戛然而止。 慕远凝已经从台上下来。 “怎么样，唱的还可以吗？” 易笙却忽然抬手打断，淡漠又霸道的声音，“不要吵。” 说着，身体前倾，捏着梁小墨的下巴，薄唇就贴了上去…… 第123章 结婚 简溪和慕远凝都惊呆了。 看到这一幕，简溪更是忍不住吹了一声口哨。 易笙没有深入，只是浅浅地吻了一下，等离开时，梁小墨脸红满面。 心想，易笙怎么看都不像那么浪漫奔放的人，怎么就…… 注意到慕远凝灼灼的目光，梁小墨抬头，果真看到慕远凝暧昧的眼神透着丝丝的笑，看得梁小墨完全不好意思了。 还是不是朋友了，这么看着她，不就是让她更加尴尬吗。 然而慕远凝不管不顾，直接笑着调侃易笙：“易大教授，没想到你还能这么奔放呢，这人啊，还真是别只光顾着看表面。” 易笙微笑：“那要看对谁了。” 说完幽深的眸子看着梁小墨，里面都是情深一片，看得梁小墨耳红了一遍又一遍，却不得不说，她很感谢易笙对自己这么认真。 他那么优秀，却对自己动情，是她的荣幸。 简溪见了后，啧啧有声：“看来你们好事将近。好……”他一拍手掌，饶有兴趣道，“到时候回去A市，跟阿姨他们好好聊聊，让你们早点结婚好了。” 结婚？ 梁小墨眸子猛然瞪大，心想要真结婚的话，她家的母上大人不知道多高兴，否则也不用一直盯着她相亲了。 话说，提起相亲，上次那个许煜倒是一直有跟她联系。而且她也还没跟母上大人提起她跟易笙在一起的事。 “好啊，到时候我可一定要当伴娘。”慕远凝附和道。 她跟简溪总是拌嘴，这回却是难得的默契。 梁小墨无语凝噎，可心里也想知道易笙的态度，于是看着他没说话，见他眉头微拧，久久没有回应，她有些怕了，连忙开口说。 “你们够了啊，明明是出来喝酒的，却说了那么远，好了，时间不早了，要回去了。”说完她端起面前的酒杯，仰头饮尽。 易笙深邃的眸看着她，别有深意。 …… 由于时间还早，简溪和慕远凝跟他们一起回去酒店。 因为慕远凝说，明天他们就要回去A市，想跟梁小墨今晚上好好聊聊。 简溪十分体贴，直接退了他们本来住的房间，跟梁小墨他们过去，在酒店订了一间房，本来是要两间的，因为慕远凝说想跟梁小墨一起睡才改成一间。 晚上，两个女人洗完，躺在床上谈天说地。 记忆中，这样的一幕还是少儿时的事情了。 自从毕业各自就业以后，各有各忙，极少像现在那样躺在一起，看着天花板聊着一颗心的悸动。 “墨墨，我们认识，快十五年了吧？”慕远凝望着天花板问，声音有些低。 梁小墨细细回想，嗯了一声，说：“已经十五年了，那时候，我七岁，你八岁。” “一晃眼，都过去这么久了。” 慕远凝叹了一声，回头看着躺在身旁的梁小墨，眉眼含笑，“那时候你还是个假小子，没想到现在都要谈婚论嫁了。说真的，如果你跟易笙在一起，真的会很幸福，起码，像他那种个性的男人，一定不会出轨。” 的确，这一点梁小墨十分赞同。 只是，想到易笙的态度，梁小墨有些茫然。 “说结婚都还早，你知道，我岁数不大，而且，现在都是事业为重。”梁小墨说道。 “你难道不想结婚？像易笙这么好的男人，错过了可别像找到第二个。” 慕远凝的话，提醒着梁小墨内心的柔软。 她那么喜欢他，怎么会不想跟他结婚呢？ 只是，不知他是否有那个意思而已。 她虽然不懂得什么叫矜持，但存在脑海里的概念就是，女生肯定是被求婚那个，现在易笙没有说要结婚，她作为一个女生，自己提出结婚吗？ “我想跟他结婚，只是我们才刚开始，很多东西还不知道呢。”梁小墨说着，心里微微有些不舒服。 慕远凝忽然侧过身来，面对着梁小墨，梁小墨也侧过头看着她那张仍然年轻秀丽的脸庞，听她说：“墨墨，这么多年，你知道为什么你妈妈一直给你物色男人嘛？” 梁小墨眼角狠狠一抽，说物色显得她也太着急了吧。 “也许是怕我嫁不出去吧。”梁小墨随口一说。 慕远凝也板着脸，“你真的不知道？” 梁小墨眉头一皱，“那是什么？” …… 深夜，星辰，明月，天台。 今晚的夜色，美得有些玄幻，众星拱月，仿佛伸手就能摘到耀眼的星。 三个黑色的人影在天台上对峙，其中的两个男人就是江氏兄弟。 “你说什么？现在这个时候才停止？你知道我们多困难才等到今天吗？怎么是你一句话说结束就结束的？”江言有些激动地说着。 面前的人，纹丝不动，就连唇角都没有勾动一下，浑身的气息冰冷得，就连周边的气息都跟着下降。 江涛能察觉到他此刻带着怒，那一种逼压过于犀利，让人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拉了拉江言，才开口说话。 “那你想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江涛微微皱眉，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的男人。 眼前的男人眉眼犀利，缓缓沉声道：“现在警方已经盯住你们，尤其是易笙，他有把握在接下来就能把你们抓获，如果你们不想进去里面蹲着的话，最好是先停一停。” “问题是，王龙他已经快不行了！这个时候停下来的话，之前所做的就都白费了。”江涛说道。 男人冷哼，“所以，你们是想进去里面了？” 抬眼，那一个眼神仿佛含了无数的利剑，仿佛要穿透兄弟两的心脏。 兄弟两皆是一怔，相对了一眼后，江涛看着男人狐疑开口：“那个易笙真有那么厉害？虽然徐慧希那边已经不可靠了，但我相信，她一定什么都没说，那么，易笙又是如何知道是我们干的？而且，他们下一步的部署你不可能不知道。” 闻言，男人却是轻笑了一声。 那笑，透着一股子的森冷，让人听了鸡皮疙瘩都冒了起来。 江言性格有些冲，忍不住低吼：“你笑什么笑，当初可是你让我们下手帮你对付易笙，现在我们兄弟两要做事，你却又要阻拦，我真怀疑的你的用意是什么、。” 男人眉头一蹙，漆黑的眼底掠过一抹寒意，他忽然转身，只丢下一句：“别后悔！” 说完后，他缓缓离开兄弟两的视线。 兄弟两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刹那无语。 不得不说，这个男人的话，让他们十分不安。 第124章 张局长的面子没了 第124章 同夜，凌晨十二点。 梁小墨和慕远凝已经入睡，然而，两个男人却似乎有说不完的话一般。 简溪看着眼前的男人，内心有些复杂。 虽然此刻的易笙看似淡然，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可他却知道，其实在易笙的内心，早已经在翻滚。 “那么，你准备怎么做？”简溪思吟片刻后，问道。 易笙勾唇，却是毫无笑意。 “我准备选择让她知道一切。” 简溪一愣，有些意外：“你真的要那么做？其实……没有那个必要。” “这是她的权利。” 易笙抬眸看着简溪一张无奈的脸，坚定无比，“从我选择跟她在一起开始，她就有权利知道一切，否则，我也枉为人，不是吗？” 虽然赞同易笙所说的，可简溪却认为不一定要那么做。 还想阻挠，可易笙却是一副十分坚硬的姿态。 他知道，无论自己再说什么，易笙也无动于衷。 从来他决定的事情，无人能够阻止。 静默…… 似乎，要无止境这么安静下去。 简溪迟迟不肯走，易笙迟迟不肯开口。 两个绝美的男人就那么安静地对峙着，直到简溪实在执拗不过易笙了，才松了口，“好，你自己决定。总之无论如何，我希望你想清楚。” 易笙点点头。 …… 次日。 简溪和慕远凝离开，他们都没有去送。 因为一大早，警方这边已经有部署。 暗中观察了这么多年，终于有了动静，当他们在王龙家的楼下等待的时候，伍晓凡那边传来消息，伍晓凡自杀，进了医院。 这个消息让他们猝不及防。 在赶去医院的路上，易笙一路无话，神色看起来有些严肃，不知道在想什么，不过梁小墨猜想，这一定跟案件有关。 一路赶过去，只用了三十分钟的时间。 这时候，伍晓凡已经从手术室中抢救过来，但还没有醒。 病房外面，李督查还有几位警员已经守在外面，等伍晓凡醒来，随时询问。 见到易笙和梁小墨出现，他们都迎了上来。 “什么情况？” 易笙问道，声音低沉。 李督察把情况都说了一遍，据说伍晓凡在出事的时候，症状跟之前李成明和杜鹃的一样，也就是说，他们已经开始对伍晓凡下手了。 听到这些，易笙没有说话。 梁小墨知道他在思考，每每这个时候，就一定会配合着什么都不说，不去打扰。 半个小时后，伍晓凡的麻药散去，人也缓缓醒了过来，当发现自己再医院，还有那么多警察围着自己时，她一点也不意外。 情绪异常的平静，没有想象中的激动。 “你们为什么要救我。” 醒来后，她第一时间就是问梁小墨这句话。 梁小墨看她那张秀丽的脸此刻苍白无血，像是一朵失去颜色的花朵，顿时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为什么要自杀呢？是你的本意还是……你最近有没有感觉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比如精神方面。” 这些，都是关于是否跟曼陀罗有关。 伍晓凡欲言又止，但最后又没有说话。 梁小墨知道她想隐瞒什么，出于直觉，这件事情应该跟过去的风兮有关。 “我希望你能把你所知道的都说出来，再隐瞒下去对你没有任何好处。”梁小墨继续说服她，但伍晓凡都无动于衷。 “我很累，我想休息。” 伍晓凡闭上了眼睛。 梁小墨站在一旁，有些无措。这时候，另外一名警员想要发火，正好医生走过来，说：“病人刚醒过来，需要休息，现在的精神状态不适合问太多。” 闻言，伍晓凡睁开眼看着梁小墨：“听见了吧？医生都这么说了，我希望你们不要打扰我。” 听到这些，警员更怒了，梁小墨却按住他，看着伍晓凡的眼睛说：“好，那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在过来找你，不过在这期间，我希望你能想清楚。我们的人会在这边保护你。” 说完以后，梁小墨跟警员一起出去。 易笙在走廊站着，见梁小墨出来，但从她的脸色就能看出来结果，于是什么也没说，率先走开。 梁小墨只好跟在后头，但不得不说，这大长腿走的太快，她都有点跟不上了。 随便在小餐馆吃了点东西，梁小墨和易笙又赶回警局。 原以为今天就有结果的张局长一得知事情又有变故，顿时有些生气了，对整个重案组发了脾气，而且这通脾气还是当着易笙的面。 易笙一直在旁边冷冷地听着，没有任何表示。 这指桑骂槐的话，谁都听得明白，不过…… 在张局长还没把话说完的时候，易笙忽然推开椅子，站了起来。 “如果你的时间都用在教训人上，那么我麻烦你，不要叫我过来！”说完以后，易笙就要走，梁小墨怔怔的看着他，有些不知所措。 这人要走了，她可怎么办啊？ 虽说他不怕张局长，可她怎么滴也是张局长的下属啊。 就在梁小墨以为易笙这就离开的时候，张局长忽然怒声把易笙叫住。 “这事情关系到我们整个警局的名声，我们不得不重视。说起来，请你们过来也快半个月了， 你们是一点消息都没有，之前我跟媒体都表示了，这三五天就能破案，可结果呢？还有两天的时间，你们都有什么进展？没有！没有！” 张局长激动地说着，用文件使劲的拍着桌面。 整个会议室，都充斥着张局长的怒气。 所有人都不敢说话，大气都不敢出。 这可是易笙啊，整个省的人对他都是尊敬的，之前张局长也把他当神供着，现在居然用这种语气斥责，这实在是…… 啧啧啧，这人果真就要有成绩，否则再大的名气也会徒然。 梁小墨怔怔的看着易笙，却见易笙的脸色没有丝毫的波动，他静静地听完张局长的斥责，平静的脸上出现了一抹嘲讽。 紧接着，毫无波动的眸子里，闪现出明显的冰冷。 “只有无用的人，才会跟媒体做着毫无根据的保证。虽然我能在三天内破案，但由于你的愚蠢，这个案子，我倒是不想继续跟了。” 走开两步，来到会议室大门的时候，他又忽然 停了下来。 转头，淡漠的目光从众人身上扫过，从张局长那张青了又紫的脸上停留了几秒，不屑地冷笑一声，又看着还干坐在位置上的梁小墨。 “不是想回去么？我这就跟你回去，走吧。”他说这话的声音，轻柔又带着宠溺，梁小墨愣愣的站起来，乖乖点头，朝着易笙走过去。 第125章 捕捉计划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无法言喻的紧绷。 眼见梁小墨走到易笙的身边，两人要一同离开，张局长的怒气瞬间消去，有些茫然无措地看着易笙。 “你这……这就要走？” 张局长的气焰已经不如刚才的跋扈，哪怕是面对一众警员。 易笙头也不回，只丢下一句：“既然你有那种本事，大可亲自下场，我不奉陪。” 说完后，拉起梁小墨的手离开。 掌心传来的温度，让梁小墨心头荡漾。 仿佛世界都被棉花糖包裹，软软的，内心像是烟花在绽放，她完全忘了此刻他们要干什么，就那么让他拉着离开警局。 两人离开后，整个会议室沸腾了。 张局长的脸色一阵青紫交加，恨恨地砸了文件，也气冲冲地离开了，独留下一众一脸懵然的警员们。 李督察出了会议室后，一名名叫李阳的警员迎上来。 “头，听说会议室刚才有大动静？” 李督察点头：“我想，这案子易笙他们是不会再参与了？” “为什么？他可是专家，这案子眼看就要结了啊。” 李督察一路回到办公室，警员也在后头跟着进去，眼见李督察坐在办公椅前面，十分着急地想要听到答案。 “头，你倒是说话啊。” 李督察叹了口气，“这易笙的确是人才，只不过，气焰太嚣张，这是个人都忍不了，何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张局长什么脾气。之前请来的时候，说什么都好吃好喝好住地供着，但你看看，这大半个月了，他拿出什么成绩来没有？” 那警员皱着眉头想了想，“不对啊，你想啊，之前我们都无从下手，可是易教授的推理分析，让我们知道该怎么做的，还有，这半个月来，查到了多少资料，我们都看在眼里，而且百分百有用啊，虽说现在没能破案，但也是这两天的事，这……这张局长这都等不了？” 李督察笑：“那可不是我们说了算的，张局长急于给群众交代，又要跟李杜两家一个说法，自然着急了点。” 说完他点了一根烟，深深抽了一口，吐出一口烟雾，满脸的困扰，“你下去吧，这两人要真的不参与了，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可多了。” …… 车子在道路上行驶，音乐在耳边缓缓扬开。 从刚才的玄幻中醒过来，见易笙在开车时候的脸色淡漠严肃，梁小墨弱弱的问：“易笙，我们真的不管了啊？” 目前A市那边，关于那宗碎尸案也还没头绪，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如果回去的话未尝不可，只是眼见这边的案子就要了结，如果就那么回去的话，未免过于可惜了。 易笙没有说话，幽深的目光转过来看了梁小墨一眼，忽然一声轻笑：“你不是想回去？” 梁小墨点点头，又说：“但是我更想把这个案子了结了才回去。” 易笙没说话，一只手抽出空来，握着她的手。 熟悉的温度，让人觉得温暖，梁小墨低头，看着他纤细袖修长的手压在自己的手上，再看看他认真开车又俊美无双的侧脸，内心一阵平静。 他是那么美好，做任何事，总有他的道理吧。 既然他不说，那她也不必多问。 …… 慕远凝回去以后，去看了梁小墨的父母，还带了一些C市的特产。 其中，也询问起梁小墨的近况。 说起来，因为上一次母上打电话过来询问许煜的事情后，梁小墨觉得厌烦，就没给家里打过电话，其实也不是因为不想打，而是不知道怎么开口说她跟易笙在一起了。 何况，目前他们这种情况，感情算稳定下来了吗？ 总而言之，她想等到尘埃落定的时候再通知。 哪知道，这慕远凝口快快地，就把这事情说漏嘴了。 这会，梁小墨才跟易笙分开，回到自己的房间，母上大人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母上大人一个劲地质问，梁小墨只好硬着头皮应付，可母上大人的火气是一点也没消。 “你说说你自己，都多大的人了，这点事情都没个交代，你这……你这样还当不当我是你妈了！” 梁小墨啧了一声，“妈，你这么说就太严重了，其实我们也才刚在一起，不是很久啊，本来想等到解决这边的事情以后，回去再告诉你的，没想到……” 这该死的慕远凝，可真是害死她了！ 心里把慕远凝诅咒了一遍，远在C市的慕远凝正在开会，忽然优雅地打了一个喷嚏…… 她吸吸鼻子，不以为然，又继续开会。 梁母不依不饶，继续教训：“我告诉你，这许煜可是很喜欢你，之前你也没跟人家表态，现在这事儿既然出来了，你就要去解决。” “怎么解决？”她又没说喜欢许煜，更没跟他玩什么暧昧，她好像也没错吧？ 而且相亲这东西，从来都是你情我愿，如果见了面就要在一起的话，那也太剥夺人权了！ 然而，梁母的意思就是，两家有些往来，这样的话难以交代。 梁小墨一时来气，吼道：“那就随便你了！我现在没时间跟你说这些，如果你真要骂人的话，等我回去了再骂。” 啪一声，挂了电话。 梁母被挂了电话，内心极不好受，一个劲地数落：“这臭丫头，脾气真是越来越臭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你气什么气，这一次，我站在女儿那边。”梁父看不下去了，插嘴帮了一句，梁母瞬间更憋屈了。 “你站什么站，女儿的事情，你又管过吗？” “就因为你管的太多了，才让她不敢住家里的！” “什么叫我管太多了……你别走啊，给我说清楚……” 眼见梁父起身离开，梁母站起来在身后喊着。 午夜，有些冰凉。 梁小墨站在阳台边上，想了许多。 她真的从未想过，跟易笙在一起，居然会那么困难。 母亲的意思，其实并不是反对，而是要去面对许煜，而碍于交情，这事情显然没那么好解决。 唉…… 长叹了口气，梁小墨一看时间，午夜一点。 不知道易笙睡了没有，想了想，给他编辑了一条微信。 “睡了吗？” 那头，在一辆偌大的车厢内，易笙掏出手机看了以后，又把手机关掉，设置静音。 旁边，一名警员询问：“易教授，有事？” 易笙沉声说了句没事，然后继续跟他们在地图上解说计划。 “这里，还有这里，都需要两个人看守，另外，李督察，你需要带人在旁边的出租屋防守。” 第126章 真相 梁小墨久等不来易笙的回复，电话打过去，又是关机，心想难道他已经睡了？ 想到今天发生的事情，梁小墨以为他是想好好静一静，没有多想什么，直接睡了。 然而，这一觉，却谁都没有想到，竟然发生那么大的变化。 …… 行动开始。 在埋伏的时候，眼见江氏兄弟出现，直接动手杀人，众人冲上去的时候，却没想到，对方居然持有有毒气体，扩散在整个房间。 他们进去的时候没有留意，易笙发觉不对劲，急忙捂鼻，吩咐众人戴口罩，但这时候已经迟了。 众人纷纷倒下，只有李督察反应较快，及时捂住口鼻，没有晕倒。 双方对峙，黑乎乎的枪口透着森冷！ 江氏兄弟身穿黑色夜行衣，戴着口罩，露出那一双充满仇恨和愤怒的眸子瞪着他们。 地下，是纷纷倒下的弟兄，还有昏迷倒在沙发上的王龙。 王龙很胖，很壮，躺在沙发上占了不少面积。 扫了一眼沙发，易笙冷冽的目光看着兄弟两，江言愤怒的问：“姓易的，这件事本来跟你就没什么关系，你插什么手！” 这就跟问了什么白痴话一样，易笙用着那种看逗比的眼神看着江言。 “兵捉贼，从古至今的道理。法律不会因为你情有可原就放过你，杀人偿命，亘古不变的道理。作为知识分子，你竟然不了解这些，真是可悲。” “什么狗屁杀人偿命，按照你这么说，他们早该死了，怎么就活到今天？当年风兮就是他们害死的，怎么没见他们偿命？今天我们兄弟两为风兮报仇，你们倒是跑来彰显正义了！” “总而言之，今天我的目标就是你们两个。”易笙冷哼，他从来不认为自己是正义之士，所以这一刻，没必要跟他们废话。 江氏兄弟眼看他们就要动手，而此刻他们双方都是两个人，未必就输了。 何况…… “好，既然你这么说，我也不客气了！你要是有本事的话，就把我们抓回去，否则，死的就是你们。” 说完，扣在手板上的手缓缓往下动。 此刻，气氛变得极为紧绷。 李督察凑在易笙的耳边，询问道：“易教授，你可以吗？” 这句话问的什么意思，易笙一听就明白了。 当即翻了一个白眼，冷哼，“你需要问的是他们！” 话音刚落下，他忽然扣动手枪，这一声响，顿时让枪声在黑夜中更加响亮，噼里啪啦的，就跟鞭炮的声音一样，充斥着一股子的危险。 这边的住户，无一不被这枪声惊醒，不明所以。 两人各自躲在桌子的后面，单靠着喊话来交流。 “你们没办法逃了，乖乖投降吧，这样的话我还能向法院求情！” 江言顿时呸了一声，“我看死的是你。” 说完，从桌子上方露出眼来，又朝着易笙他们的方向连开了几枪。 “催泪弹！”易笙从李督察手中拿过催泪弹打开，飞向兄弟两那边，顿时，烟雾散开。 兄弟两虽然有口罩，但抵不住这刺激的烟雾，把眼睛刺激的眼泪直流。 接着，易笙身形微动，在这烟雾中迅速转移，来道更加靠近兄弟两的位置，十分精准地开了两枪，这两枪分别射中江言的手臂和墙壁。 江言闷哼一声，江涛见势不妙，眼泪又不停地流，眉头皱的更紧了。 “哥……我们不是他的对手。”江言强忍着同说道，额头上的细汗冒的密密麻麻的一层。 “我们走！” 思忖几秒，江涛搀扶着江言从阳台离开，离开之前，又极为不敢地胡乱扫射着周遭，枪声不断，直到两人从阳台上跳下。 等两人追到阳台的时候，发现没了兄弟两的踪影。 …… 次日，医院。 梁小墨收到消息，直接赶了过来。这一路上只有满满的担忧，生怕易笙有什么事。 李督察住院了，因为江氏兄弟离开前最后的扫射，李督察受伤。 然而，对外却宣称受伤的人是王龙，而真正的王龙此刻正在被警方严密地保护起来。 “李督察，还好吗？” 梁小墨关心着伤势，还有些惊魂未定。 据说易笙昨晚也去了，她才知道，他昨晚关机是为了工作。 可是，为什么要瞒着她呢？ 她明明可以去，可偏偏对她隐瞒，她很生气，想着等下见到易笙，要怎样去质问。 李督察说了没事后，又交代给梁小墨一些事情以后，梁小墨离开了病房，在走廊碰到刚好买了咖啡回来的易笙。 见到易笙，她挺住了脚步。 易笙看到她，也沉默了几秒，才朝着她走过来。 然而，却站在梁小墨的面前什么都不说。 最终，还是梁小墨没能忍住。 “为什么不说话？” 易笙轻声说：“不知道该怎么说。” 梁小墨更怒了，“事情都做了，还不知道怎么说？不知道怎么说，那就照实说啊，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隐瞒我，我是警员，是参与整个案件的调查员。我实在想不出你们要隐瞒着我的理由。” 见梁小墨那么激动，易笙有些无奈，可更多的还是心疼。 他伸手，抚摸着她的脸颊，“不好意思，让你担心了！而我，不想你知道，正式因为不想你有什么事。” “我会功夫，怎么会出事？我反而担心你呢。”听他那么说，梁小墨的语气软了不少。 易笙微笑：“总之，我需要做的是保护好你。” 梁小墨一愣，心头微动，却是难以言喻的感动。 …… 接下来，对王龙进行审问。 王龙十分合作，把当年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加上如何害死风兮一事。 当年，风兮人美又有才情，在整个学院倍受关注，当时江氏兄弟都倾心于风兮，包括李成明。虽说当时的李成明已经跟伍晓凡在一起了，但还是跟一直讨厌嫉妒风兮的杜鹃联手，逼迫风兮就范，风兮不肯，李成明盛怒之下，又在王龙的协助下，当着所有人的面玷污了风兮。 之后，风兮开始出现精神问题。 而其中风兮自杀的内情，其实就是有一天，风兮想杀了李成明，但当时李成明和杜鹃刚好在教室偷情，生怕这一切被风兮说出去，杜鹃提议，杀了风兮。 因此，风兮就被他们从教学楼的天台推下去，伪装成自杀。而那一封遗书，正好风兮有过轻生的念头，所以才写下，也因为被警方定义为自杀。 第127章 再行凶 这一切，在所有人听来，觉得是那么残忍。 然而，这个社会就是如此。 从来都存在嫉妒，一旦嫉妒之心被放大，那么所有人都会走上一条不归路。 在他们这些人中，梁小墨唯一同情的是风兮那么有才情的女子。 因为太过优秀，惨遭毒手，令人惋惜，同时也不得不说，杜鹃和李成名是应有此下场，只可惜，江氏兄弟没有用对方式罢了。 从警局离开，车上，一直很安静。 再看梁小墨的神色，易笙有些担忧，沉声开口：“还在为刚才的事情走不出来？” 梁小墨闻言，看了他一眼，很老实地点头。 易笙说：“这种事情不新鲜，说起来，还是你太年轻了，等以后见惯了，就不会有那么多情绪。” “也许吧。”梁小墨叹了口气。 车子在一家面馆停下，两人进去找了一个中间的位置坐下，大娘过来询问他们吃什么，易笙让梁小墨决定。 这家面馆还有饺子，梁小墨点了一份玉米饺，再点了一份瘦肉酸菜面，易笙则只要了一份斋面。 吃的过程中，梁小墨没说什么话，一心想着如何捉到江氏兄弟。 眼见她就那么吃着，那些东西在她吃来，未必有什么味道。 见此，易笙忽然把她面前的碗拉倒自己的面前。 梁小墨抬头，愣愣的看着易笙，见他眼神透着一股怪责，梁小墨自知自己错了，抱歉地低下头。 “对不起，是我想太多了。” “你可以多想，但是……”易笙又重新把碗推回梁小墨的面前，声音轻柔，“别为难自己。” 梁小墨一颗凌乱的心，顿时被一股温暖笼罩。 她点点头，轻笑：“我知道。” …… 时间，在飞逝。 转眼，到了下午。 警方在努力追寻江氏兄弟的下落，另外一方面，还对在医院的‘王龙’进行保护。 梁小墨有一个问题，一直想不明白。 “你之前明明说不再调查了，怎么会？” 虽然她很清楚易笙的性子是绝对不会丢下不管的，但如果真的发脾气了，那肯定不会那么轻易又回去，所以其中一定有什么是她所不知道的。 易笙轻笑，自知梁小墨一定会问个清楚明白，没有隐瞒，吧一切都告之。 “其实，一开始我就有个计划，只是这个计划只是跟李督察之后才协定的，张局长也并不知情。” “这么说，之前你和张局长在会议上那样，都是真的了？” “是真的！张局长想要什么，我自然清楚，但也因为他太着急，所以我才想出这一个办法。”易笙眼里透着自信，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可是，他们并没有抓到江氏兄弟。 然而易笙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样，笑得别有深意：“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梁小墨看着他的眼睛，没有言语。心想幸好这么聪明的人是警方的人，否则…… 想想都觉得可怕，梁小墨一连抖了好几下。 …… 王龙住院的消息被媒体大肆报道，另外还有李督察重伤，警方失误惨重等等新闻在短时间内扩散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之前所谓的冤魂杀人，媒体津津报道，已经让不少市民感觉到恐惧，如今连警方的人都受伤，一时间，市民们人心惶惶，不免担心自身安全。 位于城郊，一家破烂的房屋里面，兄弟两一边看新闻一边吃泡面。 江言说：“大哥，你看这王龙，居然还没死！” 恨恨地把筷子一扔，江言很是不忿。 然而，这一用力，扯动了手臂上的伤口，顿时有血渗出来，他却不觉得疼，眉头紧皱强忍住。 江涛扫了他手臂包扎的纱布冒出的红色，眉色一沉，“你小心一点别乱动，再动我懒得再给你包扎了。”说着看了一眼新闻，才回归正题，“王龙死，是迟早的事，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他活着。” 江言说:”最好事趁现在，虽然一定有不少警察在防守，但缺也是我们下手的好时机。” 江涛没说话，静静地想了一会，忽然起身，“先别像那么，养好伤再说吧。” 说完以后，他走出屋外去了。 江言愣愣的看着他的背影，没有多想。 …… 石木找梁小墨的时候，梁小墨有些意外。 毕竟她以为石木回去A市了，没想到还在这边。 这两天他们都没有联系，实在不知道对方的行踪，顿时有些抱歉。 石木约她见面，是为了案子一事。 梁小墨说：“目前没有太大的进展，兄弟两人仍在逃，寻找起来有些费力。” 咖啡厅内，十分安静，只有梁小墨在轻声说话的声音。 服务员在忙着打扫，一看时间，也才七点整。 这个时间点，客人很少，也因此梁小墨才答应出来见面。 石木皱眉，“犯人还在逃，那个王龙呢？有没有事？” 看着面前的石木，出于警方的操守，梁小墨思忖一番后，只好隐瞒：“还在医院观察，据说情况已经逐渐好转。” 她不想再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于是巧妙地转换了话题。 “对了，石木，你怎么还没回去？” 石木笑说：“明早就回去，没想到，你也想我走呢，怎么，就那么不想看见我？” 闻言，梁小墨连忙摆手，着急着解释：“不，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误会。” 见梁小墨的样子那么紧张，石木噗嗤一笑，声音还是那么温柔。 “别那么紧张，我只是开玩笑的。之前这两天，正好跟朋友去了一处地方，所以没能回去，正好事情今晚上就能解决好，所以明天一早就回去，在离开之前，来见见你。” 这些话，都充斥着石木的一片好心。 梁小墨说不感动，那肯定是虚伪的！ “那我只能提前祝你一路顺风了。”梁小墨由衷地说道，石木笑着点头，两人没多坐，喝完咖啡就各自离开了。 凌晨十二点，医院早已经结束了探病时间。 住院楼，警员守着一间病房，这个时间点，是换班的时候。 其中，护士门巡房一遍后，也纷纷回了休息室休息，就连前台的姑娘也开始打着瞌睡。 医护人员的辛苦，在此得意体现。 整个住院楼，灯光昏暗，所有的病人都渐渐入睡，而整座住院楼，都陷入了一片安静。 第128章 罪人 一道身影，忽然从黑暗处窜出来，前台的医护人员没有注意到，身影来到更换室，偷偷拿走一套医护服，即可换上。 他戴了口罩，手里拿着一个册子，一路来到警方守护的病房。 “我来给病人看看。” 说完后顺利的进入病房。 病房内，安静地能闻见轻微的呼吸声。 病房内的灯光很微弱，甚至又有些昏暗却能清晰的看见病床上的人，病床上的人侧身背对着他，他走过去拿出一支针，针头上有液体细冒出来，他看着病床上的人，眼神渐渐地变得凶狠。 床上的人微动了一下，他担心王龙就此醒过来着急地想一针刺下去，然而就在这时，病房内的灯光忽然被打开，整个病房一片明亮. 江涛一惊，猛然回头，看见病房门打开走入几名警员持枪对着他，紧接着病床上的人腾坐起来拿枪对准他的脑袋，并沉喝道：“不许动。” 闻声，江涛回头，却见床上的人并非王龙，眼前是黑乎乎的枪口，江涛的眼神危险的咪了起来，他明白到这完全是一个陷阱 李督察冷哼：“江涛这一次你插翅难飞” 江涛忽然一声冷笑：“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李督察迅速从床上跳下来问：“你兄弟呢？ “对付你们，我一个就足够了。”说完，江涛迅速从身上掏出抢来，朝着李督察开枪。 然而，枪声刚起，身后，像是放鞭炮一样，噼里啪啦的一阵响声，江涛的背部被子弹射的就好像蜂窝一样，应声倒地。 那一刻，他唇角含着笑，像是解脱了一般。 李督察跑到他身边，江涛气若游丝，手朝着李督察伸了伸，似乎有话要说。 李督察弯下腰，却不失警惕。 “你想说什么？” 江涛艰难道：“放，放过我弟……这一切，都是我所为，与他无关。我死了以后，整个案子就能终结了，求，求你了。” 李督察眉头紧锁，内心有着说不出的滋味。 其实他和江氏兄弟相识，以前徐慧希刚到研究所上班的时候，就跟他们兄弟两十分要好，还往家里带回来吃过饭，只是没想到，居然会发生这种事情。 不等李督察回应，江涛一口气上不来，眸子终于还是闭上了。 李督察看着他下垂的手，一声叹息：“只要他不再犯案，还是能保住一条性命的。你走好吧。” …… 江涛死亡的消息，在媒体的报道下，传遍了整个市的角落。 石木在过关处，眼神有些阴暗。交了过关费以后，一踩油门，极速离开。 发生的这些，有些忽然。但梁小墨却也庆幸易笙没有发生什么事。 警方那边，张局长对外宣称，案子已经终结。 但也不知道媒体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询问江言的下落。 张局长猝不及防，险些答不上来。 好在，当时李督察就在旁边，帮忙开口。 “主犯是江涛，昨晚上已经被我们击毙，至于他的弟弟江言，整个案件中没有参与，所以警方没有理由将其抓捕。” 媒体纷纷点头，整个记者发布会也就此结束。 对此，张局长也问李督察，“江言是怎么回事？” 李督察说：“江涛的孪生兄弟，但在案件中没有参与，你放心，这些我来处理就好。” 张局长的目标，从来都是破案。 既然现在已经水落石出，那么他也没理由在多问。 回到重案组，易笙和梁小墨都在。 刚才，他们看了记者会的直播，李督察说的话，让梁小墨和易笙都十分意外。 只是，此刻张局长在场，他们没有多说什么。 张局长对易笙百般感谢，什么好话都说尽了，但易笙都只是一副淡漠的态度。 原本张局长说要宴请他吃饭的，见易笙这种态度，他自觉无趣，也不再说什么了。 易笙对这些事情，本就不太热衷，而他们的任务，基本上已经完成，至于抓捕江言一事，只交给李督察就好。 于是，两人提前行程，明天一早就回去。 今天，梁小墨和易笙难得休闲下来，在C市逛逛。 两人还是第一次那么休闲地逛街，忽然想起之前的硫酸案，还是有些心有余悸。 让人意外的是，居然会在商场遇到杜鹃的父母。 不过这也不奇怪，这是富人区，这种高级商场，是有钱人经常出入的场地。 杜鹃的父母在这里，主要是卖按摩椅，没想到就碰上了。 对于两人，杜鹃父母十分感谢。哪怕是杜父，也从一开始的冷漠到此刻的感激。 易笙对此没有好感，梁小墨避免尴尬，笑着说：“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不必感谢。” 杜母道：“不管怎么说，我们两个总算能给女儿一个交代了。过几天，就是我那亡女的诞辰，唉……这二十几年，一个好好的人说没就没了。” 话道深处，难免伤感。 梁小墨经历过丧亲之痛，十分明白那种感觉，于是安慰道：“逝者已矣，你们两个要保重身体。” “我知道。梁小姐，谢谢你们了啊。”擦拭着脸上的泪，杜母感激地说道。 一番客套后，易笙和梁小墨离开。 回头，杜鹃父母搀扶着走，背影看来那么恩爱。那一刻，梁小墨忽然想起了另外两个老人。 风兮的父母，年岁已高，但却在那小小的村落里，忍受着这么多年的丧女之痛，如今水落石出，江氏兄弟也为她报仇，警方这边，自然也会把当年的惨案翻出来，重新定案。 虽说这么多年过去了，能够翻案，却是对两个老人的极大安慰。 而杜鹃父母，目前对他们那般感谢，只是因为尚未知道他们已亡的女儿即将要被扣上杀人犯的罪名。 人生，从来都是不公的！ 但，正义却无所不在。 梁小墨当初之所以选择当警察，正式因为在这个世界上，缺乏的就是正义。 而她，想要为正义出一份绵薄之力，仅此而已。 …… 伍晓凡得知江涛被警方击毙，江言在逃，整个人却没有半点开心。 在梁小墨和易笙离开C市之前，去看了她。 当时的伍晓凡，已经和过去看来极为不同。 现在的她，看来更多的是憔悴。 她说：“你们知道吗？其实，对于我而言，死亡，并不害怕。” “知道是为什么吗？”伍晓凡抬头看着易笙和梁小墨，那一张苍白入纸的脸上毫无血色，她忽然一声冷笑，“因为，有罪的人却是我。” 梁小墨和易笙同时一愣！ 第129章 回去A市 次日一早，两人退了房间后，准备启程回去A市。 然而，就在出发之前，李督察紧急来电，说是风兮的父母从县城里赶过来警局，要给两人当面道谢。 为不辜负两位老人的好意，两人只好折返警局。 当时，他们在重案组的招待厅，警员们正在招呼他们喝水。 两位老人的皮肤黝黑，脸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端起水杯的手在微微颤抖着，可是在他们的脸上却看到了满足。 两人抵达的时候，两位老人一看到他们，迅速放下水杯，激动地朝着他们走过去。 “恩人。” 先说话的是风母，她哽咽着喊了一句，忽然跪下。 这一瞬间，惊了在场的所有人。 梁小墨和易笙更是被吓了一跳，易笙未有见惯这样的场面，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梁小墨反应迅速，弯腰要扶起老人，老人却顺着她的力度站了起来。 此刻，早已经泪流满面。 “谢谢，谢谢。” 她激动地只剩下了这两个字，满脸的泪水表明了内心的兴奋。 一旁的风父也是湿了眼眶，他说：“等了这么多年，终于能给我女儿一个公道了。是你们让这个事情水落石出，你就是我们的恩人。” “是啊，我们两老也没什么可以给你们的，这篮子鸡蛋，是我们给你的感谢。”风母从身后提来一篮子的土鸡蛋。 这些，可是他们视为最珍贵的东西。 梁小墨推脱不肯收下，可风母却执意，梁小墨说：“身为警察，除暴安良是我们的职责，我怎能收你的东西呢？” “收下吧，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只是我两的一点心意，你要是不收的话，我们可怎么过意的去？姑娘，收下吧。”风母紧紧拉着梁小墨的手，手上的温度让梁小墨瞬间湿润了眼眶。 “好，我收下。” 老人热泪盈眶，又是一声又一声的感谢。 后来知道他们要回去了，老人不敢再多打扰。 在回去之前，梁小墨祝福李督察要送他们回去，李督察扬言让她放心，她和易笙才离开。 土鸡蛋营养价值极高，又是两位了老人所送，梁小墨小心地装好，才放入车厢的后座脚下。 …… 行程，有些匆匆。 他们回去的消息，包子和老大们都知道，说不出的高兴。 之前的碎尸案，完全没有头绪，最重要的是，业主一直没有下落，他们无从下手。 而且，在他们离开的这一段时间，A市不是很太平，重案组的事情不少。 再加上，职位上可能有一定的调动，大家都有着说不出的担忧。 眼看时间接近下午，包子和大家一起吃饭的时候，表现出焦急。 “老大，你说着墨墨和易教授是不是今天回来啊？怎么还没出现呢？”包子扒了一口饭，一边说道。 “墨墨给我发了短信，说是在回来的路上，你别急，很快就能见到他们了。”莫韦道。 听了这话，包子才放下心来，并说：“能不着急吗？我这都多久没见过她了，她要是再不回来，我都快忘了她张什么样。” 众人笑，表示赞同。 进入市区关口，梁小墨打了一个喷嚏。 她揉了揉鼻子，嘀咕道：“有人在说我坏话。” 易笙笑：“亏死做多了，才能说出这种话，怎么，身为正直的警察，居然这么心虚？” “我才没有心虚。” 梁小墨翻了一个白眼，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那个……我就是担心，到时候包子要问起我们的关系的话，我要怎么回答。” 易笙一顿，在方向盘上的手弹了几下，才看着梁小墨说：“如实说！” 梁小墨一下子就乐开了花，“好啊。到时候你要请吃饭。” 根据包子的性子，这顿饭肯定是免不了的。 何况她调职那么久才回来，组里肯定也压了不少工作，为表示歉意，这顿饭怎么也跑不掉了。 …… 回到警局，已经是下午两点。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他们的归来，当两人踏入警局的时候，消息很快就传到了重案组。 包子一听两人回来了，立马从椅子上站起来。 “好啊，这该死的墨墨总算是回来了。” 话音刚落下，两人的身影就出现在重案组。 包子二话不说，直接冲上去，“哎呦我的妈啊，墨墨啊，你可算是回来了，可想死我了。” 说着就是一个凶猛的拥抱，差点没把梁小墨撞出内伤来。 梁小墨干咳了两声，埋怨道：“包子，你这么撞过来，肯定得撞出伤了。” “我管你呢！该死的，你知道老娘等你等得多辛苦吗！” 尖锐的声音在耳边嘶吼着，梁小墨听得直皱眉头，感觉耳膜都要被震破了。 “好啦好啦，我知道你最辛苦了。” 十分艰难地把包子推开，，梁小墨的发都乱了，包子在一旁嘿嘿地笑着，但看两人两手空空，眼神瞬间出现了一抹鄙视。 “你们从这么大老远跑回来，也不带点礼物呢？” 梁小墨一愣，这才发觉自己什么也没带。瞬间有些不好意思了。 易笙却毫不在意，淡漠的目光看着包子，别有深意道：“难怪你叫包子了。” 众人哈哈大笑。 包子脸一阵红一阵白的，但因为对象时易笙，又不好说什么。 心想她不就是脸圆了点吗？怎么能这么说她呢！哼！ “好了，大家都静静。”笑过以后，莫韦看着梁小墨和易笙，“欢迎你们回来。” “谢谢老大。” 看着自己跟了两年，格外亲切的莫韦，梁小墨简直要开心到疯了。 虽然在那边合作也算愉快，但不得不说，搭档这回事，真是不能含糊。 “墨墨，你刚回来，要不要休息两天再上班？”莫韦十分贴心地问。 梁小墨摆摆手，“不用，我没什么，随时上班。对了，今晚上大家都有空的话，一起吃饭吧。”说了后，又补充一句，“易教授要请大家吃饭。” “真的？”包子两眼冒心状。 这不大可能吧？ 高冷的易教授会请他们吃饭？莫不是这去了一趟C市，连性子都变了。 “当然是真的了，你说是吧？”梁小墨说着看向易笙，易笙看了她一眼，点点头。 众人欢呼，齐声说好。 “那好，包子，吃什么你们决定，还有，你负责定位置啊，这些可全都交给你去办了。” 包子一拍胸脯：“好，抱在我身上。” 第130章 挡酒 在警局报道完了以后，梁小默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自己的父母。 母上大人早已经想见她，当面把事情说清楚了。 但一想到接下来要面对的事情，梁小墨就觉得十分无奈。 “饿吗？” 易笙清冽的声音好听至极，车厢内，还放着轻缓的音乐，搭配在一起，让人听了觉得舒畅。 梁小墨摇摇头，此刻更多的是觉得累。 见她一脸疲惫，易笙说：“那就先回去休息的，等晚点再跟他们一起吃。” “好。” 半个小时后，回到公寓，梁小墨跟易笙道别。 易笙看她清秀的脸上一脸倦意，在梁小墨要离开的时候，忽然搂住她的腰身，深深地稳住她的唇。 这一次，没有细尝，只是清啄了一下就松开了。 梁小墨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笑着说：“回去吧，一会再找你。” 梁小墨懵然点头，“哦。” 回到屋里，梁小墨整个躺在沙发上，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 那种累，是从身体里面散发出来的，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她迷迷糊糊间睡了过去，朦胧中好像听到电话响了，那铃声越来越清晰，还伴着门铃的声音。 梁小墨睡得不安然，眉头紧皱着，带着怨气醒了来。 手机就在沙发旁边的地上，门铃也一直在响着，体现着来人的着急。 梁小墨一看手机，是易笙打来的，她连忙从沙发上起来，没有接听，迅速跑去开门。 门一打开，眼见易笙就拿着手机站在门口，脸色有些阴郁。 “刚睡醒？” 见梁小墨睡眼惺忪，易笙微微眯起了眼眸。 梁小墨嗯了一声，发现自己的声音都有些沙哑了。 请易笙进去以后，梁小墨去冰箱拿水，顺便问易笙，“你要不要？” “不要。” 梁小墨拿出一瓶水，喝了一大口，整个人都觉得舒服了许多，但还是觉得浑身疲累。 来到沙发前，易笙正挑眉看着她，那眼神，完全就是探究，忽然想起他专注看着尸体时候的眼神，就跟现在的一模一样，梁小墨顿感浑身起皮疙瘩冒了起来。 “你别这么看着我，怪不舒服的。” 梁小墨说着，就近在他旁边坐下。 易笙低沉的声音问：“慕远凝呢？” “还没回来。” 话说，梁小墨也才想起来，她可是告诉慕远凝自己要回来的，怎么就没见着姑娘找自己呢？ 估计是院里事情太多了吧。 “好了，去换身衣服，要出去了。” 易笙站了起来，梁小墨一看时间，就快八点了，才想起他们的约定。 再看手机的未接电话，一共有好几个，除了易笙打来的，更多的是包子的来电，但她都没有接到。 可能真的是太累了吧，居然都不知道有来电。 不过，包子还发来了短信，说是今晚吃火锅，位置就定在常德街的一家十几年老店。 “所以包子找你了吗？” 看易笙的表情，估计八九不离十了。 易笙说：“给我打了电话。” “你等我一下，我换身衣服就好了。” 梁小墨擦身要走，易笙却拉住她，关心地问：“很累吗？看你的样子，好像很不妥。” 梁小墨摇摇头，“我没事，不用担心。” 说完易笙也松开了手，梁小墨回到房间换衣服。 这时候，慕远凝开门进来，看到易笙，并不意外，只是见梁小墨不在客厅，问易笙。 “她人呢？” “在换衣服。” 易笙转移目光，继续翻看杂志。 杂志上，大多数都在介绍女性的一些时尚品牌装饰，或者某些名人的访谈，无聊至极，易笙随手把杂志就丢了。 慕远凝皱着眉头，却没有说什么，把文件包放下，走到厨房找吃的，噼里啪啦的，吵得不行。 没多一会，梁小墨从房间换好衣服出来，是一套清新的白色休闲装，马尾高高扎起，整个人看起来活力又年轻。 “呦呵，这姑娘又开始装嫩了啊。”慕远凝看了后，吹了一声口哨，这时候，梁小墨才注意到她回来了。 “才回来吗？”梁小墨疑问道。 慕远凝说：“对啊，快饿死我了，家里缺什么都没了，你放心，我明天就进货，保准让你满意。” “还没吃？”梁小墨愣了下，问，“要不要一起去吃？” “现在？吃什么？” “火锅。包子定的。” “海底捞啊？” “不，一家具有当地特色的火锅店，十几年的老字号，去吗？”梁小墨诱惑道，实际上却知道慕远凝不喜欢吃这些上火又费时间的东西。 如果真要吃的话，那肯定是忙到没法腾出时间了。 “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一会儿还要整理一些文件，明天早上开会要用。” 从橱柜里翻出一桶泡面，慕远凝举了举说，“很多时候，这个才是最佳搭配。” “那好吧。” 知道慕远凝不去，那就肯定不会去了，梁小墨也不勉强。 之后，跟易笙前往目的地。 抵达火锅店，足足用了半个多小时的车程。 他们抵达的时候，进入包厢，发现所有人都到期了。 “哎呦喂，你们可算来了。”包子站了起来，招呼两人在旁边坐下，餐桌上，已经点了不少吃的，锅里的东西在烧着，但还没开吃，显然是在等他们。 “不好意思啊，我实在太累了，睡了一会，差点就耽误了。”梁小墨抱歉道，让人等自己这种事情，她基本不愿意做。 莫韦说：“我们也才来，易教授刚才给了我短信，我们才点了时间，算起来，时间刚刚好，你们还要吃什么吗？让服务员进来下单。” 梁小墨连连摆手，“不用了，这些就行了。” 说完，她看着易笙，“你呢？” “……可以。”他悠悠说了一句。 紧接着，正式进入风卷残云的模式。 今晚上大家心情不错，点了一些啤酒。 包子虽然身为一个女的，但酒量一直不错，整个过程中都是她在邀酒，刘晨他们都要被她干趴下了。 梁小墨酒量一般，再加上易笙在一旁干扰，一直没能多喝。 许是因为身体不舒服，梁小墨也不敢多碰，包子平时都奔放惯了，见梁小墨收着不肯喝，不乐意了。 “墨墨，我的姑奶奶啊，按照你这么喝，什么时候才喝的完啊。” 易笙眸色一沉，不等梁小墨说什么，直接端起酒杯，目光冰冷的看向包子。 “我跟你喝。” 说着，就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十分豪爽。 第131章 放手 除非我死了 易笙对梁小墨的维护，整个晚上，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一个个内心都充满了疑惑，总觉得这两人这一次从C市回来十分不同。 尤其是包子，当时她不怕死地问：“易教授，你这么帮着墨墨，是不是喜欢上她了啊？” 易笙微笑，看起来六畜无害的样子，“相比起来，我的确很喜欢她。” 这话一出，所有人憋住不笑。 包子咬牙切齿，却拿易笙没辙。 她可以反驳啊，可是要真跟易笙驳论起来，吃亏的可是自己。 为避免受到更深的伤害，包子决定闭嘴。 后来，他们猜拳，玩骰子，易笙那么高冷地坐着，见包子拖着梁小墨一直要玩，易笙心疼梁小墨太累了，出面帮忙，于是，一群人开始玩骰子，谁输了谁喝酒。 易笙没有玩过，规则不太懂，一开始输了好几次，后来慢慢熟悉，也许是太过于聪明了，一点就通，接着没有输过，把众人虐的嗷嗷直叫。 于是，在一边玩一遍吃的过程中，一顿火锅，吃了整整三个小时。 离开的时候，已经是深夜的十一点。 所有人都喝了酒，但酒量不错，除了包子有些晕乎乎的，其他人都没事。 莫韦和包子同路，负责把她送回去，其他人都各自离开。 回去的路上，梁小墨一直看着易笙，那眼神充满了爱慕。 他察觉到她一直没有移开的目光，不由地笑：“爱上了吗？” 梁小墨微笑，点点头，老实道：“爱上了。” 如此美好的男子，她没有理由不爱。 或许，当初是自己太过于矫情，总以为爱情是一见钟情，当初她对他更多的是厌恶，讨厌那些高傲的自负，然而今日，她却被这些所折服。 有才情的男子，从来都是骄傲自负的。 而她，如果说更多的是喜欢男人的内涵，可也难以免俗，他那张颜，任谁都无法抗拒。 她现在，不过是在坐自己想做的事情而已。 仿佛深知她内心的想法，易笙揶揄说：“那就不要松开手，你知道，像我这么优秀的人，会被许多人觊觎，你的手一旦松开，我就没了。” 闻言，梁小墨的内心狠狠地一个颤抖。 没了！ 她脸色有些苍白，看着易笙似笑非笑的脸，问的有些认真。 “那么，你会吧我松开吗？无论任何事情，遇到任何问题。” 易笙久久未语。 时间在流逝，等待答案是折磨的。 在梁小墨以为他不会在回答的时候，低醇的声音缓缓在耳边响起。 “我所认定的，从来都是我所想要的。如果要松开，只怕是我死了。” 他说话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力量，证明着他的内心。 梁小墨心头一动，唇角不由得勾起了笑，内心滋生出难以言喻的满足。 …… 回到公寓，慕远凝已经睡了。 梁小墨拖着疲累的身子洗了个澡，一出来就收到易笙发来的短信。 “早点休息。明早一起早餐。” 梁小墨回复：“好。” 把手机放道床头桌上，关了床头灯，梁小墨就睡了。 那一夜，睡得却并不安稳。 朦胧间，似乎做了一场梦，在梦里，她拼命奔跑，只有满心的恐惧，却有不知发生了什么。 迷迷糊糊间，又似乎醒来了几次，可又睡着了。 梦，断断续续，完全不连贯。给她唯一的感觉就是恐惧。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发现浑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一看时间，才凌晨六点。 仲夏，天已经全亮。 阳光透过窗帘折射进来，把整个房间照的一片明亮。 梁小墨下床，伸了个懒腰，就出了房间，一看慕远凝的房门是开着的，她居然这么早就出去了。 她睁着惺忪睡眼，来到洗漱台前，却发现自己的脸色苍白如纸，无丝毫血色。 那一刻，浑身颤抖了一下，鸡皮疙瘩直冒。 这脸色也太差了！ 梁小墨刷完牙，狠狠地洗了一把脸，但还是有些精神不振的样子。 洗了把脸，没有擦干就出去客厅，倒了一杯水。 来到阳台前，拉开窗帘，早晨的阳光，温暖有舒服。 梁小墨在阳台的藤椅上坐了一会儿，暗自出神，隐约听见门铃声响了，梁小墨才回过神来跑去开门。 易笙穿了一身白色运动装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东西。 “早餐。”易笙说道。 梁小墨一愣，侧身让他进来，跟在身后问，“你这么早去买的？” “嗯。” 易笙把买回来的餐点放在餐桌上，又细心地为她打开，这才抬头说，“早上去跑步了，回来的时候就给你买了，本来就是碰碰运气，没想到你还真醒了。”、 梁小墨扭了扭肩膀，叹了口气，“还想说跟你一起到外面吃呢。好吧，感谢你给我买回来。” 看她脸色不好，易笙眉头微挑，“没睡好？” “嗯，整个晚上都睡不安然。总觉得浑身不舒服，噩梦也多，都不知道怎么了。” 梁小墨一遍在吃早餐，一遍说道，易笙听来，眉头紧紧皱了起来，若有所思。 …… 八点半的时候，两人一起回警局。 由于之前的碎尸案没有线索，再加上两人回来了，又开始分配工作。 但是，之前发现的尸体如今已经完全腐烂，没有办法再继续在尸体上检查，唯一能做的，就是先看资料，再到案发现场勘察。 莫韦让包子带过去，包子立马像个鹌鹑一样躲了起来，一直摇头摆手。 “我才不去，要去的话，让刘晨带他们去，老大，我告诉你，我这辈子最怕的就是那个案发现场了。” 包子如今想起来还想作呕。 莫韦哭笑不得，刘晨自告奋勇，于是就这么决定了。 在过去的途中，梁小墨问刘晨。 “刘晨，真有那么可怕吗？看包子害怕成那个样子，看来不简单啊。” 刘晨说：“师姐，别说是包子了，就连我们都受不了啊，幸好当时你不在，不然我怕你到现在都吃不下饭。” “有没有这么恶心啊？”梁小墨轻笑。 照片她看了，的确很恶心，如果身在现场的话，再加上那一股恶臭，她也未必受得了。 只是作为警察，这种场面见多了，也就没什么了。 刘晨回忆起当时的场面，不由得一个哆嗦。 “我是不敢再想，不然下午饭都吃不进去。” 梁小墨看刘晨那反感的神情，噗嗤笑了出来。 第132章 调查 一个小时后，车子抵达小区。 因为调查的缘故，他们向上头申请，可随时过来现场勘察。 小区保安经理带着他们过来，为他们开门。 现场一片凌乱，哪怕过去了即将半个月，那一股恶臭扔没有散去。 另外，整个室内的东西都没人收拾，一来不能破坏现场，二来，或许有什么遗留的证物，总而言之，现场不能乱动。 勘察了一遍，最后就是大冰箱。 徐晨在一旁说：“当时尸体已经差不多完全腐烂，尸体上有许多尸虫，死者已经面目全非，头发全没了，只能从衣物上判断出性别，最后一步由法医来鉴定。另外，女死者的死亡时间是将近二十天，由于小区停电，导致冰箱的冰融化，尸体也因此被泡烂。” “女死者的丈夫呢？还没找到？”梁小墨问。 女死者的一些资料，他们已经掌控。 女死者名叫周琳，今年才三十二岁，是一名舞蹈教室，丈夫开了一家美容店，由于生意火爆，开了好几家分店，赚了不少钱。 根据他们所看的资料，还有邻居们的口供，女死者跟她的丈夫十分恩爱，而且他们有一个孩子，是个男孩，今年刚好三岁。 就在发现命案的前一个星期，女死者的丈夫带着孩子离境，目前行踪不详。 这一类案子，表面上看来，应该是丈夫杀死了妻子。 否则，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丈夫没有理由不出现。 而这也是在今年而言，除却之前的碎尸案，是最为恶劣的案件之一。 女死者在冰箱内被泡到浑身溃烂，才被包子定为碎尸案，可实际上，这要比碎尸案要恐怖的多。 易笙说：“这是他们的房子，女死者在自己家里死亡，而丈夫又离奇失踪，根据表面的证据看来，凶手可能是她的丈夫。不过……” 听到不过两个字，梁小墨和刘晨都竖起了耳朵。 易笙可是推理高手，刘晨的偶像，易笙要讲解的时候，可是他受益的时候。 “不过什么？”梁小墨问。 易笙指着电视桌上的合影，“照片里的两人郎才女貌，笑的那么开心，再加上邻里的口供，丈夫为什么要杀害妻子这一点才是关键。” “目前尸体已经完全溃烂，无法进行尸体勘察，而丈夫又不知所踪，唯一能做的，就是调查他们身边的人。” 刘晨：“找过了，但是他们声称什么都不知道。” 梁小墨仔细看着现场，其实她也注意到照片了，照理说，这么恩爱的两个人，不至于就翻脸到杀人，何况对方还是自己的妻子。 也许，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 想了想，梁小墨看着保安经理。 “根据记录，夫妻两人在这里已经住了好几年，那你有没有发现他们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保安经理说：“其实这些事情我们都不会太留意，但是每次看到他们夫妻，都出双入对的，而且也没人见过他们吵架。” “那在出事之前，有没有发现他们夫妻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没有，没见过。” “好，谢谢。” 这一遭，一无所获。 到了楼下，易笙还没有要离开的易笙，就在小区里面转悠。 小区的休闲区，有不少老人小孩在遮凉，这个时间点，大人们都去上班了。 梁小墨知道易笙的用意，只是刘晨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在一张休息椅子上坐下，看到他们面生，原本在说话的老人们都朝着这边看了过来。 见他们在自顾地聊天，老人们低声聊起了之前的命案。 “听说了吗？警方怀疑那女人是被她老公杀死的，哎呦，这人心啊，也太可怕了，你看平时他们多恩爱，怎么就能下这么狠的手啊。” “就是啊。我也听说了，据说那女人死的可真惨，整个人泡在冰箱里，浑身都烂了啊。你说长的那么漂亮，可真可惜。” “对啊，对啊，所以说，钕人最重要的还是要擦亮眼睛，找到一个队自己好的男人。” 老人们七嘴八舌地议论开来，他们就在一旁静静地听。 声音虽然小，但能清楚地听见。 一位老人又继续说：“不过啊，这男的还没找到，都这么久了，也不知道人逃哪里去了，只怕没那么快回来。” “说起来，那女人的家人怎么没来找人？” “来过啦，在警方发现尸体之前，那家人就来过，见没人开门，后来就走了，一直到现在，也没见再来。恐怕啊，他们还不知道自家女儿出事了。” “哎呀，可真可怜。” “是啊，这女人命苦啊。” “……” 梁小墨看了易笙一眼，易笙的神色很淡然，好似在听着寻常的八卦一样，到时刘晨，终于恍然过来了。 “原来你们是为了这事啊。” 说完，梁小墨已经占起来，朝着老人的方向走去，拿出警员证表明身份。 “你们好，我是重案组警员梁小墨，刚才你们所说的女人，就是之前发生命案的女死者周林吧？” 老人们一听是警察，都纷纷变了脸色，有两位怕惹祸上身，连忙抱着孙子离开。 剩下的两位，有些胆大，便跟梁小墨说：“是啊，那女人是个可怜人，年纪轻轻就被丈夫给杀了。” 易笙问：“为什么你那么笃定是她丈夫下手?”w “不然还能有谁？有天晚上，我跟孙子下来散步，在前面那边，听见有人在吵架，我过去一看，就是他们夫妇。女的哭着说男的出轨了，总之就是吵闹的很厉害，一直让男的给个说法，男的不但不说什么，还把女的推倒了。后来我就一直没见过他们夫妻，直到警方把尸体给找出来。你说，这女的要不是那男的给杀了，还能是谁？” “你的意思是，女死者的丈夫出轨，当晚两人发生争吵？”梁小墨眉毛上挑，这是一大发现，对案情有一定的帮助。 老人肯定地说：“没错，我敢肯定就是那男的出轨了，据说出轨的女人还是他们店铺里的员工，我想啊，在美容店里上班的女人， 肯定要更漂亮了，不然怎么狐媚得到那男啊。” “除了这些，还有其他的吗？”梁小墨问。 老人摇头，“没，那件事之后，他们夫妻都消失了，总之，这案子肯定跟她丈夫脱不了干系，你们要赶紧抓人啊。” “好，谢谢你。” 梁小墨下意识地和易笙对视了一眼，心想着案子跟易笙推断的一样，凶手就是丈夫。 第133章 身体不适 死者的丈夫名叫许锦诚，今年三十五岁，父母都在县城，没有任何的作案记录。 就在大半个月前，他带着儿子回去了一趟县城，之后出境。 许锦诚名下的几个店仍在正常经营，根据老人提供的资料，梁小墨和易笙又去了一趟总店调查。 总店的装修十分华丽，单是前台小姐就有三名，见到他们出现，认出了其中的刘晨，其中一人主动招待。 另外的两人顾着招呼客人。 不得不说，虽然命案发生了，但丝毫不妨碍这里的生意。从他们进来为止，就有不少人陆续进来，大多数都是中年女性。 女招待员身穿蓝色职业装，礼貌地招呼着三人。 会客厅处，女招待员给三人一人倒了杯水，分别递给易笙和梁小墨，再递给刘晨的时候，她笑着说：“警官，怎么这案子还要过来继续调查啊？我可说了，我们的老板我们也联系不上。” 说着就在他们对面坐下。 女招待员长的十分美艳，浓妆艳抹，看起来顶多二十五岁的样子。 最重要的是，女人看起来一点也不害怕。 换做是别人的话，面对警察，多少还是有点恐惧的，可偏偏，她却能那么大胆。 这一点，要么是她经历的多，毫不怯场，要么，背后有人教她说话。 “忙完了？忙完你可以下去了，把店里的经理叫过来。”梁小墨吩咐着，既然女人的态度恶劣，她也没有必要和颜悦色。 女人一愣，转而说：“我们的经理不在。” “那就叫过来，听不懂国语吗？”梁小墨低吼，怒气在体内蹭蹭地上升，这可把身旁的刘晨给吓坏了，包括易笙，也是一脸愕然。 梁小墨这种模样，他们第一次见到。 女招待员还是被梁小墨犀利的眼神给吓到了，连忙起来说：“那你们稍等。” 说完就走出了外面。 隔了一会儿，她回来说：“我已经打电话过去了，经理说不在市内，要明天才回来。” 梁小墨皱眉，“几点？” “下午两点。” 闻言，梁小墨这才罢休。 …… 在回去的之前，他们参观了一下美容院。 不得不说吧，这里的装修和卫生都是一流，包括技师服务，另外还有招待员的态度等等，都十分不错。 不过，梁小墨却觉得，刚才招待自己的招待员，始终过于锐气了，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其中，除却对招待员询问一些事情，也对一些员工还有技师询问，但得到的答案基本一致。 老板和老板娘的感情很好。 这么说来，那个潜伏在店里的情人，到底是谁？ 还是，已经跟许锦诚离开了？ 这些都是他们目前需要调查的事情。 另外，梁小墨吩咐刘晨，接下来找找周琳的家人。 一系列的事情过后，一天的时间就这么去了大半，眼看着倒了黄昏。 梁小墨让刘晨跟他们一起吃饭，但刘晨拒绝了，并且暧昧地说不打扰两人。 说来也奇怪，他们的关系梁小墨还没公布呢，怎么他们都那么默契地调侃呢？ 难不成她和易笙真的在无意识中秀恩爱？ 怎么可能！ …… 七点的时候，他们从超市买了一些蔬果回去。 本来准备在外面吃的，但梁小墨想到易笙不喜欢吃外面的东西，这才改变了注意。 之前他们在C市，易笙勉强吃了一段日子，梁小墨也不希望他继续亏待他的胃了，所以坚持亲自下厨。 然而，从超市买回来东西后，那种强烈的疲累干再次袭来，梁小墨完全不想动了。 可是一想到她之前的坚持，也只好撑着头皮去做饭。 易笙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在厨房帮忙的时候，状似无意聊起。 “是不是今天太奔波，太累了？脸色不是很好。” 梁小墨说：“我也不知道，总之整天都觉得很累，可能是因为昨晚做了一晚上的噩梦吧。” “那你去休息，让我来。”易笙说完，梁小墨连忙说，“不用，我也不至于累到完全动不了手呢。” “今晚上，我想自己动手。” 不由分说，易笙已经动手，脱去梁小墨戴着的围裙，宠溺的眼神看着她，声音温柔，“去客厅休息一会，好了我再叫你。” 看着他的眼睛，梁小墨完全沉沦在那温柔当中，无法自拔。 她犹豫再三，易笙已经把她反推出去，“去吧，很快就能吃了。” 见他那么坚持，也那么关心自己，梁小墨只好乖乖的走开，不忘说一句：“需要帮忙的话，别勉强自己哦。” 易笙轻笑：“恐怕会让你失望。” 梁小墨回头看了满脸温柔的易笙一眼，哭笑不得。 “但愿你真的可以。” …… 在沙发上一遍看电视，一遍跟易笙聊天。 然而，聊着聊着，她居然趴在沙发上睡着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感觉有一道温柔的声音在叫自己，睁开眼，易笙就蹲在她的面前，清冽的面孔此刻更多的是温柔。 “可以吃饭了。快起来洗把脸。” 看着眼前的男人，梁小墨有些恍惚，用着刚睡醒，有些黯哑的声音说：“我觉得还很困，很想再睡一会。” 说完，双手完全无意识地圈住易笙的脖子。 易笙宠溺地附魔着她光滑的脸蛋，“吃完了再睡，快起来。” 说着，又轻轻地捏了下她的鼻翼。 这样的温柔，让人沉溺，也让人无法拒绝。 “好吧。” 梁小墨艰难地做起来，可浑身有一股沉重感几乎要把她压垮，她揉着有些发酸的脖子，嘴里嘀咕着。 “怎么那么累啊。” 这种感觉，就好像直接把整座山都搬空了一样。 如果说这几天奔波太劳累的话，想起以前，也是一样的工作量啊，怎么就没有那么矫情？ 难不成是她太老，经不起折腾了？ 梁小墨刚站起来，可双腿不知为何，忽然一软，脑袋也是一阵天旋地转，险些摔了一跤，好在被易笙及时搂住腰身，她整个人都靠在易笙温暖的怀中。 “我怎么……感觉头好晕啊。” 梁小墨紧紧皱着眉头，揉着眉心，试图要赶走那些不适感。 这种感觉很不舒服，感觉自己就像个病恹恹的彬病人一样，这也太不梁小墨了。 第134章 梁小墨怎么了 易笙眉峰紧拧，但转瞬间又换成了一脸柔色。 “刚睡醒，一时间还没适应过来，我付你过去。” “嗯。” 梁小墨点点头，接着他的力度，扶着到了洗手间，经过冷水洗漱了一把之后，整个人才恢复了一点精神，没之前那么疲累。 来到餐桌前，尽是美味。 其中，还有莲藕汤，闻起来很香，易笙很体贴地给她盛了一碗，并说道：“先喝点汤，熬了一个多小时了。” 一看时间，已经快九点了。 这顿饭，吃的有点晚啊。 喝了几口汤，梁小墨才想起来这时候慕远凝应该下班了才对，梁小墨起身，准备去拿手机打电话，似乎知道她要干什么，易笙把她叫住。 “早些时候慕远凝打回来电话，说今晚要很晚才回来，让你不用等她。” 闻言，梁小墨的动作顿住，缓缓又坐下了。 “她最近工作真忙。” 梁小墨嘀咕了一句，又重新吃饭。 期间，易笙一直给她夹菜，生怕她会饿着一样，梁小墨反而有些不习惯。 易笙变了许多呢，以前，他对自己不曾那么温柔。 突然那么好，的确太意外了。 梁小墨吃着吃着，发现自己没什么胃口，一碗饭没能吃完就放下筷子了。 “实在吃不下去了，你吃吧。” 梁小墨放下筷子，看着易笙，易笙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再吃一点点？” 梁小墨摇头：“难以下咽。” 那种感觉，就好像逼着自己生吞死老鼠一样难受，实在是吃不下了。 好在易笙也没有勉强。 “你去休息会。” 易笙吃了一会，见梁小墨一直坐在对面看着自己，他不由得抬头看着梁小墨说道。 体贴的言语，让梁小墨觉得感动，可她想收拾碗筷。 “做饭的是你，我总不能什么都不干，你吃吧，吃完我收拾。” 易笙叹了口气，把碗筷放下，幽深的目光看着梁小墨，声音低沉：“我的女人，还不需要做到这一步。你不舒服，应该去休息，这些我能动手。” “可是……” “没有可是。” 语气强硬又霸道，梁小墨弱弱的闭嘴，起身走到沙发上去了。 半躺在沙发上，有些昏昏欲睡，整个人就像是生病了一样，其实这种状态跟发烧了差不多，可实际上她没什么问题。 易笙吃完以后，静静地收拾，又洗好，过去客厅的时候还切了一盘橘子。 梁小墨坐起来，吃了小两片，橘子很甜，滋润着喉咙，让她不那么干涩难受，甚至有些享受这种香甜。 “这种橘子很甜，慕远凝就很喜欢吃，下次过去多买一点。” 梁小墨说着，才发生易笙一直看着自己没有吃，她愣了愣，“你怎么不吃？” 易笙微笑：“你吃吧。你喜欢吃就好。” 梁小墨瞬间笑靥如花，伸手拿起果盘上的一块，递到他的嘴边，“你也吃一点，吃嘛，这就对了……” 见易笙终于张开嘴来，梁小墨像个孩子一样乐的眉开眼笑。 “小墨，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半晌，易笙询问道。 梁小墨感受了一下，身体的乏累感还没消失，“可能是因为最近睡得不好吧，所以才会觉得不舒服，放心吧，过两天就没事。” “好。” 易笙站了起来，嘱咐道：“我先回去了，你早点休息，有什么事情就叫我。” “好。” …… 易笙走后，梁小墨就去洗澡，躺在床上没多一会儿就睡着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隐隐约约间，似乎听见慕远凝回来，听见她说：“墨墨，睡了吗？我买了慕斯回来，要不要吃？” 梁小墨迷迷糊糊地回答：“不吃了……” “你睡着了吗？墨墨？” 梁小墨感觉自己累得嘴巴都张不开了，想要回答都没有办法，又沉沉睡了过去。 慕远凝也没有多做打扰，把房门关上。 …… 次日一早，梁小墨起来，慕远凝在做早餐，看到她走出来，慕远凝说道：“快去刷牙，刷完就能吃了，对了，还给易教授做了，他要是不嫌弃的话，让他过来一起吃。” 梁小墨刚起床，却感觉头疼欲裂，她揉着太阳穴，低低地迎了一声，就转身进去洗手间了。 洗漱的时候，眼前一直出现幻觉，镜子里，她看到自己的脸苍白的有些可怕。 偶尔好像还看到了自己的哥哥。 哥哥！ 梁小墨拼命的洗脸，甩去眼前那些太过于虚无的幻想，可是这一甩，脑袋就更疼了。 这头，慕远凝见梁小墨久久没有出来，在门口处喊。 “墨墨，你在里面干嘛？好了吗？叫易教授了吗？” 梁小墨趴在洗漱台上，浑身沉重的似乎分分钟就要倒下去，听见声音，艰难地回应。 “等等，就好了。” 声音虚弱无力，站在外头的慕远凝听来，不由得担心起来。 “墨墨，你……” 话没说完，门被打开，紧接着梁小墨整个人倒在她的身上，慕远凝猝不及防，随着梁小墨压下来的重量一连后退了几步，十分艰难才稳住了身体。 “墨墨，你怎么了？” 顾不上其他，慕远凝紧张地询问道。 梁小墨虚弱地回答：“凝凝，我头好痛，好像要裂开了。” “怎么回事？是不是生病了啊？” 慕远凝紧张地不行，伸手探向梁小墨的额头，温度刚好，并没有发烧，可这就奇怪了，好好的怎么就头痛？而且脸色那么难看。 “不知道，只觉得好痛，凝凝，我好难受。” 梁小墨紧紧皱着眉头，强忍住此刻的痛苦，可是那种疼痛就像是用什么在锥着自己的脑袋，就连呼吸都觉得要抽走她浑身的气力。 慕远凝害怕起来，但还有些镇定。她说：“来，我先扶你到沙发上。” 说着拿起梁小墨一只手搂着自己的脖子，接着搀扶着梁小墨一步步走向沙发。 梁小墨躺在沙发上，慕远凝又倒来温水，喂她喝下去。 喝了几口水下肚，躺在温软的沙发上，那一种刺骨的痛感才一点点褪下。苍白的脸色一点点回暖，看起来没那么可怕了。 慕远凝问：“怎么样，好些了吗？” 梁小墨咽下一口温水，点点头，“好多了。” 第135章 身体每况愈下 放下杯子，慕远凝坐在沙发沿边，眼神无比担忧的看着梁小墨。 “好端端的，怎么会头疼，而且还那么严重？” 梁小墨虚弱的摇头，刚才的疼痛几乎抽走了她浑身的力气，现在是脸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这两天身体总是莫名其妙地不舒服，而且有时候完全是没有力气的那种，做什么都没有精神。 “可能是我太累了吧，没什么的，你别担心。我躺一会，你自己先去吃吧。”梁小墨说道，嘴上这么说，可心里却也十分担忧。 她还这么年轻，要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爸妈肯定会很担心。 所以，她要比任何人都要珍惜自己的身体。 慕远凝说：“一起吃，既然没有不舒服了，也别躺着了，吃完就去运动。” 她端详着看了梁小墨一会儿，下了一个定论，“我看你这段时间是去C市那边懒散惯了，你看你以前在这边的时候，还会晨运，现在呢？没有了吧？” 听起来也有一定的道理，梁小墨腾地坐了起来。 “好，听你的，吃完就运动。” 两人刚来到餐桌前坐下，慕远凝就提醒梁小墨找易笙，但手机放在房间，梁小墨只好有回去房间拿，给易笙打了一个电话，易笙刚起来不久，听了电话后，没多一会儿就过来了。 三个人在餐桌前，没有言语。 慕远凝速度很快，三两下子就把两碗粥给吃完了，然后站了起来。 “我吃完了，换衣服去上班，早上有个会议，你们慢慢吃。” 这时候，梁小墨不满道：“怎么最近你看起来很忙的样子，院里最近很多事情吗？” 慕远凝无奈地道：“不是一般的多。” 好吧。 作为医生，这是全年无休的工作，跟警察有的一拼，想起来，也不知道她们当初是怎么选择的，居然挑了两个最前线的工作。 作为女孩子，几乎都没有约会的时间了。 …… 慕远凝离开后，两人吃完早餐，也早早回去局里。 早上，一般是做工作简报。 另外，在昨天散场之前，梁小墨吩咐给刘晨的事情，今天一早就有了消息。 拿了地址，刘晨和包子赶往前去笔录，易笙和梁小墨则负责去一趟法医部。 因为案情复杂，法医那边的资料十分重要。 最重要的一点是，易笙无法对尸体进行尸检，所以只能去找法医询问一些细节。 法医是一名美女，是本市整个法医部的负责人，但在石木来了以后，许多事情都转移给石木来负责了。 基本上，石木负责其整个法医部的工作。 关于冰箱尸体案件，法医美女记忆犹新。 她说：“办了这么多年的案子，检查了不少尸体，唯独这具尸体让我无从下手，说起来，当时包子还吐了好几次。” 响起包子那个怂样，法医美女还是忍不住笑。 法医美女叫陈凯琳，加拿大毕业，回来以后就进入法医部上班，因为工作出色，直接负责下整个部门。 虽然石木从省里下来，但也丝毫不影响她的地位。 而另外还有一名法医助理，貌似还是石木的小粉丝，不过最近休假了，没有出现。 而目前这个案子，由陈凯琳全权负责，这一点对于易笙而言，还是很值得一赞的。 “当时的情形我也听说了，你们在尸体上没能找到什么吗？”梁小墨问。 陈凯琳摇头：“尸体几乎全部腐烂，好的地方也被尸虫给占据了，哪怕在死之前有伤，在那个时候已经完全认不出来，如今唯一剩下的一步就是检查尸骨了，如果尸骨有损，经过排查，才能确定是否在死亡前所伤。” 而这些工序，十分复杂。所以目前而言，暂时没有什么进展。 “到时候有什么发现，麻烦你通知我们。”梁小墨说道。 陈凯琳：“好，没问题。” …… 刚从法医部离开，美容总店那边回来消息称，经理已经回来，两人立即赶过去。 两人在会客厅等待，等了足足五分钟的时间，经理才姗姗来迟。 “很抱歉，有点事耽误了，希望你们见谅。” 女人一推开门进来，就是满脸抱歉的笑。 梁小墨和易笙的目光都同时落在女人的身上。 女人看来三十岁左右，皮肤白皙，一头长卷发染了酒红色，高高的柳叶眉，搭配着那一双杏眼，红唇娇嫩，整个人看起来风情万种是，妩媚无双。 不得不说，这个女人定然是美容店的活招牌。 同为女人，看到她，梁小墨真有种自愧不如的感觉。 “你就是陈子媚？” 梁小墨晃过神来，看着妖媚动人的女人眯了眯眼。 “没错，我就是。” 陈子媚笑的妩媚，十分友善，“不知道警官们这次来，有什么事呢？其实之前你们的同事已经过来问了，我们老板目前不在国内，至于在哪里，我真的不知道。” 似乎早知道她们过来的用意，陈子媚先声夺人。 梁小墨说：“你们老板在哪里，我们固然会调查，不过……” “我只是想知道，你们老板的情人是谁，这个，你应该知道吧？” 陈子媚一怔，微便了脸色，但很快有掩饰去不悦。 “我们老板向来对老板娘专情，怎么可能会有情人？警官，虽然你们要调查，但我希望你们在调查的时候，不要侮辱了我们老板的名声。” 陈子媚语气透着丝丝的不悦。 这一点，他们怎么会听不出来。 “是吗？” 梁小墨的目光肆无忌惮地扫着面前柔媚的女人，她戴了一条钻石项链，价格不低，还有手腕上还戴了一条钻石手链，如果猜的没错的话，这两条项链加起来估摸着三十几万。 而在这里上班，每个月差不多两万块钱，何况这里都是女人的消费场所，定然不会是客人送的。 而关于陈子媚的背景，他们也调查过，家庭状况一般，这些年还是因为陈子媚，生活才好转一些。 而陈子媚不可能会花上三十万来给自己这些装饰品，那么还剩下一个理由，男人送的！ 第136章 办案也吃醋 这个男人要有一定的资金，否则也送不起这么贵重的礼物。 而之前梁小墨调查到，陈子媚有一个男朋友，但是十分神秘。 再加上这里这里的每一家店都交给了陈子媚来管理，不得不说，她跟许锦诚的关系一定有问题。 这或许就是小区老人口中的‘情人’，只是一切还不确定，还需要调查。 “陈小姐，这两条链子真漂亮，男朋友送的吧？”梁小墨一边问，一遍观察着陈子媚的神情。 陈子媚愣了下，目光飘远地扫了一下其他地方，眼神转动，这一般是思考时候的动作。 “是啊，漂亮吗？” 陈子媚笑，妩媚勾人的目光一直在易笙的身上来回一动。 易笙长得太出众，而且一身清冽的气息，更引得女人注目。易笙察觉到她的目光虎视眈眈，有些反感地皱着眉头。 抬眼，对上了陈子媚灼热的眼神。 她原本想展示自己的万种风情，蛊惑易笙，但易笙才看了她一眼，又立刻嫌恶地移开目光了。 陈子媚不满地哼了一声，目光转移，忽然注意到梁小墨脖子上戴的钻石项链，她知道那是本季的最新款，心里羡慕的不行。 “警官，你的项链也很漂亮，男朋友送的吗？”陈子媚眼里露出十分明显的喜爱。 梁小墨：“不是，我未婚夫送的。” “警官的未婚夫真好，送你这么漂亮的项链，他一定很爱你把？” “是啊，可惜他很忙，陪我的时间很少。” 梁小墨露出一脸的哀伤，虽说是演戏，可易笙还是忍不住给梁小墨翻了一个白眼。 陈子媚一听，眸子亮了，“警官的男朋友是做什么的呢？” “医生。精神科的主治医生呢。”梁小墨越演越认真。 “是吗？那是哪家医院啊？说出来，往后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还能找警官的未婚夫帮帮忙，打个折。” “行，就是仁心医院，不过你过去的时候，最好不要说认识我，不然他会生气的。”梁小墨认真地嘱咐道，那表情怎么看怎么认真，陈子媚完全被骗了。 陈子媚一听这嘱咐，点头如捣蒜。 “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说漏嘴，不过……我要不说认识你，也没有折扣吧？” “没事，你就随便说是亲戚介绍的，比如慕远凝啊，慕远凝是他表姐呢。” 陈子媚瞬间乐了，“好，你放心吧。” “那么至于你老板的事，就麻烦你有他的消息就告诉我？” “放心吧，一定没问题。” 陈子媚坐了个OK的手势，两人的脸上都扬着笑，仿佛聊得很开心的样子。 …… 车上，音乐徐徐，梁小墨的心情有些愉快。 易笙则一直不说话，冷漠的模样看起来，更加清俊出众。 梁小墨忽然想起刚才陈子媚看易笙的眼神，瞬间有笑了。 “刚才你注意到了吗？陈子媚看你的眼神简直是想吞了你。好可怕哦。我真担心我要是不在，你会不会被她勾走了魂魄呢。” “庸俗！” 易笙没好气地丢出两个字，没想到梁小墨笑的更欢快了，仿佛把他的脾气当做透明的。 “陈小姐，你都有未婚夫了，还是精神科医生？”易笙微眯着眼，声音清冷听不出喜怒。 这说的不就是简溪吗？未婚夫？这三个字可真难听。 “对啊，不演戏的话，那女人怎么会上当？”梁小墨分析道， “她身上所戴的饰品肯定不会是自己买的，我怀疑，她就是许锦诚的情人。问题是，现在许锦诚不在境内，而且目前还有一定的罪名在身。像他这种女人多半是拜金的，说不定会去勾引简溪呢？” “你怎么知道？” 作为心理学专家的易笙都表示不可能，然而梁小墨说：“因为我是女人，女人最了解女人了。” 说罢，还露出一脸的神气。 易笙愣，竟然无言以对。 …… 刘晨和包子找到了周琳的家人，周琳的家人这才知道自己的女儿出事了，另外，许锦诚的父母从县城赶过来，两家父母就在警局碰头了。 两家老人哭的几乎昏厥过去，这种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只有他们能知道。 “天啊，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我的女儿啊，你怎么忽然就没了啊。” 周琳的母亲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一旁的许锦诚的母亲跪在她旁边，老人一个火上来，把她推开了。 “你说，我女儿去了这么久，为什么都没有告诉我？你到底安得什么心？” “亲家，对不起，对不起。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啊。”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难道你儿子还不知道吗？我女儿出事这么久，他人呢？我就说奇怪了，之前我来找人，居然没人在家，电话也打不通，还有你那个该死的儿子，跟我说是出差了，我女儿要不是你儿子杀的，会是谁？” 老人言词指责，那种同心完全表现在脸上。 眼泪没有休止，一直往下掉。 许母无话可说，只能低着头。 目前不说别的，就连警方都认为是许锦诚杀了人逃逸了，而且，她深知，儿子确实是带着孙子离开了。 可是，她是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啊。 这种生离死别的场面，梁小墨不忍看下去就离开了。 易笙对这些，从来都是免疫的，见梁小墨走开，他自己也跟着出去。 走廊上，还能清晰地听见哭声啕天。 “要慢慢习惯过来。” 易笙低沉的声音传来，梁小墨知道他指的什么，“习惯不了。” “很快你就会习惯了。” 听了这句话，梁小墨细细琢磨了一下，习惯吗？ 人生在世，最多的就是情感。 友情亲情爱情…… 没有哪一个不是牵动着人心，像这种场面，经历的人痛苦，旁观的人哀伤，哪能习惯的了。 可他说得对没错，这个职业，见惯生死，如果不习惯，他们也没有什么办法。 想了想，梁小墨说：“我努力努力，只是，我更希望世间再无这种悲欢离合，可……这又怎么可能。” 简单地感慨了一下，梁小墨又恢复了往日的神采。 “刘晨那边回来的资料，许家父母终于松口，声称许锦诚在离开之前，跟他们说过要离开一段时间，而离开的时间，按照推算，应该就是在周琳死亡之后的第二天。” 第137章 简溪诉苦 调查卡在了许锦诚的失踪上。 许锦诚在境外，莫韦向上头请示，让人到国外找人，并且让境外警察帮忙抓捕。 跨境找人，存在一定难度，而且会使用很多资源。 上头起初是拒绝的，但想到案件的恶劣性，同意了出境逮捕。 然而，就在他们做好所有准备之后，简溪那边就开始埋怨梁小墨和易笙了。 原来陈子媚真的过去找他了，并且百般骚扰。 “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梁小墨得意地看着易笙，仿佛在炫耀一样，“我就说，这女人一定会不甘寂寞，去找简溪，接下来只怕会各种搭讪。啧啧啧，我真是天才。” 易笙眉目透着一抹浓色，盯着梁小墨看的目光缓缓转移，他忽然站了起来。 “得意！” 说完，易笙拿起衣服往外走，梁小墨紧紧跟在后头喊：“你等等我。” 简溪在当值，两人闻声就直奔简溪的办公室。 两人出现的时候，陈子媚才刚走。 一见到了易笙，简溪就不淡定了。 “你说你，我什么时候有未婚妻了？还有，我这可是在上班，你给我找来这么一个人，易笙，砸门这么多年的感情，你可真对得起我。”简溪指着自己的鼻子，一个劲的诉说。 易笙十分淡定地听他说完，眉毛上挑，“说完了？” 简溪几乎要被他气死。 “第一，说你有未婚妻的人，不是我，第二，你不是喜欢这种女人吗？现在自动送上门来，有什么不好？”易笙说的慢条斯理，让简溪十分抓狂。 但是，他也听出了关键。 不是易笙说他有未婚妻的，那么…… 简溪恍然，看向一旁一直强忍住不笑的梁小墨，“小墨，不要告诉我，是你哦？” 梁小墨尴尬地笑笑，摸了摸脖子，“是我。” “……” “你你你，你这是……”简溪找不到什么言语来表达此刻的心情，十分纠结地看了看易笙，又看了看梁小墨，用力地一跺脚，“你真是被易笙带坏了。” 梁小墨连忙开口道：“目前我们正在调查一个案子，这个女人是关键，其实一开始我也是抱着试一试的心里，没想到真的就……总之呢，是我的错。不过……” “不过什么？” 梁小墨小心翼翼问：“你没有露陷吧？” “你！你真是！”简溪无奈的看着梁小墨，叹了口气，没好气地说，“你放心，我不至于那么笨，只是现在那女人一有空就过来，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一样，我快要被烦死了。” 听语气，哪里是埋怨。 易笙优雅地翘起二郎腿，清俊的脸上是鄙夷的笑：“你享受这个过程，还埋怨这些？” 简溪怒：“你看我哪里像是享受的了？” “其实，她长得蛮好的啊。”梁小墨由衷地说道。 “只可惜拜金啊。”简溪摸着下巴，他们说的也不是道理，这女人的确很妩媚动人，只可惜，他心有所属。 忽然想到慕远凝那一张清秀的脸，简溪的脸上浮现了丝丝笑意。 只是，因为陈子媚的事情，慕远凝差点就杀了他了，他道现在都是跳入黄河都洗不清的状态。 忽然想到梁小墨和慕远凝的关系，简溪凑在梁小墨的身边，笑的不怀好意。 “小墨，你看咋门是朋友吧？这事情也是因你而起，你就帮帮忙，在慕远凝面前解释解释？”简溪说话的声音很低，醇厚又好听。 梁小墨知道他对慕远凝的心思，打包票道：“放心吧，我会处理的。” 这时，易笙站了起来。 他穿的西裤配衬衫，整个人看起来更加挺拔清隽。 “走了。” 淡淡地丢下两个字，易笙先走了。 “喂，就这么走了？不一起吃午饭吗？”简溪朝着易笙的背影喊，但回答他的只有沉默。 梁小墨拍拍他的肩头，“我们先走了，至于 那事情，你就放心吧。” 简溪无比感激地看着梁小墨，动情道：“小墨，你真是美丽善良。” 梁小墨浑身抖了抖，这也太夸张了。 …… 两人前脚刚离开，慕远凝后脚就来了。 “梁小墨不是来了吗？她人呢？”看着空空如也，只有简溪的办公室，慕远凝皱着眉头。 该不会是走了吧？ 然而，简溪的回答，却的确是这样的。 “她跟易笙刚刚才离开，你早来一分钟就能见到他们了。”简溪不怕死地迎上来，慕远凝的眼神瞬间凝结成冰了。 “这死丫头，难得过来一次，居然没有找我？”慕远凝怒，这该死的梁小墨，还当不当自己是朋友了？ 他们这么多年的姐妹，诊室也不过相差几步远，居然这都不找她？ 太让人伤心了！ “应该是局里有事，需要赶回去。”简溪来到慕远凝的身旁，清俊的脸上透着明显的讨好，“你还在生气吗？”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慕远凝的表情，还没多看一眼，慕远凝冰冷的目光就瞪了过来，“滚蛋！” 飚完后，她转身就走了。 简溪无奈地耸耸肩，好吧，美人儿的脾气都是听暴躁的，为了爱情，他逆来顺受。 …… 两人一前一后上车，系上安全带后，车子驶离了医院。 梁小墨忽然在想，如果慕远凝知道她去了医院，而又没有去找她，会不会生气啊？ 糟了糟了，根据慕远凝的性格，那肯定是有事情发生的。 梁小墨一想到被慕远凝责骂时候的场景，整个表情都扭曲在一起了。 易笙察觉到她的心里活动，有些哭笑不得。 “她应该没那么小气，别想太多，你现在这个样子，很丑！” “……” 这是不是安慰人的话啊？ 梁小墨发现，易笙分分钟能把自己气死，她忽然很想念之前的温柔，现在想起来，当时的易笙实在是太可望而不可即了。 “我了解她，算了，只希望什么事都没有吧。”梁小墨这么说着，其实也是这么安慰自己，虽然她知道，这不大可能。 见慕远凝这个名字让梁小墨和简溪都敬而远之，易笙想了想，好看的脸上忽然跳跃上一抹笑意。 “看来，她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居然让你和简溪都那么害怕。” 易笙和慕远凝又过节，梁小墨不是不知道。 虽说易笙是自己喜欢的人，但慕远凝还是她姐妹呢，梁小墨立即帮慕远凝说话。 “其实她人很好，只是性格有点太直爽了。你啊，跟她有点小过节，也不能这么说她。” 第138章 易笙的推理 易笙微笑着提醒：“这个事实是你和简溪让我看到的。” “……”梁小墨无语凝噎。 说不过他，她就不说。 更何况，两人总不能吵起来吧？ 由于怀疑陈子媚，莫韦找人时刻盯着。 根据易笙的推断，两人若是情人关系，必定会有联系。 于是，他们把陈子媚的通话清单都打印出来调查，结果发现，近几个月，有不少公用电话的电话拨入。 并且多半是在每个月的月头，月中还有月尾这三个时间段。 拨打的电话分别在别市场，或者本市。 对于这个发现，众人怀疑，难道许锦诚回来国内了？ 但是，出入境那边没有任何许锦诚的消息。 如果许锦诚要回来，有以下几种可能性。 一：偷渡，二：从未出国。 但结果无论是哪一种，这都是一重大发现。 而根据最近的通话位置，就在本市的市中心，常德街，是最为旺盛的街道，而来电的号码就位于常德街一百货商场的附近。 梁小墨发现，每一次这人使用公用电话的位置，都在旺区，并且有一个相同点是，附近都有一家幼儿培训班。 易笙忽然问梁小墨：“知道许锦诚的儿子叫什么？” “这一点，还真没有资料。”梁小墨问旁边的刘晨，“怎么没有这方面的资料？” 刘晨站起来，“我现在去问。” 说完就灰溜溜跑了，生怕走慢一步都要被斥责。 包子笑的前仰后翻，“活该啊，让你丫的平时懒散惯了。” “这么说你还知道了？” 见包子笑的那么肆无忌惮，梁小墨眯眼看着她，包子一愣，赶紧止住笑，又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 忽然安静下来，梁小墨的目光又重新回到易笙的身上。 易笙的目光一直盯着地图，盯着好一会儿，他忽然抬起头来。 “找你们老大，召开会议，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说。” 梁小墨十分配合：“好。” …… 小小的会议室内，除却刘晨，其他人都在。 易笙在白板前做了一个分析图，其他人在坐下都十分安静。 等易笙画完以后，莫韦才开口问：“易教授，这些都是电话亭的位置，中间的是培训班，你的意思是，许锦诚的孩子在培训班里？” 易笙深浓的眉头舒展开，低沉的嗓音好比溪水流过琴键般动听，“没错，根据推断，那些公用电话肯定是许锦诚给陈子媚打过去的，而之所以眉峰月头，月中和月尾才拨打，根据美容店的经营模式，这三天多半是总结的时候，月头月中汇报，月尾总结资金和店铺经营工作。而许锦诚深知自己是嫌疑犯，却选择这些旺区位置，而所处的每一个位置都有一个培训班，不难推断出，许锦诚的孩子需要上学。但因为他的身份原因，不能固定在一个地方，所以才会频繁出现这些，这些位置……” 易笙用黑色的笔圈出那些所出现的地理位置，再连贯起来，继续道：“为了照顾孩子，许锦诚打电话，不能走的太远，而他所走动的这些地方，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三五天转移一个地方，而今天，正好是月头。” 众人听得入神，没有打断。 梁小墨仔细一看资料，果真如此。 “他们会在哪里？”梁小墨问道，她知道易笙一定有目标地点了。 闻言，易笙十分优雅的圈出了其中一个位置。 “这里，昌华街道，学乐培训班。” 这是本市目前唯一只剩下的一个正规并且大规模的培训班，虽说本市还有许多不大不小的培训班，但这些都是许锦诚的后背之选。 况且，许锦诚如果之前没有出境，那么接下来，极有可能会变卖财产，然后离开。 字字在理，众人无不佩服。 莫韦吩咐道：“老李，陈晓，你们两个先过去，我和包子善后，另外，小墨，你跟着易教授，有什么最新发现。” “是，老大。” 不由分说，莫韦跟他们一起离开，梁小墨则跟着易笙。而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和了解，梁小墨对易笙的本事是百分百的信服。 他只需要场景，作案手法等等就能推断出凶手的样貌，身高和心理，这样的本事，不是谁都拥有的。 “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跟在易笙的身旁，梁小墨像个小跟班一样，再加上易笙身高挺拔，显得梁小墨就更像了，一点也不像对情侣。 “去总店，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近期陈子媚一定会找买家。”易笙沉声道。 梁小墨猛然一怔，“你的意思是，许锦诚要把所有的店铺都转让卖掉？” “没错。” 梁小墨皱着眉头，怎么都想不明白。 “这几家店的收入那么好，许锦诚为什么要卖了？虽然他犯罪了，但是有陈子媚在打理啊。” 走出警局门口，来到车旁，易笙打开副驾驶的车门，看着一脸猛然的梁小墨，语气颇具调侃。 “你认为，如果一个男人连自己的妻子都能杀了，情人又算什么？” 说完易笙钻进了车内，梁小墨也上车，系好安全带后，还是有些疑惑。 “许锦诚难道不是为了陈子媚才杀了自己的妻子吗？何况，目前妻子是如何死亡的，暂时来说还不能确定。陈子媚在他的店里也服务了那么久，难道许锦诚对她还没有这点信任？” “所以这就是关键。” 易笙驱动车子，一边开车一边解释：“还记得之前陈子媚去找简溪的事情吧？根据陈子媚这种性格的女人，许锦诚断然清楚，再加上他本身的罪行，这几间店是必须要套现的。而至于他如何安抚陈子媚的情绪，很有可能，说是一起远走高飞呢？但你别忘了，陈子媚可什么都没做，一个那么妖艳美丽的女人，你觉得她会甘心逃逸？” “另外，店里注册的名字是许锦诚，陈子媚哪怕像要吞了这几家店，也没有那么大的本事。所以现在许锦诚如果要转让，而自己又不能出面，唯一的办法就是找陈子媚，哪怕陈子媚想要吞了所有的钱，也需要把许锦诚哄好，那么，你认为我们现在应该去哪里？” 根据易笙的一番分析，梁小墨犹如醍醐灌顶。 第139章 成功抓捕 女人，有时候还真是可怕的动物。 但是，相比起男人的绝情，女人还真有点小巫见大巫了。 …… 昌华街，培训班。 刘晨查到，许锦诚的儿子叫许天宇。 目前，包子和莫韦提前出现在培训班，跟培训班的负责人沟通。 询问到许天宇的时候，培训班负责人表示，等会这个孩子的确会过来。 另外，陈晓乔装在电话亭旁边的报纸摊充当小贩。 陈晓戴了鸭舌帽，简单的衬衣领口打开，时不时地吆喝两句，扮演的十分用心。 而老李则换上清洁工人的工作服，在这旁边清理。 莫韦在无线电话里指挥。 “时间差不多了，大家打醒十二分精神。” “Yes sir！” 完了后，莫韦和包子伪装情侣离开，就在附近活动。 另一边，梁小墨和易笙已经抵达总店。 他们出现的时候，陈子媚也刚回到店铺。 见到他们出现了，陈子媚的脸色有些难看。 “你们怎么有来了？” “陈小姐，怎么，很不愿意看到我们吗？”梁小墨走过去，笑靥如花，“我可是知道，你去找我的未婚夫看病了。” “你……” 言下之意，陈子媚怎么会听不出来，梁小墨是在揶揄她而已。 陈子媚问：“你们想怎么样？” “不怎么样，有个事情需要你协助调查而已，走吧。” 说完，梁小墨让她带他们一起进去办公室。 时间，在一点点流逝。 每次许锦诚来电，都是在下午的两点，而现在，已经十三点四十九分。 时间在飞逝，陈子媚紧张地直冒汗。 “你们，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如果她不想办法让他们离开的话，一切都会玩完了。 “陈小姐，你当真以为你很聪明吗？” 梁小墨挑眉看着她，哪一张浓妆艳抹的脸在此刻看来，更多的是恶心。 “目前，警方已经掌控了确凿的证据，充分证明你跟许锦诚的关系，你就是他的情人，对吗？” 陈子媚闻言一震，“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她眼神闪烁，更让梁小墨肯定了。 “你可以假装听不懂，不过接下来我说的话，你可要听清楚了。” “许锦诚每逢交接的时候，都会给你打电话，而今天是月头，也是你们联系的时候，每次许锦诚找你，都是在下午的两点……现在，还有十分钟的时间，你的电话就会响起，不过我想，这一次他找你，应该是问店铺转让的事情吧？” 一字一句，听得陈子媚胆战心惊。 她怔怔的看着梁小墨，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反应。 没错，她说的一切都对了！ 但是，陈子媚完全不知道这些他们是如何得知的？ “我，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陈子媚垂死挣扎道。 梁小墨猛然一排桌面，声音也提亮了几分，“陈子媚，许锦诚是通缉犯，你知情不报，妨碍警方办案，知道会有什么罪名吗？如果警方恐高你阻差办公的话，你就等着到里面蹲着，到时候我倒要看看，你这一张小脸蛋进去了还能不能保持的那么美。” 陈子媚实实在在地被吓到了，整个人都颤抖了一下。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见梁小墨凶神恶煞，易笙一脸冷漠，她吞了吞口水，却也无法让内心的恐惧平静下来。 “你们到底想我怎么样？”陈子媚被吓出了一头汗，脸上的妆容都有点糊了。 “很简单，跟我们配合。” 陈子媚对着梁小墨那双犀利的眼，下意识的点点头。 …… 时间流逝，在众人的等待下，终于等到了两点。 在秒针过了那一圈的时候，陈子媚的手机响了起来。 铃声轻快动听，陈子媚却看着桌面上的手机，久久没有接听。 “接起来。”梁小墨吩咐道。 陈子媚虽然十分不情愿，但还是接听了。 那头，莫韦包子，陈晓和老李，这四双眼睛纷纷看着那一道灰色的身影在电话亭里打通了电话。 那人头戴鸭舌帽，大热天的却穿的十分紧密，生怕有一个地方露出来。 另外，刘晨在警局监控着陈子媚的手机，还有昌化街道的公用电话。 当电话接通，两线成功连接在一起的时候，刘晨立刻通知莫韦。 莫韦一声令下：“抓人！” 听到命令，他们刷的一下，朝着电话亭的方向冲去。 电话亭李的人见势不妙，撒腿想跑，可这时候，他们来到了面前，堵住了他的去路。 “许锦诚，你被捕了！” 莫韦喊道，许锦诚一听，用力推开莫韦，拼命地奔跑，然而刘晨冲上去，跳上去一脚，狠狠揣在许锦诚的背上。 许锦诚倒在地上，陈晓的动作十分迅速，随机压上去，反手扣上手铐。 “许锦诚，我们是重案组的警员，目前怀疑你跟一宗杀人案有关，现在逮捕你，不是让你一定要说，但你所说的一切将会成为呈堂证供。” 许锦诚被陈晓一脚压着背部，脸压在热乎乎的地上，手也被烤住了，见挣扎不过，只好放弃。 …… 这一切，陈子媚都预料到了。 从许锦诚忽然弃电话而逃的时候，陈子媚就知道，这一切都玩完了。 包子把许天宇带走，在警局等待老人们的到来。 许锦诚在审问室，被莫韦和老李审问。 但是，从抓回来至今，许锦诚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而他们是在是拿他没辙了！ 另外，陈子媚也被带到另一间审讯室，负责问话的是梁小墨和包子。 易笙在监控室观察。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吧。”梁小墨说道。 包子在一旁做笔录，见陈子媚久久不说话我，包子怒了，一手拍在桌上，“刷什么花样，都什么时候了，还装什么装？你要是想进去坐，我随时把你送进去。” 包子可不像梁小墨那么好说话，见陈子媚那么矫情，怒火是蹭蹭地往上升。 这辈子，她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勾引人丈夫的小三了。 如果真是许锦诚杀死了自己的妻子，那么才陈子媚肯定是罪魁祸首。 要知道，一个男人一旦出轨，许多事情都变质了。 再看陈子媚这种见钱眼开的女人，见许锦诚有几个钱，还不想尽方法把周琳提走吗？ 第140章 可怜天下父母心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也没想到他会杀了那个女人。”陈子媚说着，开始哭了。 包子嫌恶地挤着眉头，没有说话。 梁小墨还真有点担心包子控制不住要打人，连忙问：“把事情的经过都交代吧。” 陈子媚哭着一边擦鼻涕，一边交代：“我跟他……” “他什么他，说名字！”包子不耐烦地吼道。 陈子媚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了，可碍于他们的身份，还有自己所犯的事情，只好忍下来了。 “我跟许锦诚在一起一年多了，刚开始的时候，是因为一次聚餐的时候，我们都喝多了，后来就走在一起了。之后其实也没有什么。后来她老婆怀疑我们两个，经常吵架，许锦诚经常心情不好，我也经常在他旁边安慰她，久而久之，就走在一起了。” “我们没兴趣听这些。”包子没好气地登着陈子媚，“你说那么多，让我怎么做笔录？” 陈子媚愣了下，也有些不爽了，“那你要我说什么？” “说吧，是怎么杀死周琳的？作案的过程，一一交代！”包子吼。 陈子媚说：“周琳不是我杀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只是第二天许锦诚告诉我，周琳死了，我问他怎么死的，他说是因为当天晚上他提出离婚，周琳不肯要自杀，刀子刺入腹部，就这么没了。” 原来如此。 不过，这些还不足以成为证据。 梁小墨和包子对视了一眼，梁小墨继续问：“你当时不在现场吗？之后许锦诚有没有跟你提起？” “后来他就跟我说，让我看好那几家店，他平时再找我要总结，我劝他自首，他说如果自杀吗，这辈子就完了。所以最后选择带着儿子逃跑。本来是要出境的，但临时想到他的父母，他说就留下来了。” “本来一直也没人发现的，不知道那小区怎么就电路整改，冰箱泡了几天的水，坏了，没多久你们就发现了。” 陈子媚说完后，一个劲地说：“求求你们相信我，这个案子跟我真的没有关系，我承认，我跟许锦诚的关系是不对，但是周琳的死真的跟我没有关系。” “有没有关系，不是你的说的。”包子白了陈子媚一眼，把笔录推到她面前，“这是你的口供，自己看一遍，没问题的话就签字吧。” 陈子媚仔细地看了一遍，没有什么问题，就在下面签字了。 这边的基本算是完成了，接下来就看许锦诚人不认罪。 但是，许锦诚一直缄口沉默，什么都不肯说，无论他们怎么问，他都是低着头。 男人的脸上都是胡茬，看得出来这段日子过得并不是很好。 或许是因为妻子的死亡，一直备受折磨吧。 总之，整个人看起来跟照片中的不一样，起码消瘦了十斤。 后面，收到梁小墨那边的笔录，莫韦深叹了口气。 “陈子媚把一切都招了，你要是如实交代的话，起码让你儿子在未来不会抬不起头，我们这边也会根据需要，照顾好你的儿子，但是，如果你还是坚持什么都不说，我也只照公办案，到时候法院那边怎么判，我想你是知道的。” 杀人罪，少说都要十年以上，这一点相信许锦诚也查过。 许锦诚忽然抬起头来，那张脸上却是一脸疲累。 “我想见见我儿子。” 老李低吼：“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多要求？你以为你不招，我们就没有证据吗？” 许锦诚无视老李，重复道：“我要见我儿子。” “好。” 莫韦思忖过后，让刘晨把许天宇带进来，许天宇应该是吓坏了，一直在哭，哭着要爸爸，当看到徐锦诚的时候，哇的一声哭的更厉害。 “爸爸，爸爸……我要爸爸。” 这一声声叫的听得人心都酸了。 这个孩子无疑最是可怜，母亲死了，父亲很快要沦为阶下囚，爷爷奶奶已经年迈，却也要经受着这些，还要带一个乳臭未干的孩子。 许锦诚强忍住眼泪，把孩子抱在怀里，温柔的安抚：“小宇不哭，小宇最乖了，爸爸最疼小宇，小宇不要哭，爸爸给小宇买吃的。” 许是血浓于水，在许锦诚的安抚下，许天宇很快就止住了眼泪。 “爸爸，我要吃……我要吃……”许天宇含着拇指，一直窝在爸爸的怀里蹭。 看在这里，包子都有些不忍了。 “这父亲可真是该死，如果当初不是跟那个狐媚子在一起，能有今天的惨剧吗？你们说，这孩子可怎么办？虽然爷爷奶奶会照顾着，可没有父母在身边的孩子，从来都是内向的。”包子眼眶湿润了。 监控里头，能清晰的看见许锦诚的脸，一直在抽搐，那是强忍着眼泪的反应。 梁小墨叹息：“人各有命，你就别伤感了。这孩子有爷爷奶奶照顾着，未尝不是一种幸福。” “烦死了！” 包子一跺脚，就离开监控室了。 众人有些莫名其妙，尤其是刘晨，他看着梁小墨茫然道：“包子师姐这是怎么了？” “不用管她，很快就没事了。” 刘晨点点头，下意识地还看了一眼门口，想了想，也跟了出去。 最终，许锦诚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 如陈子媚说的差不多，许锦诚要离婚，周琳受不了这打击要自杀，在争抢刀子的过程中，最终还是不幸丧命。 许锦诚一时难以接受，便跟自己的朋友买来二手的大型冰箱，把妻子雪藏在里面。 本来想一逃了之，最终还是难逃法网。 两家老人得知是许锦诚杀了周琳，难以接受，在警局哭天抢地。 录完口供后，许锦诚被带出来，周母上去，扬手就是一巴掌。 “你这个白眼狼，你知不知道你有今天是因为周琳的帮忙，你有点钱了，就出去找女人，你说，你对得起周琳吗？对得起她吗！” 老人哭的抽搐，一拳又一拳地打在许锦诚的身上，哭的差点昏厥过去。 许锦诚一直低着头，最终还是没能忍住，也哭了！ 他扑通一声，跪在周父母的面前。 “爸，妈，我对不起你们，对不起周琳，是我混蛋，对不起，对不起……” 说着一巴掌一巴掌地扇着自己，力度不小，没两下子就把脸给打红了。 两位老人眼泪不止，可事已至此，哪怕是把许锦诚打死，他们的女儿也不会复活！ 可怜天下父母心，白头人送黑发人。 第141章 调职 案子告一段落，他们总算能放下一颗心来。 忙完了这些，梁小墨是如何也要回去见见母上大人了。 开始还能说局里有事，不能抽空回去，但这会儿都结束了，她是找不到什么借口了。 这不，案子才刚公布破案，母上大人的电话就来了。 电话一接通，梁小墨就赶紧把电话拿开一段距离，电话里的母上大人开始咆哮。 “臭丫头，你还知不知道回来？我告诉你，这个周末你要不回来，以后都别回来了！” 完了后，梁小墨又重新放回耳边。 “妈，我知道了，其实你不说我也会回去的啊。” “知道就好。” “对了，爸最近身体都好吧？” “他能有什么事？老虎都能打死，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母上大人不留余力地吐槽。 梁小墨吐吐舌头，自觉没劲。 母女两随意聊了一段，临挂电话的时候，梁母嘱咐道：“对了，我告诉你，你回来就好了，别把易笙带回来。” 这么一听，梁小墨就不理解了，虽然她也没打算跟易笙一起回去，可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嫲？“妈，你要不要这样啊，你总不能这辈子都不见他吧？”梁小墨无奈地说道。 梁母说：“我没有这么说，只是暂时来说，我还不能见他，你知道，我跟你许阿姨的关系那么好，要是易笙过来，这件事情又还没有解决的情况下，你说，让他们看到了可怎么解释？” “再说了，你可以不跟许煜一起，但你得先把事情处理好了。” 其实梁母这么说也没错，梁小墨想了想就答应了。 挂了电话，慕远凝就从房间里出来，上次去医院没找她，慕远凝还气着呢，这些天也是早出晚归，没跟梁小墨有什么交流。 虽然知道慕远凝不是真的生气，可她也该哄哄人了。 “凝凝……” 梁小墨走过去，搂着慕远凝的手臂，“凝凝，我现在好辛苦啊，你看你也不理我，妈妈对我又那么凶，如果连你也不用理我的话，我可咋办啊？” 慕远凝鄙视地看着梁小墨，“呦呦，现在知道我好了？那天怎么没把我当回事啊？活该！” “那是因为当天有事啊，我看你不在诊室里，就跟易笙先走了，谁知道……好啦好啦，总之是我的错，我赔不是，你想怎么样嫲。” 见慕远凝又瞪着自己，梁小墨连忙改口了。 “这么乖？” 慕远凝怀疑的眼神看着梁小墨，梁小墨瞪着一双真诚的眸子点头，“说道做到。” “行，这可是你说的。” 一看时间，不早了，慕远凝挣脱开梁小墨紧紧搂住的手，说道：“我之后在跟你说，现在要赶着回去院里。” “这么急？” “当然了，不然你以为是你啊，刚了结了大案子，又能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了。” “好了，不说了，我走啦！” “哦，拜拜。” 慕远凝离开后，梁小墨看着空荡荡的房子，无聊至极。 有时候啊，人真的是挺复杂的动物。 太多事情忙到话，嫌弃太累，没事做了，又埋怨无聊了1 真是！！ 一看时间，还早着，又刚吃完饭，梁小墨准备运动运动，可刚动了几下，那种无力感又突然来袭。 十分突然，像是被什么蛰了一下，一下子又散了，散开以后，整个人的头晕乎乎的，站都站不稳。 最近她经常这样，梁小墨勉强地拖着身子，道沙发上坐下休息。 这是怎么了啊？ 梁小墨心想，该不会是什么癌症等等绝症吧？ 想到那些悲惨的场面，梁小墨就觉得可怕。 不过这感觉散的很快，她很快就没事了。 百无聊赖，易笙在家里看书，梁小墨也不想打扰到他，只好回去局里，翻看一些陈年旧案。 骑着小电瓶，戴着安全帽，不得不说，真的要晒死了啊。 梁小墨忽然觉得，车子很重要，真的很重要，看来她要去买车了。 刚把车挺好，走出一段，一道身影迎面走过来，阳光金灿灿的，耀花了眼，梁小墨等他走到面前才看清楚是谁。 “石木！” “小墨，好久不见。”石木温和地笑着，他，还是那个他，温文尔雅。 梁小墨笑：“是啊，好久不见，今天怎么有时间过来？” “有点事，没想到就碰到你了。”石木说道。 “那一起进去吧。” 梁小墨说着，率先抬脚走，石木跟着她一起，梁小墨说：“我周末回去家里，你上次跟我说要拜访我的父母，要一起回去吗？” 母上大人虽然不让她带易笙回去，可没说不能带朋友啊。 而且她觉得，父母见到石木，一定会很开心的。 虽然他和自己的哥哥长得完全不一样，可是那种感觉，哪怕是爱好动作，都十分相同。 这么多年，爸妈心里一直都还记者哥哥，如果有个人能够替代哥哥，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石木愣了下，随机说：“好，具体什么时候，你告诉我，到时候我去接你。” “嗯，那就这么说定了。” 梁小墨回去重案组，石木要去找局长。所以两人说完话以后就分道了。 回到组里，气氛有些怪异。 陈晓，老李，包子，包括刘晨。 他们四个人围在一起，不知道在议论什么，老大的门紧闭着，怎么看都觉得有事发生。 “墨墨，你可算来了。” 包子一见梁小墨出现，走过去一把拉住，“你知道不，上头好像要把老大调职。” 调职！！ 梁小墨眸子猛地瞪大了，“听谁说的？” “还能有谁，上面的秘书，对了，刚才老大去见了局长以后，回来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直没有出来。”包子摸着下巴，压低声线，说的有些神神秘秘。 包子的八卦，梁小墨老早就领教过。 想了想，她看向其他几人，其他几人都是一脸茫然。 梁小墨白了包子一眼，不客气地抬手敲了一下包子的脑门，“拜托你，平时别那么八卦，再这么下去的话，只怕你都快成狗仔队了。” “什么嫲！”包子皱着眉，摸着被打的脑门一脸委屈。 梁小墨说：“不如，你调取情报科吧，那里最需要你这种人才了。” “我才不要！！！”包子咆哮道。 第142章 以后，我来陪你 梁小墨回到办公桌刚坐下，莫韦从办公室出来。 “小墨，来我办公室一下。” “哦。” 梁小墨应了一声，在众人的好奇中，梁小墨进入了莫韦的办公室。 外头，又是一阵猜测。 “我觉得，肯定是因为C时的案子，上头要表扬墨墨。” 刘晨：“说不定是升职。” “升什么职，墨墨要是升职，老大上哪去？” “不然呢？”陈晓看着包子，“还是说，墨墨升职你吃醋啊？” “滚滚滚！老娘弄死你们信不信。” …… 办公室内，梁小墨看着莫韦的欲言又止。 “老大，你怎么了？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莫韦闻言，犹豫片刻，说：“那个，墨墨，答案就在这里面。” 说着，莫韦推来一封信封。 梁小墨看着信封，内心有些复杂，心想着该不会是要炒鱿鱼吧？ 不过想想自己也没做什么，应该不至于，那么是什么？ 调职？！ 原来不是老大调职，是她啊。不过要调去哪里？她那么喜欢这份工作，如果调去干文职，那她还是辞职好了！ 一阵内心戏过后，梁小墨小心翼翼地打开信封。 当看清楚内容以后，她整个人愣住了。 升……升职？ “老大，这……” 莫韦笑说：“你放心，我也升职了。” 说着，他拿出自己的信封，笑着说，“考核通过，我上升总督察，你当部门督察，以后这个重案组就交给你了。小墨，要继续努力，知道吗？” “是，老大！”梁小墨连忙站起来，敬了一个礼。 不得不说，她此刻的心情是激动的。 莫韦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好干，你一定可以更好。” “老大，谢谢你。” 梁小墨有些感动，她真的需要好好感谢老大，因为他一直向上头举荐，所以自己才有这个机会。 不然，也不知道还要熬多少年。 “不用谢我，这都是你自己靠本事争取回来的。总之，以后要一直有这种干劲，知道吗？” “知道。” 明亮的声音，透出梁小墨此刻的兴奋。 …… 从办公室出去，众人又把梁小墨围了起来。 梁小墨本来拉这个脸的，众人都有些担心，还以为梁小墨被调职了，谁知道莫韦从办公室出来，把梁小墨升职的消息公布了。 众人欢呼，一声又一声的恭喜。 梁小墨瞬间就笑了，“大家放心，我一定会继续努力。” 包子这时候有些不爽了，“老大，这么说，你是不带我们了吗？” “当然了，以后就由梁小墨来带着你们打天下，不过你们放心，我还是你们的顶头上司。”莫韦爽朗道。 包子嘟嘴，“那有什么意思，到时候你都跟我们不在同一个办公室了。还有啊，墨墨升职以后，还能跟以前一样是姐妹吗？” 想到往后的日子，包子就有些担忧。 梁小墨一指她的脑门，“我真不知道你这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好了，别多想了，今晚上火锅，我请。” “好啊，我要吃海鲜，吃很多很多。”包子喊，梁小墨十分豪气，“想吃什么都行，我全包了。” 众人又是一阵欢呼。 完了以后，莫韦开始交接工作。 对于梁小墨而言，觉得这一切都太急了点。 莫韦说：“我相信你有足够的能力来对付，总之，以后这里的一切，都看你了。” 梁小墨心有担忧，但还是很有信心的。 在休息见的时候，老李在喝水。 其实，在整个重案组，老李的资质最深，梁小墨觉得老李十分有这个资格，只是现在…… 面对老李的时候，梁小墨有些不好意思。 梁小墨一遍泡咖啡，一遍说：“老李，我想想到自己考核能够通过，其实在我内心，你是最有资格的那个。” “墨墨，全凭本事，这都是你应得的。”老李说道，声音低沉。 梁小墨看着他，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老李见气氛有些沉，接着说：“没错，我是很嫉妒你，小小年纪就爬上这个位置，说起来，我在你这个岁数的时候，还是个二级警员，但也不得不说，每一年人才辈出，你有今天，全凭自己本事。所以，不要觉得不好意思。” “老李，在我心中，你一直是我的师傅。”梁小墨由衷地道。 “哈哈，算你这丫头没忘本。”老李忽然放纵笑声，梁小墨还有些怀疑这笑是不是真的时候，老李过来，拍了拍她的肩头，“梁督察，以后有什么尽管吩咐，我们整个组的人都服你。不要有什么心理压力，懂吗？” 经此一番话，梁小墨放心了许多。 这个好消息，很快，梁小墨第一时间告诉了父母，再就是易笙，还有慕远凝和简溪。 刚把电话一一打完，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石木来到了身边。 看着石木，梁小墨楞了一下。 石木微笑着说恭喜，梁小墨没想到他这么快就知道了。 “谢谢。” 石木没说话，灼热的眸子一直盯着梁小墨看，梁小墨有些不好意思了，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什么。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石木终于开口说话，打破沉寂：“墨墨，升职这么大的市，一定要好好庆祝一下。” “嗯，晚上我们组里的人一起吃饭，你也来？” 梁小墨看着他邀请道，石木却摇头拒绝，“不好意思，今晚上不行，不过这样，改天我们再好好庆祝庆祝。” 梁小墨也不勉强，说了声好。 回去的时候，石木要送她，但梁小墨拒绝了。 毕竟这小电瓶都骑来了，怎么能就这么丢下呢。 然而，才拒绝了石木，眼看着他开车离开后，一道熟悉的车身闯入眼帘。 易笙居然那么迅速，开车出现在她面前。 难不成刚才通电话的时候，他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梁小墨不知道，但是在这个开心的时刻能够见到易笙忽然出现，那种感觉真的很好。 易笙在他面前停车，接着下车来到她面前。 “走吧，接你回去。” 面对易笙，梁小墨是完全无法拒绝的，可是想到那小电瓶，她说：“可是我有骑车来。” “那辆小东西，你还怕人偷？”易笙看着梁小墨，那眼神真是赤裸裸的鄙视。 梁小墨眼角狠狠抽搐，“它可赔了我很多年，我舍不得。” 易笙闻言，眸子微微眯起，他凑在梁小墨的面前，一股冷冽的逼压直面而来，梁小墨吓得浑身一哆嗦。 他的薄唇忽然侧到耳边，带着浅浅的笑：“以后，让我来陪着你。充当你的司机。” 第143章 情话王子 在梁小墨的印象当中，易笙是完全不会说什么情话的角色。 而近来，易笙所说的每一句话，都让人像浸泡在蜜糖中，梁小墨受宠若惊，却也有些担心。 若是有一天 ，易笙对自己不再这么在乎，他们之间再没有这种甜蜜的时候，她是否能接受的了？ 虽然，她不是一个矫情的人，可是对于爱情，她是不懂的。 如果某一天，她被冷落，也许，她也会随着这种冷落让自己的情感慢慢变淡吧。 因为，她从未懂得争取。 然而，这些都是往后的事情了。 易笙的霸道，让梁小墨无法拒绝。 车子发动以后，她的目光看向窗外，刚好看到一家4S店，梁小墨回头看着易笙，“我想买一辆车。” 刚才，他说往后都充当她的司机。 这或许，是最有力，最动人的情话了吧。 人这一生，能求得几个人这么对待自己？ 易笙的为人她也了解，若非真情，绝非说得出口。 易笙眉毛上挑，看了梁小墨一眼，淡淡道：“这么快就想让我的承诺成空？” 梁小墨看他神色微微下沉了些，不由有些好笑。 “我是觉得，有车的话会方便许多，有时候我要去哪里，总不能一直麻烦你。” 真是的，她是为他着想好吗？ 易笙沉声道：“你每天都跟我在一起，去哪里基本一致，谈不上什么麻烦。还是……”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忽然用一种质疑的目光看着梁小墨。 感受到这一抹目光的不怀好意，梁小墨心里顿生出不好的预感，斜眼瞪着他，“你在想什么呢？” 易笙唇角上挑，没多说什么，梁小墨也不知道他此刻心里的想法，免得说错什么撞上地雷，也乖乖地闭嘴了。 一路开车，来到一家西餐厅。 以前他们有来过两次，主厨是法国料理大师，厨艺精湛，每天只做五十分料理。 而基本上这个时候过来，很难吃到这个西厨的手艺了，让人意外的是，易笙却点名西厨，点了一份牛排和鹅肝，另外还有蟹羹。 据说这里的蟹羹做的十分美味，以前梁小墨就听包子念叨过，但她们谁都没有尝过。 首先不但是西厨有太多要求，二来，实在是太太太贵了！ 梁小墨觉得每天在前线战斗，辛辛苦苦才那么点钱，不能就那么挥霍了！ 人嘛，要有一点危险意识，没有钱的话，那是极度没有安全感的。 今儿个过来，梁小墨微微有些心疼。 她说：“其实，今晚上我跟组里的大家伙越好了呢！我们过来吃这些……” 点完餐后，梁小墨弱弱地开口。 本来从进来的时候她就有提起，但易笙全然当做没有听见。 “我已经通知他们，改约时间。”易笙头也不抬，冷冷的丢出一句。 梁小墨瞬间愣住了，“不是吧？” 速度这么快？他们才刚坐下，也没见易笙做了什么啊。 难不成，在刚刚他拿起手机那一瞬间就已经搞定了？天啊，那动作也太快了些。 “今晚上，我预定好了，不能推脱，你的事情，我应该安排好。”易笙简短又霸气，说得梁小墨也不好说什么。 毕竟，他也足够诚意了。 梁小墨只是惊叹，易笙的能力究竟能去到哪里。 她很好奇，非常！！！ …… 上菜的速度有些慢，但正应了那句话，慢工出细活，好的食物是需要精心烹调的。 鹅肝和牛排，梁小墨跟他来尝过，味道一如既往的好。 只是，这蟹羹就真的是…… 入口即化，却又有一定的韧性，唇齿留香，那是一种很奇妙的味道，让人一尝再尝。 而尝过了这些，其他食物在蟹羹的面前要显得逊色许多。 “真好吃。”梁小墨感叹着，使劲地往嘴里塞，没有办点吃相。 易笙看她吃的一脸满足，唇角的笑意渐渐浓了些许。 “喜欢的话，我随时带你过来。当时犒赏你平时照顾我。” 梁小墨一愣，有些不乐意了，“你是我男人，照顾你天经地义。要是时常来花这个钱，我可舍不得。” 言下之意，是把自己下意识地当成女主人了。 当真是有些……嗯，不矜持。 易笙嗯了声，梁小墨还以为他会说好的时候，他慢条斯理地补充说：“我的钱不少，如果你花的完的话。” “……” 被易笙接受自己，梁小墨很开心，可是…… “易笙，我跟你在一起，不是因为你的身份。” 她停下吃东西的动作，目光十分认真的看着易笙，完完整整地把告诉他自己的内心所想。 “我很简单，想要的从来只是一个自己喜欢而也喜欢自己的人，那个人会对我好，我们可以做到彼此的依靠。任何时候都携手相伴，幸幸福福。” 其实，她甚至连他是什么背景，家里有几个人都一无所知。 而这些，也从未问过简溪。 以前她搜索过他，得到的都是一些很片面的资料，在家庭方面没有只言片语。 其实，她从来都觉得，喜欢是两个人的事情，与物质金钱无关，感情从来都只有喜不喜欢爱不爱，没有其他什么了。 或许她这么想过于单纯，但试问，两个有手有脚的人，还能饿死么？ 她从来不要求什么大富大贵，想要的只是平凡和幸福。 只要身边的人是他，那就够了。 她真诚的言喻，触动易笙的心弦。 不得不说，她的确很简单，简单得甚至有些蠢，可他却偏偏爱上了这种愚蠢。 易笙幽深的眸子流光溢彩，他目不转睛的看着梁小墨，目光柔和深邃，让人猜不透他此刻的想法，可是，梁小墨却能感受到他此刻对自己的温柔。 “蠢女人。”易笙忽然伸手，揉了揉梁小墨的额头。 修长的手，剩下的只有长度了。 梁小墨怔怔的看着他像抚摸孩子一样揉着自己，心想你真当我是小孩呢？ 只是，当目光触碰到他充满宠溺的眼神时，整颗心都要被融化了。 啊啊啊啊！ 怎么可以帅的那么温柔，那么……让她喜欢的无可自拔呢？ 梁小墨开始严重怀疑自己是个外貌协会了！ 第144章 以后，资金由你分配 同夜，医院。 “不是，那个你听我说啊……” 慕远凝快步在前面走着，简溪一路跟着追，在身后一直喊，“上次小墨不是跟你解释了吗？你怎么还，喂喂喂，你干什么。” 来到车库取车，眼看慕远凝就要上车离开，简溪急了，快步追上去就横在慕远凝的面前，挡住她的去路。 “让开！” 慕远凝态度冷淡，强势又冰冷。 简溪摇头：“不让。” “让开！” 慕远凝低喝，简溪不为所动，“行，让我让开也行，除非你答应陪我吃饭。” 陪？ 这个字眼让慕远凝深深的感到反感，眼神一下子就变得犀利又冰冷。 “我陪你娘！” 说完，抬脚就往简溪的大腿内侧踢过去，如果不是简溪动作迅速地避开，只怕就提到命根子了。 尽管没有踢到要害，简溪还是发出一声哀嚎。 “你个凶婆娘，谋杀亲夫啊！” 简溪指着慕远凝，眉头紧紧皱着，他怎么就看上这么凶的女人呢？ 慕远凝冷笑：“活该！” 说完一把推开简溪，开车门上车，就在车门关闭的那一瞬间，简溪眼疾手快，一把拿住车门，他整个人挡在车门口处。 “这么不敢跟我约会，怎么，怕喜欢上我？”简溪勾起一抹自认为十分英俊潇洒的笑。 慕远凝仿佛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目光上下打量了一下简溪，毫不留情地讥诮，“没错，身材和脸蛋都很完美，只可惜……是公交车，谁都可以勾搭！” 说完，毫不客气地推开简溪，狠狠地拍上车门，驱动车子扬尘而去。 简溪：“……” 公交车？！ 他，他简溪是公交车？！ 简溪气得无处可出气，恨恨地在空气中踢了一脚。 该死的慕远凝，你绝对是灭绝师太，没人要！！！ …… 易笙结账的时候，梁小墨偷瞄了一眼金额。 我去！这一顿就吃了小一万，这可是她快一个月的工资了啊。 要每天都这么吃下去…… 这笔账梁小墨不敢算下去。 回去的路上，梁小墨考虑了很久才决定把那话说出来。 “其实，易笙，我觉得我们每天在家吃饭挺好的。” 声音刚落下，易笙就挑眉看着她。 “这么勤俭持家，我有点不习惯。” 看他的样子好像是在开玩笑，梁小墨正色道：“易笙，我是认真的！或许你会觉得我俗气吧，我个人始终认为，如果可以的话，把钱存着，总比去挥霍好，当然了，这一餐两餐的没关系，不过……” 印象中，以前易笙和简溪经常在这种餐厅吃饭。就算没有今晚那么贵，那也差不多，如果再开一瓶红酒的话，那就是她整个月的工资了。 说实话，完全没有必要。 “等以后，资金全由你来分配。”易笙低醇的声音像是弹过琴键般动听。 梁小墨愣了一下。 以后？ 结婚以后吗？ 脸一阵火热，梁小墨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心想如果真的结婚的话，易笙肯定接受不了她这种消费观念。 …… 回到公寓停车场，正好碰到慕远凝也回来了。 三人一起进电梯上去。 电梯内，慕远凝拉着脸不说话，梁小墨跟她这么多年的姐妹，肯定她绝对有事，但一直忍着没有问。 回到楼层，跟易笙告别后，两人回到屋里，见慕远凝直奔冰箱，拿了两瓶蒸馏水出来，抛了一瓶给梁小墨。 她拧开瓶盖，咕噜地就是半瓶水下肚子。 梁小墨抿了抿唇，看着站在冰箱前的慕远凝，叹了口气：“我的大小姐啊，简溪又怎么你了啊？” 慕远凝白了梁小墨一眼，走来沙发上坐下，把电视打开。 见她没有要回答自己的意思，梁小墨刚要坐下，就受到简溪发来的微信。 简溪：大小姐呢？回去没有？ 梁小墨看了看坐着的慕远凝，见她没有反应，才回复：刚好在停车场碰到，现在我们正在一起，怎么，看你们好像有什么事？ 简溪一直在输入，起码有一分钟的时间，一直是输入的状态，最后发来的却只有‘没事’两个字。 梁小墨颇为无奈，回复：好吧。 耸耸肩，把手机放好，梁小墨坐在慕远凝的身旁，慕远凝挑了挑眉，睨了眼身旁的梁小墨。 “怎么，两人才刚分开，这就想相互想念了？” 她以为是易笙发来的微信，梁小墨笑：“大小姐，这可是你的追求者发来追问情况的！说起来，你们又怎么了？” 这个又字让慕远凝极度不舒服，最近，她也尤其喜欢抓字眼，怎么听都觉得有些讽刺。 狠狠地瞪了梁小墨一眼，慕远凝没好气道：“别在我面前提起这个人，我跟他什么关系都没有。” 怒气冲冲的样子，看起来可不像是闹着玩的。 看来简溪这回又摊上事儿了。 “好吧，那我就去洗澡咯。” 梁小墨站起来，想了想又说，“不过凝凝，我个人还是觉得简溪很不错，毕竟人帅心思缜密，对你肯定差不了，不过你喜不喜欢，这就是你的事儿了。” 说完梁小墨就走开了。 慕远凝听梁小墨这么夸简溪，有些不爽。 沉吟片刻，她朝着梁小墨房间的方向喊：“你知道，我最最最讨厌油嘴滑舌的男人！” 没多一会儿，梁小墨拿着睡衣从房间出来，笑：“那也看他油嘴滑舌的对象是谁啊。” 慕远凝：“……” 次日一早。 梁小墨回去警局报道，正式升职，成为新一任的重案组督察。 其中，局长亲自到场祝贺，另外还有几个组的督察过来道喜，纷纷打过招呼后就离开了。 至于莫韦，直接晋升总督察。 莫韦走后，整个组里的人又一次恭喜梁小墨，整个早上都陷入了一阵欢喜中。 对于身份的转换，梁小墨多有不适应，但这些都要慢慢开始，梁小墨并不着急。 包子甚至调侃说：“墨墨，我可告诉你，升官了可不能对我太凶啊，不然我分分钟不理你。” 刘晨当即反调侃：“就你这欠揍的德行，还想不挨骂？想多了吧！” 老李哈哈大笑。 陈晓拍了拍包子的肩头，一副安慰的表情：“包子，你顶多就烧香拜佛，最好是聪明点，多查点案，这样我们的梁督察就不会收拾你了。” 包子一听个个都调侃自己，瞬间不乐意了，“去去去，你们都走开，我懒得离你们，哼。” 说完就走开了。 众人有事一阵哄笑。 第145章 先斩后奏 刚接手工作，梁小墨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去了解。 岗位不同，所要熟悉的也有一定的变化。 不过都是差不多的工作性质，要熟悉起来也十分简单。 忙碌起来的早上，过得十分快速，转眼就到了下午茶的时间。 阳光如金子般洒落在地面，烘烤着整一片大地。 这种天气，起码有三十五度。 梁小墨单单是看着窗外的烈阳，就完全不想出去吃午饭了，这时候包子刚好进来问她要不要一起，梁小墨直接就答应了。 准备了一下，两人正准备出去的时候，易笙不期而至，这让梁小墨十分意外。 平日里，局里没什么事，根本见不到易笙的影子。 何况易笙完全不受编制，更是来去自如。 包子见到易笙，十分有默契地走开了，离开前笑嘻嘻地说:“墨墨，看来你是陪不了我吃饭了，好啦，我先走啦。” 包子笑着挥了挥手就离开了，也不等梁小墨说什么。 包子离开后，梁小墨看着突然出现的易笙，有些意外。 “你怎么来了？” 刚才他们还在发短息，他也没说要过来。 “过来找你一起吃饭。”易笙声音简短又低沉。 …… 出了警局，坐上那一辆迈巴赫，强劲的空调把外面的炎热隔绝。 梁小墨看着窗外的灼阳烈日，发自内心的感叹。 “这种天气，前线的铁骑同事真的十分辛苦。” 易笙看了梁小墨一眼，轻笑：“平时你去检查那些尸体，在生死边缘游走的时候，未必有人会这么为你们感叹。” 梁小墨：“……” 想了想，易笙说的却是实话。 车子前行，十分钟后，抵达一家饺子馆。 平时吃多了那些鱼肉等等，粉面饺子要清淡可口许多。 两人吃完以后，又重新回到车上。 车子前行，梁小墨由于昨晚有些紧张，吃饱喝足以后犯饱困，这会儿待在车里就有些想睡了，等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4S店。 “我们来这里干嘛？你要换车吗？”怀揣着满心的疑问，梁小墨看着易笙问。 易笙叫她下车，两人下车后，来到一辆红色四个圈LOGO的轿车面前。 易笙：“这辆车怎么样？” 发现易笙在问自己，梁小墨观察了一下，其实她对车子什么性能并不了解，但这款车的外观很好看。 “还不错啊，红色也挺好，张扬霸气……不过，这不是很适合你的性子。”梁小墨看着易笙，犹豫再三又说，“其实，你那辆车子不是好好的吗？为什么又要换车呢。” 当真是有钱任性啊。 不顾梁小墨的嘀咕，易笙眉毛上挑，“喜欢？” 梁小墨点头，“挺好的。” “那就好。” 易笙不由分说，忽然把钥匙交到梁小墨的手中，“以后，你就是它的主人。” 易笙指着那辆车，一副车子是你的表情说着。 梁小墨愣愣地还没反应过来！ 什么叫她就是它的主人了，难不成这车子是她的吗，她可没……买…… 眸子猛然一瞪，梁小墨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这车，是给我的？” “嗯。” 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清冽冷峻，没有半点要送礼物的热情。 梁小墨却是觉得，礼物太贵重，她不能收。 “我是要买车，但不能是你送我。易笙，我想靠自己买。”梁小墨把钥匙换回去，易笙拧着眉头，脸色冷凝，仿佛分分钟结冰。 气息，骤冷，冰封十里。 梁小墨毫不在意，毕竟，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可以。”半晌，一直盯着梁小墨的易笙终于移开目光，从售货员的手中拿过账单，交到梁小墨的手里，并开始从容介绍。 “首先，车子价格我可以接受，你可以不接受，但车子已经买下了，其二，车子可以给你无限分期，每个月给我多少钱，你自己决定。这车子的钱，就当是我先垫付了。” 这笔账，说的条条是道，让人无法不接受。 可是一看到那价格，梁小墨就玄幻了。 大哥！！即将八十万的车子，她…… 她要换多久啊。 可是她很清楚，以易笙的性子，这车子既然买了，那是绝对不可能会退的，那么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接受。 “好吧。”梁小墨一咬牙，答应了。 总之以后，咬咬牙，挤挤肚皮，应该很快就能换上的。 车子的一切后续，易笙早已经办妥，当时就能提车。梁小墨直接就把车子开了一圈，不得不说，这车子开起来十分沉稳，跟其他的相比起来，真的要好许多。 开了一圈下来，梁小墨完全爱上了。 只不过，虽然当时就能提车，但梁小墨没有那么快就用车，还是让易笙送自己回去警局。 一路上，梁小墨还沉浸在刚才飙车的享受当中。 “易笙，车子你很早就买了吗？”梁小墨问道。 要提车的话，速度再快也要三天，可是他们总着回来才一个星期，而且有三五天都在调查案情，易笙哪里来的经历去办这些？ “前天。” 前天！！ 她念叨着要买车的时候？梁小墨忽然脑补出一系列的感动。 “那个，是因为我说想用车吗？” 小心翼翼地看着易笙，见他默认，梁小墨真想抽自己一耳光。 “其实，我也就念叨念叨，要买的话也就奇瑞，我觉得那车也不错。” 易笙闻言，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盯着梁小墨，“你难不成指望那种车带你去抓贼？” “……” 梁小墨深深地感觉到易笙对自己的嫌弃。 …… 往后的两天，局里闲的完全没有事情做。 易笙跟简溪出去了一趟，也不知道去哪里，直说是公干。 梁小墨没有过问，因为她知道，易笙想说，自然是会说的。 转眼就到了周末。 周末需要回去家里，跟石木一起。 回去之前，梁小墨见慕远凝闲着没事做，便询问要不要一起，但慕远凝说这阵子工作太累，想在家好好睡一觉。 也是，梁小墨目睹慕远凝这阵子的早出晚归，每次看到她都是一脸倦容，实在有些不忍就作罢了。 因为石木开车，梁小墨就坐他的车一起回去。 但是她跟石木回去一事，并没有告诉母上大人和老父亲。 这一次呢，她还是别有用意，来个先斩后奏的。 第146章 似曾相识 原以为一切天衣无缝，然而当梁小墨回到家的时候，完全后悔了。 瞧瞧，坐在客厅里的一个个都是谁？ 许煜，许煜的母亲，还有她的父母。 天啊，许煜居然在，那母上大人为什么不说？ 梁小墨站在玄关处，完全石化了。 石木手里提着水果篮，另外还有一直有些年份的红酒，站在梁小墨的身旁，见梁小墨没有反应，他也不动。 梁母看到梁小墨忽然带个陌生的男人回来，顿时有些不知所措，她朝着李煜和他的母亲尴尬的笑了两声，走过去一把拽着梁小墨往房间里走，不顾众人的目光。 “梁小墨，你怎么回事？”梁母瞪着眼质问。 梁小墨看着发怒的母亲，心里也有些不快。 “妈，哪怕我今天是一个人回来，你也不能瞒着我啊，既然你请了他们过来，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 要是她今天带回来的是易笙，那得有多尴尬？ 虽然她和许煜什么事都没有，可被母亲这么一搞，就变得有什么了。 梁母被问得一窒，转而反问：“那你呢？你突然带个人回来，跟我说了？” 梁小墨看着母亲那较真的样子，顿时间无话。 的确，她没有提前告诉母亲，谁都有责任。 想了想，梁小墨叹了口气，“好了，都别说了，这事情我们都有不对。还是想着怎么应付吧。石木呢，是我的朋友，他想拜访你们两位，所以就带回来了。” “还有，妈妈……我跟许煜肯定是不可能了，一会儿你别瞎掺和，说一些话让我不知道怎么对付，知道不？” 见梁小墨态度那么坚决，梁母只好顺了她的意思。 “好好好，你爱怎样就怎样，总之要走分寸，不能得罪了。不然我跟你这许阿姨都很难再联系了。” “我知道了。” 母女两出去后，石木已经让梁父招呼，一起在喝茶了。 石木跟许煜聊得不错，梁小墨出来的时候，看到两人还有说有笑。 于是，梁小墨就在厨房里帮忙做饭。 今天的菜式很丰富，看来母亲老早就准备了。 梁小墨站在母亲的右边，转头，能看到母亲右鬓上的发，已经有斑白的痕迹。 年岁不饶人，痕迹清晰。 梁小墨看着母亲专注做饭的模样，有些心疼。 沉默了许久，梁小墨试着开口：“妈，其实，你不觉得看着石木，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吗？” “能有什么感觉。”梁母回道。 梁小墨闻言，没再多说什么。 心想，兴许是她想太多了吧。 …… 一个小时后，所有的菜式都端上餐桌。 几人围桌而坐，氛围十分和洽。 许煜的目光一直流连在梁小墨的身上，透着丝丝的痴迷。 梁小墨身为警察，半点蛛丝马迹都能察觉到，所以当察觉到许煜狂热的目光时，她内心极度不自在，但又只能什么装作什么都感受不到。 用餐期间，见大家都没话说，梁母一个劲地找话题。 “许煜啊，多吃点，阿姨的厨艺可能不怎么好，但你千万别客气啊。”梁母对着许煜笑着说。 许煜连忙道：“阿姨做的饭菜很好吃，我妈妈都没阿姨厨艺那么好，你放心，我一定吃多点。” “那就好。” 被这么称赞，梁母心情大悦。 这时候，许母也笑着说：“这孩子，平时总说我做饭好吃，今儿个，倒是把我给卖了。” 许煜不好意思地笑着，梁母也笑。 “这孩子是会说话，你看，把我哄得多开心，你啊，有这么听话的儿子，就知足吧。” “也是。” 许母眼里是说不出的满足。 看到这一幕，梁小墨脸上的笑意凝结。 如果哥哥在世，兴许他们也能这么和善圆满。 眼看旁边的石木只顾着听他们聊天，梁小墨用手肘撞了石木一下。 “石木，来到这里别客气，多吃点。” 闻言，梁父也开口：“是啊，多吃一些。平时你们啊，只怕很少吃家常菜。虽然这不算什么美味，但胜在清淡。” 石木点点头，笑容温和：“很好吃，这是这么多年，我吃的第一餐家常饭。” 梁母一听，顿时有些心疼。 “工作太忙，平时都不跟家人一起吗？” 石木一顿，眸色下沉，抬眼时，又是温和地笑。 “我是孤儿。” 一句话，让在场的人都有些愕然。 这么优秀的男人，没有家人……很难想象他以前是怎么过来的。 包括梁小墨，梁小墨从未问过关于他家里的事，记得又一次在山顶，他们聊过，但石木都是含糊其词，今天，她是明白为什么了。 “没关系的，其实这么多年我都习惯了。你们不要在意。” 见气氛有些微妙，石木又笑着说道。 众人也笑，尤其是梁母。 梁母看着石木，满眼心疼，还亲自给他夹菜，“来，多吃点，以后有时间就常来，阿姨做给你吃。” 捧着那被梁母夹菜夹得高高的碗，石木有些出神。 …… 这一顿饭，吃的还算和和睦睦。 许母吃过以后，接了个电话有事情要回去了。 许煜看似还不想走，但要送母亲回去，两人只能先离开，说是以后再拜访。 梁小墨和母亲一起送他们出去，父亲和石木在喝茶聊天。 回来的时候，梁母说：“小墨，有件事，妈妈说出来，你不要介意……” 走廊里，响应着梁母的声音。 梁小墨嗯了一声，“妈，你说吧。” 梁母的脚步顿下，看着梁小墨认真道：“我觉得，石木跟你哥哥很像。” 梁小墨一怔。果真，原来妈妈也这么觉得。 原来，不是只有她一个人这么想。 “妈，我正因为这点，所以今天跟她回来了。” 梁母怔怔的看着梁小墨，无话。 …… 两人回到屋里，看到两个男人在喝茶聊天，梁母走过去，在梁父的身边坐下，看着石木的目光变得柔和。 但她没有说话，就那么笑看着石木。 石木察觉到异样，但没说什么。 梁父倒是察觉了，找机会跟梁母走开，让梁小墨跟石木在客厅坐着。 回到房间，梁父皱眉看着梁母，有些疑惑。 “你刚才那么看着石木做什么？” 梁母闻言，鼻子一酸，眼泪就掉下来了。 “老梁，你没发觉，这孩子跟我们的孩子很像吗？” 第147章 解决了 梁父长长的嘶了一声，拧着眉头陷入沉思。 作为男人，许多事情要谨慎许多。 的确，男人间聊得来，这很正常，但是……如果要说道像儿子，他无法这么轻易地说出这些话。 “是这样……”想了想，梁父搭着梁母的手，担心梁母忆子成狂，小心翼翼地分析，“这么多年，我们的确太辛苦了。要接受梁硕从我们身边消失的事实。所以，每逢看到什么人跟梁硕有些相似的时候，总会联想在一起。其实呢，石木还是石木，梁硕走了，已成事实。” 说完话，梁父抚慰般拍着梁母的手背。 提起过往，内心的心酸无法言喻。 梁母伤感地叹了口气，“我知道。” 说着起身，朝着门口走了。 其实，不过是想起来罢了，他们早已接受儿子离开的事实。 …… 在家里这一待就是一整天。 也许是见了石木觉得熟悉，自然而然地当成了替代品，梁母对石木十分热情。 梁小墨在家要待到明天，所以到了傍晚的时候，石木先离开，回去市区。、 送行的时候，梁母拉着石木的手，热情又殷切。 “石木啊，回去了可要常来，我们两个老的在家也无聊，还是希望你们多过来坐坐。” 石木温和地目光看着梁母，幽深的眼底不知是何情绪，但神色间皆是亲和。 “您放心，我会的。你们两位注意身体。” “那就好，那就好。”一听石木说会来，梁母说不出的喜悦。 眼看着石木上车，驱车离开，梁母不知不觉，竟是有些不舍。 这种感觉太微妙，以至于湿了眼眶。 梁小墨察觉到母亲的异样，顿时不知该喜该怒。 有个念想，未尝不好，只是，这样或许对石木不公平吧？ 何况，她这么做未必对父母来说就是好事。 折返回屋的时候，梁小墨挽着母亲的臂弯。 “妈，我看你喜欢石木还多过易笙，怎么，易笙就那么不好吗？”梁小墨刻意转移母亲的注意力。 果然，提起易笙，梁母整个就精神了。 她看着梁小墨，认真地问：“你们真的在一起了？不是玩玩而已？” 梁小墨闻言，瞬间松开母亲的手，“你看我们谁像这种孩童？感情的事能玩的吗！” “最好是这样。只是我看易笙为人……总之你们两个画风不搭。”梁母哼了哼，把潮流用于都用上了，看来最近的电视剧没白看。 其实，梁小墨很清楚母亲对梁小墨的态度是怎样的，她对梁小墨的评价其实很高，甚至比对石木还要好，只不过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个许煜罢了。 “你放心吧，这些事情我都能处理好，你就别来酸我了。”说完大步往家里走。 …… 夜，已深。 忙了一天，梁母早上又早起，所以早早睡了。 客厅里，灯光微亮。 梁小墨出来倒水的时候，发现老父亲还坐在沙发上，严肃的脸上一脸愁容，梁小墨走过去。 “爸，怎么还不睡？” 梁父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梁小墨坐下，梁小墨坐下以后，深知父亲的用意。 “爸，为了下午的事情吗？” 梁父点点头，“你妈跟我谈起过，说是石木跟你哥哥很像。” 梁小墨知道，父亲这么说，肯定是在担心母亲会把所有对哥哥的爱意都转移到石木的身上，而到时候可能会让人觉得尴尬。 其实，在带石木回来之前，梁小墨就假设过各种问题，她有着相同的担忧，只是最后还是有些自私了。 如果母亲能把对哥哥的思念用在石木的身上，把这么多年的悲伤都抹去，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小墨，你跟石木认识很久了吗？” “快半年了，这段日子他过来这边帮忙，所以经常一起，我们是朋友。” 梁父了然地点点头，沉吟片刻，才说：“这样吧，你跟他说说我们家的事，问问他，愿不愿意当我和你妈的干儿子。” 梁小墨一愣，见父亲神色认真，下意识地点头。 “好，我知道了。” …… 回到房间，梁小墨在跟易笙聊天的时候，提起了这事。 易笙表示没有建议。 其实她跟石木回来，跟易笙提起过，易笙没什么态度。 而今晚上，聊天总觉得有些乖乖的，好像易笙又什么不开心。 梁小墨不确定，但是碍于易笙的性格，她也不好问什么，易笙也绝不会承认，所以就作罢了。 刚聊了没几句，易笙说要睡觉，没等梁小墨反应些什么，那头已经传来冰冷的嘟嘟声，易笙干脆地把电话挂断了。 梁小墨颇为无奈地摇头，不禁失笑，还真是个孩子。 次日一早，梁小墨约了许煜见面。 约定的时间是十一点，她准备今天当面把所有的事情说清楚。 其实一开始梁小墨是觉得完全没必要的，毕竟许煜并未表达爱意，但既然昨天许煜出现在自己家，那么根据母亲所担心的，有些事情还要有必要说清楚。 面对着君子平淡的许煜，梁小墨有些难以启齿，仿佛接下来要说的话过于自作多情。 “许先生……” 话未出口，就被许煜用着十分轻柔的声音打断了，“其实，你可以不用那么见外，直接叫我许煜就行了。” 梁小墨愣了一下，改口：“许煜，其实今天我有事要跟你说。” 许煜微笑：“不用那么见外，有什么事，直说就好。” 梁小墨看着他，咬咬牙，索性直说了：“是这样，你很优秀，我妈很希望我们能在一起，我不去知道你对我是怎么想的，但我觉得，我们的关系，或者可以跟妈妈和许阿姨那样，你说是吗？” 言语间多是扯请关系，但有不伤人，这是梁小墨认为最好的方式了。 显然已经料到梁小墨今天找他来是说什么了，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着开口。 “其实，我早料到了。”许煜看着梁小墨，大方道：“好，我们做好朋友，其实我早知道你对我没意思，没错，我对你的确有那方面的想法，但是你放心，我不会强人所难。” 梁小墨看着对方真挚的笑脸，无比感激，心中的石头就此落下。 这件事情，总算是解决了。 第148章 母上大人生气了 梁小墨不准备吃晚饭就回去，梁母担心她上班太累，准备了许多海鲜干货。 梁小墨觉得坐车不方便，想要拒绝，见母亲过于坚持，只能一一都受了。 在家里正准备出门的时候，母亲打开门的瞬间，整个人愣住了。 “哎呀，你来啦！” 声音嘹亮，说不出言语里的情绪。 梁小墨走过去，顺着目光看去，看到一抹白色的身影挺拔清隽，顿时也愣住了。 易笙，他怎么来了？ 易笙冷峻的面容上，展现出一抹笑。 “突然过来，冒昧打扰了。” 梁母反应过来，连忙说：“没有的事，来，先进来再说。” 领着易笙进来，易笙可算是够事，还带了不少礼品。 其中，有一盒陈年茶叶，十分合梁父的心意。 只可惜，梁父一早就去了武馆，不在家。 梁母欢喜的不行，可劲的说：“你这样太破费啦，不过你这礼物买的真好，这老头儿肯定喜欢。” 众人皆知，梁父爱茶，十分偏爱中国礼仁文化。 他常说，人不可忘本。 中国这么多年的泱泱文化大国，无论是礼佛教义，历史文化，任何东西都需要传承。 也正因此，梁父才偏爱书法，武学，还有茶艺等等。 虽说易笙才来过一次，但本就善于观察，单单一次就清楚梁父的喜好，这一次来，就带了好东西来。 看来，是做了准备。 梁母招呼易笙坐下后，又吩咐梁小墨去倒水，还呵斥梁小墨不懂事，就知道站着。 梁小墨默默地去倒水过来，递给易笙。 梁母看时间是下午一点，立刻就说去买菜，晚上一起吃饭，完全忽略要走的梁小墨。 易笙没有阻挠，饶是看着梁母进房间里拿出钱包，火燎火速地出去了。 梁小墨感觉就像是做梦一样，刚才本来是要走的，这下子，糊里糊涂又不走了。 那车票怎么办？她可是买了车票的。 见梁小墨脸上的小表情十分丰富，易笙不由得揣测她此刻的内心想法，如果他知道此刻梁小墨还在计较着那百来块的车票的话，指不定易笙会吐血。 “你怎么会过来？” 梁小墨回过神来，看着易笙问。 易笙眉毛一挑，“顺路。” 顺路！ 据她所知，他好像没什么事实需要经过这边的，不过既然他要面子，梁小墨也不点破。 “那既然顺路，晚上送我一程呗。”梁小墨嗔笑道。 易笙傲娇地点头，“可以考虑。” 梁小墨失笑。 “你的事都忙完了吗？”半晌，梁小墨主动问起前两天的事。 前两天也不知道他跟简溪去了哪里，据悉，似乎有事情要办。 对于梁小墨而言，简溪的一切都是神秘的。 无论他去做什么，她从来不问，而他，也从未主动提起。 哪怕是他的家庭，还是……背景。 …… 梁母兴致盎然的去菜市场逛了一圈，正好经过许家的店，梁母看到许母在店铺里，便进去打招呼。 哪知道许母看到梁母，当即脸色就拉了下来，什么也不说就走了。 接下来，梁母也没什么心情买菜，随便买了一些就回去了。 回到家里，梁母脸上明摆着的不开心。 离开之前还好端端的，回来就变样了，这让梁小墨倍感好奇。 在厨房里打下手的时候，梁母就质问了。 “梁小墨，你跟我说事情都解决好了，那么你说，都怎么解决的？”梁母压低声音，尽量控制了愤怒。 看来是发生了什么事 啊。 梁小墨知道徐煜家里的点就在市场，母亲是去了市场回来才变脸的，如今有这副模样来质问，哪能少的了有事？ “我就直接跟他说，我跟他之间适合做朋友。妈，你这是咋了啊，那么生气！” “真的?” 面对母亲满脸的质疑，梁小墨用力点头证明，“是真的啊，这点事我还骗你不成？别忘了，我可是警察，这种撒谎的事情我能做？” 眼看着女儿眼里都是满满的真挚，梁母眉头都皱了起来，嘶了一声，嘀咕道：“那就奇怪了，这你既然处理的那么好，许夫人对我怎么就那种态度！” “什么态度？” 梁母抬头，无奈地看了梁小墨一眼，说：“我见她在店里头，本来要进去跟她聊聊天的，结果她看见是我，扭头就走了。” “……” 梁小墨不由得感叹，这女人之间的友谊可真脆弱。 过了一会儿，见母亲还在念叨，梁小墨拍着胸脯保证：“我绝对没有不遵从你的意思去办，每一个字，没一句话，我都是经过过滤的，所以……许煜的妈妈怎么会那样，我不知道！” “去去去……”梁母不耐烦地挥手，心不在焉。 …… 慕远凝在院里的餐厅准备吃饭的时候，正好看见简溪跟一个新来的实习生一起吃饭，两人有说有笑的，看起来聊得正欢。 看到这一幕，慕远凝的目光都定格了。 似乎察觉道这一抹不善的光芒，简溪抬起头来，正好看见慕远凝正远远地看着自己。 他有些兴奋，招手示意慕远凝过去，慕远凝却翻个白眼，扭头就往外走。 这时候，迎面进来一名青年外科医生，看到慕远凝离开，询问道：“诶，幕医生不吃嘛？” “没胃口！” 慕远凝没好气的回了一句，走远了几步，忽然停了下来，她回头，那青年医生还看着慕远凝，她问：“要一起到别处吃嘛？” 青年医生忽的笑了：“好啊。” “走吧！” 慕远凝高傲地转回头，那瞬间，目光经过简溪，简溪把刚才的一切都尽收眼底，见她和那青年医生一起，脸色变得难看。 用餐期间，慕远凝全程不理青年医生。 青年医生却不甚在意，一直喋喋不休，夸赞慕远凝的能干，还说了一大堆的医学理论，听得慕远凝简直想要打瞌睡。 但是，她还是有素质的女孩。全程没有搭理，但也没有打断。 等差不多吃完的时候，慕远凝直接买单。 青年医生抢着给钱，但被慕远凝给拒绝了。 “陈医生，这一顿我请。” 她浅浅地笑着，却让人感觉不到温度。 侍者收钱离开后，青年医生才尴尬地收回钱包，并说：“那下次我请你吃饭，不过幕医生可别太难请了。” 慕远凝清冷的眸子浅浅地扫了他一眼，不语。 第149章 酸溜溜地相处 一个小时后，回到科室，推门进入办公室，却发现一抹身影大刺刺地坐在办公椅子上。 简溪看她回来，酸溜溜地开口。 “呦，约会回来了啊。” 慕远凝冷着一张脸，回到办公桌前坐下，淡漠地看着简溪，面无表情。 “简医生找我有什么事吗？” 这种冷淡的态度和陌生的口吻，简溪早就已经习惯了。 只是想到刚才她和那个陈骏一起去吃饭，他就想掐死她。 简溪内心一下子陷入恶寒，一种没由来的愤怒要将他吞噬，但面上还是一如既往的淡然。 “没什么，只是过来问问，这饭吃的开不开心。” 慕远凝面无表情，“有劳你关心了，我吃的很开心。” 说完后，见简溪还坐着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慕远凝冷冷挑眉，“还有什么事吗？” 这是下了驱逐令。 简溪眉毛微拧，心里略过一丝冰冷，但同时也站了起来。 “好，既然你觉得开心，我也不多说。” 说完转身离开。 门重重关上，发出一声巨响。 慕远凝被吓了一跳，心里把简溪诅咒了千万遍。 …… 吃过晚饭，梁小墨跟易笙一起离开。 离开前，梁母千叮咛万嘱咐，让梁小墨一定要跟石木多回来，倒是把易笙给忘了。 这事儿易笙当然不知道，不过梁小墨觉得，哪怕易笙知道，也不会有什么。 相反，父亲要更喜欢易笙多一些，哪怕是跟优秀的许煜比起来，父亲说，易笙一看就受过高等教育，如果说许煜优秀，那易笙就是顶尖。 不得不说，听父亲这么一称赞，梁小墨心花怒放，更觉得自己眼光没有错。 回去的路上，慕远凝下班，给梁小墨打来电话。 车厢内，音乐悠扬，徐徐而起。 她打来询问梁小墨什么时候回去，在来的时候，梁小墨说跟石木一起回来，所以当梁小墨说跟易笙一起的时候，十分意外。 “他怎么也在？” 梁小墨一愣，看了眼旁边的易笙，不好直接回答，“那个，回去再跟你说吧，还有半个小时就到了。” “那好吧，等你电话，回来了一起吃饭，我快饿死了。” 慕远凝说完后挂了电话，收起手机，梁小墨看着易笙。 “她找你干什么？”易笙沉声问，并没有看过来。 梁小墨答：“以为我今晚不回去了呢。” “回去楼下吧，我们直接去接凝凝一起去吃饭……”顿了顿，梁小墨又拿出手机，一边是输入号码一边说，“我给简溪打个电话……” 半个小时后，回到公寓楼下，梁小墨提前给慕远凝打了电话，所以车子一到楼下就能看到慕远凝的身影。 慕远凝穿着很休闲，一身蓝白色的休闲服，看来已经洗过澡了。 显然，她并没有把易笙当做外人，所以才会这么随意。 “我说啊，你们总算回来了，走吧。” 上车后，车子往前方另一条道离开。 梁小墨回头看着她，车厢内，能闻到一股沐浴清香。 “院里都忙完了？”梁小墨询问道。 慕远凝整个人懒懒的靠着车身，点点头，“忙完了，这段时间实在太累，可算是能休息一阵子了。” “那就好，我还真担心你这身板会累坏。”梁小墨微笑。 慕远凝忽然哼了句，“胖了！！越累越胖，真是没天理。” 二十分钟后，车子抵达餐厅门口。 三人一起下车，在侍者的带领下，找了个位置坐下。 西餐厅，十分幽静。 店内扬着轻缓的钢琴曲，灯光昏暗，显得十分有格调。 三人坐下后，慕远凝开始点菜，一看时间，梁小墨嘀咕道：“这简溪怎么还没来。” 一听，慕远凝的表情愣住，梁小墨抬头，撞见她一脸冰冷。 这一看就知道，两人肯定还有什么事。 不由分说，梁小墨就开始解释。 “不是我。” 用力地摇头，以示真诚。 慕远凝却是一哼，“算了吧，一丘之貉。” 梁小墨：“……” 还想给简溪打电话问一问，没想到手机才刚拿出来，就看到简溪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易笙抬眼一件，懒得理会，还是梁小墨招手示意的。 简溪西装革履，十分优雅从容。 来到他们这边，远看只有慕远凝的身旁才有空位，但慕远凝跟他今天才发生了口角。 慕远凝还以为简溪不会坐下，没想到她失算了，简溪什么也不顾，一屁股就在旁边坐下。 她瞪大了眼，这人，也太没脸了！ 梁小墨把着一切都看在眼里，顿时觉得好笑。 她看着简溪，笑着问：“简溪，吃什么，自己点。”说完把菜单递到简溪的面前。 简溪接过，但没有看，梁小墨说，“我们都已经点好了，你点自己的就好。” “好。” 简溪转头，对侍者说：“要一份牛排，五成熟，谢谢。” 闻言，慕远凝忍不住骂一声：“变态。” 这么生，怎么下口? 简溪听见了，风轻云淡地回应：“所谓的变态，我还没有你的口味那么重。” “……” 慕远凝一听，顿时怒气上涌，没好气地回应，“吃血淋淋的东西，到好意思说别人？也是，你这种人，最拿手的就是抢白了。” 眼见简溪不甘心地想要继续，梁小墨赶紧抢先说话：“对了，过两天有新电影上映，不如一起去看？” 两人都还气头上，异口同声：“没兴趣。” 梁小墨：“……” 心想这时候这么齐心，早干嘛去了？ 眼见气氛微妙，易笙本来并不参与，但此刻是女朋友被欺负，不得不开口说几句。 “都是同样的品种，别互相嫌弃，让人笑话。”易笙语气冰冷阴沉，可偏偏面上看来什么情绪也没有。 简溪一愣，乖乖的闭嘴了。 人都发话了，他可不会傻傻地往枪口上撞。 慕远凝却不罢休，但看在易笙是为了梁小墨说话的份上，怒气一闪而过，她朝着简溪翻了一个白眼，“如果某人不说话，我一定不会动怒。” 简溪被气的此刻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梁小墨无奈地摇摇头。 这时候，侍者上菜。 梁小墨点了蔬果沙拉，她跟慕远凝都喜欢吃，所以当这个菜品一上来，两人就开始停不下手。 简溪跟易笙就在一旁看着，像是在欣赏着一副美景。 第150章 可怜之人 直到感觉到被盯着的目光，梁小墨侧头看着易笙，正好装入他那双幽深的眸子里。 梁小墨一愣，脸红了红。 刚才的吃相，貌似很难看？ 易笙似乎直到她在想什么，忽的一笑，“从未好看。” 梁小墨：“……” 这一顿饭，吃的如坐针毡，就算是再美味的食物都黯然失色了不少。 尤其是慕远凝和简溪，两人时不时地拌嘴，严重影响气氛。 不过易笙似乎完全不被打扰，整个人就是一副风轻云淡地样子。 这一点，倒是让梁小墨有些佩服。 晚饭结束，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简溪不愿离开，无奈慕远凝态度过于冷漠，他无奈之下只能离开。 回去的路上，不顾易笙的在场，梁小墨感叹：“简溪真可怜。” 闻言，慕远凝的眉毛挑了挑，但没有说什么。 见慕远凝没什么反应，梁小墨又继续：“易笙，你说他自己一个人回去，会不会太孤单了啊？今晚上，他好像怎么看都不开心。” 易笙很配合地嗯了一声。 最终，慕远凝终于受不了了。 “梁小墨，你再多说一句，我把你丢出去。” -她低吼，却没有半点怒意。 梁小墨回头，笑看着慕远凝，“怎么，你也觉得他可怜了吗？现在是不是也开始有点于心不忍了？” 慕远凝此时此刻真想把梁小墨给毒哑巴了。 一股无奈在胸腔流窜，慕远凝也无力再吼，“这样吧，你告诉我，你们两个是想怎样？” 梁小墨：“不怎样，想你对简溪的态度好点而已。” 简直没门！ 慕远凝一哼，索性眸子一闭，什么也不说。 …… 回到公寓，走廊上，各自回家，互道晚安。 一回到家里，慕远凝走快两部，来到客厅，直接砖头盯着梁小墨，瞪着一双眼，“梁小墨，你过来。” “干嘛。” 梁小墨走过去，不等慕远凝先说什么，梁小墨先声夺人，“不要说我重色轻友不帮着你，实际上我是真的觉得简溪太可怜了。作为姐妹，我应当事事都顺着你，但真正的姐妹，却是告诉你，什么该与不该。” 慕远凝愣了下，有些无语，“那按照你的意思，我是做错了？” “其实感情方面的事情，从来就没有对错，我不知道你是否错了，但我绝对认为，简溪在你这边，足够受伤。” 梁小墨认真地说着，见慕远凝沉默无语，她过去，拉着慕远凝在沙发上坐下，又继续。 “哪怕你不喜欢他，但稍微态度好一些吧，不能当情侣，做朋友也没什么不好，其实，简溪那个人蛮好的，不是吗？” “油腔滑调，能有多好？”慕远凝没好气道。 “是这样么？我从未见过他跟什么女生暧昧过……是不是你有什么地方误会他了？” 梁小墨的话，让慕远凝多了一丝反省。 当真是这样吗？ 只是，她从未觉得，自己哪里误会了他。 “墨墨，这件事情，终究是两人的事情，你让我自己解决吧。” “好。” 那一夜，慕远凝回房后，辗转难眠。 躺在床上看书的梁小墨，想了想，给易笙编辑了一条微信。 梁小墨：在做什么？ 易笙回：看书，你呢？ 梁小墨发了一个笑脸，并说：我也是。 那边，再无什么话。 等待，是如此漫长。 其实他们之间，从未有过聊天的习惯，每天都待在一起，哪来那么多的腻歪呢。 半个小时后，微信提醒消息声响起。 梁小墨打开一看，易笙准备睡觉了，发来晚安，并且让梁小墨也早点睡。 梁小墨回复了晚安两字，放下手机，躺下了。 这一夜，舒适好眠。 …… 次日一早，慕远凝准备了早餐，做的还有些多了。 “怎么做这么多？”梁小墨诧异道。 换做平时，慕远凝才懒得动手，更别说多做了。 “你跟易笙不用吃么？” “那也不用做那么多……”梁小墨嘀咕着，忽而响起了什么，笑嘻嘻道，“还是，你准备给简溪也带些？” “去去去，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慕远凝朝着梁小墨白了一眼，梁小墨闷闷地哦了一声，这时，门铃响起。 不用猜都知道，是易笙来了。 梁小墨直接跑去开门，慕远凝在厨房里装早餐。 来到餐桌前，看着丰富的早餐，易笙的心情大悦。 没什么比得上早上的这一顿更让人容易满足了。 完了后，慕远凝出来，才想起最重要的一件事。 “对了墨墨，忘了跟你说，我的车送修检查了，需要借你的车一用，没问题吧？”慕远凝从厨房里探出头来。 “没问题啊，随便用。” 一听这话，慕远凝立刻从厨房提着东西出来，“好，谢谢啦，那我先走了。” 完了以后，她提着东西就走了。 易笙皱着眉头，不说话。 察觉到气氛不对劲，梁小墨看着他，“怎么了？好像很不开心的样子。” 易笙三两下吃了早餐，看了眼=时间，站了起来，“走吧，我送你去上班。” 梁小墨愣了下，连忙道：“不用，局里又没什么事，你去了干嘛？再说了，我不还有个小电瓶吗！” 这车她都开习惯了，要是今天开新车去上班，面对同事的询问，她还不知道怎么回答呢。 “快点。” 易笙不容拒绝的口吻，双手插在兜里，一边往外面走。 好吧。 梁小墨只好默默起身，收拾好碗筷就跟了出去。 来到电梯前，发现易笙早已经在等待。 他已经换上白色衬衫搭配休闲卡其色西裤，裤脚卷起了一些，整个人看起来优雅又有几分不羁，那模样，倒是让人有些着迷。 冷峻的面容，从来都是一副严肃的样子，而他看到梁小墨走近，高高扎起的马尾，还有那一身简单的休闲服，竟是勾起了一抹浅笑。 真好看。 这笑容仿佛天地间万物苏醒来的生机，充满了能量。 他的俊美在这一抹笑容的对比上，更为耀眼。 她看的有些痴迷，又有些不知所以，“笑什么呢？” 他摇摇头，电梯门打开，两人一同进入，抵达停车场。 车上，前往警局的路。 平静的车厢，几乎能听见两人细微的呼吸声。 梁小墨跟他在一起，早已经习惯了这种安静，而忽然，易笙提醒道：“记得今晚的聚餐。” 聚餐？ 梁小墨细细一想，却是明了。 升职！她的宴请餐。 第151章 聚餐 清晨的风，还透着丝丝的凉意。 眼看就要入秋了。 慕远凝的目光时不时地飘向门外，简溪和她的办公室临近，要回去办公室，简溪需要路过慕远凝的办公室。 平日里，慕远凝都会把门关上，可今天偏偏例外。 但已经八点十分了，却迟迟不见简溪出现。 难不成，今天休假？ 但是，他们的休假时间都是固定的，今天并非简溪的休息日。 那么，她实在想不到为什么平日里都是早到的简溪，为何今天迟迟没有出现了。 其实她不知道的是，简溪往日早到，都是因为要给她带早餐。 而现在，他终于还是停止了这一份热情。 门外有脚步声传来，慕远凝猛地抬头，以为是简溪终于上班了，可那人从门外走来，停在了她的门口，声音粗哑。 “慕医生，今天这么早就来了？”那人说完朝着慕远凝微笑，那张平平长相的脸，不是陈骏还能是谁。 慕远凝眸色一暗，大失所望，嘴上淡淡应着：“是啊，你也这么早。” 陈骏笑着走进来，把一份早点和咖啡放在慕远凝的办公桌上，脸上仍然是轻微的笑。 “知道你喜欢喝咖啡，不知道蓝山合不合你的口味，我放着，科里还有事，先回去了。” 不等慕远凝拒绝，陈骏把东西放下就离开了。 眼看着他的身影拐出了办公室，慕远凝的目光收回，落在那一杯咖啡和早点上。 忽然想起，往日里，简溪也这么为过她，并且这一坚持，就是足足三个月的时间。 想到这些天来，她对待简溪的态度，实在是过分了一些。 眉目轻佻，落在她带来的早点上。 迟迟不见人来，只怕……这早点也派不上用场了。 …… 升了职，在整个局里走动，总有不少人道贺。 就只是在警局餐厅吃个饭的时间，就有不少人过来打招呼，并且纷纷给她买喝的。 这样的待遇，还真是未曾有过。 包子一脸艳羡说：“墨墨，这人啊，位份不一样了连待遇都变了，你看以前，那些个人看着我们，哪里能那么大方啊。今天多亏你，我都喝了好几杯免费饮料了。” 这个说法，梁小墨深感赞同，但没有太多其他感想。 “或许，这也是他们替我高兴的一种方法吧。”梁小墨拿起纸巾擦拭嘴角。 包子点头，心里的不快也消散了些，“不管怎么样，你升值我还是很高兴的。”她端起面前的饮料当做酒水敬梁小墨，“来吧，当时祝贺你升职来喝一杯。” 梁小墨失笑，却也陪着拿起杯子跟她的碰了一下。 一天的时间，就在无所事事中溜走。 眼看就要下班，包子代替梁小墨叫来众人，晚上七点半准时出现在火锅店，众人齐声应好。 想到那个已经升职的老大，梁小墨看向包子，这事情她让包子联系，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包子一看，立马拍着胸脯，笑:“放心吧，早联系好了，说不定晚上老大的媳妇也在。” 一听这话，梁小墨瞬间乐开了，“那就再好不过了。” …… 因为顺路，慕远凝来接梁小墨回去。 回去的路上，梁小墨发现慕远凝好像有什么心事，闷闷不乐。 梁小墨看着她不禁问：“怎么，院里又出现棘手的案子了？” 谁料慕远凝一听，叹了口气，“不是。” “那是什么？” 吞吞吐吐的，真够让人着急的。 说起来也怪，这世间除却工作，也没什么可以让慕远凝烦恼的了，难不成她现在所烦之事跟简溪有关？ 果不其然，慕远凝接下来说的话印证了梁小墨的想法。 她说：“你不是说我对他太差了吗？今天我给他带去早餐，结果……” 慕远凝说话的声音忽然顿了下来，把梁小墨这急性子快给急坏了，“结果怎么样了？” “他没来上班，请假了。”慕远凝言语中颇为苦恼。 梁小墨一听，并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 “可能他有什么事呢。” “话虽如此，但我回想之前，好像自己对他的态度的确差了些。”慕远凝面露愧疚，梁小墨轻笑，安慰道：“没什么事，只要你现在稍微改变态度，还是可以挽救的，再者说，简溪的为人相处下来，我觉得他性格很好，并不记仇，你不用太过担心。” 慕远凝听了，心里也舒服许多。 “但愿吧。” …… 火锅城，灯光明亮，人声鼎沸。 不得不说，国内在吃的这一块，没什么比得上火锅店了。 无论是天冷天热，来的人都能挤满整个店，座无虚座。 这要是换成冬天，排队都要拍上一个小时。一点也不夸张。 包厢内，整组人纷纷拿起酒杯，祝贺梁小墨和莫韦升职。 莫韦的妻子名叫胡慧，外表温柔娴静，人如其貌，标准的贤内助。 众人干了后，又纷纷夸奖着胡慧，惹得胡慧脸一阵发红。 包子说：“嫂子，老大这么能干，可真多亏你，平时我们干到那么晚都没能休息，而你呢，又在背后支持者老大，说起来，今天功劳最大的就是你。” 包子端起酒，遥敬胡慧，“嫂子，这一杯我敬你。” 莫韦一看，急了，“包子，你嫂子不喝酒。” 包子不依，“这么高兴的日子，喝上一杯没事吧？” “那我替她。” 眼见莫韦就要端起酒杯，却被包子吆喝住，“诶诶诶诶，老大，这可不能啊，虽说我们都知道你疼嫂子，但是这酒你刚才就替了不少，我们也不逼嫂子多喝，就一杯，行吧？” 莫韦满脸为难，这时候，胡慧笑着端起酒杯，声音轻柔：“来吧，我喝一杯。今天大家高兴，别因为此扫兴了。” 说完仰头，喝下一口，这一口，硬是让她皱紧了眉头。心想酒真难喝，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就接受的了这个味道。 众人见此，都纷纷笑了，包子也笑，仰头将整杯酒豪饮。 梁小墨看在眼里，唇角上的笑也极是璀璨。 易笙坐在一旁，风轻云淡，似乎不为整个包厢里的气氛感染，他就是他，喧嚣中的一处平静，悠然自处，仿佛在这世间没有任何能够让他皱一下眉头的淡然。 第152章 同睡一床 包厢内，锅里冒腾着热气。 一番敬酒后，接下来总归是安静地吃。 偶尔老李会说几句笑话，逗得大家忍俊不禁。 这时候刘晨就会说，老子说的段子太污，少儿不宜。 陈晓立马反驳大家都是成年人，用不着装纯，包子就怒了，毫不客气地回：“你才装 ，你全家都装。” 众人又是大笑不止。 陈晓脸色有些难看，但没有生气，刚想开口说什么，包子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呦呦呦，我说你们这么旁若无人，我真怀疑你两在一起了啊。” 眼见易笙加东西给梁小墨，包子就暧昧地喊。 顿时间，全场人的目光都朝着梁小墨和易笙看了过去。 两人紧挨着坐，被包子这么一喊，梁小墨的脸蛋此时红的就跟番茄一样。 陈晓盯着他们看了一会儿，开始八卦。 “墨墨，你们真在一起了啊？” 梁小墨一愣，顿时不知道怎么办，一只搁在腿上的手有些不自觉地捏着桌角垂下的布。 这事情，总不能让她亲口承认把？ 何况，她并不清楚易笙什么态度。 就在迟疑之际，易笙淡漠的声音响起：“需要你怀疑么？” 说完，他抓住梁小墨的手，十指紧扣，举在他们的面前，此番动作众人都是一愣，包括梁小墨，完全是一脸愕然。 他深邃的目光从众人的身上一扫而过，声音沉稳有力:“我们已经在一起有些日子了，众人不必再猜测什么。” 众人一愣，还是包子最先反应过来。 “我去，你们真在一起了啊。藏得可够深啊。” 包子一脸艳羡地盯着两人十指紧扣的手，恨自己怎么没能找到大神一样优秀的男朋友。 刘晨笑嘻嘻问：“师姐，你们都在一起那么长时间了啊，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啊。” 梁小墨尴尬地笑：“没那么快。” 忽然被公开恋情，梁小墨有些意外，但内心更多的还是喜悦。 毕竟，他们的关系被易笙所承认，并且广而告之，这说明他的内心是有她的。 “那易教授还不快求婚？到时候，我可要当伴娘。”包子兴奋地说，好像要结婚的人是她自己。 陈晓不客气地讥诮：“就你这身材，样貌当伴娘？” “怎样？很丢人吗？” 陈晓耸耸肩，摊摊手，一副无关紧要的模样道：“也不是，不过到时候这个消息一传开，可能没几个人愿意当伴郎了。” 话音刚落，众人哈哈大笑。 哪怕是胡慧，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包子怒，“陈晓，我看你这是存心的吧！” 陈晓一副你咬我的模样，“是又怎样？” “你……”包子咬牙切齿，真想抓起手上的东西就砸过去。 梁小墨很了解包子，担心她会忍不住发飙，连忙劝道：“好了，你们就别闹了，也不怕嫂子笑话。” 包子一听，才渐渐平稳下来。 …… 没多一会，众人也散了，各自离开。 回去的路上，梁小墨的脸泛着酒红。 她喝的有点多，此时头也有些晕。 她头后靠在副驾驶位，目光有些迷离，窗外的灯光映在她脸上，更显得几分迷幻。 易笙把车内的空调调高了些，怕她冷到。 “我好困。” 梁小墨偏过头，看着一旁正在开车的易笙，声音低小又轻柔。 易笙腾出一只手，修长宽大的手掌轻柔地抚摸着她的脸颊，温柔道：“睡吧，到家了再叫醒你。” “嗯。” 梁小墨虽然乖乖地点头，但迷离的目光却一直落在易笙的身上，迟迟没有闭上，看似没有要休息的意思。 易笙看她那张脸蛋红扑扑的，禁不住笑：“不想睡？还是哪里不舒服？” 梁小墨喝了酒的声音，变得有些低哑，“我就像看看你。” 喝酒以后，梁小墨完全完了什么叫矜持，露出满脸小迷妹的模样，与往日的干练大有不同。 此刻的眼神，只有痴迷。 易笙在这一抹目光中，竟有些不好意思。 他啧了一声，“别这么看着我。” 说着感觉自己的脸上一热， 不知道有没有发红。 谁知梁小墨忽然咯咯地笑：“你脸红了，脸红了……” 指着易笙，梁小墨笑得像个孩子发现新大陆一样开心。 易笙眉头轻皱，面色却一脸轻柔，“乖，别闹。” 他一边顾着开车，一边顾着照顾梁小墨这个小酒鬼，有些分心无暇。 当车子在前方路口停下时，他转头，看到梁小墨抓着他的手已经沉沉睡着。 睡眼安静又美好，那一刻，易笙的眼中更多了一丝温柔。 …… 刘晨送醉酒的包子回去，没想到包子没能忍住，在车上吐了一车，那味道，简直…… 车子可是新买的。 刘晨眉头都要挤在一块了，心中暗暗叫苦，可还是强忍着把车窗打开，以狂速送包子回自己家里。 没办法，包子的家实在太远，何况他也喝了酒就懒得跑了。 然而，接下来他面临了一个大问题。 这吐了一声，不换个衣服，能睡吗？那不得臭死了！！ 可他们…… 毕竟男女授受不亲啊。 就在这为难的时刻，刘晨脑子闪过一抹精光，想到办法了。 …… 次日一早，刘晨在一道尖叫声中醒来。 随后，感觉被人一脚，狠狠地踹下床。 “哎呀！” 哀嚎一声，刘晨从睡梦中睁开眼来，包子满眼怒气地瞪着他，那目光好像想要了他的命。 刘晨吞了吞口水：“怎么了？” 包子抓着刘晨的衣领，满眼愤怒，质问:“我怎么会在你家？又怎么会躺在你家的床上？还有……我身上的衣服怎么回事，你，你又怎么会跟我躺在一起！” 问出这些话，包子感觉自己的内心是崩溃的。 老天啊，这都什么事啊？ 刘晨啊了一声，有些懵了。 可他挣扎，却挣脱不开包子，只好说：“你还问，明知道自己酒量不好，那就别和那么多啊，我送你回去的时候，你吐了一车子，我总不能闻着那东西一直送你回去，再自己回来吧？何况当时那么晚了，我只能把你带回来这里，我告诉你，我可没对你怎么样。” 刘晨心里喊冤，本来在睡梦中被吵醒就有够生气的，现在还被当做坏人一样审问，简直了！ 他招谁惹谁了吗？ 第153章 恩将仇报 包子一愣，有些狐疑，“真是这样？” “不然呢？” 用力推开包子，刘晨满脸怨气从地上爬起来，“真亏你什么都想得出来。” “那你说，我们怎么会谁在同一张床？而且你看看，这可是你的衣服，不是你给我换的，难道还是我自己吗？”包子质疑道。 她怎么说也是一女人，遇到这种事情，总要问清楚吧？ 她可不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发生了事还可怜兮兮地说要负责。 要是她跟刘晨有什么，她一定一拳打爆他的头。 “没错，衣服是我换的，但是……” 刘晨话没说完，包子就开始吼，“你看，你自己都承认了！” 眼看着一拳就要打过来，刘晨连连后退，急忙到：“我是说，我给你换衣服的时候，全程闭眼，不然你看看，你穿的衣服都反了。” 闻言，包子低下头，一看衣服，果然是反的。 她怔了怔，皱着眉头，“真是那样？” “我都说了，你要怎样才相信我啊，是不是要去检验啊！”刘晨无力地呼喊，早知道是这样，他就不去聚餐，不送她回家了。 包子沉默了片刻，又问：“那你又怎么跟我睡一起的？” 刘晨听此一问，顿时哑巴了。 是啊，他怎么会回来房里睡了？昨晚上，他明明在沙发上将就一夜的啊。 见他久久不语，包子危险地眯起眼睛，刘晨迟疑着，“可能，可能是因为我半夜起来尿尿，一时忘了你在这里，就进来睡了吧。” 可能！！ 包子一听，顿时恼了，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扬起一拳，实实在在地打在刘晨的眼上。 刘晨捂着眼睛，一声哀嚎。 …… 警局。 众人端详着刘晨，像在围观动物一样。 “刘晨，你这伤势，有点严重啊。”老李摸着下巴说道。 陈晓附和：“这一拳，打得不偏不倚，下手极重，怎么，你得罪人了？” 刘晨闻言，瞬间恼了，“那简直不是人。” 一听这话，本来一直不说话的包子被惹恼了，不客气地回：“你才不是人。” 刘晨站了起来，与包子对峙，“谁答话，谁就不是！” “你个幼稚鬼，再说一句试试。”包子又握紧了拳头，咬牙切齿，脾气火爆十足。 一来二往的，众人听明白了。 原来，这一拳是被包子给揍的。 陈晓连忙搬来凳子看好戏，老李也不插手，就看着两人互相挤兑。 “你来啊，你以为给你打了一次，就有第二次吗？” “那试试看啊。” 两人都跃跃欲试的样子，看起来，似乎真想干一场。 老李说：“你们啊，这是什么事那么大动干戈啊？” 刘晨早上被揍了一拳，本来自认倒霉的，没想到包子现在又像疯子一样咬人，刘晨没能忍住，把发生的事情大概地说了一遍。 陈晓和老李都惊呆了！重点完全是两人同睡一张床上。 “你们说，她是不是无理取闹？”刘晨问道，迫切地想要一个公道。 哪知，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说出来了，不但没有得到裁判，反而让这两个老色鬼逮到八卦的机会。 陈晓暧昧地看着刘晨，“你是说，昨晚上你们谁在一起？” “没错……不是，你怎么问这些啊。”刘晨急的只跺脚。 包子本来就生气，眼见刘晨口无遮拦，把这事情都给说出来，顿时怒上心头，“刘晨，你个流氓！我今天就要打死你。” 说完握着拳头就朝着刘晨冲过去。 刘晨一愣，慌似的逃。 眼见两人要来真的，老李连忙拉着包子，劝道：“不是什么都没发生吗？你急什么啊？” 包子满脸通红，都是给气的。 她瞪着刘晨，又看看拉着刘晨的陈晓，顿时觉得备受侮辱。 “我好歹是个女的，他直接就那么说了，你说我能接受吗？” 说着说着，包子鼻子一酸，有些想哭。 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那么脆弱。 老李见她快要哭了，连忙安慰说：“包子，人家这不是看我们都是熟人嘛？再说，我跟陈晓都知道什么事情都没有，平时你不是挺乐观的吗，怎么这会就……” “老李，你说什么呢！现在是我的清白差点就要被他给毁了！”包子气得直跺脚。 刘晨一听，瞬间不乐意了，“什么叫给我毁了，我有碰你吗？包子师姐，你说话能不能有点分寸啊。” 包子被这么一吼，更加生气了，心想你居然还不认错，“什么叫没分寸，从一出现，我有说过你什么吗？是你这白痴，没三两下就把话全给说了。” “那都是你的错，谁让你打我。”刘晨委屈万分。 包子见他死不悔改，完全忍不了了，她用力推开老李，“老李，你给我放开……” 完了就冲着刘晨去，老李想拉都拉不住。 就在这时候，梁小墨及时出现。 “都给我住手。”一声沉喝，众人的目光都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梁小墨朝着他们走过来，奇怪的是，许久不出现的易笙也来了。 “一大早的，你们都干什么呢？” 梁小墨瞅了眼包子，又看了看刘晨，说：“刘晨，你说！” 眼看刘晨这黑眼圈，梁小墨就知道这其中肯定有什么故事。 刘晨刚想开口，便看到包子在瞪着自己，随后听见她威胁道：“刘晨，你要赶再说，我就灭了你。” 闻言，刘晨忍住了。 包子什么性格，他可清清楚楚，包子说的话，那是一定会做到的。 梁小墨朝着包子瞪了一眼，“你跟我进来。” 说完转身往办公室走去。 包子点点头，乖乖地跟了进去。 门关上的瞬间，梁小墨让她把事情都说一遍，对于梁小墨，包子是毫无保留，事无巨细地告知。 完了后，梁小墨叹了口气。 “真没发生什么？” 见梁小墨这有些怀疑的口吻，包子怒了，“墨墨，怎么连你也……” 梁小墨叹气：“那既然没什么，你怎么对人动手呢？你瞧瞧刘晨的眼睛，都肿成什么样了？” 活似个国宝，让人看了得怎么笑话！ 冷静下来以后，包子也没那么生气了，弱弱道：“我当时不是生气吗！” “生气，生气就能动手？”梁小墨斥责道，“你也不想想，刘晨好歹照顾了你一晚上，你不感激人家就算了，居然还动手，这跟恩将仇报有什么区别？” 第154章 河边死尸 办公室外，刘晨一脸颓唐。 老李和陈晓轮番安慰，唯有易笙，悠然坐在一旁，视而不见。 老李说：“女孩子嘛，难免矫情了些，你别太在意。” 陈晓也说：“就是，何况包子就那性格，你要是跟她生气的话，吃亏的反而是你自己。” 怎么说来都是刘晨的不是，刘晨气不打一处来。 “是女人了不起啊，你看我这眼睛……” 想起自己的女朋友要是看到嫌弃的话，刘晨欲哭无泪，“算了，我也懒得再说。” 说完站了起来，朝着茶水间走去。 …… “那你说怎么办嘛？让我去道歉不成。”包子拉着脸，有些不情愿。 “你打了人家一拳，让你去道歉还委屈你了？” “那……可是……” 说了半天，包子也找不到半句话来狡辩，最后小声说：“顶多我往后对他好一些。道歉的话，我肯定是不会去的。” 包子的性子如何，共事了这么多年，梁小墨十分清楚，只得无奈地摇摇头。 “随你吧，别再闹了就成。” “那我出去了。”包子低低地说了一声，低着头就要出去，就在这时候，梁小墨手机响起。 她接了个电话后，神色一肃。 “好，马上到。” “怎么了？”包子看她面色有不妥。 梁小墨起身，一边说：“有命案处理。” …… 三十分钟后，整个组的人赶到案发现场。 一个个戴着工作证，看起来干练又英勇。 案发现场已拉起了警戒线，周围围了不少群众。 这是位于本市较为偏的公园，尸体就在河中发现。 发现的是公园的清洁工阿姨，阿姨当时正好忙完在河边乘凉，没想到看到一具尸体浮在河边，脸色白的吓人。 阿姨被吓了一跳，警员已经给她做了笔录。 尸体已经打捞上岸，法证部的人正在周边取证，负责检查的法医是石木，此时她带着白手套，正在做着检查。 见梁小墨一行人出现，他站了起来。 易笙看到他，脸色一如既往的冰冷。 石木的目光从他身上一扫而过，重新看着梁小墨。 “怎么样？”梁小墨问道。 石木道：“初步断定，死者死亡时间大概在昨晚的两点到三点这个时间，由于尸体在水中浸泡了一段时间，具体的死亡时间暂时不能确定，只能等回去再进行下一步的检查。” 梁小墨闻言，目光扫向尸体，尸体的身体浮肿，肤色惨白，这是由于浸泡在水中的原因，但死者脖子上有明显的勒痕，说明并非自杀。 而这一点，也让石木在下一步说明中证实。 “死者颈部有勒痕，手腕上等处也有明显的伤痕，如此可以说明，死者是他杀，并且是窒息后被推入河中，由于死者没有完全失去意识，指甲中有淤泥，说明在水中有挣扎。” “好。”梁小墨看向不远处的法证部负责人，才说道：“我过去看看有没有发现什么证物。” 石木点点头。 梁小墨一行人走过去，石木的目光落在易笙的身上。 易笙却无暇顾及他，眼光都在周边来回移动。 河水深有两米，立有警示牌提示，在河边的另一处，有一条通往对面的桥，供人方便。 四周，有几颗柳树。 这里的环境，唯一的一个好处就是，幽禁。 虽说现在是早上，但人却不多。 围观者加起来，顶多才十几人。 这一点，倒是异于其他公园。 “没想到，这种小小的案子，易教授也有兴趣！”石木来到易笙身前，微微一笑。 易笙回头，眉毛微挑，却是有些冷漠，“我倒是也奇怪，对于你来说，这案子是不是太大了些？” 石木一愣，转而又是轻笑：“易教授果真是利嘴，让人讨不到好啊。” “那就闭嘴？！” 这一次，易笙不在和颜悦色，而是冷冷地丢出一句。 完了后，他朝着梁小墨的方向走去。 梁小墨正在调配工作，包子给围观群众做笔录，另外几人协助找是否遗落的物证。 法证部的同事此时已经完成工作，准备回去化验。 走之前，跟梁小墨打声招呼。 法证部的同时刚离开，易笙已经来到梁小墨的身前。 “怎么了？” 梁小墨看着他，脸上的笑意浅浅，“跟石木聊了？“ 看易笙的样子似乎很不爽，而能让他这样的，在场的只有石木了。 梁小墨如此想着，下意识地看向易笙的身后，此时石木正在和法医部的说什么，背对着他们这个方向。 哪知道，易笙忽然一把把她的头牛回头，“再敢看他，我不介意弄瞎你。” “……”好大的怒气。 梁小墨看他这冷板着的脸，可不像是在开玩笑，吐吐舌头，连忙闭嘴。 在现场勘查了一遍，把尸体送回法医部检查，重案组开始忙碌起来。 女死者名叫白茉莉，今年二十五岁，本市人，父母双亡，无亲无故。 根据保洁阿姨的笔录，她说经常见这女子在那一带出现。 而根据其他的围观群众表示，女子是失足女，经常在那出现是为了找生意。 价格一般在两百左右，有时候，一百块也接。 这些都是围观群众所提供的消息。 “包子，你去查一查白茉莉的住处，另外，看看背后是否有团伙组织卖，淫。”梁小墨吩咐道。 “好。”包子答。 另外，梁小墨又看着刘晨说，“你去找一找附近的宾馆，看看白茉莉有没有居住记录，最好是拿监控回来看看。” 刘晨，“知道。” 至于其他的，梁小墨让老李和陈晓跟进法医和法证那边的进度，梁小墨则准备回去现场再看看。 众人得到任务后纷纷离开，易笙还坐在原地，瞧着二郎腿，整个模样看起来，悠然自得。 梁小墨忍不住睨了他一眼，“以前我看你有案子查，可是很兴奋的，怎么，觉得没挑战性？” 易笙缓缓抬起眸子，对着梁小墨的眼，“我相信，这个案子你解决起来，绰绰有余。” 梁小墨一愣，心想这算不算是变相地夸她呢？ “那我真要谢谢你的夸奖了。”收拾起资料，梁小墨走出小小的会议室，便看到莫韦出现在她面前。 “老大。”梁小墨有些意外地迎上去，“怎么，什么风把你吹回来了？” 第155章 失落的心情 “我知道这边人手不够，已经让新同事加进来，周一就会过来报道。”莫韦笑说。 还真是老大想得周全。 这一点，梁小墨十分感动。 “老大，其实你也不用特意跑一趟，直接电话告诉我就好了。”梁小墨受宠若惊道。 莫韦是一如既往的态度，一拍梁小墨的肩头，笑道：“这不是看有案子发生，就亲自过来跑一趟吗!小墨，你也是熟手了，我相信你的能力，不过，这是你升职以来第一件案子，无论如何，也要拿出成绩来，知道不！” 梁小墨肃然而起，信心十足道：“是，老大，一定不让你失望。” …… 梁小墨回去案发现场，易笙无事可做，也跟着过去看看。 桥梁上，一抹身影在仔细观察，那人就是梁小墨，而另一人，完全是在一旁等待的模样，神色悠然。 那人，自然就是易笙。 “这里白天还真没什么人。”扫视了一圈周围，梁小墨叹道。 虽然这是公园，但大多是一些老人在树下乘凉，不远处，有个小亭，亭里有老人在下棋，但由于阳光透过，老人们纷纷撤走，搬到树荫下的石桌上继续了。 烈阳当空，地面烘烤得冒着腾腾热气，他们站在猛烈的阳光下，此时早已经汗流浃背。 而梁小墨找寻了这么半会，没有任何发现。 她的眼睛被太阳刺的只能眯着，看向易笙，说：“走吧，估计也没什么线索。” 易笙眉头一皱，指着桥沿边的一处，“那是什么。” 梁小墨循着目光看去，只见在斑白的阳光下，桥沿上有一抹暗红色的颜色。 梁小墨走过去仔细一看，液体已经干了，呈红色，梁小墨凑鼻子上去嗅了嗅，闻不到什么味道，但是从颜色上看来，应该是血迹。 “是血迹？”梁小墨惊愕地看着一旁的易笙。 易笙淡淡道：“是不是，那就要验证了。” 闻言，梁小墨立刻拿出手机拨打，让法证部的人过来取证。完了后，梁小墨一双精明的眸子看着易笙。 “石……”一顿，梁小墨连忙改口，“法医部那边的尸检报告说明，死者虽然有挣扎的痕迹，但是身上没有其他出血伤痕，如果这些血迹不属于死者的话，那么极有可能跟凶手有关。” 易笙沉声道：“为什么就一定是凶手，其他人也有可能在这里游玩的时候受伤。” 梁小墨摇头否定，“根据血迹干涸的情况看来，并不是很长时间。” 想了想，梁小墨朝着桥下走，易笙显然知道她要干什么，静静地跟在后面。 一路，跟着来到刚才尸体大佬起来的地方。 “你看这些地方，没有拖行的痕迹，而其他地方同事们都看过了，都没有这种情况，也就是说，案发第一现场就在桥上。” 梁小墨一手指着刚才他们所处的位置，易笙的脸上浮现一抹赞赏的光芒。 不得不说，虽然这是破案的基本，但梁小墨的观察里更加锐利了一些。 法证部的人过来把血迹容开，粘在棉签上再带回去检验。 其他人在调查方面也有了初步的成果。 在附近的宾馆，虽然有白茉莉居住的登记，但都是几天前的记录，而在案发的这段时间，没有任何记录。 如此一来，便只能锁定她所居住的房子。 她在附近的民房租了一房一厅，租金才几百块，而在整套房里，单单是做那门生意的便有好几个。 整栋民房，只有十个不到的家庭住户，其他人都因为这边的环境不好，纷纷搬走了。 根据陈晓他们所带回来的资料，还有对住户的笔录，所有人都表示在案发时候没有见过白茉莉。 其中，有一个叫沈小菊的失足女人说，最后见到白茉莉的时间是当晚的十点，当时她刚接完一个客人，随后就没有见过了。 而根据法医那边给出的正确死亡时间，那是在凌晨的两点。 也就是说，十点之后，白茉莉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那才是最关键。 由于白茉莉所居住的民房过于残旧，并没有安有监控。 调查因此卡在这里，他们只能根据路段的监控来进行查找。 “墨墨，怎么办？”包子询问道。 接下来要怎么做，她已经无计可施。 梁小墨沉思了片刻，说：“找交通部，查看附近的监控，还有……等法证部那边的检验出来，立刻告诉我。” “是。”众人齐声应道。 …… 让简溪奇怪的是，今天上班，慕远凝的态度居然改善了许多。 原本他打算冷却一段时间，以为自己逼得她太近了，给彼此一点喘息的机会，没想到慕远凝反而十分难得地给他带早餐不说，居然还主动约一起吃午饭？ “你中邪了？” 餐厅里，简溪看着对面的慕远凝，有些好奇。 慕远凝闻言，抬头看着他一脸茫然，却是有些好笑。 “夸张。” 说着慕远凝招手，让侍者端来一杯温水，见简溪还一直盯着自己看，她向来严肃的脸上难得得浮现一丝笑意。 “那么想知道？” 慕远凝挑眉，简溪迫不及待地点头，“作为一直约你失败的人来看，不是一般的想知道。” 闻言，慕远凝心里微有酸涩。 以前，自己对他的态度真的太差了吧！ 想了想，她双手端房在桌上，认真地看着眼前的人，目光多有愧疚，“简溪，或许以前我有什么地方对你过分了些，希望你原谅。” 真诚的目光，满是歉意。 这在简溪的眼中看来，简直就是稀奇。 这女人，平时那么高高在上，冷傲无人，居然还有这么诚恳的时候？ 还是，这不过是她的小把戏，接下来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简溪内心闪过无数疑问，最终渐渐平静下来。 俊彦之上，划过一抹淡然，“没什么，都过去了。” 顿了顿，又说：“或许对于你而言，我实在太过讨厌，才导致你会那么对我，你放心，以后我都会知进退，不像以前那样。” 不知为何，听简溪那么一说，慕远凝心中有些失落。 不想以前那样么？ 那么，他是放弃对她的感情了？ 如果是以前，她听了或许会觉得开心，毕竟不再有人烦扰着自己，但现在，她内心却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第156章 梁小墨出事 餐厅内，荡着轻缓的音乐。 情侣三三两两，多是有说有笑。 看着对面笑得温和的男人，一时间，慕远凝竟是无话。 久久沉默后，简溪忽然端起酒杯，笑说：“来，喝一口，我们很久没单独喝酒了。” 慕远凝的思绪被拉回来，她勉强一笑，也端起酒杯与之一碰。 “干杯。” “干杯。” 二人同声，被子哐当一碰，仰头饮酒。 当双眼微微闭合的时候，慕远凝强忍内心酸涩，竟是豪爽地赶了这一杯酒，也忘了其实这也不过是下午而已。 …… 华灯初上，旖旎华丽的灯火点亮整座城市。 城市之中，灯光闪闪，斑斓多彩。 梁小墨坐在客厅上看文件，十分专注，慕远凝进门后，房门关上的声音很大，却也没能引来梁小墨的侧目。 那一刻，无尽的孤独感几乎要把慕远凝吞噬。 可是，她是什么人啊？ 她慕远凝从来是院里的天之骄子，人前一副冷漠，做事干练精明，在她这个才二十几岁的年纪，却已经是精神外科主任，在这世界上，能有几人能办到？ 可是，她一个小女人，这就办到了。 这么多年，从来都独立专行，从未半个男人流过眼泪，有过半点伤感，可是今天，却仅仅因为简溪的一句话，她闷闷不乐，仿佛这个世界都失去了颜色。 “墨墨。” 来到沙发前，慕远凝忍不住叫了一声梁小墨。 梁小墨闻言，才百忙之中抽出空来，抬头看着慕远凝，“凝凝，你回来……”话没说完，她就完全被眼前的慕远凝的脸色给怔住了。 “凝凝，你怎么了？脸色怎么那么难看？” 她连忙站了起来，紧张的看着慕远凝。 这么多年的相处，从未见慕远凝有过今天这种情况，梁小墨真的被吓到了。 慕远凝一双眸子无光，毫无生气地摇摇头，梁小墨更着急了，连忙拉着慕远凝坐下，关心道：“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啊？否则你一定不会这个样子，凝凝，你快告诉我，别吓我。” 慕远凝无力地摇摇头，苦笑：“我没事。” “怎么可能！你若没事，怎么可能会是这个样子？”梁小墨丝毫不信。 “墨墨，你信我，我没事。”慕远凝干笑了一声，内心酸涩无比，却也强忍在心头，“我只是，有点不舒服。” 一听说不舒服，梁小墨就更紧张了，连忙问：“那里不舒服？是不是感冒了，还是……” 在这世界上，慕远凝是梁小墨最好的朋友。 以往，梁小墨对于琐碎之事，从未如此上心，却因为慕远凝的事，露出满脸担忧。 那是发自内心的担忧。 “墨墨，我头有点晕而已，你别那么担心，看你的样子，快把我自己给吓到了。”慕远凝一把抓住梁小墨的手，看着紧张的她，心里一阵感动。 听她这么一说，梁小墨还是有些不放心，“真的？” “哪能有假？” 慕远凝笑，“好了，我先去洗洗，你先忙。” “好。”梁小墨迟疑着，松开了手。 慕远凝站了起来，朝着房间的方向走。 梁小墨心中细细思考，却也找不到慕远凝忽然如此的理由。 为感情么？ 哪怕她真的喜欢简溪，也未必到这种程度。 浴室内，水声哗哗。 躺在浴池中，慕远凝一脸疲累。 最终，她还是没有任何勇气跟梁小墨诉说任何。 这么多年了，她习惯了坚强，这些软弱无能，如何与人说起？ 哪怕，那个是自己最好的姐妹。 其实，也许简溪放弃，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吧。 思及此，慕远凝缓缓闭上了眸子。 …… 梁小墨把资料整理了一遍，收到易笙发来的短信。 “来一下楼下。” 楼下？ 他怎么跑楼下去了？ 想了想，梁小墨拿起手机，动身前往。 出了门口，却没有看到易笙的身影。 “易笙？” 梁小墨在门口唤了几声，见没人应，拿出手机准备拨打，可就在那一瞬间，她察觉到有一股危险正在朝着自己靠近，并且，还夹杂着一股难闻的气味。 梁小墨十分警惕，在那身影要靠近自己的时候，想要回头，却感觉肚腹上猛然一痛，那种锥心的痛感让她整个人不由自主地跪在地上。 紧接着，不等反应过来，感觉双眼发昏，整个人昏了过去。 次日一早，见没有梁小墨的身影，她的鞋子又还在，不像是已经出去了，慕远凝感觉奇怪，拨通了易笙的电话。 “什么，你没跟墨墨一起，那这么早，她人去哪了？”慕远凝惊道。 易笙当时正在跑步，闻言，整个步子停下来，神色变得冷然，“你说，小墨不见了？” 不知道那头说了什么，他严肃道：“先别急，等我回去。” 挂了电话，易笙以急速出现在403（注，他们的房间号。） 观察了一遍了梁小墨的房间，还有门口处她平日里所穿的鞋子，易笙的脸色渐渐变得难看。 床上，被子没有任何翻动的痕迹，说明梁小墨昨夜一夜不归。 另外，在床头柜边的椅子上，摆放着一套完整的衣服，说明是梁小墨昨晚就配好，准备今天穿的。 那么，拖鞋不见，房间完整，说明梁小墨昨晚就出去了。 如此种种证据表明，梁小墨极有可能出事。 脑海中跳跃上这一丝结论，手机就响了起来。 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一个短片，短片中，一片黑暗，只有灯光照射着梁小墨，梁小墨双手双脚被绑在一个凳子上，双眼蒙上黑布，目前还处于昏迷的状态。 而在短片中，还配有一个声音，声音经过变声器变声，并不知道是男是女。 那人森冷地笑着，一边说：“易笙，怎么样？现在你的女人在我手里，还不快来救她吗？告诉你，来晚一步，你的女人可就没命哦。哈哈哈……” 在那难听又刺耳的笑声中作为结尾。 慕远凝在一旁看了短片，整个人的脸色变得煞白。 饶是她平时再坚强，身边的梁小墨遇到这种事，还是没由来的害怕起来。 “易笙，墨墨被人抓走了？”慕远凝面色煞白，从心底发出来的颤抖。 易笙点头，声音冰冷低沉：“目前还不知道是什么人，你在家里待着，哪里也别去，我先出去一趟。” 慕远凝点点头，“好。” 紧接着，易笙迅速回去屋里，换了一套衣服，开车出去了。 第157章 救人 警局，重案组。 “什么，墨墨出事了？”包子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整个人完全不敢相信。 小墨啊！ 那可是高手，居然也会出事？ 再者说，行凶者是谁？把梁小墨掳走又有什么目的？ “走，去技术组。”易笙吩咐道，转身就朝着外面走。 目前而言，他没有任何时间跟他们废话。 众人二话不说，直接跟着易笙的脚步离开。 在他们眼中，易笙就是权力者，他们自然而然地信服。 技术组就在隔壁大楼，易笙把短片交出去，经过最大的难度放大，还有分辨声音的根本来源。 然而，画面中，除却梁小墨还有那刺眼的灯光，再看不到其他什么物件。 而根据声音的分析，其中杂音太多，要分辨起来，需要花费一定的时间。 但易笙完全等不及，再这么漫无目的地的才能下去，只怕梁小墨已经没命。 目前而言，只有白茉莉一个案子，并没有牵涉到什么大案，那么行凶者是谁，这成为一个谜底。 而且，他们根本无从下手。 顿时间，整个重案组群龙无首，不知所措。 老李想到易笙本事高超，他问：“易教授，你说我们现在怎么办？现在墨墨在那人手中，我们连他想干什么都不知道。这可如何是好？” “等！” 易笙幽深的眸子，闪过一丝隐忍。 此时此刻，只怕没人比他更加担心。 但是，想要救人，首先不能着急。 …… 慕远凝不知所措，给简溪打电话，告知梁小墨出事了。 一得知这个消息，简溪立刻从医院赶到公寓。 见慕远凝满脸担忧，并伴有一丝恐惧，他上前一把抱住，“放心，不会有事。” 慕远凝在他怀中，那一刻害怕的心渐渐平稳一些。 在等待的过程中，易笙的手机忽然想起，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 这正是刚才发来短片的号码。 易笙一看，十分冷静地先吩咐警员勾线，再接通，整个过程，不过短短的十秒就完成。 “你是谁？” 电话刚接通，易笙淡漠地问道。 那头先是冷笑，那冷笑声透过变声器传出来，更要森冷恶心。 易笙皱着眉头，极为反感。 “别紧张，你的女人暂时没有事。不过，我很难保证，一会会不会有事了。哈哈哈……”说着又是发出阴鸷可怕的笑。 “你明知道她是本市的督察，却也敢动手，看来，你跟她还真是有血海深仇。”易笙冷冷说道，迅速在脑中浮现无数个身影。 首先他想到的那个人是梁硕。 那个人，一直躲在黑暗之中，永远都在背后里盯着他，只有他，才会做出这种无聊至极又阴狠的事情。 但是，梁硕却也不可能光凭着他的原因对梁小墨下手，一时间，易笙有些不解。 那头，却还是发出肆无忌惮的冷笑。 “易笙，你不是自诩聪明么？这一次我倒是要看看，你能不能救出她！”说完啪一声，那头果断地挂了电话。 时间太短，勾线失败。 易笙看向一旁负责勾线的警员，向来俊彦的脸上，多了一丝忧虑。 “易教授，这人很熟悉你和墨墨啊，是不是你们认识的什么人？”包子好奇道，否则那人不会说得出易笙的名字，并且把梁小墨抓走。 何况，梁小墨的身手不错，那人能把她带走，那么只有两个可能。 第一，那人跟梁小墨很熟悉，在趁着梁小墨不备的时候偷偷下暗手；第二，这人比梁小墨的身手还要厉害，否则，不可能把人就这么带走。 无数个可能在众人的脑中浮现，可谁都无法确定。 易笙在脑中一直在思考，出现一个个面孔，最终又被一点点否决。 时间，一分一秒地消逝。 那一刻，对于易笙而言，却是无尽的煎熬。 …… 梁小墨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眼前一片黑暗。 感觉眼前被绑了黑条，凭感觉，那人就在眼前。 脑海中，记得自己当时被易笙叫到楼下，之后被偷袭，然后就出现在这里了。 那么，抓走她的人，就是眼前的人了。 “你是谁？抓我来想要干什么？”梁小墨怒问，挣扎了几下，发现自己被绑的十分结实。 看来这人是很怕自己挣扎开啊。 眼前的人不说话，眼前一片黑暗，她看不到，只能在心中作者防备，筑起一丝丝的警惕。 而就在这时候，她听见那人细微的脚步声朝着自己一步步靠近，最后，感觉眼前的力度一松，布条被解开了。 忽然的明亮，让梁小墨不适地闭上了眸子，等一会儿适应过来，才睁开眸子。 眼前的一切，一片明亮。 扫视了一圈发现，这里是紧逼的空间。 而眼前的人，却有两个。 一个是女，一个是男，而这两人的出现，让梁小墨为之一震。 “是你们！” …… 一个小时过去。 两个小时过去。 没有任何一个时候，时间是过得如此煎熬的。 整个重案组的人，一个个陷入紧绷的气氛之中。 哪怕是白茉莉的案子，他们都搁置不管了。 这时候，莫韦听闻消息，感到技术组来，眼见一个个神色肃然，他的目光从众人身上扫过，最终落在易笙的身上。 “易教授，怎么回事？小墨怎么会无端端地出事了？” 莫韦一脸担忧，言语中更是透着关心。 易笙眉头微凝，沉声道：“目前不明作案者是谁，但我推测，这人极有可能是近日案件里的参与者。” “谁？”莫韦神色一肃。 易笙最终下了一个定论：“C市冤魂杀人的凶手之一，江言。” 根据他对梁小墨身手的了解，基本上一般人很难把她带走，何况近日来，所调查的安置与黑道势力并没有任何联系。那么一来，只剩下最有可能的一个人了。 那个人，就是江言。 在江涛死了以后，江言一直在逃未有归案，最重要的是，江言擅长使用药物。根据之前梁小墨的表现，她从C市回来，一直觉得身体不适，而那种不适在近两日虽然消失，但偶尔也常听她说总觉得疲累。 如果他推断没错的话，在梁小墨从C市回来的时候，江氏兄弟找机会在梁小墨的身上用了药，并且神不知鬼不觉。 然而，易笙忽略的是，擅长用药的，却不仅仅是江氏兄弟。 “岂有此理，这人还真是无法无天了！”莫韦怒道，脸上的怒气滔天。 居然敢在A市动手，把他们警方的人都当什么了？ 第158章 眼睛一闭，就醒不来了 气氛，变得冷凝沉重。 梁小墨出事，这将意味着，江言是回来报仇的。 一个亡命之徒，手段一定极其残忍。 这一点，他们所有人的心理都十分清楚。 “老大，那我们该怎么办？”包子询问道。 目前有案子需要处理，他们如果全副身心去营救梁小墨的话， 耽误了案子，又会让外界有话说。 何况，如果让市民知道，一个督察都能被掳走，只怕人心惶惶。 所以，这个消息无论如何都不能传出去。 莫韦凝思片刻，沉声吩咐：“包子，老李，你们两个继续调查案子，至于陈晓和刘晨，协助易教授，救出小墨。” “可是……”包子想参与营救梁小墨，但莫韦不容反抗的口吻。 “这是命令。” “是。” 无奈之下，包子只好应了。 …… 由于短片中没有提供到任何线索，寻找梁小墨只能卡在这里。 易笙一直待在技术组，没有回去。 其他人，各自去忙碌，等待结果。 陷入沉思的易笙，脑子里否定了一个有一个地方。 时间在流逝，他的心也变得越来越紧张。 深夜，星辰如钻，夜色皎洁如银，美得让人窒息。 只是，梁小墨欣赏不到这么美好的夜晚。 眼前的女人，一直在盯着她，眼神中带着愤恨，还有嫉妒。 眼下，整个密闭的空间里，只剩下她们两个，而眼前的女人，面色苍白，瞳孔透着血丝，还流露出丝丝的怨恨。 然而，因为这些怨恨，使得她整张脸看起来十分狰狞。 这人，不是之前被抓入精神病院治疗的徐慧希，还能是谁？ “看什么看，看什么！” 见梁小墨一直盯着她看，她怒站起来，朝着梁小墨走过去，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拍打在梁小墨的脸颊上。 梁小墨吃痛，发出一声闷声，头也被打得歪到一边去。 脸颊，火辣辣的疼，比在烈日在暴晒还要刺痛。 但是，她眉头也没皱一下，忽然抬起脸，一声冷笑：“你的本事真不小，居然能从病院里逃出来。” 闻言，徐慧希眸子一瞪，“你当然希望我永远都待在那个鬼地方了！这样，你就能跟易笙双宿双栖，呵，你想都别想，三八，我告诉你，哪怕我得不到易笙，你也休想得到。” 梁小墨微微一笑：“是么？那你现在得到了么？” 深知徐慧希的精神状况问题，梁小墨故意刺激她的神经，“你口口声声说要毁灭，可实际上，这么做对你而言，又有什么意义？你总说这个世界都欠了你，但是，你又为这个世界付出了什么？” “说起来，也难怪当初那个男人抛弃你，像你这种女人，是谁都会避之不及。谁还敢爱你？” 梁小墨所说的这些，是徐慧希这些年不愿提及的伤痛。 而当梁小墨哦把她的伤口赤裸裸地揭开于人前的时候，徐慧希几乎要疯了。 “你说什么，你说什么！” 徐慧希抓着梁小墨的衣领，拼命地摇晃着，似乎这样还不能够解气，扬手又是一巴接着一巴地抽，嘴里念念有词。 “我让你说，我让你多嘴，你说啊，我看你还怎么说！” 每打一下，力度就大一些。 不得不说，梁小墨真是忽略她的力气了。 要是自己再这么被抽下去的话，肯定得晕过去。 “梁小墨，你倒是说话啊。我看你还怎么说。”徐慧希见梁小墨完全没有反抗的能力，笑得愈发狰狞得意。 心中的那口怨气，也随着那些巴掌的落下，解气了不少。 手心，打得也一片红肿。 此时此刻，梁小墨的脸颊肿得几乎比鼻子还要挺了。 脑袋，有些发昏，梁小墨强忍着痛，抬头仍是绝剑地露出一抹笑，“怎么，不打了吗？” 眼见梁小墨还有力气笑，徐慧希有些发愣，这女人，打不死的吗？ “那么，该我了！” 不等徐慧希还有其他动作，梁小墨忽然挣扎着整个人连同凳子站起来，用头狠狠朝着徐慧希撞过去，太过突然，徐慧希猝不及防，脑门被梁小墨不要命的狠狠撞过来，她一下子栽倒在地。 “啊！” 痛呼的声音留下，梁小墨用尽了力气，也倒在地上，幸运的是，徐慧希被这么一撞，昏了过去。 整个密室，仅剩下她。 她心中大喜，目光瞟向周围，试图寻找任何可以解开绳子的工具，然而，就在她目光四处寻找的时候，门，忽然被打开。 外面的光透进来，随着开门的声音，梁小墨整个人愣在原地。 身影缓缓走入，眼见梁小墨倒在地上，还有徐慧希也昏倒在地，江言脸上的神色一肃，急忙冲过来。 挺拔的身躯来到面前，梁小墨怔怔地看着她，在那以前，她从未觉得，自己离死亡那么靠近。 “该死！” 江言眼露凶光，狠狠抓起梁小墨，连人带椅子，狠狠砸到铜墙上。 梁小墨被绑在椅子上，这么狠狠一桩，椅子的前两脚被撞断，她整个后背被这股力度弹到，又整个人往前栽倒，胸口砸在地上，胸口处一股剧痛传遍全身，随即蔓延，她顿时感觉心肝脾肺肾都要被这一撞给撞出来了。 然而，没能喘口气，紧接着又被江言提起来，他满脸阴沉，如铁锤一样坚硬的拳头，就狠狠地砸向她的肚子上…… 一下，又一下…… 梁小墨在心中直骂，该死的，还是不是男人了，居然这么揍女人？！ 之前亏她还觉得这江言重情重义，没想到，居然这么变态。 但梁小墨也因为刚才被撞上墙壁的那一下，手上的绳子因此松开，但双脚还被绑着。梁小墨双手得以活动，趁着江言喘气的功夫，她毫不客气地回击。 但，她毕竟行动不便，双脚的束缚让她完全无法发挥。 再加上江言是个男人，力气本身不小，而且也练过，三两下子就把她撂倒，直接被按在地上，感觉一拳往脸上砸来，接近着，又是肚子。 脑袋， 一阵眩晕。 忘记去细数多少拳头落在肚子上，梁小墨只觉得胸口上一股热气涌上胸腔，十分强烈。 一下子没能忍住，噗一声，鲜血喷涌而出。 那一刻，她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双眼，望着发白的天花板，脑子里，尽然是爸爸妈妈慈祥唠叨的面孔，还有那一张，俊美绝世，严肃冷漠的冰山脸。 她困了，想睡一会，也许，就醒不过来了吧…… 第159章 包子哭了 一片漆黑的房间，忽然亮起一抹暗光。 梁母整个人从床上坐起来，冷汗涔涔，额头上，更是冒了细细密密的汗。 感觉到动静，梁父也醒了来，坐起来问：“你怎么了？” 梁母脸色苍白，“老头，我……我心里很不舒服，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这种感觉，与当年儿子出事时的差不多。 胸口忽然猛烈地跳动，一种恐惧莫名燃气，铺天盖地。 梁父一愣，忽然想起多年前，她也曾有过一次这种情况。 “你说，会不会是墨儿出事了？”梁母苍白着脸问。 梁父一听，严声斥道：“你瞎说什么，说不定是你做噩梦了……” “可是我害怕。” 梁母紧抓着梁父的手，他能感觉到梁母的手在狠狠颤抖着，梁父心下一动，也有些担心，“不如，打个电话问问？” 梁母二话不说，拿出手机拨打，可刚打过去，便被冷冰冰的机械女声提示手机已关机。 因此，两位老人越想越不放心，决定给慕远凝打过去。 当时，慕远凝在客厅焦急的等待着消息，无法入眠。 简溪守在一旁，忽然听见电话吓了，慕远凝连忙拿起来，这一看，见是梁母的电话，整个人的脸色一僵，下意识地看向一旁的简溪。 “接吧，好好说话，别让两位老人知道，免得他们担心。” 慕远凝点点头，才接通电话。 两位老人果真是询问梁小墨的事情，说是打电话不通，慕远凝只好谎称说梁小墨目前正在局里开会。 梁母一听，心里的担忧总算是落下了，可一看时间，又不免心疼，“都两点了，这孩子还在开会啊，怎么这么辛苦，最近市里很乱码？” 慕远凝赶紧说：“不是，只是接下来接近国庆，加强治安防备，走走过程，您别太担心，快睡吧。” “哦，这样。” 梁母总算是放下心来，连忙笑着说：“那好，凝凝，就不打扰你休息了啊，等什么时候有空，回来找阿姨坐坐，阿姨都许久没见你了。” “好，我知道了，许阿姨。您快点休息吧。”慕远凝笑着应道，等那边挂了电话，才放下了手机，出了很大一口气。 总算是瞒过来了。 可是，若是梁小墨真出了什么事，让这两位老人可怎么办？ 多年前，他们已经经历了丧子之痛，可不能又…… 想到这些，慕远凝心中多有哀愁。 只愿快点找到梁小墨，只愿她平安无事！ “怎么样，可以放心睡觉了？” 刚才手机开的扩音，梁父都听到慕远凝说的话了。 此刻，也禁不住对梁母几声调侃，“你啊， 平时就是太思虑了，所以才会这么忧心。” 虽然梁母还是觉得心里不舒服，但慕远凝说的，多少让她安心，于是关了灯，又躺了下去，没有理会梁父。 …… 次日一早，透着徐徐的凉意。 易笙一夜未眠，一直在等待，一直在思考。 哪怕他推理再厉害，却在没有任何事物依据的时候，面对这些问题，却也无计可施。 等待，无疑最是漫长。 整个重案组，虽然一边调查白茉莉一案，却整副身心都牵挂着梁小墨的安慰。 尤其是包子，她完全无法静下心来。 “该死的！我特么不干了！” 包子在看着看着资料，心里烦躁，忽然狠狠砸了文件，发出内心的嘶吼。 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为这些案子操心。 现在他们的小墨危难在头，却无能为力，这种感觉真是糟糕透了。 老李见了，劝道：“包子，别这样，影响不好。” 影响影响影响…… “就是因为这些，所以我们才要一直在这里调查这些颇案子，平时有什么事，一个个就知道找警察，要是有什么做的不好，还要被投诉，你看看，现在我们的人出事了，谁可怜我们，谁来帮我们？这个世界，可就是那么不公平！” 包子一推椅子，整个人站了起来，心中的不满在此刻被她完全宣泄出来。 众人看着她，深有同感。 老李是资深警员，这种场面见多了，心理素质极好，在一旁使劲安抚。 但包子在此时完全听不进去任何安慰的话，一个掉头，离开了办公厅。 “包子，你干嘛去！” 众人异口同声的询问，但包子头也不回，走了。 刘晨一见，连忙追上去，一边说：“别担心，我跟过去看看。” …… 天台，疾风在空中肆虐。 人在高处，仿佛所有的一切都被压在脚下睥睨，可偏偏，却终究要面对现实，他们什么办法都没有。 包子站在围栏前，朝着天空一声接着一声地吼，刘晨站在她身后的一米处，静静地看着她的背影。 其实，相处了这么久，刘晨对包子的性子也有些了解。 而包子和梁小墨的感情，从开始训练的时候到现在，已经有些年头，当时的相互扶持，再到现在的一起共事，面对了不少事情，感情十分深厚。 如今梁小墨生死不明，包子有这般表现，刘晨也表示理解。 “师姐。” 刘晨叫了一声，走到包子的身旁。 包子却慌忙的擦拭脸上的东西，生怕被刘晨看到什么一样。 但是，包子的动作还是慢了些，刘晨清楚的看见，包子刚才满脸是泪。 那一刻，刘晨深深地被震撼到了，等反应过来，急忙搜索身上的纸巾，拿出来，递给包子。 包子别开脸，“给什么给，我又没有哭。” 死要面子！ 不过，刘晨也都习惯了。 “你放心吧，我们的新老大肯定不会有事的，你想想，她的功夫那么厉害，我们整个警局里的同时，没几个人打得过她。”刘晨安慰道，虽然他知道，这些安慰其实谁都心里明白。 梁小墨功夫好这件事不假，可是根据易笙的推断，梁小墨是被人用了迷药的，否则，不会这么轻易被带走。 那么既然已经被带走，梁小墨根本没有反抗的可能！ 如果行凶者要指她于死地的话，她根本没有生还的机会。 这一点，他们谁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你不用安慰我。” 包子把脸上的泪全都擦赶紧，回头，一双哭红的双眼看着刘晨，不免抽泣了几声，“刘晨，我干这一行，比你要久，面对了各种各样的凶手，再凶悍的我都见过了，对于生死早已经司空见惯，但是，这一次，我真的很害怕。” 第160章 出发救人 刘晨深深叹了口气。 他拍了拍包子的肩头，声音有些沙哑，“无论如何，我们不能到下了。否则，就真的没希望了。” 包子努力地点头，“嗯。” 刘晨心下一动，把包子搂住。 那一刻，风声灌耳。 那一刻，谁也没有多想。 …… 石木亲自送尸检具体资料过来重案组，从老李的耳中听到梁小墨失踪的消息，整个温和的脸色， 瞬间垮下。 失踪，被掳走？ 这么大的事，整个警局上下居然能瞒住？ 得知易笙目前正在技术组，石木二话不说，赶了过去。 而就在同时，易笙打电话给老李，让他们过去技术组一趟。 当石木抵达的时候，老李和陈晓也赶了过去，后脚包子和刘晨也迅速赶了过来。 “听说有消息了，是不是真的？”包子一出现，立即问道。 易笙扫了石木一眼，此时没有心情跟他说什么，直接交代事件。 “从短片中分析，在杂乱的声音中，有猪叫的声音，根据调查，在本市，大大小小的猪场有几十个，所以，我们必须要分配人手赶去找人。”易笙沉声道，声音里透着一丝严肃。 猪场？ 石木闻言，眉头紧皱，“你既然知道猪场那么多，居然还要逐一逐一地查找？” 易笙闻言，剑眉一拧，看向石木，“你想说什么？” “好，哪怕你真的能找到人，但我只怕到时候找过去，只有尸体了！”石木冷冷道，毫不留情地讽刺易笙，“亏你还是什么推理专家，现在，你的本事都去哪里了？” 头一次，所有人都是头一次见石木发怒。 并且，这些怒火完全是为了梁小墨。 这么说来，他对梁小墨有意思了？ 但，目前这些都不是他们应该八卦的问题。 “那么，你说该怎么样？”易笙沉声道，神色犀利，却没有愤怒。 石木说的一切，都是他曾考虑过的问题。 但是，目前而言，他只能根据自己的推断，锁定几个关键地点。 其中，在短片中，声音里含有猪叫声，另外根据现场，那似乎是一个密封的空间，所以猪叫的声音很浅，甚至听不出来。 如此说明，那么所谓的密封空间，要么是一个储物箱，要么……只有地下室。 但很显然，那不会是地下室，排除下来，只有储物箱了。 那么在目前，S市大大小小共有四个大型的储物箱供应处，分别都在S市的四大码头。然而在这码头的附近，根本不会有养猪场。 如此一来，这四个大地方可以排除，根据大型养猪场的排查，单单是这个区域就有三个，而这三个都没有任何的储物箱。 一番排查下来，整个市，只有八个地方除却有养猪场并且附近有储物箱的，分别是龙新区华农郊场，龙新区旭农养猪场，红岗区新秀养猪场，另外还有公明区新裘养猪场。 这些地方的共同特征是，周边环境广阔，少人，并且都安置有废弃的储物箱。 根据心理学犯罪，既然他们要私下活动，必定会找一些隐蔽的地方，而那些地方，除却养猪场的工人会去，再无任何人靠近。 试想一下，谁会平白无故去那些丑死人不要命的地方去玩？ “犯罪人一定不会离市区太远，我认为，他们一定在最近的一个养猪场行事。”石木分析道，但很快就被易笙否定。 “我认同你说的一切，但是……你忽略了一点，犯罪人的目标很单一，那就是小墨和我。”易笙一语中的。 因为江涛的死亡，让江言怀恨在心，而造成这一切的，在江言的心中罪魁祸首是他跟梁小墨。 而之所以江言对梁小墨先下手，完全是认为，杀死梁小墨，足以让他痛苦。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此次的作案人，除了江言，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人物，那就是——徐慧希。 “易笙，你……” 话没说完，石木的话就被易笙冷冷打断，“麻烦你，不要来搅乱。谢谢。” 完了后，易笙大步离开技术组，众人面面相觑，都跟着易笙离开。 老李去找莫韦找帮手，目前他们要扩散人手，在多地搜寻。 虽然确定了几个重要地方，但人手不够，必须需要增援。 随后，易笙和包子还有几名警员先驱车离开，作为一队，另外刘晨与陈晓一队，老李再带着其他警员一队，其他的，再分为几个队伍，直奔各自的目标地。 那一刻，众车一同出发，极为壮观。 石木在后面一直看着警车离去，深邃的眸底，跳跃上一抹杀意，在这明晃晃的阳光下，显得尤为刺眼，锐利。 …… 梁小墨转醒，却气若游丝。 浑身上下，像是被车子碾过一样，每一处关节几乎都要脱离身体。 疼痛感满眼全身，她满心的只有疼痛，再无其他。 密闭的空间里，只有她独自一人。 双手双脚又被重新绑住，但没有再绑在椅子上，只是空荡荡的房间，没有任何可以拿来自救的东西。 其实，哪怕有，她也没有力气了。 渴，痛！ 是她此刻唯一的感觉。 尤其是脸颊上，她感觉自己双颊麻木，只怕现场比猪头还丑了，还有肚子，稍微一动就疼，想起昏迷前，江言那下手的力度，简直是想要她的命！ 该死的江言，居然没有半点怜香惜玉的美德。 哪怕是想要了她的命，也可以痛痛快快一点，不是吗！！ “哼，你总算醒了。” 一道声音忽然在空荡荡的空间里响起，这冰冷无情的声音，不是徐慧希，还能是谁？ 梁小墨强迫自己坐起来，靠在墙上，双眼毫无波动地看着眼前的女人，内心一阵冰凉。 “不是想杀我么？居然还怕我醒不来。”梁小墨冷笑，内心却是有些害怕这个变态女人。 只怕这么留着自己，是要对易笙做出什么。 徐慧希走过去，半蹲在梁小墨的面前，她伸手，白皙细嫩的手捏住梁小墨的下巴，这一捏，疼的简直要人命。 心想，这下巴得要被打掉了吧？居然这么疼？ 徐慧希看梁小墨的表情痛苦，以为她是在害怕，心里的得意不由得水涨船高。 “死？没错，我是不想让你死那么快，毕竟，那样就太便宜你了。实话告诉你，我不仅要杀了你，我还要从你身边夺走易笙！”徐慧希冷冷地笑，像个病态的患者，实际上，她也的确是。 第161章 目的地 尖锐的声音，透着丝丝冰冷，可听在梁小墨的耳中是那么可笑。 夺走易笙？ 呵呵，她把易笙当什么了？ “你笑什么？”见梁小墨难看又红肿的脸上浮现丝笑，徐慧希反感地皱起眉头。 梁小墨看着她，讽刺道：“徐慧希，你当真以为我死了你就能得到易笙吗？” “当然了，只要你死了， 就每人再跟我抢。”徐慧希在自己的幻想中努力地寻求一丝安慰，“没错，就是这样，你死了，易笙就不会再离开我了。 一切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易笙就不会离开我。” 当初，他很喜欢自己的，不是吗？否则也不会答应跟她一起吃饭，而且，他那么温柔，温柔的男人，本来就应该属于她。 他一定也很喜欢她的，不是吗？ 梁小墨算什么，不过是一个粗鲁的女人，怎么可能配得上他！！ 没错，就是这样。 此时此刻，在梁小墨的心中，死亡已经完全置之身外。 “我也很喜欢他。甚至比你还要喜欢。”梁小墨的目光忽然变得有些飘忽，满脑子都是易笙那张冰冷的脸，想念，在心中占据了满满的一部分，让她心中再也装不下任何人。 “贱人，你说什么！易笙是我的，你凭什么喜欢。”徐慧希扬手，又在梁小墨的脸上挥下。 很用力，带着满心的憎恨。 然而，梁小墨却再也感觉不到疼痛。 脸上的触感，是麻木的，虽然能感觉到丝丝的尖锐，可更多的却是麻痹。 她丝毫不在意，缓慢地转过头来，看着徐慧希冷笑：“是不是只要我说不喜欢了，易笙就会选择你呢？徐慧希，别傻了，为了感情把自己折腾成这个鬼样子，真的值得吗？” “你有什么资格管我？”徐慧希瞪眼，看似还想继续打，梁小墨却丝毫不惧，“没错，我的确没资格。不瞒你说，从一开始见到你，我就认为你很优秀，长得漂亮而且能干，在整个研究院，追你的人肯定不少，只是，你对感情过于偏激，有时候，有些事，有些人，并非你想要就能要，更不是你随随便便做一些事情，或者威胁一些人就能得到的。” “感情，从来没有道理，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哪怕你长得再漂亮再优秀，那个人也还是会离开你。你其实那么优秀，为什么就不能好好找一个爱你，又疼你的男人呢？” 梁小墨真诚地说着，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自己的真心。 她从来都觉得徐慧希不可怕，只是过去受了情伤才会导致今天这个样子。 如果，她愿意走出一步，不把自己锁在里面，病情也会好转。 人，始终不能过于偏执。 “真的，真的会有人爱我吗？”徐慧希怔怔地看着梁小墨，声音很轻很小。 梁小墨微笑，用力的点头，“真的。你一定会等到那个人。” “可是……可是我……” 似是想起了过往，徐慧希双手抓着发，有些挣扎，“可是这么久以来，从来没人真心对我好，没有……” “那是因为，你从未用心去感受。徐慧希，把一切的偏执放下，好吗？”梁小墨殷切的目光看着眼前有些茫然的徐慧希，那一刻，她似乎能感受到徐慧希已经在内心动摇。 …… 众人四面出发，只为寻找梁小墨。 一个小时的时间，各自抵达了目的地，唯独易笙。 老李和包子带领众多警员在附近搜索一番，没有发现任何踪影，只能汇报给易笙，此地点作废。 随后，陈晓和刘晨也分别到达目的地找寻，仍是无果。 一路上下来，易笙陆陆续续得到的消息都是没人，一颗心，忽然迅速地跳动起来。 没人，那将意味着，他接下来要去的龙新区华农郊场，是他们最后的一线希望。 “到了吗？” 易笙坐立不安，有些焦急地问着开车警员。 车子也在他声音落下的一瞬间，忽然停了下来。 “易教授，到了。” “好，按照我之前的部署，大家分头行动。”易笙吩咐道，众人纷纷下车，在附近小心侦查。 随后，易笙又在无线M里嘱咐：“所有人注意，我们的目标是危险人物，接下来可能会碰到什么危险的事情，所有人都必须照顾好自己，小心为上，救出梁小墨。” “是。” 众人异口同声。 靠近养猪场，一股浓郁的味道扑鼻而来，让人闻了感觉难受至极。 下午的两点，阳光猛烈。 这个时候所有猪崽子吃饱喝足了已经在休息，远远看去，有几个养住的工作人员正在给猪圈清洗。 易笙带着两个人靠近，询问一些问题。 “大叔，这个人你见过吗？”易笙拿出江言的一张照片，询问着其中一名大叔。 大叔一看，立马摇头，“没有没有。” 再问其余几人，皆是纷纷摇头。 靠近猪圈，臭味熏天。 易笙强忍着，一群人又折返到一旁。 在猪圈仅有几百米之处，有一堆报废的储物箱。 箱子有些叠在上面，一排排下去，总着又好几十个报废的储物箱。 从猪圈的方向看过去，有些遥远。 易笙站在两边的中间，逡巡着周围环境的眸子微微眯起，在心中开了一条衡量数。 当时短片中有很小的猪叫声，在技术人员分析那些声音的时候，也用了足足24小时，如此说明，两个地方有一定的距离。 另外，其他几个猪场的情况易笙不甚了解，但是在目前看来，这里的环境都与短片中的地方有百分之八十的相似。 最重要的是，龙华新区是最为靠近失去的一个地方，如果江言不仅仅要对付梁小墨的话，固然不会把地方选择的太远，那样既不方便，行动起来也有一定困难。 “易教授，我们接下来怎么做？”一名青年警员询问道。 易笙微微沉思，沉声吩咐：“所有人按计划行事，记住，务必小心，不要惊动行凶者。” “是。” 众人应声，朝着储物箱的位置轻而快地靠近。 易笙则一人，走向最为邻近的一个储物箱，长腿修长，脚步轻盈，小心翼翼的模样是过去从未有过。 曾经，他自信张扬，从未失手，然而今天，哪怕自己再有把握，却也是满心担忧，担心梁小墨会因为他们的出现而收到更大的伤害。 第162章 发现 密闭的空间内，久久的沉默。 梁小墨看着眼前开始动摇的徐慧希，继续道：“徐慧希，你姐姐一直以来那么关心你，从你出事开始，一直在用心照顾，难道你真的要为了那些不值一提的感情，伤害你的好姐姐吗？” “不，我不想伤害她。”徐慧希一听，激动地解释，“你知道，我也很爱我姐姐的。这么多年，一直是她照顾着我，我怎么能伤害她呢！” “既然如此，那你还不快放了我？” 放了！ “放了你……” 徐慧希嘀咕着这三个字，内心一阵茫然不知所措，她看着梁小墨，内心陷入挣扎，“不行，我不能放了你，如果我放了你，江言就报不了仇了！” “你为什么要帮着他报仇，难道你当真觉得，江涛的死跟我和易笙有关吗？”梁小墨的反问，让徐慧希一点点纠结，眼见她如此，梁小墨继续循循善诱。 “慧希，真的，放下吧。如果你真的那么喜欢易笙，那么就不改做出今天这种事情，你要跟他聊什么，当面聊清楚就好，不要做出害人不利己的事情，好吗！” “可是我已经做了！” 徐慧希带着哭腔，“怎么办，易笙知道的话，一定会更加讨厌我的，我喜欢他，我想被他喜欢，我不要被讨厌，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不，不会的。慧希，易笙不会讨厌你，今天的一切，都不是你所想的，不是吗？你跟我一起走，我们去找他，当面说清楚，行吗？来，你来帮我解开绳子。我们一起去找他。” 梁小墨轻声劝道，全程盯着徐慧希的脸看，把她脸上所有细微的表情都收入眼底。 徐慧希沉默了。 然而，脸上的神色在梁小墨看来，却是好事。她认为，徐慧希一定会答应的。 果不其然，当徐慧希抬起头时，眼中的迷茫散去，她坚定地点头：“好，我跟你去找他。” 梁小墨一喜，“那你快帮我解开绳子。” “好。” 徐慧希靠近，在绳子上动了几下，几乎就要松开了，可她的动作却忽然停了下来，“可是，他会见我吗？” “会，一定会。慧希，你相信我，他一定会见你，好好跟你谈的。” 梁小墨坚定地点头，这一抹坚定的神色也让徐慧希彻底放下心来，迅速把梁小墨身上的绳子都接了开。 “来，我扶你走。” 徐慧希扶着梁小墨起来，刚走到门口，就在这时候，门忽然被打开，江言提着吃的回来，看到徐慧希扶着梁小墨，神色一片冷凝。 “徐慧希，你要放她走？” 眼见江言回来，梁小墨心中暗道不好。 徐慧希看着江言道：“我要去找易笙，梁小墨跟我去，易笙一定会见我的。江言，我不想再等了，我也等不了，我现在就要见他。” 江言手中的东西一把丢在地上，他拧着眉头，强忍住怒气，“那你知道，我们多不容易才抓到梁小墨吗？如果你现在就带她走，到时候狼入虎口，你觉得到那个时候见到易笙还有什么用？” “那样我就能跟他说说话，问他为什么要那么对我了。江言，你不要阻拦我，让我带她走。” 眼见徐慧希扶着梁小墨就要离开，江言怒道：“不行，你可以走，但绝对不能带她走。” “江言！” 徐慧希瞪着眼前的江言，感觉此刻的他是那么陌生，“如果不是我，你觉得凭你一个人，能抓到梁小墨吗？既然梁小墨是我带回来的， 现在我要带她走，你没有任何资格来拒绝。” 徐慧希冷冷说完，扶着梁小墨就要离开。 顺着徐慧希的力度行动，梁小墨却发现，自己浑身乏力，像是中毒一样。 怎么回事？ 而且，刚才徐慧希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怎么是她把自己带回来的？ “那又怎么样？” 就在徐慧希走远两步的时候，江言忽然一手，抓住徐慧希的手腕，十分用力，“我说不许带她走！” 徐慧希一愣，手被抓疼了，不耐的皱起眉头，“江言，不要惹我生气。” “是你，不要惹我生气！”江言一字一字道，十分用力。 梁小墨抬头，看到他眼中透着明显的愤怒，而在这一抹愤怒的背后，甚至还夹杂着一丝杀意。 梁小墨浑身一震，暗叫不妙。 此刻的江言，已经完全失去理智了！ 怎么办？ 在这么下去，她和徐慧希都会有危险。 …… 所有人朝着一个地方汇聚，纷纷给易笙带去不好的消息。 储物箱，空的！ 易笙的面色冷凝，这里所有的储物箱都已经查找过了，根本没有任何影子。 该死的，居然没人？ 可是，包括其他人去的猪场搜寻，这里已经是最后一个，难不成他们已经转移地方了？ 不可能！ 易笙站在这偌大的空间，锐利的目光在四处扫视。 这时候，一名警员走过来。 “易教授，你说我们这是不是，判断错误了啊？” 易笙没有回答。 错误？ 在他的字典里，从未有过错误。 根据短片中给出的提示，绝对是在猪场，而且那个密闭的空间，绝对是储物箱无疑。 眼见时间流逝，阳光短暂地阴暗下来。 易笙额头上落下一滴汗，他的神色也渐渐变得紧绷。 “找找这附近，还有没有多余的储物箱。” “这里？”青年警员有些不情愿，“易教授，这里的所有储物箱我们都找过了，没有人啊。” 声音刚落下，便是易笙霸气的一声吼：“找！” 眼见平日里淡漠的易笙怒了，青年警员也不敢再违抗，只好带着人到附近查找。 易笙则对着周边的环境进行排查。 这里，一片空旷，在猪场往里一边，就是一个小树林，难道…… 一个想法从脑海中闪现，一个身影从猪场那边的方向跑了回来。 “易教授，有发现，在树林那里边，还有一个储物箱。” 易笙眸子猛地一亮，抬脚就跑，“快过去！” 所有人一起抵达储物箱的周边，等待易笙的直视。 那名青年警员见易笙来了，连忙请示：“易教授，就是这里了，不过……”青年警员皱着眉头，几乎就差屏住呼吸了，“这里是猪场的排便地方，可臭死人了，这行凶者断不会就在这里边吧？” “换位思考，你会不会找一个这么隐蔽的地方做藏身之处？”易笙冷漠的眉头一挑，像看白痴一样看着青年警员。 第163章 找到了 闻言，青年警员憋了一口气，脸一红，无话可说了。 这易笙在局里是出了名的冰山大王，没人敢去招惹，而且还是省里请下来的高手，据说对犯罪心理十分了解，既然易笙都那么肯定了，他还是别自讨无趣了。 就在这当口，忽然，里面传出一丝声响。 所有人一愣，都目不转睛地盯着储物箱。 徐慧希本来搀扶着梁小墨，但此时梁小墨却瘫软在墙边，徐慧希被江言一脚，狠狠地踹在地上。 “你，你居然敢这么对我！” 徐慧希捂着被踹的肚子，疼的她整张脸都红了。 江言居高临下地盯着地上的徐慧希，唇角冷冷一勾，“我说过，这次报仇，势在必行，谁都阻挡不了我。” 说着，江言半蹲下身子，用力地捏着徐慧希尖细的下巴，“徐慧希，就当你倒霉，也跟着一起陪葬把！” “…你……” 话音留下，江言手里不知何时拿出一把匕首，狠狠地插入徐慧希的腹中，他看着徐慧希痛苦的样子，发出森冷的笑。 “为了感谢你帮制服了梁小墨，等你死后，我一定埋了你，放心吧！” 最后一个字一咬牙一用力，刀子从徐慧希的肚子中抽出来，又一次狠狠地刺进去。 “啊！” 徐慧希惨叫，除却感觉浑身被痛感袭来，有一股温热从肚子上喷出，剩下的，只是有气无力地喘息。 “你，没想到……江言，我真是看错你了。”徐慧希捂着受伤的肚子，没说一个字，声音都透着一丝无力。 江言冷笑：“不，你没有看错，过去，我的确是个好人，只是……我们都为了不一样的目的去活着而已。” 刀子缓缓从徐慧希的肚子中抽离，血液猛地喷出来，喷了江言一脸。 徐慧希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失去了知觉。 看着这一切，梁小墨完全怔住了。 第一次，她目睹了凶案的发生，却无能为力去阻止。 身体，像是被控制了一样，她使不出任何的力气。 一开始，她还可以的，怎么现在，反而动也动不了了？ 仿佛知道梁小墨的困惑，江言朝着她走过去，脸上浮现的笑，恍如阿修罗一般，让人觉得可怕。 “你明明跟她是好朋友，为什么要杀了她？”梁小墨不解地问，满心的愤怒和自责。 若是换做以前，她一定可以阻止这一切的，可今天，她却目睹徐慧希被伤害，自己又无能为力。 为什么！ 那种感觉，太过于无能了，她讨厌极了这种无能为力。 “朋友？” 闻言，江言忽然哈哈大笑起来，仿佛听到了极大的笑话一般，“你跟我说，她是我朋友？哼，如果她真当我是朋友的话，就不会临时改变要带你离开。如果我晚回来一步，只怕今天死的人就是我自己了？！” “在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是为了自己，她不也一样吗？梁小墨，你当真以为她是什么善类吗？还记得当初你去医院看她的时候吗？我想，你死也想不到，她居然在那一次在你身上下了药把！” 江言的话，让梁小墨一下子都怔住了。 下药？ “这怎么可能？你别胡说！”梁小墨不敢相信。 江言冷笑：“你当然不信了，但是你别忘了，她可是研究院的翘楚，如果不是因为你跟易笙的出现，她到今天还在研究院享受着她的荣誉。所以，你觉得，她要在你身上下药，能有多难？” 江言的话，倒是让梁小墨醒悟了几分，的确，徐慧希确实有那种能力。 只是…… “既然你说当时我就被下药了，为什么之后一直没事。而且，我可没有忘记，在我昏迷被你们抓来的时候，我才闻到什么才昏迷的。”梁小墨分析着，认为江言所说的一切还是存在蹊跷。 江言却是满脸的不在意，“你信也好，不信也罢。不过，我相信你这些天，一直都会觉得浑身疲累，有时候还觉得怎么睡都不够，不是吗？” 这些话，彻底让梁小墨愣住了。 “你，你怎么知道？”话问出口，梁小墨就觉得白问了。 既然江言能说出她之前的症状，就足以说明，徐慧希的确对她下药了。 否则，江言绝对不可能那么清楚。 所以说，从一开始，他们就准备过来报仇了！ 那一刻，梁小墨如梦初醒。但也不得不佩服江言的耐力。 “怎么，死心了？哼，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了，那该死的瞑目了！” 说完，江言忽然抓起那一把沾满了徐慧希鲜血的刀子，那红艳艳的颜色，让梁小墨下意识地皱了眉头。 没有恐惧，相反，梁小墨愈发的冷静。 “江言，你难道真的要鱼死网破吗？据我所知，你的父母还需要你来照顾，难不成，你要让他们两个老人连你也失去了吗？”梁小墨皱眉低吼。 江言闻言，动作果然停顿了片刻。 可是，当想到哥哥惨死，他就顾不上那么多了，看着梁小墨的目光，也愈发凶狠。 “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也不用面对今天这一切，所以……别怪我，梁小墨，要怪就怪你们多管闲事。” 说完，江言抓着刀子就朝着梁小墨刺去。 然而就在这时候，一声巨响。 易笙破门而入，眼见他要对梁小墨下手，修长的大长腿凌空一踢，江言猝不及防，实实在在地吃了易笙一脚。 他连连往后退了几步，一直退到徐慧希的身边。 紧接着，易笙身后闯入了好几名警员，纷纷持枪对准了他。 黑乎乎的枪口，透着丝丝的森冷。 那一刻，江言却忽然冷冷地笑了起来，狰狞，又可怕。 “没想到啊，没想到……” 易笙即刻护在梁小墨面前，幽深冷漠的眸子瞪着眼前的江言，“的确，你不会想到，你会落得如此田地。” 虽然，他知道江言指的不是这些，但当他看到梁小墨被打成这样的时候，心，狠狠纠紧，恨不得杀了眼前的男人。 “哈哈哈哈……”江言缓缓从地上站起来，一步步，朝着易笙靠近，一边说，“我只是想不到，你居然这么快就照过来了，不愧是高手，只是……” 易笙眉头一蹙，等待下文。 然而江言却猛然眼露凶光，举着匕首要刺向易笙，“只是，我要你们一起死！” 说着，狰狞着面孔，朝着易笙攻击而来。 第164章 昏迷不醒 砰砰砰！ 不等江言刺来，众多警员一同开枪，有两枪分别打中江言的手和胸口处。 “恩！” 闷哼一声，江言停止了所有动作。 他满是怨恨的脸，却在那一瞬间缓和下来，唇角缓缓勾起一抹释然的笑。 “原来，是这种感觉。” 仿佛，他终于解放了。 嘭一声，他倒在地上。 易笙上前，却见江言嘴巴在动着，好像要说什么。 易笙半蹲下，凑耳过去，隐约听见江言说什么，那一刻，神色难看如锅底。 再回头，江言却已经断气。 梁小墨听到枪声，多少有些吓到了。 只是眼见江言断气，那一刻，她非但没有落下心来，反而有些惆怅。 人，足以被怨恨摧毁。 而江氏兄弟，便是最好的例子。 眼见江言到下，众多警员围上检查，易笙回头，看着身后的梁小墨。 那一刻，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不顾此刻多么难看，梁小墨绽放出自以为很好看的笑，“你终于来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 “傻瓜。”易笙心疼地看着她，抚摸着她被打得红肿的脸颊，心疼极了。 眼前，是一片灰色。 他的脸，越来越模糊。 一直强撑着的毅力，也在易笙出现的那一刻，缓缓松开。 “易笙，我好累……我想，我要睡了。” 梁小墨声音虚弱地说着，伸手想抚摸易笙的脸，却使不上任何力气，最终抬了抬，又无力地垂了下去，双眼沉重的闭上。 “小墨。” 易笙眸色猛地一厉，紧张地呼喊着梁小墨的名字，怀中的人儿已经沉睡，易笙摇晃着，她却丝毫没有反应。 “梁小墨，不许睡，快给我醒来！！！” “不许睡，不许！” …… 一声声呼唤，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 梁小墨听见了，可是她的眼前，却只有一片黑暗。 是易笙的声音，可是她看不到他在哪里。 她呼喊，可眼前黑乎乎的一切，没有给她任何回应。 医院。 徐慧希在抢救室抢救，虽然保住了性命，但生命特征十分微弱。 是否能够醒过来，还是一大问题。 梁小墨身体没有什么大问题，基本都是一些皮外伤，胸部重创，但没有伤到要害，不足以伤了性命。 但是奇怪的是，医生也无法肯定梁小墨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医院的走廊里，密密麻麻地来了许多人。 除却重案组的一众同时，还有局长和莫韦等人。简溪和慕远凝也在其中，所有人的脸上都是一脸担忧。 可易笙，却是一脸阴沉。 简溪看着易笙，十分心疼。他很了解他，易笙一旦这个神色，那便是最无措的时候。 “易笙，别太担心，小墨一定会醒来的。”简溪一拍易笙的肩头，安抚着说道。 易笙眉心紧拧，没有言语。 然而，他越是沉默，简溪越是担心。 再这么下去的话，他只担心易笙像过去那样…… 到时候，任谁都无法控制这个男人。 众人见易笙如此，纷纷前来安慰，尤其是包子，她努力地说一些让人安心的话，可是，安慰的话终究只是安慰，结果如何，谁都无法预料。 为此，众人都有些无措。 就在众人都无计可施的时候，易笙忽然抬起头来，从他们的身上一一扫过，声音淡漠且低沉：“照顾好她。” 说完，他朝着走廊的另一边走去，准备离开医院。 忽然的动作，让众人有些疑惑。 简溪也是茫然不知，在众人困惑的眼神下，简溪跟了过去，追上易笙。 “易笙，你要干什么去？” 这梁小墨都躺在医院里了，江言又已经被击毙，他要干什么去？ 易笙看也不看他一眼，冷道：“帮我看好她。” 说完，电梯门打开，他在不顾身旁的简溪，走了进去。 简溪一愣，还没反应过来，电梯门已经被关上，他想问什么都闻不了了。 …… 折返回到走廊处，众人都有要散去的意思。 慕远凝的目光一直流连在梁小墨的病房上，其他人，一概不管。 “老大，你们回去吧，我想在这里待一会，说不定墨墨很快就醒过来了。”包子朝着莫韦说道。 刘晨也说：“是啊，我也在这里陪着师姐，你们先走吧。” 知道他们都是关心梁小墨，莫韦点了点头，“那好，你们就……” 话没说完，慕远凝忽然回头，看着他们说：“你们都走吧，这里有我就行了。” 众人一愣。 包子说：“凝凝姐，我也想留下来，让我留下把。” 这里的人，包子跟慕远凝是最熟悉的一个了，以前也经常在一起吃饭，慕远凝对包子也十分友好。 只是，这一次，与往常不同。 慕远凝态度坚持：“包子，你跟他们一起走吧。医生说了，不知道墨墨什么时候才会醒。我知道局里还有事情等着你们去处理，你放心，要是墨墨醒了，我第一时间告诉你们。” “可是……” “包子，听话。”慕远凝态度坚决，一身干练气质在这一颗更是显露无疑。 众人面面相觑，包子还想坚持一会，莫韦忽然开口道：“包子，就听她的，我们走吧。” 既然莫韦都开口了，包子虽然不情愿，但还是点了点头。 “那好吧。” 众人离开之前，纷纷跟慕远凝和简溪道别，并且嘱咐慕远凝要随时告知梁小墨的状况。 “我看包子和小墨的感情很好，你怎么不让她留下呢？”看着慕远凝略显疲累的脸，简溪不明所以。 如果包子留下的话，起码可以让慕远凝放松一些。 要知道，最近院里的事情已经足够烦人了。 慕远凝叹了口气，抬起头看着简溪时，却含着一抹冰冷的似笑非笑，“根据易笙的性子，如果事情不是太严重的话，他一定不会露出那种神色。既然连他什么都不说，也足以说明，小墨的情况不会那么简单。哪怕他们留下来，也是于事无补。倒不如回去好好调查案子。” 在她心里，她是护着梁小墨的。 梁小墨才刚升职不久，这就昏迷不醒，在她升职的第一个案子都没办法解决，哪怕上头无话可说，在他人面前终究有些逊色了。 为了梁小墨，她不能让其他人留下。 相反，这些人要是尽快破案了，才是对梁小墨最大的帮助。 第165章 易笙动身C市 走廊，唯独两人。 沉默间，整个走廊鸦雀无声，连个人影也没有。 这种寂静，他们早已经习惯，可是在此刻，却觉得那么可怕。 身为医生，人世间再悲惨的事情都已经见过了，可唯独现在，让他们觉得难以喘息。 对于慕远凝的细心，简溪暗道佩服。 想到易笙离去时的紧张，简溪明白，事情的确不如表面看来的简单。 一行人回去警局，包子在车上闷闷不乐。 刘晨安慰道：“师姐，你别多想，梁师姐一定不会有事的。” 包子却忽然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众人都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这气叹的，内心得多烦忧啊？ 老李说：“包子，你这样可不行，不能把这些情绪带到工作当中来，要知道，小墨肯定希望我们都好好调查案子的。” “她人都那样了，还怎么希望啊。”包子白了众人一眼，心里极度不是滋味。 这梁小墨都这样了，难道他们都不担心的吗？ 何况这事情蹊跷的不行，然而江言这个罪魁祸首人又死了，很多事情他们都无法问清楚。 陈晓皱眉，不悦地反驳：“包子，你这人态度也未免太差了，你要是不乐意的话，你休假吧。我可不像看到你这苦瓜脸。” 包子本来心情就不好，陈晓这么一说，她更来气了。 “行啊，休假你批是吗？你以为你谁啊！” 陈晓怒，吼道：“只要你肯休假，老大一百个愿意，一天天的，你这脾气谁都受不了。” “我要你受了吗？你要真那么不乐意，有本事调走啊，还对着我干什么！老娘稀罕你受是吗！”包子也不客气地回道。 整个车厢内，怒气在飞扬。 陈晓还想再说，老李及时给止住了。 刘晨在开车，也忍不住劝两人：“你们两个，别吵了，其实我们都是担心墨墨，没必要动气。” “关你事！” 包子和陈晓异口同声。 老李无奈的看了看两人，无话可说了。 刘晨本来是劝架的，被两人这么一吼，什么心情都没了，就顾着开车。 包子和陈晓一时间谁也没说话。 车厢内，陷入久久的沉默。 易笙离开医院，回到公寓，在电脑前查找了什么，顿时间，清俊的脸上神色十分难看。 幽深的眸子盯着电脑屏幕看了许久，忽然伸手，拿起桌面上的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 那头，很快接通。 得知是他，十分讶然。 “易笙？” “有件事，我想你应该清楚……” 他低沉的声音缓缓扬起，不疾不徐，言语中无丝毫温度。 …… 不久后，易笙又驱车离开公寓。 简溪在医院陪着慕远凝，忽然接到易笙的一个来电。 “什么，你要去C市？你去那干什么？”简溪惊道，这也太突然了。 这梁小墨还躺在医院里，他往那边跑干什么？ 还是说，他此去的目的跟梁小墨有关？ 易笙眸色冷然，声音更是冰冷至极，“你不需要知道。记住，照顾好梁小墨，我很快就回来。” “不，不行……” 简溪有些担忧，连连拒绝易笙，并说道：“你要去，我跟你一起去，这里有慕远凝就够了。还有，易笙，你别忘了你自己的情况。” “我自己去便可。” 再不给简溪任何说话的机会，易笙断然按掉通话，一踩油门，更快地上了高速。 简溪急了，连忙拨打过去，但此时已提示关机。 他再次拨打，但结果都是一样的，顿时按捺不住内心的愤怒，狠狠地爆了粗口，与优雅的形象极为不符。 …… 车子回到警局，包子直接下车，一个人迅速地往前面走。 陈晓满不在意，看着她离去的方向，反而哼了声。 “大小姐脾气！” 老李蹙眉，“行了，陈晓，你是个男人！” 陈晓不甘心道：“男人怎么了？就任由女人无理取闹吗！我可是来抓贼的，不是来伺候这些大小姐的。” “你真是……”老李无奈地摇摇头，无话可说。 刘晨见了，连忙停好车子，追了过去，一路跟着追上天台。 偌大的天台，只有她一个小小的身影。 此时，已近黄昏。 太阳下山，西边红霞掩映，天空此刻美得像是一幅画。 然而，他们谁都无心欣赏此刻的风景。 “你跟着来干什么？”包子瞥了他一眼，刘晨抓了抓脑门，说，“我这不是担心你吗？” 包子一听，愣了愣，“上次我那么对你，你还担心我干嘛，你们啊，不都讨厌我吗？” “谁，谁说的！”刘晨结结巴巴，也不知道要说什么，许久才挣扎出一句话，“其实陈晓也只是不希望你继续为了墨墨师姐的事情过于操心，所以才那么说的吧。何况，不是还有其他人在吗？墨墨师姐一定不会有事的。” “这么说，是我白操心咯？”包子没好气道，见刘晨傻乎乎的样子就来气，“说白了，就是我不招你们喜欢。是啊，你看其他组，一个个都是美女，哪怕是墨墨，她也长得比我好，而且人缘又好，我呢，我有什么！我什么都没有，你们一个个私底下都叫我男人婆的啦！”、 一提起这些，包子就深有怨气。 平日里大家开开玩笑就算了，可是今天，陈晓居然那么对她。、 她好歹是个师姐，哪能让这些人欺负了！ 再说了，女人能干有什么不好，能干不温柔就是男人婆了吗？ 刘晨连忙摆手，“没有，我没有这么说，你在我心里不是男人婆。” “那是什么？女汉子吗！”包子吼道，刘晨此刻完全像个惊慌失措的孩子，不知道如何是好。 在他心中，虽然包子脾气不是很好，但心地很善良，很多地方都很值得他去学习。 “师姐，其实……其实你这种女生真的很好，不矫情做作。何况，不是谁都能进重案组的，何况是个女孩子。但偏偏你和墨墨师姐都做到了，在我心里，你们两个都是我的榜样。”刘晨看着包子，满脸真诚。 包子蹙眉，狐疑问：“真的？” “嗯，真的。”刘晨用力地点头。 包子一愣，怔怔地看着刘晨，看着眼前这个有些傻乎乎的师弟。 上一次的事情，一下子就跳跃上脑海，她有些迟疑，有些不好意思，“上次我那么对你，你不生气吗？” 印象中，她好像还动手了！ 现在想想，还真是……好尴尬。 第166章 遇害 刘晨笑：“没事，其实我也有错。那事情都过去了，师姐，你别不开心了。” 都这个时候了，还有时间关心别人！ 包子在心里想着，深深地看了刘晨一眼，点了点头。 “走吧。” …… 夜幕降临，临近仲秋，夜里透着丝丝凉意。 慕远凝守在病床旁边，眉头深拧，几乎能夹死一只苍蝇。 梁小墨躺在病床上，红肿的脸擦了药，好转了许多，可在唇角和脸颊，很多处都透着明显的淤青。 想到一开始见到梁小墨时的狼狈，慕远凝鼻头一阵酸涩。 一个女人，走在前线，为了市民的安全，自己因此得罪变态者，害的自己变成这个鬼样子。 也不知道当时的梁小墨该有多么的被动，才会被打成猪头一样，否则以梁小墨的身上，几个男人能懂得了她？ 说起来，那个江言就是该死！ 堂堂一个男人，居然用下三滥的手段对一个女人下这么狠的手。真是死有余辜。 “墨墨，你说你，怎么就不听话呢！”慕远凝握住梁小墨垂在床边的手，深深叹了口气，“当初我就跟你说，这一行太危险，可偏偏你这么选择了。你说，你会功夫，没人伤害得了你，这么多年，你也的确没有受过伤，可今天呢？你说，你该怎么解释。” “你妈妈又给我打电话了，她问我，怎么你还不给她回电，我骗他说你这两天都会很忙，忙玩就行了。好在，阿姨都相信我了。可是……你要是再这么昏睡下去的话，我可瞒不住了。” “快醒过来把。你要是醒来，我答应你，接下来一个月，我都做饭给你吃。以前你不是常常说我懒，也吃不到我做的几顿饭吗？那你醒过来，我就表现给你看，如何？” 慕远凝对着梁小墨，就像是对着空气说话一样，有时候说着说着就笑，偶尔眼中又闪现着泪光。 手，紧紧地握住梁小墨有些冰凉的手，可梁小墨却始终没有任何反应。 简溪站在她身后的不远处看着这一切，心中感触万分。 而也是那一刻，他深深地感觉到。 外表哪怕再坚强高冷的女人，内心的柔软都是那么惹人怜惜的，而慕远凝就是其中的一个。 …… 夜已深。 易笙用了不到两个小时的车程速度，赶到C市。 跟他见面的人是徐慧雯，也就是徐慧希的姐姐。 见面地点在一处公园，易笙抵达的时候，徐慧雯已经坐在那张长凳子上，似乎等待已久。 “她怎么样了？”徐慧雯声音淡漠，像是问着一件寻常。 易笙沉声道：“醒来的机会渺茫，甚至随时都没有生命迹象。” 闻言，在幽暗的夜里，他却清晰地看见徐慧雯眼中流露出一抹满意。 见她迟迟没有动作，易笙伸手，“我要的东西呢？” 徐慧雯挑眉，盯着眼前清俊的男人看了好一会儿，他站得笔直，一只手随意插在兜里，深邃的眼中却流露出一抹光芒，这抹光芒中透着一股强烈的自信和张扬。这让徐慧雯不得不感叹，他这张颜，足以让许多女人都为之倾倒。 “放心，我自然会给你，只不过……” 徐慧雯欲言又止，让易笙不由得挑了眉头，“说！” 一个字，透出冰冷的怒意。 感觉到易笙的不高兴，徐慧雯忍不住发出一声轻笑：“你放心，我只是想让你再帮我多做一件事而已。” 易笙直觉不会是什么好事，但他别无选择，锐利的眼眸盯着徐慧雯，等待着下文。 徐慧雯凑近，在他耳边说了什么，完了后，两人才隔开一段距离。 “怎么样？”徐慧雯勾了勾唇，眼神透着丝丝奸佞。 易笙不假思索，摊出手心，态度十分明确了。 徐慧雯一见，大露喜色，随后将一个小瓶子交到易笙的手中。 “合作愉快！” 易笙看了她一眼，话都没说，冷漠地转身离去。 …… 挂在医院大厅的时钟上，时针对准了凌晨三点。 一道身影忽然出现在徐慧希的病房，他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犀利的眸子，看着徐慧希的眼神凶狠切透着杀意。 忽然，他的目光看向一旁的仪器上。 仪器里呈现出徐慧希此刻的状态，心跳和脉搏都十分正常，但她只能靠着氧气瓶呼吸。 此人忽然一声冷哼，上前，把那个输气管给拔了…… 次日。 整个重案组得到消息，纷纷赶到医院。 徐慧希被送入手术室急救，最后回天乏术。 徐慧希，已经死亡。 事情发生的十分突然，让所有人都有些措手不及。 根据医院的说法，徐慧希是被人拔了输气管的，而唯一想要她命江言当场毙命，那么是谁，想要了徐慧希的命？ 一时间，所有人都陷入了茫然当中。 此番事件，有媒体纷纷出现意图报道，但被简溪出面给压制住了。 这个消息，无论如何都不能被媒体曝光，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单单是市民对警方的信心不说，另一方面会造成的舆论也可大可小。 “难不成，他们还有同伙。”老李摸着下巴，沉思道。 众人闻言，却是皱眉。 没过了一会儿人，包子说:“之前根据易笙的推断，还有在C市所发生的一切，参与到案件中来的，只有江氏兄弟，但江氏兄弟都已经离开人世，我想，不可能是徐慧希要杀了自己吧。” 众人听了觉得有道理，都只是皱着眉头，努力去思考。 简溪和慕远凝见了，心中也跟着疑惑。 折返病房的时候，慕远凝心有余悸，“简溪，你说这个人杀了徐慧希，会不会也想杀了小墨？” 根据听到的消息，徐慧希是在凌晨三四点的时候出事的，那时候正是防备最弱的时候，昨晚上她虽然陪着梁小墨，但也睡着了。 要是有心之人想要动手，只怕梁小墨和她都活不成。 简溪闻言，抱了抱慕远凝的肩膀。 “别瞎想，徐慧希的死因虽然是被扒了输气管，但未必就是有人故意而为之。”简溪安慰道，可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不这么想。 凌晨半夜，护士们在凌晨一点左右就巡逻完毕，哪怕是护士疏忽致使输气管掉出来，也不可能到三四点才遇害。 所以，徐慧希是被杀的！ 但，如果是有人而为之，会是谁？ 那一刻，简溪的脑海中忽然闪现易笙的脸。 他，去哪了？ 第167章 未醒出院 徐慧希死亡一事，虽然没有造成影响，但在心理上，都有些担忧会造成多多少少的负担。 尤其是他们查找了医院的监控，结果并没有任何发现。 整个医院都开始议论开，说是有那些脏东西，所以徐慧希才会丢了性命。 上上下下，嘴里都在说着这个说法。 慕远凝虽然听简溪安慰了一番，但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担忧，哪怕是白天，也不敢离开梁小墨半步。 包子等人，也只好重新进入调查案子当中去。 之前，调查白茉莉一案，陷入了困境，但法医部那边已经确定梁小墨所发现的血迹并不属于白茉莉，便开始在库中调查配对血型。 但一番调查下来，没有任何发现。 如此一来也说明了，行凶者没有作案记录。 包子和刘晨来来回回，在事发公园和白茉莉的住处跑了好几遍，回到警局的时候，整个人趴在桌子上，累得连眼皮都懒得抬起。 “师姐，咖啡。”刘晨手里拿着两倍咖啡进来，一杯放在包子的面前。 包子的下巴撑在桌面上，抬了抬眼，有气无力地说：“谢谢。” 老李和陈晓见了，都忍不住笑，老李调侃道：“包子，怎么都累成这样了，可一点也不像你这个年纪该有的表现。” 包子扫了老李一眼，懒得搭理。 现在她都快累死了，连话都不想多说两句。 刘晨忍不住为包子开脱，“师姐今天跑了很多遍，估计累得够呛。师姐，快喝点咖啡提提神把。” 刘晨下意识地关心包子，这一点看在他们眼里，都很识相的没有说什么。 …… 易笙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手里还多了一样东西。 一个棕色的瓶子，装了一些液体，也不知道是什么玩意，看外形就跟口服液一样。 “这是什么？”慕远凝忍不住心中的好奇问道。 易笙简短地答出两个字：“解药。” 解药？ 慕远凝心中万分疑惑，眼睁睁的看着易笙靠近梁小墨，不知从哪里拿出来的针筒，刺入小瓶子中，吸入液体，随后在梁小墨的手臂上输入。 这一幕，惊呆了慕远凝。 “易笙，你这是干什么？那都是什么东西，你给墨墨注射那东西干什么？”慕远凝担忧的问，但针入手臂，她不敢去阻止，以免产生什么不好的影响。 声音，极为吵杂。 易笙不耐地皱了眉头，回答慕远凝的只有沉默，慕远凝见易笙什么都不说，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却忽然被简溪拽住。 “干什么？”慕远凝心有怨气，眼神瞪着简溪。 简溪蹙眉摇了摇头，示意慕远凝不要说话。 慕远凝察觉到事情的严重，难得配合地安静下来，直到易笙给梁小墨输完液。 她刚想说话，但此时已经坐在床沿边的易笙忽然低声吩咐道：“我想一个人在这里待着，你们先出去。” 慕远凝一愣，“为什么？我在这里陪了她那么久，刚才又不知道你给她用了什么，现在又叫我出去，易笙，我真的受不了你了。我拜托你，能不能有什么事情都说出来，不要总是瞒着我们！” 这种一无所知的感觉真是糟糕透了！ 要知道，梁小墨也是她的朋友，就算有任何事情，她也有资格知道。 易笙忽然回头，深邃的眸子透着锐利的冰冷，就那么直勾勾毫无情感地看着慕远凝。 “你有办法救她？”冰冷的声音冷冷问道，慕远凝一愣，摇摇头，紧接着听见他毫不客气地讥诮：“既然你没办法，那么，有什么必要留下？” 慕远凝被这些话气得一窒，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了。 再看床上的梁小墨，仍然睡得安然，仿佛外界所有的一切都不能打扰到她。 那一刻，她忽然想起梁小墨不希望自己跟易笙的关系太差，恨恨一跺脚，转身出去了。 简溪无奈地看了一眼易笙，朝着慕远凝追了出去。 病房内，恢复平静。 易笙静静地坐在一旁，凝视着梁小墨一张安好的脸庞。 安静的模样，十分惹人怜爱，这要比她醒来的时候要让人欢喜，可是这一刻，易笙却想听听她那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声音。 阳光，透过窗帘投入病房之内。 阳光明艳，落在地方，还有窗框的影子。 外面，鸟语花香，欢声笑语。 易笙一双眸子毫无焦距地落在窗外，也不知道看什么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转过头，看着梁小墨白皙的脸微微一笑。 “好好睡一觉。” 一觉醒来，便任何事情都成为过去。 …… 让慕远凝抓狂的是，易笙居然从病房里出来以后，直接办了出院手续，哪怕她不同意，却也硬是把梁小墨带回了公寓。 最后，更是以慕远凝工作事忙没有任何时间来照顾梁小墨的缘由，让梁小墨住在他家，并且拒绝她的探视。 下午六点，公寓大楼，几乎传遍慕远凝愤怒的声音。 “易笙，你出来，快点出来！”敲门声，门铃声，一浪接过一浪，似乎不愿意平静下来。 易笙生来喜静，尤其讨厌这种被打扰的感觉。 此刻慕远凝在外面不依不饶地吵着，他心中多了丝丝烦躁。 但是很快，又能平复下来。 见他久久不搭理，慕远凝忽然消停下来，但紧接着，手机有响起。 一看，果然是简溪打来的。 慕远凝瞪着简溪，并且威胁他要开扩音。听着缓缓扬起的拨打音乐声，慕远凝等得都有些心急了。 “该不会连你电话也不接吧？”慕远凝担心道。 简溪摇摇头，表示不清楚。 毕竟，易笙的心思，还真没几个人能够知道。 也不知道响了多久，直到手机自动挂断，慕远凝让他再打一遍过去，可结果还是一样，易笙还是没接。 这一遍遍的，打得简溪都有些烦了。 “要不先回去坐会吧？” 站在门口都快两个小时，他都快累死了。 其实别说两个小时了，哪怕是整个晚上，易笙也未必会搭理他们。 作为朋友这么多年，易笙的性子他还是十分了解的。 可是，当他劝慕远凝的时候，慕远凝心里更加来了气。 “凭什么啊，这人是他女朋友怎么了？我跟梁小墨还认识十几年了呢，我告诉你，今天他必须得开门，把事情给我说清楚。” 慕远凝气红了脸，扬手就在门上使劲拍，朝着里面喊，“易笙，你个变态狂，快给我开门！” 第168章 体贴的他 慕远凝越敲越用力，敲门的声音直接透在走廊的每一处。 这种举动还没能把易笙给轰炸出来，倒是有些邻居忍不住，出门来查探究竟了。 “吵什么吵，别吵了，还让不让人好好看电视了！”一位阿姨看着慕远凝没好气地说。 简溪闻言，赶紧道歉，随后强拉硬拽，把慕远凝拽回屋里。 慕远凝力气上斗不过简溪，所以被拖拽回来后，整个人的脸色都十分难看。 “你不帮我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拉我！” 慕远凝看起来十分生气，简溪拉着她，一直来到沙发上坐下，极力安抚。 “我相信易笙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你就暂且等等，行吗？” 慕远凝看着简溪，忽然觉得好笑，“等？你让我怎么等？无缘无故就出院，而且还不说理由，这么做还让人不能过问了？简溪，我不是孩子，要做这些的事情，总能商量一下把？” 简溪频频点头，“我知道，易笙这么做的确是过分了些，但换个角度去想，他肯定是为梁小墨好，不是么？” “那现在是怎么样？按照你这么说，我最好是什么都不要去管了！”慕远凝怒，眼看就要发飙了。 不过相较于刚才的一幕，哪怕接下来发飙也不会有太大的出入。 而在这一刻，简溪深深地感觉到，夹在中间这种左右为难的感觉多么可怕了。 可想而知，那些婆媳关系要调解起来该有多困难。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既然我们现在做什么都无济于事，倒不如交给易笙试试！我知道你是关心梁小墨，但是……换个角度想想，说不定小墨很快就能醒来呢！” 听简溪这么一说，慕远凝的情绪好转了许多，见此，简溪继续道，“所以，先别着急，一切等易笙那边的情况，可以？” 慕远凝久久沉默后，半晌，忽然站了起来，没好气地丢下一句，“哪怕我不同意，又能做什么！” 眼看着慕远凝的身子离开沙发，带着怨气回了房间。 门关上的那一刻，简溪松了口气。 …… 是夜。 今夜的月色，黯淡无光。 这个夜空，仅有寥寥几颗星辰。 梁小墨躺在床上，仍旧是个沉睡的模样。 易笙把窗户打开，窗帘全部拉开，让夜风灌入，扑打在她脸上。 空中，透着一股清凉的气息。 房间里，灯光昏暗。 易笙没有开白灯，只是把床头灯打开，昏黄黯淡。 他站在窗边，嘴里叼着一支烟，却没有去吸，任由它在风中一点点燃尽。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忽然把手中的烟蒂摁在烟灰缸中熄灭，回头，看着躺在床上十分安静的人儿，走了过去，抬手看了眼腕表。 十二点整。 等待，期待…… 是此刻易笙心中唯一的感觉。 他相信，她一定会醒过来！ 可是，时间流逝，她却丝毫没有动静。 人，像是失去了什么知觉，动也不动。 时间流转，他开始害怕，忍不住坐在床沿边，轻轻唤她的名字。 “小墨，小墨……听得到我的声音吗？” 一声声，一遍遍，回答他的仍旧只有沉默。 那张脸，红肿不复，隐约能看到丝丝痕迹，但也因为她皮肤太白，只有细看才能看的出来。 等待，无疑漫长。 其实，也不过是五分钟的时间，对于此刻的易笙而言，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他有些失落，从床上起来，又重新为梁小墨改好被子，在她唇上啄了下，却忽然，感觉到她有反应，他的眉头轻轻地皱起。 睁开眼，对上那双明亮的眸子，易笙整个人愣了下。 心下一个激动，他松开来看着梁小墨，十分愕然，“醒了？” 语气中虽然平淡，可是神色间却是掩饰不去的喜悦。 “嗯。” 梁小墨从喉咙中发出一个声音，想要说话，却感觉有什么哽在咽喉，她说不了话，只能瞪着眼睛。 易笙是个聪明人，立刻出去断了一杯温水进来。 随后，扶着梁小墨坐起来靠在床头，亲自喂她喝水。 干涩的咽喉有湿润滑入，顿时感觉整个人都舒服许多。 梁小墨真的感觉要渴坏了，很快就喝完了整杯水。 完了后，易笙询问：“还要喝么？” 梁小墨摇摇头，双眼一直盯着易笙，感觉很久很久没见到他了。 “我怎么了？” 梁小墨询问道，声音还有些醒来时的沙哑。 昏迷前发生的事情有点模糊，一时间她没能想起。 “你受伤了，你忘了么？”易笙答道。 受伤了？ 梁小墨有些愕然，动了动身体，感觉浑身酸痛，几乎要散架了一般，心想应该就是了吧。 努力回忆，但没有太多的记忆。 头有些疼，一时间想不起来，倒是之前昏迷被抓走，后来见到江言，徐慧希这事情有些清晰，之后的事情，实在有些想不起来了。 “别想了，你刚醒过来来，别太劳累。”易笙温柔地嘱咐着，说，“饿了么？我给你熬点粥。” 梁小墨很诚实地点点头，她的确是饿坏了。 …… 熬粥，需要的时间较长。 梁小墨站在厨房外面，看着易笙在里面为自己忙碌，那种感觉，内心是说不出的喜悦。 过去，她找不到这种感觉，而且大多数时间，都是她在动手。 眼下，他那么高高在上的男人，却能为了她动手，心里的确很开心。 “别站着，坐一会。很快就能吃了。” 在梁小墨望的痴迷的时候，易笙低低的声音响了起来，梁小墨回过神来，才发现易笙此刻正看着自己。 “我不累。倒是觉得再坐的话，应该会很难受。”这身体，都快不是她的了，感觉那里都是酸痛，没一处好的，梁小墨忍不住问，“我这都睡了多久了？为什么感觉浑身那么疲累？” “两天。” 都两天了！！ 梁小墨十分意外，忽然想起自己昏迷前，好像看到江言被打死了，但那时候的感觉太过于迷糊，也不知道是做梦还是现实。 “可以吃了。” 在疑惑当中，易笙已经端着一碗粥，一直端着来到餐桌前放下。 是鱼生粥，据说很补，很清甜。 梁小墨其实不大喜欢吃这些调味粥，大多时候更爱白粥，但这是易笙的心意，他总不能拒绝了，于是走过去。 易笙体贴地拉开椅子，梁小墨坐下后，他才在她对面坐下。 第169章 完好无损 粥，冒着腾腾热气。 梁小墨闻到这粥很香，让人迫不及待地想尝一尝。 拿起勺子，舀了一小口，送到嘴边吹了几下，才送入嘴里。 这时候，易笙体贴地提醒：“小心烫。” 梁小墨小心翼翼地吃了一口，味道很好，的确十分香甜。 其实以前她也煮过，但没吃，或者少吃，这一次她发现，易笙煮的这粥，味道比她做的要好太多。 吃了几口，发现易笙没有要吃的意思，她忽然停下来，“你怎么不吃？” 易笙微笑：“我不饿，你吃吧。吃完早点休息。” 一听这话，梁小墨瞬间皱了眉头，“可是我才刚醒过来。” “就是这样，所以才更要休息，等休息好了，你要干什么都可以。”易笙难得的温柔。 梁小墨双眼冒着精光，“真的敢什么都行？” 看她那一脸的不怀好意，易笙直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但还是点头：“是。” “那好，到时候可别说话不算数。” “当然。” …… 填饱了肚子，梁小墨站在阳台上，看着满天夜色暗自出神。 易笙在洗碗洗锅，洗完以后又端着一杯水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些药。 “把这个吃了！” 梁小墨看着他手上的药丸，顿时皱了眉头，“为什么要吃这些，我没什么事啊 。” “仅此一次，吃完就没事了。”易笙声音低沉道，神色中却是掩饰不去的温柔。 想了想，梁小墨从他手中拿过药丸和水，仰头吃下。 此时，已经凌晨两点。 吃完药以后，梁小墨准备离开，毕竟她要回去见见慕远凝，她在医院里带着这两天，怕是急坏了吧。 “太晚了，明天在回去吧。” 梁小墨挥挥手，大咧咧地说：“怕什么，就在旁边而已，我回去就行，免得打扰到你了。” 易笙蹙眉，没有言语，但周边的气息却已经骤然下降。 梁小墨瞬间察觉到不对劲，小心翼翼问：“怎么了？你好像很不开心？” 易笙勾唇，“这么晚了，你确定要回去，然后让她兴奋得睡不着？” 这么一听，好像也有道理，想了想，梁小墨问：“那我睡哪里？” “房间！” 易笙说的那么轻松，可梁小墨内心却有些不干净了。 房间！！ 他们一起睡吗？ 脑袋里正在天马行空的时候，易笙却已经离开阳台，很快又从房间里拿出被褥和枕头。 梁小墨瞬间明白了。 原来是他睡客厅！！ 好吧， 都怪她思想有点不纯洁。 “吃了药，早点休息，明天早起。” 梁小墨乖乖地点头，闷闷的应道：“知道了。” …… 吃了药，果然好眠。 一早醒来，出了客厅，发现已经也已经醒来，并且把被褥都整理好了。 一看时间，才不过七点。 看厕所房门紧闭，他应该就在里面，梁小墨没有多想，准备去做早餐的时候，忽然想起门铃声。 她一看易笙还没出来，就很自觉地跑去开门。 门打开，还没看到人，慕远凝就喊：“该死的，你总算开门……” 话没说完，当看到眼前的人时，慕远凝整个人愣住了。 “墨，墨墨……” 慕远凝不可置信揉了揉眼睛，确定不是幻觉的时候，她整个人又惊又喜，“墨墨，真的是你吗？” 梁小墨忍不住笑：“不是我，还能是谁？” “是你，真的是你。”慕远凝惊叫，狠狠地抱住梁小墨，满脸都是喜悦之情。 “你这死丫头，总算醒了，你知道我之前多担心你吗？我真以为你就怎么去了，害我好担心。”说着说着，慕远凝鼻头一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平日里，她是那么坚强，可是此刻却忍不住想哭。 简溪看着他们两个，心有所动，站在一旁是一脸笑意。 这时候，易笙从厕所出来，看到这个场景，微微皱了眉头。 看到他的时候，慕远凝哼了一声，拉起梁小墨的手，问：“小墨，你什么时候醒过来了？” 梁小墨准备回答，易笙却走过来，比她更快地开口。 “今天一早。” 易笙淡淡地看着慕远凝，声音低醇好听，“我怔准备带她出去吃早餐，如果没什么事的话，麻烦你们离开。” 那个你们，指的就是简溪和慕远凝。 慕远凝倒还好，毕竟易笙这态度她也习惯了，不过简溪就觉得玄幻了。 这这……这是准备跟他断绝往来的意思吗？ 该死的易笙，真不是一般的重色轻友！ …… 梁小墨跟慕远凝聊过以后，第一时间给家里打电话，如此一来，才让梁父梁母彻底放下心来。 另一方面，她回去警局，亲自跟莫韦道歉，并且让他们放心。 看到梁小墨，众人都十分开心，尤其是包子，抱着梁小墨久久不肯撒手。 梁小墨心里十分温暖，因为她知道，包子真的吧她当做最亲的人了。 其他人，也纷纷表示关心，最后，莫韦还让她休息几天再来上班。 可实际上，梁小墨的伤势并不严重，而根据易笙所说，她是因为中毒了才会出现那种浑身乏累的情况。 而那种药，的确是徐慧希所研制。 如果不是因为有解药，只怕按照那种情况发展下去，梁小墨会终身残废。 为此，梁小墨还感觉到一股恶寒从体内散发出来。 这也太恐怖了点！ 只是，徐慧希终究还是丢了性命，江言如是。 “墨墨，你还是多休息两天，别再管这些事情了，有我们来处理就好。” 一听梁小墨要白茉莉这个案子的最新资料，包子十分心疼，并且劝她先休息。 然而，梁小墨入了这一行那么久，连休假都少，哪里能闲的下来。 于是说：“我没事，看资料的精力我还是有的，至于其他事情，你放心，我不会太操劳，可以？” 有了梁小墨的保证，包子还是不放心。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吗？” 如果相信梁小墨不去管理案子的事情，倒不如相信上天会下红雨！ 梁小墨看包子那模样，无奈地笑：“我认真的！你放心吧，我只看资料，要做其他的，我都交给你们去，一定不会累到自己，行了不？” 在梁小墨的再三保证下，包子才勉强点头，“那好吧，我暂且相信你一次。你等等，我把资料给你拿来。” 第170章 同人不同命 等包子去拿资料的功夫，刘晨和陈晓在梁小墨的面前说了许多。 其中，大多数都是包子对梁小墨的关心，虽然听起来有点夸张，但其中的感情却不假。 不得不说，听了这些，梁小墨很满足。 起码，在自己出事的时候，还有这么一群人担心自己，人生如此，便也够了。 拿了资料，便跟易笙一起离开警局。 由于身体的缘故，她被迫在家休息两天。 慕远凝在她出事的时候，一直待在医院，耽误了工作，如今她醒了来，工作的量又加重，每天都早出晚归，想一起吃顿饭都困难。 另一方面，关于白茉莉一案，始终没什么新的进展。她每天除了看看资料，更多时候就是跟易笙在一起。 每天在一起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看书，看资料，或者两两沉默。 心想，或许在这个世界上，他们是第一对这么无趣的情侣了吧。 晚上，吃过晚饭，梁小墨和易笙难得的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电视里正播放着一些泡沫剧，正好是女主被迫无法跟男主在一起的情节，女主哭的楚楚可怜，男主却是满脸隐忍。 当时正下着雪，而且画面是近镜头，女主高清的脸全是泪痕，哭的十分唯美，再搭配上那些抒情催泪的歌曲，就连梁小墨这么不喜欢看的人都有些被感染到了。 有些想哭，梁小墨察觉到了，赶紧吸了吸鼻子，说：“这些电视剧，可真是……” 正说着话，却看到易笙的目光已经落在那本书上。 “……” 梁小墨十分无语，看来哪怕接下来她说什么，易笙都没办法接话了。 听见她说话，易笙抬起眸子，微微挑了下，“有话说？” 梁小墨摇摇头，“没事。” 因此，一起看电视剧成为笑话。 等到快八点的时候，梁小墨实在是坐不住了，眼看易笙又在看书，她起身准备回去，易笙才抬起眸子，“怎么了？” 梁小墨回头看着他，“回去了，你慢慢看吧。” 不知道梁小墨怎么好端端的就要回去，易笙愣了一下，忽然也站了起来。 “不如，出去走走？” “去哪走？” 易笙不假思索，“出去了就知道了。” 于是，两人驱车，在整座城市里晃悠。 说实话，对于他们而言，实在很难找到什么消遣。 酒吧吗？太吵了，他们都不喜欢。 清吧，基本上都是去听歌的，而目前他们这种心情，好像也不大合适。 更何况，本来就只是想出来转一下，去那种地方未免过于吵杂了。 而在这一刻，梁小墨深深意识到，好像除了工作看书，他们真没什么好做了。 忘记车子围着这个范围转了多少圈，梁小墨实在是有些忍不了了，开口道：“不如，我们回去吧？” 易笙一愣，深邃的眸子看向她，“回去？”他有些愕然。 梁小墨说：“反正也没什么好做的，在这么下去也浪费时间，倒不如回去。” 闻言，易笙看了下时间，车子在前面变道，目标是前面的商业街道。 “据说最近新出了几部新的电影，如果实在无聊的话，可以去看看。”易笙淡淡道，车子已经忘那个方向过去。 “我不想看。” 难得易笙有那么好的兴致，可梁小墨哦却完全提不起劲来。 说实话，他们在一起，的确太无聊了。 很多时候，除了讨论案情，更多的就是坐在一起干坐着，要么看书，要么看案子进行分析，再无其他事情可做。 显然没想到梁小墨会拒绝，易笙看了下梁小墨，在前面最靠边的地方停车，确认道：“真的回去？” 梁小墨点点头，“嗯。回去吧，时间也不早了，回去早点休息也没什么不好。” “好。” 易笙又重新驱动车子，往回去的方向直走。 一路上，两两无话。 不知道为什么，梁小墨总觉得他们之间好像缺了点什么。而那种东西，正是他们之间的关键。 回到公寓，互道晚安，就各自回去了。 梁小墨洗完澡，躺在床上，望着白花花的天花板，满脑子都是刚才的画面。 有一种感觉，十分无奈。 其实，更多的还是他们彼此之间的那种说不明的感觉。 在谈恋爱吗？可偏偏，她找不到任何谈恋爱所该有的甜蜜。 而且，虽然她确定自己喜欢易笙，可有时候，更多的却是陌生。、 易笙给人的感觉，总是若有似无的冷淡，让她感觉不到真实感。 很多时候，她劝自己，也许是性格使然，可是，再淡漠的人，总该有些什么吧，可偏偏，他们之间，除却确定了关系，却又找不到那种心跳的感觉。 以前，她也没谈过恋爱，所以并不知道，这算不算是磨合期。 也许，彼此之间的感情，需要一段时间来融合对方把。 …… 易笙在书房里，翻阅过去的一些案例，却怎么都看不进去。 跟梁小墨的情况一样，内心似乎藏有什么事。 感觉，十分奇怪。 好像他们之间，生疏了。 最糟糕的是，这种事情，他总不能去问简溪，否则，只会被简溪毫不客气地取笑。 想了想，他把资料合上，起身回了房间。 感情，不可控！ 还是走一步算一步把。 次日，梁小墨一早回了警局，开着那辆新车，再也不需要易笙接送。 易笙在楼下跑步，跑着跑着，手机忽然响起。 他听了下来，拿出手机一看是简溪，想也不想就接通。 “怎么？” 不知道那头说了什么，这边易笙的脸色一沉，变得极其难看。 梁小墨回到警局，车子一看她的新车，表示十分羡慕。 “别告诉我，那是易教授给你送的哦！”包子双眼冒着心状。 梁小墨无奈地笑：“当然不是，算是我借他的钱，先买的了。” 借钱！ 包子瞪着眼，撕的一声，倒抽了一口凉气。 “天啊，真是易教授送的！ 他这也太大方了吧！啧啧啧，你看他开的座驾，再是送给你的车子，那也不是什么便宜的车子啊，易教授这也太有钱了！”包子感叹道，满心的羡慕，不得不感叹真是同人不同命。 第171章 原来他做了那么多 提起这些，梁小墨心中一阵感叹，却没有吧情绪表露在脸上，看着包子只是笑着严肃道：“就顾着八卦，找到什么新线索了么？” 一提起案子，包子立刻拉下脸，一脸颓然。 “别提了，这压根就是大海捞针，别说白茉莉没有家人了，哪怕有，那也对案子没什么帮助。你想想，一个女人，做了这一行，还不断六亲，拒人脉吗！” 何况，有头发谁还想当和尚。 一个女人走上这一条路，必然有太多的无可奈何，谁还愿意把这些事情告诉别人？ “那还不去找？难不成找不到就不找了！”梁小墨朝着包子白了一眼，紧接着看着刘晨，吩咐道，“你们两个，一会到她居住的地方走走，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另外，老李和陈晓，你们到案发现场去，看能不能找到案发目击者。” “好，知道了。” 众人异口同声。 完了后，梁小墨准备回去办公室，包子却尾随了进来。 “还有事？”梁小墨挑眉看着跟了进来的包子，微微有些疑惑。 包子抓了抓头发，有些欲言又止，梁小墨认识她这么久，知道她这模样肯定有事，直接道：“包子，你有什么就说，认识了这么久，难不成还有话不能跟我说的了！” 一听这话，包子心里多了一些勇气。 “是，是这样的，我……” 话没说完，梁小墨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梁小墨一愣，不好意思道：“你等会，我听个电话。” 说完，接通了手机。 来电人是慕远凝，说是下午一起吃饭，梁小墨答应了。 等电话结束以后，在看着包子的时候，包子却没了之前的勇气。 “算了，还是没事了。”包子深呼了口气，双手一拍两腿，像个无事人一样，“我先出去忙了。” 说完后，包子就开门离开办公室。 梁小墨怔怔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中直觉有事，可是既然包子不说，她也不去勉强。 …… 关于白茉莉的案子，虽然看了法医和法证那边的资料，但是对于法医所给出的结果，梁小墨还有些地方不明白，于是直接过去法医部，想请问一些问题。 没想到，石木居然也在。 白茉莉是石木亲自负责尸检，所以梁小墨很多事情只能问他了。 听到梁小墨所提到的问题，石木温和的脸上，眉头轻轻皱了皱，“你的意思是，白茉莉是刻意寻死？” 梁小墨点点头，神色有些严肃，“在你最新的尸检中，还记得其中的一项，死者身上有多处伤痕，其中，还有自残的现象？” 石木记得这些，点了点头，“没错。” “那意思也就是说，死者要么精神上有问题，要么是遭遇了什么太大的变故，所以才会自残。但是，目前而言，我们还不能够确定死者是因为什么才会如此。”梁小墨深吸了口气，这两天，她为了这个问题，一直想了很久都没能想明白。 “你这么说也没有可能，不过，有一点你不要忽略，死者到最后，确实是被杀死的。”石木提醒道。 梁小墨陷入沉默。 是啊，案子看似简单，但其中疑问重重，要调查起来，还是有一定的难度的。 眼看要到下午了，石木询问道：“一起吃午饭？” 梁小墨一看时间，才发现原来这么晚了，笑着拒绝：“不好意思啊，我约了朋友，下次再约？” 石木笑着温和点头：“好。” 离开法医部，梁小墨直接开车往目的地。 一家中餐厅，内外装修都十分古典。 梁小墨进去的时候，直接让侍者带着来到包厢，进去一看，除却慕远凝，还有简溪。 看到简溪，梁小墨愣了一下，她确实没想到慕远凝会跟简溪一起来。 坐下以后，简溪体贴地为她倒茶，另外，慕远凝开始点菜。 期间，询问她要吃点什么，梁小墨只说了句随便。 点完菜以后，梁小墨发觉简溪一直盯着自己看，顿时有些不自在，她看着简溪，问：“这么看着干什么？” 简溪轻笑，“我只是在想，你醒来以后，气色比以前更好了，怎么样，没有哪里不舒服了吧？” 梁小墨说：“没事，应该都没什么大碍了。” “当然了，当日易笙为了你，亲自跑到C市，也不知道做了什么，最后居然能给你带回来解药。说起来，真是惊险。” 闻言，梁小墨有些愣住了。 她知道易笙为了自己去了一趟C市，但其中的什么解药，他并没有提及。 “你知道，这解药易笙是哪里拿的吗？” 梁小墨一脸疑惑地看着简溪，简溪有些讶然，“你也不知道？” 梁小墨摇头，“他没跟我说。” 简溪一愣，脑中有什么一闪而过，随后一笑，“兴许是觉得不重要，所以才不说吧，好了，先吃饭，这些事都不管了。” 恰巧侍者上菜，简溪连忙转移话题。 这个模样，倒是让梁小墨感觉越发有事。 简溪欲言又止，难不成，易笙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整个下午，梁小墨都在为这件事情思前想后，久久不得其解。 等包子和陈晓回来以后，直接带回来一个让人讶然的消息。 白茉莉有肝癌，并且是末期。 这无疑是个重大发现。 梁小墨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了，如果说白茉莉有肝癌，那么关于她自残的行为就能解释了，只是，既然自残，就足以说明这个事情对白茉莉的打击有多大，最后也死于非命。 而在其中，她究竟发生了什么，就成为一大关注点。 “找她的主治医生问一问，最好是问问，她去看病的时候，有没有什么人陪着。”梁小墨吩咐包子，包子点点头。 “明白。” 另外，老李和陈晓那边一无所获，梁小墨决定，自己亲自去那边走一趟。 这么一去，就花费了不少时间。 眼看着天已经暗下来，梁小墨也找不到什么人。 直到，身后响起一道低沉好听又熟悉的声音。 “准备找到什么时候？” 梁小墨一愣，回头，果真见到易笙就站在自己的身后，幽深双眼望不见底，深邃不可测。 那一刻，她不知道他的喜怒，其实他们之间，他从来都是那么内敛，知道或者不知道，早就不重要了。 第172章 原来如此 “我……” 想了想，梁小墨也不想回答什么，反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么晚还没回去，警局里没你的身影，又有新的发现，除了这里，你应该没什么地方可去了。”易笙从容地分析道。 这么一听，梁小墨顿时觉得这人有些变态了！ 比如说，将来他们要是在一起，说谎什么的，那是想都别想。因为这个人，单单靠着推理就能得知你所处的地点，所以，更别说出轨了！ 想了想，还真是可怕。 虽然，她一定不会出轨！ “好吧。” 很习惯性地抹了下汗，梁小墨叹了口气，“还是没什么发现，虽然知道白茉莉患有肝癌，可以解释她自残的行为，但是对她的死没有任何帮助。” “先回去再说。”易笙沉声道。 …… 一路上，两人各自开了一辆车。 回到他的家里，才发现，他居然做了饭。 梁小墨愣了下，“都是你做的？” 一桌子的饭菜，跟平日里相比，虽然没什么差别，但是，这些可都在他的餐桌上出现，实在是有些惊喜。 医生没说话，不否认也不承认。 梁小墨拿出手机，准备给慕远凝打一个，让她过来一起，才发现原来手机已经关机了。 “你就是看我手机打不通，所以才去找我的吧？”梁小墨挑眉看着易笙，易笙淡淡地看着她，“你说呢？” 梁小墨一愣！ 其实，答案已经十分明显。 那一刻，内心里有着一股说不出来的感觉。 他对自己如何，虽然言语中没有说出来，可是没一个时候，他都在用着行动证明。 “坐下来吃吧，简溪和慕远凝两个人在外面吃，不用等！”易笙拉开椅子坐下，声音低沉好听。 他的脸，一片淡然。 任何时候，他总是这个模样，似乎没有任何事情可以让他有半点情绪的波动，可是……拒简溪所说，那天她有事，他亲自去到C市为自己找回解药，这一切，难道就不是在乎吗？ 或许，有时候是她过分矫情了。 “易笙……” 在他对面坐下，梁小墨轻轻叫了一声。 易笙抬头，看着她等待这下文。梁小墨想了想，决定问出口：“其实，解药是谁给你的？” 似乎知道梁小墨终须一问，他忽然放下手中的碗筷，认真地看着梁小墨。 “徐慧雯。” 这个名字，十分熟悉。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应该就是徐慧希的姐姐。 但是，她怎么会有解药。 “下药的人是徐慧希，难不成这件事情，徐慧雯全都知道？”梁小墨满心的疑问，看着易笙更是毫不犹豫地问出这一切。 “据我所知，徐慧雯虽然知道徐慧希已经逃离精神病院，但是怎么可能会有解药，还是说，解药是徐慧希留下的？” 这一切的一切，都充满了疑点，梁小墨百思不得其解。 易笙看着梁小墨，久久沉默。 等待，是漫长的，尤其是等待一个答案的时候。 如果说，徐慧希是参与者，那么，背后是不是还有什么阴谋？ 想到徐慧雯那张楚楚可怜的脸，尤其是徐慧希出事时候的满脸悲伤，她就不忍心再继续往下阴谋论。 然而，等易笙说出答案的时候，梁小墨整个人都怔住了。 “没错，解药是徐慧雯给的，并且，是整个事件的策划者。” 低沉的声音，好听至极，可言语之中，却让人震惊。 “什么意思？”梁小墨难以置信地看着易笙，“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易笙幽深的眸子看着梁小墨，最后，把那天晚上的事情事无巨细地告知。 听完以后，梁小墨难以抑制内心的激动，久久吃不下饭。 这，未免太恐怖了！ 原来，徐慧希和徐慧雯同父异母，有一次徐慧希为了感情一事，被送到国外治疗，回来以后不久，直接在研究院任职。 实际上，徐慧希的成绩十分优秀，深受父母的宠爱，也因为这一点，徐慧雯怀恨在心，并且嫉妒，明着是保护徐慧希，实际上一直在她的药物中偷偷调转，所以这么久以来，徐慧希的病情都有些反复，直到这一次遇到易笙，彻底复发。 虽然对徐慧希有着不满，但徐慧雯并没有那个胆量杀人，然而偏偏徐慧希有江言的帮助，逃出精神病院，最后更是来到A市生事。 另外一方面，徐慧雯知道徐慧希的意图，而且在一次无意中得知，徐慧希在梁小墨的身上我下毒，虽然药性不足以要命，但被下毒者久而久之就会出现浑身乏力，如果药物攻心，身体会出现问题。 最严重的，甚至是瘫痪。 而得知徐慧希这些，并且在A市出事一事，为了解决徐慧希，徐慧雯找到易笙，以解药作为交换，只要徐慧希一死，解药就能到手。 最终，徐慧希的确死亡。 “我知道徐慧希是被人杀死，但是……”梁小墨看着一脸淡然的易笙，她很清楚，下手的肯定不会是易笙。 易笙点头，神色有些冷凝，“我从C市赶回来后，因为一些事情临时需要处理，第二天去医院的时候，才知道徐慧希已经死亡。” “这么说来，还有人要对付徐慧希，会是谁？”梁小墨感觉自己的背脊一片冰凉。 虽说这个世界上有许多的不可思议，但是，徐慧雯这么老谋深算，的确是让人难以想象。 何况，徐慧希再怎么说都是她的情妹妹，她居然可以下狠手！ 如果让李督察知道的话，恐怕…… “暂时没有线索。”易笙眉头轻蹙。 这个案子一直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几天，他没有任何头绪。 而且，这个人手法十分精明，不但没有留下任何线索，并且做的干干净净，毫无痕迹可循，这一点，跟当年那个人十分相似。 然而，那个人为什么要对徐慧希出手？ 太多太多的因素，最后让易笙否决了这一切。 “好吧，你也别想了。只要这个人不再生事就行。”梁小墨说道，隐约感觉这个人没有恶意。 易笙点点头，提醒道：“快吃吧，菜都凉了。” 梁小墨也没再多想，继续品尝美味。 不得不说，易笙的厨艺十分精湛，让她吃了足足两大碗饭，易笙期间还一直给她夹菜，生怕她才吃不饱。 一顿饭下来，她几乎要撑死了！ 最后，看在易笙辛苦做饭的份上，吃完以后，她负责洗碗收拾，两个人分工配合，像是找到了过去那种感觉。 很……美妙。 第173章 最亲的亲人 接下来的两天，所有人都在寻找白茉莉一案的目击证人。 此外，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 周天。 梁小墨准备回去看望两老，本来易笙准备一起的， 但因为临时有事，碰巧慕远凝休息，两人一起回去。 “恩，这座驾不错。” 慕远凝开着梁小墨的新车，一番下来赞不绝口。 她那车子送修以后回来，感觉大不如前，也想换个车子了。 上一次坐了这车感觉就不错，这一次她甚至萌生想要换车的念头。 “我说你省省吧。”梁小墨坐在一旁的副驾驶位上，听了声音后，懒懒的抬起头来看着慕远凝，“你什么都用最好的，也不省点花，而且你那车子不是还好好的吗啊？你要真想换，那就用我的车好了。” 反正她开车觉得可以代步就行，不需要过分的好。 “真的？”慕远凝高冷的脸上浮现一抹诧异，还不等梁小墨点头，她忽然挥了挥手，“还是算了吧，这车子怎么说也是你第一次花钱买的，我不能夺人所好，还是留着自己用吧。” “你要是换车的话，就拿去开把，把你的给我就行。”梁小墨满无所谓道。 慕远凝失笑，“那也不行啊。要是易笙知道我开你的车，还不把我的皮都给扒了。算了算了，我车不换了，你自己开把。” 真是…… 梁小墨无奈地看了眼慕远凝，感觉她对易笙的成见挺大，忍不住想为易笙说说话。 “其实，他人挺好的，为什么你总是觉得他很不好呢？” 记忆中，易笙平日里态度虽然淡漠一些，但更多的时候还是很友善的。 起码，对他们都不错。 “那是对你。”慕远凝朝着梁小墨白了眼，“你作为他的女朋友，他对你自然很好了，要不你试试其他的，还会不会那么好。算了吧，反正现在我也不是说他怎么样，最重要的还是对你好。其他的我无所谓。” 听她这么说，梁小墨稍稍有些放心。 一路上，说说笑笑，总算回到家了。 梁母知道梁小墨跟慕远凝一起回去，开心的不得了，一大早就买了她们最爱吃的菜，两人一回到家，先吃一点甜汤，然后亲自下厨。 每次慕远凝回来，梁小墨就可以不用去厨房，她也乐得自在，跟父亲在天台比试。 天台之上，时不时地扬起几声吆喝。 梁父身手矫健，反应很快，梁小墨跟了他这么多年，还是不敌父亲。 一个回合下来，几乎就要认输。 “爸，你这身手可真够好的啊。” 梁小墨气喘吁吁，摆手作停，到一边去拿起矿泉水猛灌。 她都快渴死了。 今天幸好是阴天，否则平日里几十度在天台，非晒死不可。 “小墨啊，你最近是不是少练啊。”梁父在一旁严肃地看着她，“身手反应都大不如前，你要是再这么偷懒下去，让为父的怎么放心让你冲锋陷阵！” 梁小墨一口水差点喷出来，她看着父亲，硬是把水吞下去，“爸，我最近就是有点事给耽误了，你放心，以后绝对会练。” “嗯。”梁父满意的点点头，想起了什么，又问，“那个易教授，他怎么没跟你回来？” “他有事情要处理，所以我就跟凝凝一起回来了。” 梁父若有所思，好一会儿才点点头，“那好吧，我们下去吧，估计你妈饭菜都做好了。” 厨房里，慕远凝在一旁打下手，期间跟梁母什么都聊，其中，最关心的还是感情问题。 每次被问到这个问题，慕远凝就有些抓狂。 “其实阿姨，我这年纪把，也不是太晚，不着急，慢慢找。” 没想到慕远凝刚把话说完，梁母就像听见了什么天大的消息一样，扯着嗓子喊，“还慢慢找啊，你都看你多少岁了，小墨比你还小两岁吧，凝凝啊，不小了，赶紧的快找一个吧，这样的话阿姨才能放心您们两个啊。” “那你可以放心了，小墨不是找到了十分优秀的男朋友了吗！”慕远凝把碟子洗好，拿给梁母装菜。 梁母接过，一边装菜一边说，“其实吧，凝凝，你也别怪阿姨啰嗦，在阿姨心中，早就把你当成自己的女儿了，虽然现在小魔哦找到了男朋友，可现在不是还有你是单身吗？我从来都跟老爷子说，最好是你们两个一起找，找好了，一起结婚，也好了了我们两个老东西的心愿。” 听到这一番话，慕远凝浑身一震，内心有一股热流涌动，十分感动。 她从来都知道梁父梁母对自己的关爱，只是……习惯了没有父母的她，有这么一个人关心着自己，那种感觉，实在是太好了。 她害怕眷恋这种感觉，以致于以后都没办法习惯回来一个人。 毕竟，有些人，终究是别人。 哪怕再好，也还是别人。 “阿姨，我知道了。”慕远凝抬起头来，扯开一抹笑，“等我以后找到了，一定带回来给你看，怎么样？” 梁母听她这么说，才稍稍放心，“那可要尽快了！” “好！”慕远凝笑。 餐桌上，四人围桌而坐。 期间，梁母问及那几天的事情，梁小墨和慕远凝同时一怔。 尤其是梁小墨，那几天她正有事，这事情慕远凝一直帮着自己隐瞒，这会儿又问，穿帮了可怎么办。 两人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梁小墨把那一口饭咽下去，才说：“不是跟你说了那阵子正好局里有事，连手机都不能带吗？妈，后来我可忙完了就给你电话了。” “是是是，知道你孝顺。”梁母给梁小墨夹了一个大大的鸡腿，十分心疼地看着自己的女儿，“你看看你，这阵子都瘦成什么样了，快吃多点长回来，还有你，凝凝，你也是，你们两个啊，真是时时刻刻都让人操心，一个个都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你也多吃点。”说着，也给慕远凝夹了一个鸡腿。 整个餐厅，都洋溢着满满的关爱。 梁小墨喜上眉梢，笑得眉眼弯弯，“谢谢妈妈。” “谢谢阿姨，你也吃点。”慕远凝心中万分感动，也给梁父梁母夹菜。 那一刻，整个客厅都洋溢着一股温暖。 那一刻，慕远凝感觉，他们都是自己最亲最亲的情人。 第174章 易笙的爷爷 A市，市郊。 一栋独立别墅，外观设计透着丝丝的古典，远远看去，透着一股庄严。 别墅的外院很大，基本上都是花花草草，从大门进去里面，开车还要五分钟才能抵达别墅门口。 黑色的迈巴赫，是易笙的专属座驾。 这栋别墅的佣人见到这两车，一个个的脸上露出欣喜，有人纷纷上来开车门，另外一人进去通知里面的主人。 易笙和简溪下车，看着眼前的独栋别墅，眼神中都含着不一样的情绪。 “少爷，快进去吧。”一名青年男佣人恭恭敬敬。 易笙颌首，跟简溪一起走进别墅当中。 别墅内观，设计更要古典恢弘，装饰和摆设，全都有一定的依据，雕花红木沙发，巨大的灯饰挂在天花板上，在大厅的一侧，楼梯蜿蜒而上，采用的仍然是红木，一路往上。 清一色的古典设计，把整个别墅映衬的十分大气辉煌。 然而，这对于易笙和简溪而言，早已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偌大的别墅，更多的是佣人。 在他们站在客厅期间，一位老人在另一个中年男人的搀扶下，从楼梯上走下来。 老人头发斑白，拄着一根雕花实木拐杖，暗红色，看起来十分金贵。 此外，老人装扮十分高雅，哪怕是在家里，也穿戴整齐。看起来就像是五六十年代的贵人。 而且，老人虽然年迈，可眼神之中透着一丝凌厉，而这一丝凌厉，哪怕是易笙见了，也十分恭敬。 老人来到易笙面前，易笙和简溪异口同声地叫了一声：“爷爷。” 老人无动于衷，肃然的目光从简溪的身上扫过，又看着易笙，眉头都没皱一下，又拄着拐杖走到一旁的红实木沙发上坐下。 “怎么，失踪了这么久，舍得回来了？”老人眉头上挑，一股威逼的气势在无形中散开，声音低沉却中气十足。 “我还以为，你要把我这个爷爷给忘了。” “作为孙子的， 自然不会忘了爷爷。” 易笙走过去，站在老人的面前，眼神之中多半是尊敬。 “只是，你这次找我回来，该不会又是为了所谓的联姻？” 易笙清淡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讥诮，这让旁边的简溪听了，简直是捏了一把冷汗。 心想这胆子也太大了，居然敢这么对老爷子说话。 要知道，老人驰聘战场，是受过军工，拿过勋章的传奇人物，这么多年征战，练就了一身霸气，这股气势就是谁看了都为之一振，可偏偏这易笙，完全不为所动。 说实话，这么多年了，简溪至今都不敢直眼看老爷子。 老爷子冷哼，怒视易笙，“就因为这件事情，你多久没回来这个家了？” 易笙淡淡回答：“三年！不过，如果你继续的话，还会更久。” “你……” 老爷子危险地眯起眸子，一直盯着易笙看了好一会儿，忽然从身上拿出一些照片，一把丢在地上，“你都好好看看，这些是什么。” 易笙低头，看见从信封中调出来的照片里，都是他和梁小墨，偷拍的地点有很多处，其中最多的就是在餐厅，还有公寓。 看到这些，向来没有表情的易笙脸上浮现一抹冰冷的怒意，“你找私家侦探查我！” 不是询问，而是肯定。 老爷子一脸不在意的表情，严肃道：“这么多年，你在外面要干什么，我都没有意见，但唯独这个女人，你看看你找的都是什么人，一个警察，配得起你吗？” “配不配得起，这是我的事情，与你无关。”易笙怒道，清冷的脸上浮现一抹清晰的愤怒。 简溪一见，简直要吓死了。 这要是再这么发展下去的话，爷孙俩只怕是要弄死他啊。 别啊，记得上次一次，他们就是产生意见，结果祸及池鱼，那阵子他简直想死了。这一次，该不会又这样把？ 一想到这些可能，简溪肠子都悔青了！今天他就不该跟易笙一起回来。 “你……” 老爷子彻底怒了，一身从战场上修来的霸气在此刻显露无疑，他怒敲了一下拐杖，霸气侧露，“易笙，你别忘了，我是你爷爷，你的事情我有权利去管，今天你要是执意要继续跟这个女人下去的话，休怪我不客气。” “你怎么不客气！”易笙怒吼，清俊的脸上满满的一股被愤怒填充的红色。 简溪在一旁赶紧扯了扯他的衣角，示意他别再激怒老爷子了，可谁知道，他完全不管不顾，没了往日的淡然。 “我喜欢跟什么人在一起就跟什么人在一起，你管不着。还有一点，你最好清楚，哪怕近日我在A市活不下去了，世界之大，何处皆是我的容身之地，别逼我跟你断绝往来。” 字字句句，皆是愤怒和断然。 以前，易笙在简溪的眼中，绝对的冷静，只是今天所说的话，哪怕听来十分无情忤逆，可他却清清楚楚，易笙为何会这个态度。 老爷子一愣，气得上气不接下气，指着易笙久久说不出话来。 虽说老爷子身体强壮，可也不禁气啊，简溪连忙到一旁去安抚，“爷爷，你先别生气，说不定易笙有什么原因呢，你别这么快就抹杀了他的希望啊。” 老爷子却不客气地吼道：“他能有什么希望？如果他肯跟林家孩子在一起了，我就什么事都没有！这忤逆孙子，我看是一点也不像易清。” “如果我跟他相似的话，迟早都会被你害死。”易笙毫不客气地还了一句回去，完了后二话不说，朝着门口的方向走。 老爷子气得浑身抖，指着易笙的背影，嘴里重复地喊着：“你，你……你……咳咳咳咳……”老爷子剧烈的咳嗽着，气急攻心，咳得他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简溪这下子急了，连忙让管家拿来药给老爷子服下，老爷子服下以后，情绪虽然平复下来，但还是有些愤怒。 他躺在床上，不复刚才的威严，此刻看起来，更像是一个迟暮的老人。 岁月，在他的脸上留下了无情的痕迹，无不印证着，他已经老了。 人老了，便有许多事情都有心无力。 简溪心疼老爷子这个模样，可不得不说，他更无奈于老爷子的执着。 第175章 我宁可难受 “你去，去给我把那不孝孙子叫回来。”老爷子声音黯哑，却也透出本来属于他的霸气。 然而，刚把话说完，又咳嗽起来。 简溪叹了口气，劝道：“爷爷，先让他在外面冷静冷静吧。 有什么事，等一会再说好么？” “这不肖子孙子这么对我，你让我怎么冷静！”老爷子愤愤道，想起刚才易笙所说的话，他几乎能吐出血来。 床头柜上，摆着几个相框，相框里的一家三口笑得十分温馨。 哪怕是隔着相片，几乎都能感受到当时的温暖，只是…… 过去的一切，简溪不忍回忆。 他的目光重新望向老爷子，声音温和低沉：“其实，在他心中最难受的，你知道是什么。如果您执意要他娶林家小姐，易笙是绝对补可能妥协的。” “不妥协！” 闻言，老爷子刷的拉高了音量，“难不成让他跟那个女人在一起吗？你看看，那都是什么女人，一个警察，能配的上他吗？” 简溪忍不住回到：“哪怕真的配不上，却是易笙的选择。没错，林家小姐条件优越，无论是哪方面，都绝对比梁小墨优秀，但是……您要清楚的是，易笙喜欢的人，却不是林家小姐。” “那是他固执！”老爷子愤然道，内心却有些心虚。 简溪看着老爷子仍旧固执的不愿意承认的脸，忽然觉得这一切是那么的悲哀。他看着老爷子，却是笑了。 “难道固执的不是爷爷您吗？” 声音落下，老爷子刷的抬起头严肃地盯着简溪，简溪有些惧怕，但还是强撑住，继续道：“记得以前，易笙最尊重的就是您，只是后来发生的一切，让他开始不愿意承认这一切，更加不愿意任何事情都跟着您的安排来走。其实，您知道是为什么的！” “爷爷，这么多年了，您有见过易笙笑过么？您觉得，林家小姐有那个本事让他笑么？其实作为您而言，你也是希望易笙过的开心，既然如此，何不让他用自己的选择来好好地活下去呢？” 简溪的一句句反问，让老爷子陷入沉思。 …… 别墅很大，尤其是庭院。 而在庭院的西边，还有一栋别墅，以前，易笙就住在那里，还有，他的爸爸妈妈。 在庭院里找不到易笙的影子，简溪就到这边的别墅来了。 这里，叫西苑。 易笙的房间在二楼，简溪上去后，在他的房间里没能到人，却在其父母的房间里看到，他就站在阳台出，遥望着远方。 房间，能看到夕阳，十分清晰。 此刻，正好是黄昏时分，夕阳西下。 阳光斜斜折射过来，落在阳台上，照应着他修长挺拔的身躯。 此刻，易笙的背影在阳光的照映下，显得那般孤独落寞。 这一刻，仿佛回到了七年前。 那时候，他还是个学生，那时候，他还是个阳光的少年，学校里的风云人物，众多女生心目中的白马王子。 所有人都艳羡他的生活，可是，也是在那个时候，一夜之间，什么都变了！ 易笙，再不是那个阳光的男孩，他，开始沉默寡言，冷淡如冰霜，哪怕对着的人是他最亲的人。 “老爷子吃了药已经睡着了。”简溪走过去，声音温和浅淡。 易笙闻言，头也没回，直到简溪走到他的旁边，他才转过头来，勾了勾唇角，不知是否在笑，却一句话都不说。 “其实，爷爷老了，再不是当年那个专制霸道的老人。你不用那么强硬。”简溪说道。 听了这话，易笙轻笑了一声，不知道是否在嘲讽，又看着简溪，“一个称霸的狮子，你认为，他甘心落败，任人摆弄？” 这形容还真是…… 简溪满头黑线。 想了想，才说：“刚才我跟他谈过，其实，他只是在用着比较霸道的方式，做出一些自认为为了你好的事情，事情的根本，其实还是你们两个之间的沟通，我想，你们还是好好沟通沟通吧。” “没有这个必要。” 声音才落下，易笙就否决了这个提议。 简溪表示十分无奈。 易笙没再多说，目光仍旧落在远方，毫无焦距。 …… 晚饭过后，梁父梁母一起到楼下散步了。 梁小墨和慕远凝闲着没事，像跟屁虫一样跟在后面。 不得不说，广场舞真是风靡所有的城市，楼下，聚集了不少大妈，一个个正在努力的活动筋骨。 在梁父的怂恿下，梁母也参与其中，虽然梁父是个练家子，却没有太好面子，也跟着在里面一起跳动起来。 慕远凝和梁小墨在外面围观，看着他们的举动又忍不住笑。 这一刻，是那么温馨美好。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梁小墨心中隐约觉得有事。 “凝凝，其实，我有个事情一直想不通。”在热闹中，梁小墨的声音不大不小的想起来，慕远凝正好可以听见，她看着梁小墨，有些疑惑。 “什么事情？” “其实……”梁小墨欲言又止，犹豫了片刻，道：“我对易笙的一切，一无所知。” 闻言，慕远凝有些诧异，“他家里的事，你都不知道吗？难道他从来都没跟你说过？” 梁小墨尴尬地摇头，“私底下我有搜索过关于他的资料，但仅仅是关于他的而已，其他的，出于尊重，我没有深入，只是……我们在一起也有几个月了，总觉得这样下去的话，很奇怪。” 慕远凝能理解梁小墨的感受，忽然想到简溪，“你要是不直接问易笙的话，不如等哪天我帮你问问简溪，他们两个是这么多年的老朋友，简溪肯定清楚。” “不……” 梁小墨立刻否决，并认真地看着慕远凝道，“无论如何，这都是我们之间的事情，我不希望通过其他那里才知道易笙的事情，我想，或许不是他不告诉我，而是还不到时候把。无论怎么样，我应该尊重他。” “可是，难道你不会好奇吗？你就不会难受？”慕远凝诧异道，这要是换成别的女人，只怕早就撒泼了。 可偏偏，这个人是梁小墨。梁小墨这人就是这样，哪怕心里再在乎，也一定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也往往因为这样，才更让身边的人为她担心。 梁小墨细细想了想，微微一笑，“难受！但是，相比起不尊重他的行为，我宁可难受！” 第176章 放过我吧 周一，上午例行会议。 关于白茉莉一案，在人民医院得到资料确认，白茉莉身患肝癌属实，但身边无人陪同。 此外，有一个问题，不得不让人加倍关注。 如果说白茉莉有轻生念头，是绝对不可能还有心情做生意。 何况，还是肉体上的生意。 这一点，是他们所有人关注的方向。 包子推测道：“这么说来，难道杀死她的人，是很熟悉的人？” 这一揣测很快被陈晓否定，“根据她周边熟悉的人口中透露的资料，白茉莉并没有什么朋友。” “那也未必全部都知道啊。”包子反驳道，“你想想，你有什么朋友，会让其他人知道的一清二楚吗？更何况白茉莉什么情况你最了解。她一个失足女人，做出这种事情，难不成还要广而告之！” 包子的话未尝没有道理，陈晓想了想，噤声了。 梁小墨看了众人一眼，有了结论，“那好，就这一块，我们好好调查。案子发生到现在，已经有一个多星期，务必加紧时间破案了。” “是。” 众人异口同声，各自散去。 包子和梁小墨一同出发，前往白茉莉居住之地。 上次过来，得到的资料十分片面。 目前，他们需要了解到的是，白茉莉究竟有什么朋友在联系，除却跟她一样的人以外，是否存在什么亲密的朋友，或者……男朋友。 在前往的路上，包子坐在副驾驶旁边，手中拿着掌上宝，一直在搜索什么。 梁小墨睨了一眼，“你在看什么？” 包子抬头，晃了晃手中的平板，“你问这个？” “不然呢？”梁小墨翻了个白眼。 包子嘿嘿一笑，“这不是趁着这会儿偷偷懒，看看八卦嘛。话说，你知道陈欣靓吗？就是之前刚火起来的嫩模。” “……那是谁！”梁小墨皱了皱眉，她可是从来都不去关注娱乐圈事件的。 包子讶然，一副‘你不是吧’的表情看着梁小墨，“喂，你还是不是新时代的人了，这么红的女人你都不知道？上次啊，还参加了一个什么综艺节目，长得又青春漂亮，现在可是宅男女神。” 梁小墨蹙眉，沉声道：“说重点！” 包子清咳两声，“也没什么，就是最近公开恋情，跟知名影星裴俊在一起了。” 车子忽然停了下来，梁小墨认真脸看着包子：“那又怎么样呢？这都是别人的事情，你啊，别总是追星。走吧，到了，下车吧。”说完一指包子的额头。 这时候包子才发现，他们已经抵达目的地。 两人下车，看了眼眼前的住宅楼，随后一同走了进去。 下午十二点，这个时间点是午饭时间，可以说是中场休息。 所以当梁小墨和包子两人抵达的时候，一楼一凤的房门都是打开的，里面还飘出一股方便面的味道。 其中，紧挨着白茉莉房子的一个女的，房门打开，两人过去，看到她正在吃泡面。 女人身穿裸露，就一件吊带睡裙，黑色的，胸前是蕾丝料子，她的皮肤很白，所以更能看到胸前的肌肤。 看到她们过来，女人变得有些警惕和嫌弃，这阵子，也的确被烦的有些多了。 “怎么，吃泡面？我看你平时生意不错啊，怎么就不吃好点的。”包子走过去调侃的口吻，那眼神就赤裸裸地在女人的身上移动。 女人哼了声，翻了个白眼，“警察同志，有什么你就说吧，别拐弯抹角的。” 说完提了提身上的吊带，又往沙发上一坐，也不招呼两人。 梁小墨看着她，倒是认得。 上次过来已经见过，女人名叫曹雪，今年二十八岁，什么原因干这一行的不知道，不过唯一清楚地是，在这里整栋楼，她身材最好长得最漂亮，生意也是最好的一个。 或许是出于自卑，当意识到梁小墨的目光时，曹雪变得不耐烦起来，“你们有什么就快问，别耽误老娘做生意。” 包子顿时恼了，“你要再是这种态度，信不信我让你混下去？” 这么一惊吓，曹雪果然安分了不少，声音也没那么尖锐刻薄了。 “那你们倒是问啊。”她有所收敛。 梁小墨拿来旁边的凳子在她对面坐下，包子也同样这么坐下，随后拿出笔录本子，梁小墨负责在一旁询问。 “上次你说，好阵子没见到白茉莉，那么我想问你，这么久以来，有没有发现白茉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曹雪一听，细细回忆，一边摇头道：“这倒是没有……啊，对了……不知道这个算不算，我发现白茉莉每个月总有几天会出去，并且这一出去就差不多一个星期。也不知道是不是跟例假有关。” “怎么说？”梁小墨蹙眉，有些疑惑，女人来例假她明白，不过，每逢来例假，估计更多的女人都选择待在家里休息吧？不至于出去一个星期才回来。 何况，根据调查，白茉莉是孤儿，身无长物，又能去哪里这么久，而且还是坚持每个月都出去。 “其实本来这也没什么，只是姐妹们发现她每次出去，都会带上几套衣服，而且那衣服还很漂亮，看起来价格就不低。你想啊，干我们这一行的，收入就有够辛苦的了，平时哪里舍得花钱买贵的东西啊。但她不是，她用的香水啊，还有化妆品等等，都很值钱，不过平时都不用，就等着那段时间出去了才带走。”曹雪一个劲地说着，就像水龙头一样，开关一旦打开了就很难关上了。 听了这些话，梁小墨和包子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 这样的举动在任何人眼中看来都有些不寻常。 “除了这些，还有其他的吗？”梁小墨继续问道，包子又补充，“还有，你去过她那边吗？比如知道她是否交过男朋友，出事前的状态等等，这些你都可以跟我们说说。” 曹雪顿时不情愿地皱起眉头，“这些之前你们不是都问过了吗？我说了，我们之间，其实也就聊聊哪个顾客豪爽，你看，就上一次，她跟隔壁一个姐妹吵架，就因为抢客人，你说，除了这些能聊聊，干我们这一行的，还能聊心事不成？哎呀，你们要是没什么可问的话，就别耽误我做生意了，我这一天也接不到几个客人，你们还是放过我吧。” 第177章 新发现 “谁？谁跟白茉莉吵架？”包子眸子都瞪大了，这可是一大线索啊。 根据曹雪的笔录，她们又找到曹雪口中的女人——莫淘淘。 莫淘淘，今年三十岁，浓妆艳抹，衣着暴露，很典型的失足女。 梁小墨和包子出现的时候，莫淘淘刚好做成开了一单生意，那男人大腹便便，满脸油光，矮胖不说，看起来年龄起码得五十了。 一个上了年纪的男人，居然还来找…… 包子打从心底里厌恶。 男人出来的时候，还一边提裤子，看到她们，很猥琐地打量着她们，包子顿时瞪着眼，凶神恶煞地道：“看什么看，是不是想跟我进去喝茶？” 包子说着亮出警察的证件，吓得那男人夹尾巴跑了。 一知道是警察，莫淘淘被吓了一跳，当知道她们是过来询问白茉莉一事的时候，整个人又露出了一脸无奈。 “她死了就死了，你们整天烦我干什么啊，那女人，早就该死了好吗！”莫淘淘往屋里走，一屁股坐在红色双人沙发上。 闻言，梁小墨和包子对视了一眼。 随后，包子上前道：“我知道你们之前发生过争吵，不久之后，白茉莉就出事了，莫淘淘，你说，事情又没有那么巧？” “那也不管我什么事啊，死了就死了，难不成……诶，等等，你什么意思？你意思是说我杀了她咯？喂，你可别冤枉人啊。”莫淘淘瞬间严肃起来，眼神之中还有些害怕。 这些都是最真实的反应，梁小墨的心理学虽然不够精通，但她很清楚，莫淘淘不是杀人凶手。 包子当了这么多年警察，自然也知道，就是想刁难一下，“你说不是就不是了？那你说，怎么白茉莉偏偏跟你吵架以后就死了呢？我可是知道，你们争吵的是为了客人的事情，这足以成为杀人动机。” “你别有得冤枉就冤枉，这事儿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莫淘淘刷的站起来，情绪有些激动。 包子见势，继续刺激：“那你就好好配合，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莫淘淘十分无奈，可也都事无巨细地交代了。 完了以后，她送两人离开，离开之前千叮咛万嘱咐。 “两位师姐啊，我求求你们可一定要查清楚，别到时候冤枉好人，我做这一行已经够可怜的了，别又给我安个莫须有的罪名啊。” 包子神色一肃，“我们警察办案，从来都是讲求证据，什么时候冤枉人了，你放心，你要是没做过绝对没事。我们不会随便冤枉好人。” “这样就最好了，你们都辛苦了哈。”莫淘淘笑嘻嘻的送他们离开。 离开这栋楼，会经过白茉莉的房子。 其实根据这里的位置，不得不说白茉莉的房子占据了个十分优秀的位置，每个到来的顾客，必先经过她的房子，正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也难怪白茉莉生意那么好了。 经过的时候，梁小墨的脚步忽然一顿，她停下来看着包子，“之前在这里面没有什么发现吗？” 包子摇头：“这里一穷二白的，能有什么，我们那里都找过了，就是没什么发现。” 梁小墨蹙眉，陷入沉思。 其实，她困惑于一个问题里面，如果说这里是白茉莉唯一的住处，那么根据曹雪所说的一个星期消失，白茉莉会去哪里？ 但既然白茉莉那么精心经营自己的外貌，而且出去那么着重打扮，见的人或者去的地方肯定很重要，所以白茉莉才会如此。 也就是说，白茉莉可能还有另外一个居住地点。 如此想来，梁小墨立刻问包子：“钥匙带了吗？” 包子点头：“带了啊，来这里哪能不带！怎么，要进去？” 梁小墨从喉咙里发出一个恩字，接着说：“这里面肯定还会有什么是我们没有发现的，再进去找找。” “怎么可能，我们可都仔细找过了，除非藏厕所里。”包子嘴上说着，手上的动作也没听，直接拿出钥匙把门给打开了。 进入到里面，一股浓郁的香水味扑鼻而来。 这么多天过去，味道仍然没散。 里面的一切原封不动，就是个小小的一房一厅，一卫一厨。 这里的一切虽然简单，但布置的很有格调。 在墙上，还挂着两条黑色又长的皮鞭，可以想象这是用来干什么的。 根据之前有人透露，白茉莉是唯一可以跟曹雪相抗衡的人，因为白茉莉花样百出，客人都喜欢找她，如今看来，确实是拼命。 “我去，这女人可真会玩。”包子也注意到皮鞭，虽然上次也见到了，但还是忍不住感叹。 梁小墨叹了口气，“每一行都值得尊重，我们不知道她们背后的原因，还是别多想了。” 说着开始在房子里查找。 柜子，床底，抽屉等等，所有的位置都找过了，都没有任何发现。 “你看吧，我都说没发现了。”包子抹了一把汗，这屋子里实在是闷热的很。 而且今天的温度直达三十，太阳瞪着整座城市，几乎要把人都烘烤成烧猪。 梁小墨无奈地瞅了包子一眼，没有说什么，转身进了卫生间。 其实梁小墨发现到，这里的一切收拾的很干净，如此看来，白茉莉是个很热爱生活的人，可以想象到，也许如果不是因为这个癌症的突然到来，白茉莉赚了钱以后，肯定会找一个地方，隐姓埋名好好地生活下去。 只可惜，一切都不如人缘吧。 在卫生间里找了一遍，没有发现，梁小墨转身就要离开，然而就在那一瞬间，她的动作忽然停顿下来。 马桶旁边，有一桶水，通里还有一个勺子，如此看来，这个马桶平时都是用这个来冲水的？ 那么，马桶后面的抽水器…… 试想之下，梁小墨已经行动，她翻开抽水器，里面是干的，一个透明的防水袋子装了一袋东西，梁小墨十分震惊，随后把文件拿出来。 “我去，这你都能发现。”包子惊叹，眼看着梁小墨把袋子里的东西拿出来。 袋子里面装了一摞文件，另外，还有一打相片。 相片中，女人装扮清纯，旁边的男人英俊高大，他们紧紧挨着，两人脸上的笑容都十分灿烂，看起来像是一对恋人。 而让人意外的是，那个女人，正是白茉莉！ 第178章 逃避 “啥，这不就是白茉莉吗！” 包子惊呼，十分震惊的看着梁小墨，“难不成这是白茉莉的男人？” 不是吧？白茉莉有男朋友？ 这发现可真是…… 如果白茉莉有男朋友的话，那她的死可就有一定的内情了。 “这个才是关键。” 在包子惊讶的时候，梁小墨发现了最重要的一则文件。 “这是租凭合同。” 包子一把从梁小墨的手中拿过来，仔细一看，是白茉莉租的房子，就在本市的市区中心租的一套房子，单单是房租一个月就要五千块。 “看来，我们要去一趟了。”梁小墨眼睛中划过一丝精芒。 这个发现对他们而言，绝对是个绝佳时机。 回到警局，已经是下午两点。 顾不上到外面吃饭，直接让包子叫了外卖，随后，众人进入一系列的分析和调查当中。 接下来，就是等待。 期间，易笙来电，梁小墨看着那跳跃的号码，不知道为什么，最终还是没有接听。 易笙打了一遍，她没有接通便没有再打了。 等梁小墨想接起来的时候，电话已经挂断。 她久久出神，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注定吧！ 冥冥之中，很多事情都是注定的，包括她跟易笙的相识。 没多久，外卖员送餐过来，叫的披萨和奶茶。 众人围在一起，吃的不亦乐乎。 期间，莫韦过来，看到他们正在吃饭，顿时有些心疼。 “我说你们，就算是工作在紧张，也不要连饭都顾不上啊。”莫韦叹道。 众人笑，包子说：“老大，你可算看到我们可怜了，上次你说要调配人手过来的，现在人呢？咋没见到人啊。” “瞧给你着急的。”莫韦笑，随后看着梁小墨，说：“这人啊，明天就会过来报道，上次你出事，我就把这事给搁置了，毕竟你是这里的老大，什么事情都要你点头才行。等着吧，人明天就来了。” 众人欢呼，其中，陈晓问出最关心的一个问题，“是男的女的？” 莫韦嘿嘿一笑，故作神秘，“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切！”众人异口同声，梁小墨笑的十分无奈。 莫韦也不在意，共事了这么久，对他们也是习惯了。 离开之前，他鼓励道：“这案子要是破了，我请大家吃饭。大家好好干。” 众人一听，来了劲。 “请吃什么？不会是披萨吧！”包子双眼里都冒着食物的图案，说到吃，包子是最上心的一个了。 陈晓白了包子一眼，“你个没出息的，老大请吃饭，什么时候这么寒酸了！” “那可不，老大虽说升职了，也加薪了，不过据说这工资可是被嫂子管的死死的啊。”包子摸着下巴说着，刘晨也举手附和，“这个我知道，我知道，嫂子的确是管家婆，老大是一分钱没有。” 这么一说，众人笑声更大了。 莫韦恼羞成怒，“臭小子，有你这么对老大的吗，看我不弄你！” 刘晨一听，连连求饶，“不管我的事，这可都是包子师姐说的。” 包子咬牙切齿，“刘晨，你个没出息的！！！” 众人又是放声大笑。 …… 调查，还需要一定的时间。 首先，要先联系业主，取得同意后，他们才能到房子那边去调查。 这些都需要一定的步骤，急不得。 不过有了这个发现，整个重案组都十分兴奋，似乎他们已经预见了真相。 黄昏时分，下班。 梁小墨送包子回去，本来不顺路，但正好梁小墨要去那边一个器材商场看跑步机，所以就跟包子一起离开了。 包子跟她一起挑选，偌大的器材商场，人流涌动。 “现在的人啊，都喜欢室内运动了。”包子歪着头看着梁小默，“其实你家那边条件挺好的啊，干嘛不干脆在楼下跑步就算了，买这么一台东西回去，太碍着地方了吧。” 梁小墨点头表示赞同，但也有自己的想法，“那也看什么时候。相比起来，在家里方便许多，我能一边跑步一看看文件，最最要的是，还能看电视剧。”这才是最关键的。 原来如此。 包子恍然，目光落在前面的一部跑步机上，笑嘻嘻问：“这个呢，我觉得这个不错。” 包子走过去，一看价格，惊呆了。 “我去，这一部东西就快一万了，你i舍得啊？” 梁小墨眼角狠狠一抽，指着旁边的另外一部，说：“这才是我能接受的范围。” 顺着梁小墨的目光看去，包子注意到的价格，总算是让小心脏平复下来。 “行，这个也不错，买吧，我支持你。” 梁小墨挑挑眉毛，一咬牙，刷卡，买了！ …… 当慕远凝回来看到这一部跑步机的时候，整个人愣住了。 当时，梁小墨还在看安装说明，整个十分用心的模样，让慕远凝有些吃惊。 在印象中，梁小墨是十分勤俭持家的，怎么会舍得花钱买一部这中玩意呢，这太出乎意料了。 “凝凝，这东西太难装了，我说吧，这送货虽然快，但是这些服务就不咋地了。”梁小墨抬起头来看着慕远凝，额头上有细细的汗。 看她热成这样，慕远凝有些愣，一看空调，居然没有开。 “这么热的天，你怎么不开空调啊。”慕远凝嘀咕着，拿起遥控器准备开的时候，却被梁小墨喊住。 “别别，别打开，你不知道，这要是开空调，我的汗不久全被吸了吗？凝凝，你过来看看这里，我不大明白。” 梁小墨招呼慕远凝过去，慕远凝过去一看，“哪儿呢。这？不是吧，这都什么东西，啊啊，墨墨，我对电器不感冒啊。” “……那怎么办啊！” 梁小墨哭丧着脸，“这东西都买了，要装不了不久浪费了吗！” 她的钱啊！ 这些可都是白花花的银票啊。 看她这夸张的表情，慕远凝受不了了，“旁边不是还有一个高智商的易笙吗？你叫他过来看看不久行了，算了，我帮你叫他来吧。” 眼看着慕远凝转身要出去，梁小墨刷的从地上起来，喊道：“不要，凝凝不要去……” 说完飞一般已经串到慕远凝的面前。 慕远凝看着她有些惊慌的脸，微微皱了眉头，“看来，有人有事哦！” 第179章 聊聊吧 放下手头上的工具，梁小墨拍了拍手，来到沙发前，跟慕远凝一同坐下。 看梁小墨有些许无奈的脸色，慕远凝就知道她心里有事。 叹了口气，慕远凝搂着她的肩头：“姐妹一场，我不介意当你的垃圾桶。” 梁小墨苦笑，“其实什么事都没有，只是一种感觉吧。” 想了想，慕远凝叹道：“会不会是你想太多了，虽然我并不是很喜欢他，但凭良心说，易笙很不错，起码我知道他待你是真心的。” “只是我总感觉彼此之间有一道鸿沟，似乎一直都没有越过去。”梁小墨微微皱了眉头，想到这些事情，心情就不是一般的差。 所以，感情最是负累。 这辈子，感情是最无法控制的东西了吧。 “也许这就是传说中的磨合期。哎……墨墨，一定要想清楚，别太冷淡了对方。”慕远凝劝说道。 如今梁小墨已经可以回避易笙，在这么下去的话，只怕两人很快就不欢而散。 梁小墨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 次日一早，吃完早餐准备出门，却在打开门的瞬间，看到一抹颀长清俊的身影，他站在门口，看样子，应该是刚出去锻炼回来。 这一大早的，耐力可真好。 梁小墨心里这么想着，易笙的眼神却极为锐利地盯着她，她后知后觉，下意识地有些闪躲。 “干嘛这么看着我！” 眼神过于锐利，有些吓人了。 “跟我来。”易笙冷冷道，刚转身就听见梁小墨的拒绝，“不行，我要去上班了。” 闻言，易笙的脚步停顿下来，回头看着梁小墨，微微眯起了眼眸，“不行？” 这种眼神，让梁小墨有些害怕，却硬着头皮说：“局里的案子快破了，我要尽早回去，不能耽搁了。” 易笙只是眯着眼，暂时没有言语，梁小墨试图要逃，“不如有什么话，等我回来再说吧。” 说完后，不敢去看易笙的脸，低着头从他身边快速走开了。 一直进入到电梯，一直跳动的心久久不能平复。 走廊上，易笙清俊的脸上染上一抹阴郁，十分难看，仿佛暴风雨即将来临。 回到警局，梁小墨心不在焉，满脑子都关于易笙。 冷静下来，她才发现自己刚才跑的太快了。 其实她都不知道易笙想对自己说什么就这么跑了，貌似很没有礼貌吧？ 何况，他们之间还是情侣关系。 想了想，梁小墨有些内疚。 可是又没办法啊，很多事情的确很难面对，何况她从来都觉得，易笙过分优秀，他们在一起，总有一种画风不搭的感觉。 就好比之前看到徐慧希，她就认为他们之间很合适。毕竟一个英俊，一个温柔美丽，是情侣标配。 而她呢…… 她给自己定义的标签就是：小子！！！假小子。 粗鲁的完全不像女生，很多时候，连自己的亲生母亲都嫌弃了，更别说易笙…… 哎！ 心中一阵烦忧，梁小墨无奈万分地摇头叹气。 这一幕，被进来办公室的包子看见，眼里都充满了八卦。 “墨墨，失恋了啊？看你的样子好像很痛苦啊。”包子凑近笑嘻嘻道。 梁小墨猛地回过神来，看到包子在面前放大的脸被吓了一跳，整个人往后一靠，眼神里都是惊慌，随后看清楚包子的脸后，这才稍稍定下神来。 “包子，你真是……进来怎么不敲门啊？”梁小墨看了一眼包子身后的门，有些抱怨。 忽然就出现在她面前，差点没把她吓死！ “我敲了啊，看你一直没回答，我就直接进来了。”包子无辜地眨巴着眼睛，“我说，你干嘛一直在出神，想什么呢？” 听此一问，梁小墨心虚地转移目光，低下头，“没什么，在想案子而已，对了，调查的怎么样了？有结果了吗？” “诺，在这里。” 梁小墨成功的转移了视线，包子把一份文件递到梁小墨的面前，“这里都是关于白茉莉另外一所住处的所有资料，并且已经征得业主的同意，让我们进去察看，还有，钥匙已经拿到了。” 梁小墨打开文件迅速扫了一眼，才抬起头来，“那业主呢？会不会出现？” 包子说道：“陈晓跟她谈的还行，应该会出现。就约在下午的两点。” “好，干的漂亮。”梁小墨合上文件，一脸赞赏。 那一刻，她真真切切地把情感的事情丢之脑后。 …… 午饭的时间，包子和梁小墨一起用餐。 两人面对面坐着，一个吃排骨饭，一个是烧鸭腿。 聊得正欢，梁小墨忽然收到一条微信消息，打开一看，却是易笙发来的。 实际上，易笙很少主动跟她联系，她以前就觉得，他们之间不像寻常情侣，可更多时候都觉得无所谓。 翻看以前的聊天记录，也是寥寥的几句，少的可怜，那一刻，梁小墨感慨万千。 再看易笙发来的消息：“晚上有没有时间？见一面。” 梁小墨正犹豫着要如何回答的时候，他又发来一条，“我有话跟你说。” 有话说！！！ 那一刻，梁小墨愣住了，脑海中闪过无数的可能。 分手？ 还是……有别人了，抑或是…… 种种可能，都让梁小墨有些无措，但最后还是果断地回了一个‘好，再联系’，完了后关上屏幕，若有所思。 坐在对面的包子看梁小墨这幅表情，眉毛挑了挑，“墨墨，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啊，看你总是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梁小墨猛地回过神来，勉强的笑了笑，“我能有什么事，别瞎想。快吃吧，吃完我们就要出发了。” “早吃完了，就等你。”包子说着看了眼不远处的洗手间，站了起来，“你先吃吧，我去一下洗手间。” “好。” 包子刚走开，一个身影就忽然走过来，就在对面，梁小墨抬头，看到石木正微笑看着自己。 梁小墨一愣，随之也微微一笑，“这么巧。” “不巧，我特地来找你。”石木毫不客气的在她对面坐下，声音仍旧温和动听，“刚才去组里找你，你不在，老李说你们下来吃饭，就过来找找了，没想到真的在。” 梁小墨哦了声，好奇他找自己什么事，“那你找我，是不是跟案子有关？” “不是。” 第180章 新成员是个美女 干脆地回答，让梁小墨变得严肃起来。 “那是……” 石木微笑道：“过两天，我有一个饭局，需要你当我的舞伴，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过两天…… 她案子都还没调查好，未必就有时间，所以梁小墨想开口拒绝的，却没想到石木抢先了说：“你放心，不会耽误太长时间，到时候我亲自送你回去。” 见石木如此诚心邀请，梁小墨也不好拒绝，只好点了点头。 “好，那到时候联系。”石木笑意更浓，温和地脸上满满的喜悦。 这一点，让梁小墨莫名的也有些开心。 …… 午饭过后，整个组的人准备出发，前往白茉莉的住处。 调查中，白茉莉所居住的地方叫南风苑，房子虽然有些历史了，但在很多年前，那里是绝对的黄金地带，房价很高，只是城市后来有许多房产崛起，这里渐渐没落。 否则在这一块的房租，起码要一万块起步。 在他们出发之前，莫韦带着那名新来的警员报道。 新来的警员是个女生，看起来模样很清秀，瓜子脸，麦色肌肤，剪了干脆的短发，脸上的笑容极好，看起来阳光四溢。 “大家好，我叫刘思婉，从交警大队那边调过来，编号是……”自称刘思婉的警员朝着梁小墨恭敬的敬礼，并且自我介绍。 看着眼前的女生，梁小墨愣了好一会儿，看到她，仿佛看到了当年自己的影子。 那时候，她也是这个模样。 如今想来，发现岁月变迁太快，时光不留人。 包子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女生，很不满地哼了哼。 随后，她看着莫韦，有些酸溜溜的，“老大，你看我们这个组里，最缺的是男人，你咋给弄了个女的来。” “师姐，我很拼命的。” 不等莫韦开口，刘思婉抢先道，等着那双大眼睛十分真诚。 包子不屑的转移开目光，“别只懂得嘴巴逞强，到时候要不是你说的那样可就丢人。” 刘思婉一听，有些不舒服，准备说什么，但梁小墨察觉到火药味，连忙把话题躲过去，“你好，欢迎加入我们的队伍。来，大家都先自我介绍。” “我叫梁小墨，是这里的督察，这位是老李，陈晓，刘晨，这个呢，就是包子，她说话向来喜欢开玩笑，刚才说的话你不用介意。”梁小墨一一介绍着他们。 包子不满地嘟嘴，什么也没说。 刘思婉笑的十分灿烂，“大家好，以后请多多指教。” “小师妹，你好啊。” 众人异口同声，唯独包子以外。 “好了，既然大家都认识了，我就走了。刘思婉，以后再这里，可要好好表现！”莫韦沉声道鼓励道。 “是，长官！”刘思婉敬了一个礼，一看就是干劲十足。 由于他们要出发前往南风苑，便让刘思婉跟着一起去。 从警局过去南风苑，大约四十分钟的车程。 业主早在等候，见他们来了，便起来迎接。 业主是个男人，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大约三十八岁的模样，穿了一条黑色西裤搭配一件短袖蓝白色衬衫，脚上穿的黑色皮肤，整个人看起来，老实又绅士。 看来，应该是个知识分子。 得知梁小墨是督察，先是握手，随后领着他们上了十四楼。 1402A，门被打开，他们一行人先后走了进去。 “就是这里了。” 业主指着这里的房子说道，他们站在客厅的中央，看着周边的一切。 客厅有四五十平方，两房一厅，一厨一卫。 看起来很大，而且家具什么的都十分齐全，布置的也十分温馨。 许是因为白茉莉许久没有回来了，所以这里面的空气都透着一股灰尘，让人闻了感觉鼻子极度不舒服。 其他人都四处搜索，找找证据，梁小墨便在客厅跟业主聊着。 业主名叫陈德忠，开了一家小小的广告公司，就在这附近。 离异，老婆带着孩子已经移居美国，目前单身，没有女朋友。 关于白茉莉的一切，他知道的甚少，但有一点是，白茉莉租了这里已经差不多一年。而且当初交房租的时候是整年交。 此后，也没有什么问题联系过。 所以，当白茉莉离世，业主也是在陈晓联系上的时候才得知。 “陈先生，我想问下你，你们平时都没联系么？白茉莉这个租客，你认为怎么样？”梁小墨询问道，业主不假思索地回答，“其实我们很少接触，而且这里的一切都是在检查以后交给她去住的，她也没什么问题会找上我，所以很多事情都一无所知。不过，根据保安所说，白茉莉一个月才回来几天。” “好，谢谢你的配合。” “不客气。” 业主之后离开了，任由他们在这边搜查，不久后，就上来一个保安，梁小墨也对保安进行了循例笔录。 “白茉莉每次回来，有跟其他人回来吗？”梁小墨问。 保安摇头：“没有，她每次都是一个人回来，而且打扮的很漂亮，我们这里的人其实都很少见到她。” “那么在她最近回来的一次，有没有什么异常？” 保安摇头，忽然有好像想起了什么，“我记得有一次，她从外面回来，是哭着回来的，当天穿了一条白色的裙子，漂亮的勒，可惜这么好看的女人就这么没了。” 提起白茉莉的死，保安一脸惋惜。 梁小墨微微眯了眼，没在说什么。 整个屋子，没有任何发现。 让人意外的是，白茉莉居然没有任何一张照片。 而且也因为这一点，才让梁小墨响起，案发的时候，白茉莉的手机也不知所踪。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手机是关键。 梁小墨随后进入白茉莉的卧室，在卧室的衣柜里，只有寥寥几条裙子，其中有红绿蓝粉，多种颜色的裙子，唯独没有白色。 这与保安之前所说的，有些出入。 随后，又在梳妆台前发现，白茉莉离开了这么久，梳妆台居然一尘不染，梁小墨一愣，拿出一张纸巾擦了一下桌面，居然！！ 完全没有灰尘！ 这不符合常理！ 梁小墨微微皱了眉头，难不成有人过来收拾过？ 第181章 恋爱游戏 “怎么了？”包子看梁小墨好像发现了什么，走了过来。 梁小墨指着桌面，一边拿出手机一边说，“如果说白茉莉有一段时间没回来，任何地方都有灰尘的情况下，唯独这里干干净净，你认为符合常理？” 梁小墨把桌面的情况拍下，一边跟包子说着。 “还有这种事。” 包子起先还不相信，但仔细一看，确实如此。 她吃了一惊，抬头看着梁小墨，“难不成，有人过来收拾了？还是说，凶手是个是熟人，因为害怕罪行暴露，所以回来找什么，最后怕留下指纹，所以把这里都收拾得干干净净？” 这个推断不无可能，梁小墨皱眉到：“每一个可能性都不能排除。” 离开小区，众人回去警局。 根据在小区里发现的线索，众人又有了新的调查方向。 那就是，白茉莉的手机，以及被擦得干净的桌面。 整整一个下午，众人忙的不可开交，唯独新来的同事，什么都做不了。 看着大家都在忙，刘思婉先是询问唯一的女同事，“师姐，有没有什么是需要我帮忙的？” 她声音细情，问的小心翼翼，似乎知道包子对她很不友善一样。 包子不客气道：“你只要不来烦我就是最大的帮忙了。” 说完后，包子又继续埋头查资料。 刘思婉一愣，有些失望。 陈晓一见，无奈地看了眼包子，走过来，递给刘思婉一瓶奶茶，“你包子师姐的脾气就那样，不用介意。因为这个案子发生也有段时间了，所以大家比较紧张。其实你不用那么拘谨，有什么事你看着办就行，不用问。” 有人主动跟自己说话，刘思婉很高兴，用力地点头，“是，我知道了，谢谢师兄。”她笑着感激道。 陈晓也笑，感觉这女的上下都是能量。 大家忙起来，几乎都忘了时间，等梁小墨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发现一个个还在苦干，这才发现，原来已经七点了。 她深呼了口气，拍掌引起大家的注意，“各位，今天的工作就到这里，正好我们有新同事加入，不如就一起吃饭。” “好啊，吃什么！”陈晓第一个答应。 刘晨笑问：“我们的新老大要请客吗？请客的话，我可就不客气了。” 包子白了刘晨一眼，不吭声。 这还是第一次见包子沉默的，梁小墨看着她，微微跳了眉头，“怎么，没胃口不想吃嘛？” “我有事，不去。” 包子哼了哼，我梁小墨一看就知道她在闹什么情绪，其实就是看不惯刘思婉嘛，哪里会有什么事。 “瞎说！” 梁小墨白了她一眼，又看着众人说，“有新同事加入，自然要欢迎的，今晚上我请客，大家一起去，就当庆祝刘思婉加入我们的团队，怎么样！” “好，我要吃海鲜。” 陈晓第一个举手，看起来十分雀跃兴奋。 出息！ 包子有不客气地白了眼，梁小墨拽住包子，让其他人先出去了。 “你说你，怎么回事！”梁小墨皱着眉头，不解的看着包子。 包子哼了哼，“哪有什么，我本来就这样不是吗？” “哪样？针对新人吗？我看你可不是这样，说吧，是不是有其他什么原因，还是，刘思婉之前得罪你了？”梁小墨大胆猜测。 包子刷的抬起头，“我们之前根本就不认识，怎么就得罪我了！” “哦，是这样……”梁小墨拉了长长的音，若有所思，“那你说，是怎么了？” “……”包子顿时间又哑口无言。 其实，其实她能开口么？ 本来也不生气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刘晨一直盯着刘思婉，她就很不舒服。 可是这些话，她哪能告诉梁小墨啊。 想了想，包子谎称道：“谁让她长得娇娇滴滴的，我就是觉得她不像个警察。” “就这样？” 包子虽然心虚，但还是努力镇定，“当然是这样了，不然你以为他抢了我男朋友吗！” 闻言，梁小墨忍不住噗一声笑了，“我还真以为是这样。” “哼！” 包子一哼，迈开腿率先往外面走了。 …… 一行人来到火锅店，点了许多海鲜。 这里的每一个人，基本上都喜欢，所以点的大部分都是海鲜。 所以这一餐，只怕要大出血了。 众人吃的很开心，纷纷表示欢迎刘思婉的加入，然后就是敬酒。 刘思婉一开始还拒绝，但最后都盛情难却，也喝了不少。 时间，分分秒秒在消逝。 公寓里头，易笙站在阳台，静静地等待着。 已经九点了，她，还没回来。 说好晚上要好好聊聊的，可她手机却关机，人也不在警局。 据说组里有新成员加入，是去庆祝了吧，她可不会喝酒…… 许多种想法在脑海中乱窜，易笙忽然灭了手中的烟，转身道客厅拿起钥匙，走了出去。 刚到楼下，便看到慕远凝和简溪。 他仿佛没看见他们一样，连他们跟自己打招呼也不搭理，直接取了车子就往外走。 “这，怎么了？”简溪有些莫名其妙。 他来了，易笙居然当没看见？ 这朋友当的还真是！！！ 见简溪一脸懵状，慕远凝拍了下他的肩头，“你只能这么想，他现在要去找的那个人，比你重要！” 那个人？梁小墨？ “什么意思？难道小墨不在上面吗？”简溪跟在慕远凝的身后问，这才几天的功夫啊，他们都发生什么了？难不成跟老爷子有关吗？ “你说呢？”慕远凝白了简溪一眼，像是看白痴一样看着他，“根据你这个号朋友的性格，如果墨墨在上面的话，他能这么着急离开？” “那他们吵架了？”简溪恍然过后，又问道。 明明以前是恋爱专家呢，现在反而还要请教别人，这区别，真让人有些受不了。 可谁让这一对恋人是易笙和梁小墨呢，这两个人的套路就是没有套路，谁都琢磨不透。 何况，之前他见势了易笙如何坚持要跟梁小墨在一起，既然易笙连老爷子都不管，坚持自己的态度，那么也说明，他不会离开梁小墨。 所以，也认定了他们一定不会有什么事。 “或许，他们在玩恋爱的游戏吧。我不懂。”慕远凝耸耸肩，叹了口气。 第182章 临阵脱逃 大家喝到忘我，不舍离去。 包子已经醉了，梁小墨虽然喝得不多，但一沾酒就不行，现在也开始有些头晕了。 刘思婉看起来柔柔弱弱，酒量却很好，这一点让人十分意外。 这么多人，除却包子醉了，其他人都十分清醒。 眼看着时间也差不多了，梁小墨出去准备结账走人，然而刚出了包厢，却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看到他，梁小墨整个人都愣住了。 也在那一瞬间，才想起来他们好像有约。 在梁小墨还来不及有任何反应的时候，易笙的目光已经看过来，随后敛起，朝着她走过来。 “吃完了？” 低沉的声音听不出喜怒，神色平淡，似乎并没有什么。 他还是那么淡然，仿佛任何时候都是这种表情。 梁小墨点点头，目光离不开他这张平淡的脸。 “吃完了，正准备买单……” “买过了。” 话没说完，易笙就说出一句让梁小墨完全震惊的话，许久才反应过来，“你买了？” “恩。” 他颌首，目光从她身后看过去，才又回到他脸上，“他们呢？” “还在里面。” 梁小墨指了指包厢，随后易笙忽然伸手过来，拉起她的手，朝着包厢走去。 包厢里面，只剩下老李和陈晓是清醒的，刘晨也喝多了，但还不算喝醉，看到易笙忽然出现，他们十分意外，随后又热情的端起酒杯。 而刘思婉怔怔的看着眼前出现的男人，眼神之中多了一丝惊艳，随后更是难以掩饰的倾慕。 这一抹目光其他人都未有察觉，也被易笙忽略而去。 易笙看着老李，淡淡拒绝，一扫醉了趴在桌子上的包子，再看一眼陌生的刘思婉，声音冷冷道：“我先跟小墨回去，你们随意。” “这就走了啊？不喝点吗？”老李奇怪问，他是想跟易笙喝点的。 易笙摆手拒绝，直接拉着梁小墨离开。 梁小墨挣脱不开，只好把手里的钥匙丢给陈晓，拉高声音道：“陈晓，你安排接下来的事。” “好。”陈晓爽口答应了。 …… 梁小墨被塞入副驾驶，随后在一种十分急速的车速下，一路狂飙。 平日里，易笙的情绪绝对是内敛的，但此刻她却能清晰地感觉到易笙的愤怒。 这有点反常，可一想到自己忘了约定，梁小墨就不敢开口多说什么。 毕竟，的确是她错了。 车子一路狂飙，最后来到江边。 这是本市最大最美的綦江。 綦江江边两岸都有高楼，一边是住宅，一边是商业，而在商业的这一块有一个广场，平日里人流众多。 这个时间点，多半是一些情侣在这边手牵手，说着甜言蜜语。 而他们，并肩走着，却没有只言片语。 气氛，有些阴沉，这点让梁小墨有些接受不了。 “那个，因为欢迎新同事加入，所以忘了，不好意思……”梁小墨弱弱开口，完全不敢抬头看易笙。 易笙闻言，脚步忽然停顿下来，他很高，一米八三的身高，梁小墨作为女生，一米六七绝对是标准身高了，可他还是要低着头看着梁小墨。 梁小墨感觉头顶的目光十分冰冷，让人喘不过气来。 “是忘了，还是……不愿意跟我谈？”易笙沉声道，声音听来有些许的黯哑，似乎带着心事。 梁小墨闻言，顿时抬起头来，连忙否认，“不是，我真的是忘记了。” 易笙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梁小墨，见她眼神真诚，他微微皱了眉头，“既然如此，你告诉我，为什么要躲避我！” 闻言，梁小墨一怔，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在沉默间，易笙又淡淡补充，“不要试图给我找任何借口，我只需要听真话。” 梁小墨听了后，深吸了口气，咬咬牙，又抬头看着他，“我不知道是为什么，只是最近，我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仿佛我们就要分开了。易笙，我从来没有想过要离开你，或者躲避，只是，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你，我害怕自己那种情绪让彼此之间的感情变质。” 这，就是她从来不去面对的原因。 易笙那么优秀，背景定然也不简单。 她从来不问，只等着他亲自告诉她，可是都这么久了，她还是一无所知。 那种感觉，太不安全。 易笙眉头紧蹙，漆黑的眸子不知道在思考什么，深不可测。 面对他，梁小墨从来都觉得自己是透明的，任何事情都无法逃开他的法眼，可是在这一刻，她却感觉自己完全不懂他。 他太深不可测，难以捉摸。 脑海中有许许多多的画面闪过，关于他们之间的，易笙的，她的…… 一切的一切错综而过，到最后，都只留下他们彼此一个身影。 如此落寞。 她忽然想到，易笙是那么孤独的一个人。 他享受一个人的时光，享受着平静。仿佛外界的一切都无法烦扰到他。 可是，在心理学方面，难道这种所谓的享受安静不是孤僻吗？ 他很孤单，他需要温暖。 她希望自己能给他这种温暖，可是在这一刻，她能给多少呢？ 此时的她，就像是临时逃脱的逃兵，要如何给他温暖？ 就在所有的思绪在脑中凌乱的时候，下一刻，忽然被拥入了一个宽大又温暖的怀中。 耳边，是他温热的气息。 “有什么，直接问我，不要独自一个人，更不要试图让这种冰冷继续延伸，这丝毫没有意义。”他声音淡淡，却很温柔，双手有力地把她搂住，几乎要把她揉入他的身体里。 这种渴望，是她以前从未感受过的。 是不是，他也很爱很爱自己？ 这么多天的相处，他们之间，早已经接纳了彼此。 爱，是他们唯一的出路。 他所说的每一个字，就像是在坐着保证。 梁小墨震惊且惊喜，内心激动地久久难以平复。 嘴巴张了张，最后又闭上了，欲言又止，完全不知道此时此刻能够说什么，而说什么才能表达自己这种心情。 “我……其实，易笙，我真的很想知道关于你的一切。我想要知道，你有着怎样的一个家庭，朋友，关于你的一切，我都渴望知道。”在他怀中，梁小墨自然而然地把心里话说出来，难以自控。 第183章 好事将近了吗 易笙的手动了动，没有说话。 梁小墨以为他生气了，轻轻挣脱，易笙也顺着他的力度松开。 梁小墨看着他，眼神之中都透着一股小心，“我知道，我这么做很不好，你有你的隐私，所以，我并不奢望你全部都告诉我……” “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说。” 话没说完，就被易笙温柔的嗓音打断，有些意外，梁小墨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小墨，你原因听得话，我全都告诉你。”易笙伸手，宠溺的眼神摸着她的脸，脸上都是温柔的笑。 梁小墨受宠若惊，“真的？” 尊贵如他，他却能说出这一番话，梁小墨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是什么心情。 “没错。” 易笙又重新拉起梁小墨的手，往前面一直走，脚步很慢，两人并肩而行，声音在这夜空中缓缓而起，“只要你愿意，我都能告诉你……” 梁小墨几分雀跃，“好啊，只要你肯说，我什么都听。” 夜空之上，星辰如钻，夜风凉徐。 两人并肩的身影，在这黑夜中，勾勒出一抹美丽的风景线。 …… 酒，喝了，却不醉。 躺在床上，梁小墨整个晚上都在傻笑。 如果这个样子被慕远凝看到了，肯定要被取笑。 但是，当她想起易笙所说的一切时，又有些担忧了。 原来易笙出生将领之家，整个家族都是有名望的军人，父母车祸身亡，如今，唯独他与爷爷。 所以，她可以理解为什么易笙的性子那么冷淡了。 如果一个人，生活在这种记忆中长大，是个人都会不同吧。 她现在就担心，易笙的爷爷会不会不喜欢自己。 唉…… 原来谈恋爱，真的有很多事情要烦。 梁小墨皱着眉头，一脸愁容。 …… 同夜。 刘晨送包子回去，一路上，包子都十分不安分。 刘晨很艰难才把她扛到家里。 “师姐，你别，等等，别闹，等我把门开了再吐，师姐，啊……” 一声惨叫，夹杂着包子的呕吐声，哇的一声，在刘晨的身上吐了一身。 一股酸味随之而来，刘晨皱紧了眉头。 这该死的，也太可怕了。 十分勉强的把包子扛回洗手间，让她对着马桶吐个够，可他却闻到自己一身的酸味。 他直皱眉头，见包子突然了趴在马桶边上，又极为不忍，只好把她扛出客厅。 “师姐，我真是求你了，以后别喝了，在这么下去，可是要折磨死我啊。”刘晨看着睡得死死的包子一脸哀怨，随后想了想，进去洗手间洗个澡。 把一身味道都洗去以后，刘晨裹了一条浴巾出来，这时候，手机忽然响起。 他拿起一看，是女朋友琳琳的电话。 “喂，琳琳，怎么还没休息。是是是，我喝完了，你放心吧，嗯，乖，我保证，改天就陪你逛街，好，那好好休息哦，晚安。”刘晨耐着性子，温柔的把电话说完，即将要挂的时候，却见包子要摔下沙发，他心下一急，也顾不上手机还没挂就喊出口。 “哇，你小心点……” 为了去扶住包子，刘晨冲过去，手机也掉落在沙发旁边的地毯上。 电话没挂，他没有察觉。 “我说你，怎么睡个觉都不像个女孩子。算了，我抱你回房吧。” 说着，又把包子抱起来，往房间里走去。 …… 次日。 易笙送梁小墨回警局，一路上，两人有说有笑。 经过昨晚的事情，他们之间那点嫌隙已经完全解除，今天一大早，梁小墨还给易笙熬了凉茶，用保温杯装好给他。 易笙一听说是凉茶，眉头直皱，一副抵抗的模样，梁小墨不由得一笑：“放心吧，我给你准备了陈梅。你喝完后吃一颗，很忙就没事。” “一定要喝？”易笙皱眉问道，梁小墨满脸不可拒绝的模样，“嗯哼，一定要喝。” 易笙沉吟片刻，露出悲壮的表情，“好，为了不辜负你，只能喝了。” 见他那么听话，梁小墨心情大好，伸手摸了摸他的发， “这就乖了。” 这个动作看来，十分亲昵。 易笙的心头像是被什么触动了一下，他忽然停下车子，一把勾住梁小墨的脑袋，深深地问下去。 太过突然，让人十分意外。 梁小墨完全处于震惊的状态，瞪着双眼看着眼前深情地吻着自己的易笙，心跳的很快。 他没有细尝，很快就把她松开。 梁小墨脸红到耳根，在易笙松开后，连忙低了头。 见她那么腼腆，露出女孩儿娇羞的一面，易笙唇角一勾，“真可爱。” “……” 这算不算是得了便宜后的赞美？ 眼见转了绿灯，易笙有发动车子，往前开去。 …… 一大早的，梁小墨心情大好，整张脸上都写满了我很开心这四个大字。 陈晓和老李见了，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包子睡眼朦胧，酒精都还在身体里，整个人的状态有点蒙，完全没有注意。 刘晨则一直在说电话，时不时地露出几个捉急的表情，好像遇到什么大麻烦了，倒是陈晓胆大，忍不住调侃。 “墨墨啊，我看你这春风满面的，跟易教授是好事要近了吗？” 梁小墨一愣，反驳道：“瞎说什么呢？” 老李大声笑。 陈晓也不客气地笑着，两个人都是暧昧地眼神，这让梁小墨十分不自在，也不好说什么，赶紧进办公室了。 办公室内，她捂了捂自己的脸，发现滚烫滚烫的，好热啊…… “……” 难不成，她表现得真的那么明显吗? 其实跟平常也差不多啊，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外面，刘思婉脸色有些难看。 刚才陈晓说的话，让她心里极度不舒服。 待陈晓走去茶水间的时候，她也跟了上去。 陈晓见她来了，询问道：“要咖啡吗?” 刘思婉笑：“好啊，来一点。” 陈晓微笑，随后帮她倒咖啡，眼看着陈晓的动作，刘思婉想了想，装作无意道：“师兄，我们的老大有男朋友了啊？要结婚了吗？” 陈晓闻言，抬起头来，看着刘思婉笑着说：“没错，就是昨晚的易教授，你也看到了，易教授很优秀，跟我们的老大很相配。” 听了后，刘思婉脸色一沉，十分失落，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184章 新挑战 关于白茉莉一案，在经过这么多天的努力调查下，终于有了新发现。 根据南风苑最新调查里得知，曾经有人看到白茉莉半夜在小区里跟一个男人争吵，至于争吵的内容，无人得知。 而那个男人，必然是这个案子的关键。 为了得到答案，众人出发，再次前往南风苑。 但是，由于包子不舒服，梁小墨让她留在组里，陈晓和老李负责去调查白茉莉的银行状况，她和刘思婉和刘晨过去南风苑。 开车的是刘晨，但电话一直响个不停。 刘晨没有接，把手机调为静音，但来电人还是十分坚持，仿佛一定要打通为止。 梁小墨坐在副驾驶位上，她注意到刘晨的脸色十分不好，“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 刘晨赶紧说道：“不是，没什么。” 看他的样子，应该是在躲避什么，梁小墨也不细问，“无论如何，要解决好，别影响了心情和工作。” 刘晨点头，“嗯，我知道。” 半个小时候，抵达南风苑。 在去保安室之前，刘晨的电话又响，梁小墨让他先去听电话，跟刘思婉两人先去保安室。 今天值班的保安是另外一个班次，其中，保安队长是个四十岁不到的男人，身材强壮高大。他看到梁小墨和刘思婉，一眼就知道她们是什么身份。 “来，这是你们要的资料。”保安队长把一份文件和监控录像递给梁小墨，“这一份，是这一年来关于十四楼的监控。总之都在这里了。” “好，谢谢你。”梁小墨把资料交给刘思婉，让他收好。 随后，保安队长领着他们在整栋楼里巡视。 这个时间点，大家都在家里休息，做午饭。 所以，一路上巡视上去，能听见不少欢声笑语。 在这里居住，还是有一定的气氛的。 不然，当初白茉莉也不会选择这里。 一直来到十四楼，刘思婉已经有些跟不上了，他们是怕楼梯上来的，的确有够吃力。 不过因为平时梁小墨有锻炼，而且又是在慢动作的情况下，并不觉得累。 “还好吗？”梁小墨关心着刘思婉，刘思婉点点头，“我可以的，长官。” 梁小墨满意地点点头，他们便一路来到一个房间。 1402B。 这是白茉莉的邻居，按了门铃没多久，房门开了，是个中年女人开的门，看到保安队长，露出十分和善的笑。 保安队长告诉女人她们的身份和来意后，赶紧让他们进屋。 因为看到白茉莉在楼下跟男人吵架的，就是这个女人，所以梁小墨有话要问。 过程中，女人十分配合。 其实，说是看到了，实际上，什么内容她也听不清楚。 “你能描述出那个男人什么样子吗？”梁小墨问，其实这个才是关键。 中年女人遗憾的摇头，说：“当时太晚了，看不真切，不过那个男人看起来好像是戴了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身材挺高大，可惜就是没能看清楚脸。” 戴眼镜，斯斯文文？ 梁小墨第一时间想起了业主，她略微思忖，“你见过1402A的业主么？会不会是他？” 他？ 很快，女人就否定了。 “应该不是，如果是他的话，我还是能认出来的。不过那晚上实在是太晚了，而且他们所在的位置很黑暗，我没能看清楚。”中年女人叹了口气。 梁小墨表示感谢后，女人又问：“那个女人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就死了？” 梁小墨微笑：“这一点，我们正在调查当中，很感谢你的配合。” 中年女人露出一脸惋惜。 这时候，中年女人的女儿端来两杯水，梁小墨和刘思婉一人一杯。 “喝点水吧。”女孩笑容甜美，十分礼貌。 看起来二十岁不到，十分青春，脸圆圆的，笑起来有两个小小的梨涡，可爱极了。 刘思婉接过水后，又看着梁小墨，“老大，我们要下去了吗？” 这时候梁小墨站了起来，“嗯，先下去吧。” 说着转身又看着中年女人，“很感谢你们的配合。妹妹，谢谢你的水。” “姐姐再见。” 女孩甜甜的笑着，两人也笑着道别，“再见。” 跟保安队长重新下去，不同的是，这一次他们坐电梯下去。 一路直下，直达保安室。 刘晨听完电话回来不见他们的踪影后，索性就在这里等着。 保安室的隔壁，就是储物柜。 有两个保安起了冲突，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保安队长连忙过去劝开，他们自然也跟了过去。 原来是，两人为了一张明星的海报就吵起来了。 保安队长开口劝说，后来也就没什么事。 在他们要离开的时候，保安队长眼看就要下班，也就不送他们，开柜门准备拿衣服出来的时候，梁小墨准备离开的脚步猛然一顿。 刚才那一撇，他看到一张小小的图片上，那张脸十分熟悉。 好像是……白茉莉！ 白茉莉！！ 梁小墨的眸子猛然一亮，但还是跟他们离开了。 …… “老大，你是说，保安队长的柜子里贴了白茉莉的照片？”刘晨诧异道，刘思婉也是一脸诧异地看着梁小墨。 梁小墨点头，并且十分肯定，“虽然只是瞥了一眼，但我看的很清楚。刘晨，回头你调查调查，看看这个保安队长是什么情况。” “好。” 梁小墨又接着吩咐，“小刘，你跟刘晨一起。” “好，我知道了。” 上了车以后，梁小墨才想起刘晨的事情，不忘关心，“你的事情都解决了？” 被人关心，刘晨受宠若惊，“没事，都解决了，对不起老大，下次不会这样了。” “没什么，每个人都有特殊的时候。在我们忙的时候，也要照顾好家里人的情绪。放心吧，我没什么。”梁小墨说着拍了拍刘晨的肩头。 刘晨感动不已。 关于保安队长有嫌疑一事，在下班以后，梁小墨跟易笙简短地说了一遍。 其实这个案子虽然看似简单，其中却有着另外一种困难，首先，是白茉莉的身份，二来，她的行踪有些诡异。 不过，也并非无迹可寻，如今，他们有几条线索可以跟踪，如无意外的话，两天内必定能破案。 易笙听了后，只是浅浅笑了笑：“案子越简单，越是一种挑战，新的挑战。” 第185章 推测 对于易笙而言，白茉莉的案子是最简单不过了，所以没有给太多意见。 梁小墨跟着易笙这么久以来学了不少东西，对于案件的掌控，比以往更成熟了许多。 所以，两人不再讨论案情。 因为案子进度有些紧张，梁小墨跟易笙一起吃完饭后，易笙主动收拾，梁小墨便自己的屋里看文件。 离开之前，易笙动情的抱着她，在她额头上浅浅吻了一下，依依不舍。 “等事情忙完了，带你去一个地方。”松开梁小墨，易笙低醇的声音说道，修长的手指为她撩开额前的发，动作十分温柔。 梁小墨明亮的双眼看着他，带着疑问：“去哪里？” 易笙微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好吧。” 既然易笙都这么说了，梁小墨也不再追问，也没多往心里去。 因为，那天晚上在江边，他们之间那股阻力似乎在无形中已经解开，如今，剩下的就是彼此信任。 以前，是她太不自信了。因为易笙太优秀，让自己总有那种患得患失的感觉。 可现在，她更多的是选择相信易笙。 …… 案子在次日的下午，终于有了新的突破。 之前梁小墨交代，让刘晨等人盯着保安队长，保安队长形迹可疑，存在嫌疑，被待会警局审问。 审问过程中，保安队长直呼冤枉。 负责审问的是刘晨，刘思婉在一边做笔录。 保安队长被问得急了，连声说着冤枉，“我真的没杀她，是，没错，我是看上这女人了，可别说我杀她了，我连追求的胆子都没有。” “既然你说没事，那为什么在你的柜子里，还有白茉莉的照片？”刘晨颇有些咄咄逼人，“你说你没做亏心事，又为什么要悄悄到白茉莉的家里，难道不是为了毁灭某些在场证据？” “冤枉啊……” 一听刘晨这么说，保安队长整个人的脸色都不好了，许久才把话给挤出来，“我那是因为，我那是因为怕你们警方的人误会是我做的，所以我才会那样啊。警察大哥，我真没有……” …… 监控室中，众人盯着监控屏幕。 包子一直皱着眉头，一声不吭，不知道在想什么。 此外，老李和陈晓都在分析保安队长的微表情等等。 老李说：“我认为这个人不是凶手，根据他的表情和言语方面可以看得出来，他说的都是真的。” “没错，他不是我们要找的人。”梁小墨十分赞同，这并非坏事，如此一来可以锁定，凶手可能就在他们身边。 起码他们确定，凶手绝对是熟人，并且极有可能就是小区里的人。 众人颌首，唯独包子没有声音。 梁小墨朝着包子看去，见她的目光一直盯着屏幕，屏幕里，刘晨和刘思婉正说些什么。 …… 取了保安队长的唾液进行化验。 化验的时间要几个小时，确认无疑后才放人离开，但梁小墨直接就让保安队长走了。 刘思婉表示不理解，刘晨跟她解释说，这么做基本主要是不想浪费时间。 然而， 包子见刘晨跟刘思婉说话的时候那么亲近，顿时就来了火气。 “我说你们，一整天都这样，就不怕被说闲话吗？”包子没好气地说道，又登着刘晨，“尤其是你，你可是又女朋友的人。” 刘思婉一愣，连忙解释：“师姐，我们没什么。” “我当然知道你们现在没什么，但以后可说不准。”包子一哼，别开脸就走了。 这一幕，正好被梁小墨看到。 她让刘晨他们不用理会，然后把包子叫进办公室。 “包子，你这是怎么了？看你这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就是刘晨的男朋友。”梁小墨说道，刚才包子的态度实在是有些可怕。 包子看着梁小墨，还是一脸不忿，“我那是气不过，那女人，哪里像是来当警察的，分明就是来找男人的嘛，你看看她，整天都粘着刘晨，不奇怪吗？” 梁小墨摇头，实话实说：“我不觉得他们有什么，或许是你太敏感了，又或者，是你在乎了点呢？” “我……”包子想要辩驳，但一对上梁小墨的眸子，立刻心虚下来，“我没什么，你别想多了。” “我怕是你想多了。”梁小墨彻底清除包子的心思，不禁有些担心，“包子，你要清除，刘晨现在是有女朋友的人，无论如何，别让这种不该有的感情滋生了，那样对你对他都不好。” 包子点点头，也不再狡辩，“我知道。总之，以后尽量避免吧。” 包子有些气馁，样子看起来十分失落。 梁小墨无奈地摇摇头，却无话可说。 …… 往后，梁小墨分配工作，便让包子和自己一组，刘晨和刘思婉，陈晓和老李。 六个人，分工合作。 下午两点，化验结果出来。 保安队长的唾液化验跟之前在桥上发现的血迹DNA并不符合。 也就是说，保安队长的确是无辜的。 这一点，他们都不意外，但是，问题也因此卡在这里。 既然不是保安队长，白茉莉的邻居又没有见过白茉莉跟什么男人回来过，那么，那个人是谁？ 这个问题，困扰着梁小墨，一直从上班带到下班。 晚上跟易笙一起吃晚饭的时候，有些心不在焉。 后来洗碗的时候，差点就把碟子给打碎了。 易笙有些担心，“是不是有什么事？还是案子的问题？” 梁小墨叹了口气，停下手上的动作看着易笙，“有个问题，我一直想不明白。” 易笙说：“你说。” 梁小墨道：“之前白茉莉在那个小区做哪方面的生意，但又为何在南风苑那边租了房子？根据调查，白茉莉没有亲人，更没有朋友，那么，她在那边租房子的原因是什么？根据我的推测，认为白茉莉是不想再这么下去，准备从良，或许是其中有什么事情给阻碍了。另外，白茉莉每个星期都要在南风苑居住，我设想，如果白茉莉恰巧是在经期的时候在南风苑休养的话，这一点无可厚非，但有一点很重要，白茉莉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在南风苑租房子呢？何况，这里的租金不少，她钻的都是辛苦钱。我认为完全没有必要。” 第186章 真亦假时假亦真 “那么你再假设，如果她已经有男朋友，并且需要这里的房子呢？”易笙提醒道，“别忘了，每个人做每一件事都有一个出发点，也就是我们常说的目的。” 目的…… 梁小墨在心中细细咀嚼这两个字，然后说：“根据她的邻居所说，有天晚上，也就是在案发前的一个星期，看到白茉莉跟一个男人在楼下争吵。但具体是为了什么不清楚。” “没见到那个男人的模样？”易笙问。 梁小墨摇头，有些遗憾，“不过，我认为这个男人，极有可能就是我们要找的人。但是对于白茉莉的一切，基本上道这里就卡主了。无论在哪里，对她的事情所能调查的都十分片面。她没有朋友，更别说谁是男朋友了，这一点要调查起来，十分困难。” “那就从最亲近的人下手。”易笙沉声道，唇角微微上扬，带着一抹浅浅的笑意。 亲近的人？ 梁小墨顿时间恍然，眸子闪过一抹精光。 …… 次日一早，所有人前往陈德忠，也就是白茉莉的业主的广告公司。 对于他们的到来，陈德忠十分意外。 “请问，是不是还有什么事？其实钥匙我已经给你们了，你们随时可以过去。”陈德忠微笑着吧话说完，梁小墨便上前一步，说：“陈德忠先生，现在我们怀疑你跟一宗命案有关，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 陈德忠脸色一变。 警局，审问室。 梁小墨亲自负责审问，包子在旁边协助。 关于所闻的问题，陈德忠拒绝回答，并且找来代表律师。 此举，更显得有些此地无银。 “陈德忠先生，请问你10月十号那天在哪里？” “我在家。” “有谁可以证明？”梁小墨又问，陈德忠经不住盘问，摘下眼镜，揉了揉有些发酸的鼻梁。 完了后，他才抬起头来，沉声说：“那晚上就我一个人在看书，哪里也没去，所以找不到可以证明的人。” “那么我想问你，你跟白茉莉之间是什么关系？”问这话的时候，梁小墨的目光盯着陈德忠的脖子处。 那里有一个伤口，看起来就是最近所伤，不过现在已经结咖了。 看起来，伤口应该是撞上某些地方所致，所以伤口面积跟一个一元硬币那么大。 “能有什么关系，就是业主跟租客啊。长官，我觉得你这完全是浪费我的时间。”陈德忠冷哼，完全没有之前那么和善了，“总之，在我的代表律师没有过来之前，我拒绝回答任何提问。” “那么麻烦你告诉我，你的伤口是怎么造成的？” 陈德忠一言不发。 没多久，陈德忠的代表男律师赶到，梁小墨的审问就更加困难了。 “梁警官，我的当事人拒绝回答你所提问的任何问题，也有权沉默。如果你们警方有证据的话，可以直接拿出来指正的，不然，麻烦你快点结束，我的当事人还要回去处理共事了。”律师一口职业腔调。 梁小墨和包子对视一眼，却是无话。 陈德忠的唾液已经送去化验，但起码还要等两个小时。 这两个小时，无疑煎熬。 而且还有一个律师在场，他们有些难以对付。 就在这时候，律师开始有些咄咄逼人。梁小墨微微有些怒了，“我们警方有权扣留他四十八小时，请不要妨碍公务。” “那么麻烦梁警官你，拿出证据……” 话没说完，门忽然被敲响，随后，门被打开，一抹身影走了进来。 “这就是证据。” 易笙拿着文件出现，来到梁小墨的旁边，冷冽的目光直逼律师和陈德忠。 “根据化验报告显示，陈德忠先生的唾液化验报告跟之前我们再桥上发现的血迹十分吻合，所以，警方有理由怀疑，陈德忠先生就是杀害白茉莉小姐的凶手。” 易笙说话的声音不疾不徐，可说的每一个子都让陈德忠变了脸色。 而因为化验结果的出现，整个局势都被扭转了。 陈德忠被扣押，拒绝保释。 此外，梁小墨更拿到了申请的搜查令，到陈德忠所居住的地方进行搜查。 出发之前，众人暧昧的拿他们来调侃，尤其是包子。 “我说啊，易教授肯定不会丢着这事儿不管的。哎呦，这可好了，以后任何案子都不怕解决不了了。谁让我们可爱的墨墨老大有一个这么能干的男朋友呢。” 梁小墨闻言，皱了眉头，“包子，别闹了。” 包子嘿嘿笑着，“我这不是闹，我说的可是实话。” 所有人都在场，就那么看着他们。尤其是刘思婉，目光一直在他们身上游走。 “去去去……”梁小墨朝着包子白了一眼，随后让易笙跟她一起进办公室。 把门关上的瞬间，还能听见他们在外面的哄笑声。 梁小墨忍不住摇头笑，“别介意，他们就爱开玩笑。” “我看介意的人是你。”易笙看着她，高大的身子就站在她面前，神色柔和，与之前的霸气不相符合。 梁小墨怔怔的看着他，几乎要在这些温柔中沉沦，但很快，又找回了理智。 才想起来，他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还拿了化验报告。 “对了，你怎么会突然出现？而且那化验报告怎么那么快就出来，好像起码还要等两个小时吧？”梁小墨疑惑重重。 易笙但笑不语，那睿智的眼神却让梁小墨心头一惊，“天啊，你不要告诉我，那报告是假的！” “的确。” 易笙十分爽快地承认，梁小墨差点要晕过去，身为警务人员，知法犯法，那也太…… 似乎知道梁小墨在想什么，易笙忍不住轻笑，霸气之中更多的还是宠溺，“你放心，哪怕有事，有事的人是我不是你。所有事情，我来扛，何况，这份报告最终也会变成真的，不是吗？？” 易笙温柔地摸了摸梁小墨的脸颊，眼中的宠溺让梁小墨完全没有任何生气的情绪，而且，就在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还透着一丝自信。 他相信，这份报告哪怕是假的，最后结果都只会一样，而他这么做，无非是先稳住局势罢了。 不得不说，这个男人十分冷静睿智，做事手段让人佩服。 或许，更让人感动的是，他为自己所做的一切。 这，已然足够。 第187章 真相如何 “好吧。”梁小墨深吸了口气，这个问题她也不想在纠结下去。 易笙微笑：“好了，你先去忙工作，晚上我再来接你。” “我有车。”梁小墨瞪着明亮的双眼，本来买车就是为了不让他总是接送自己，但现在，跟没有买车有什么区别呢？ “我听说，包子最近没有代步工具。是么？”易笙温柔的笑看着梁小墨，摸着她的脸颊，笑得几分明艳，“作为她的上属，我想你应该帮助下属结局问题的。” 梁小墨：“……” 好吧，她发现易笙真的可以很无赖。 买车的时候，二话不说直接就买了，现在倒好，让她去关心下属了。 不过，心里还是挺美的。 …… 带着搜查令，直接把陈德忠的家里翻了个遍。 最后，在他的床底下找出打量关于他和白茉莉的照片，另外，还有白茉莉的手机。这些东西都装在一个袋子里，显然，陈德忠还没有时间去扔就被他们给抓了。 找到这些东西，再加上现场的DNA指证， 这下可以坐实陈德忠的罪名了。 包子拿着那一袋子的物证，神气道：“这下我倒想看看，这陈德忠还怎么抵赖。” 众人脸上也是一脸释然。 案子，总算是要接近尾声了。 调查了这么久，中间又出了一些波折，总算要结案，给市民一个交代，让白茉莉泉下有知。 回去的路上，包子很好奇地问梁小墨：“墨墨，我说你这是怎么怀疑到陈德忠的？表面上，他们根本没有任何联系啊。” “其实一开始我也没有怀疑陈德忠，但昨晚跟易笙聊过以后，我发现砸门忽略了一个很大的问题。” “什么问题？”众人异口同声。 梁小墨分析道：“还记得上次我们在白茉莉的家里发现柜子上的一切都被擦走吧？当时我就在想，男朋友有钥匙，这无可厚非。但是，有一点我们忘了，白茉莉的职业，根本由不得那么大意。她不可能随意把钥匙交给自己的男朋友，一来，为了避免被发现，二来，一个女人，还是一个从事性工作者的女人，做事是绝对很小心的。她不会傻到给机会让自己的男朋友发现这一切。所以，就只剩下两种可能，一，在白茉莉死后，凶手拿着钥匙回来销毁一切，二，那就是陈德忠。” “第一点，白茉莉死后，在我们从河中打捞上来的时候，还有随身包包，包包里有钥匙，很多其他小物品，但偏偏没了手机。这么一来说明，在他们争执的时候，可能白茉莉准备打电话，但有而因此跟陈德忠起了冲突，随后被人推入河中。这也是为什么，我们找不到手机，却有钥匙。而陈德忠害怕被发现，进入房间里销毁，忘记了很重要的一点。” “哇塞！” 包子眼睛大放异彩，众人更是拍张叫好。 “墨墨，你不亏是我们的新老大，太厉害了。”陈晓不留余力的赞美，包子笑骂，“小样，还拍马屁，不过这马屁拍的好啊，这的确是事实。” 老李大笑，其他人也是一脸笑意。 梁小墨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其实我推理的很粗糙，不过很幸运，最后还是被蒙中了。” 这也多亏了易笙。 换做以前，他们顶多就是按照证据来办事，哪里还有什么推理，而且哪怕推理也不敢这么大胆。 包子十分用力点头，“所以说，还是多亏了易教授。墨墨啊，我看着易教授，你快点收入囊中吧，免得被人觊觎给抢走了。” “你这说的什么话，易教授是那么轻易就被撬走的人嫲？”老李一拍包子的肩头，其他人也纷纷符合。 刘思婉的笑容十分勉强，看一个个笑的那么开心，显得她倒是有些被孤立了。 刘晨注意到，忍不住问：“怎么了？” 刘思婉摇摇头，一脸愁容，“没什么。” …… 带着所有的证据，回去审问陈德忠，在证据面前，陈德忠也不得不低头，把一切和盘托出。 白茉莉租房的时候，正好陈德忠那段时间跟前妻发生了一些事情，心情不好，几次跟白茉莉因为一些事情接触以后，发现白茉莉很温柔，后来，他们自然而然就走在一起了。 本来也没发现白茉莉的职业，只是后来又一次无意中得知，恼羞成怒，陈德忠认为白茉莉不要脸，并且欺骗自己的感情，要求收回房子，让她离开，白茉莉死活不肯分手，那晚上他们正好约在公园见面，要把事情都谈清楚。 结果白茉莉却声称自己又艾滋，陈德忠在一气之下，便对白茉莉动手，没想到，最后错手就给杀了。 事情的起因，十分简单，也在众人意料之中。 只是，让人惋惜的是，白茉莉处事方法太偏激。 如果当时没有谎称有艾滋的话，丢的就不是命只是这一份感情而已。 然而在这个世间往往没有如果。 听完陈德忠的陈述，梁小墨十分冷静，又十分冷漠地说了一句：“只怕，在你要求的分手的时候，不止一次侮辱白茉莉吧。” 陈德忠闻言，猛地抬起头来，十分震惊的看着梁小墨，“你，你怎么知道？” 梁小墨苦笑：“因为，对于女人而言，最痛苦的莫过于被自己最爱的人侮辱，否则，她也不会说出那种话了。” “是，没错，白茉莉的身份是不好，但是你又能比她好到哪里去呢？” 梁小墨站了起来，陈德忠低下了头，露出悔恨的表情，痛苦到：“我知道，是我错了，可我真的受不了……我不该动手杀了她，可我当时太害怕，你想想，艾滋，这可是一辈子的病啊，你能知道我当时的害怕吗？我只是想不到……她居然，居然……是我，是我对不起她。” 陈德忠深深地叹了口气。 包子平日里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种男人了，没好气地说：“别说什么对不起，她现在已经死了，听不见了！” 陈德忠闭上了眼，不再说话。 或许，当他在医院检查知道真相以后，心里是悔恨的吧。 毕竟，他也爱过白茉莉。 只是，爱情，终究还是抵不过所谓的面子。 男人，往往介意女人的出身，却不曾想……哪怕嫌弃，也不要随意去言语伤害一个深爱自己的女人。 这，就是爱情。 第188章 见爷爷 案子的了结，总算让组里轻松了一些。 因为这个案子，梁小墨的能力被承认，这段时间可谓出了风头。 媒体对此事进行报道，但梁小墨拒绝采访，便让莫韦出面。 电视机里，直播着莫韦的访问。 这么多年，莫韦性情够仗义，他知道梁小墨不喜欢这些琐碎，但把整个重案组的同事都赞美了一遍。 因此，在报道出街的时候，记者也如实报道。 为此，整个重案组都成为整个市的英雄。 就连远在县城的母亲也知道了，还专门打电话过来询问。 语气里，听得出明显的喜悦。 “墨墨啊，这个周末回来吗？这阵子有很多新鲜鱼，我跟你爸都说要买多点给你吃。” 母亲的话语让梁小墨倍感温暖，但她并不确定这个周末是否有空，“妈，现在还不知道呢，等到时候我再给你电话吧。” “怎么啦？组里还有那么多事情忙吗？这案子不是才刚了结吗？”梁母的语气略有埋怨，一个星期见一次女儿，好像不过分吧，可偏偏这女儿真是忙的不行。 “妈，最近不是要开始那个什么运动会吗？所以要加强治安，我才刚升职，很多事情都不是很熟悉，要慢慢从中熟练过来。”梁小墨耐着声音道。 梁母一听，也能够理解，“那好吧。不过啊，你忙归忙，可别亏待了自己。现在的你啊，已经够瘦了，可千万不能再瘦下去，可就不健康了。” “好，我知道了吗？嗯，妈妈再见。” 挂了电话，梁小墨对着电脑，记录一些文档。 其中，便是关于最近白茉莉的案子。 …… 白茉莉一案子了结以后，局里十分清闲。 虽说运动会在即，但上头也会把保安的工作安排到位，不用过分操心。 周四的下午，下班以后，跟易笙一起吃完饭，慕远凝回来了。 似乎已经习惯她不在家，所以每次找她的时候，都来敲易笙的门。 开门的是易笙，慕远凝提着一个袋子进来，隐隐约约，还散发这一股海的鲜味。 味道十分熟悉。 梁小墨看着慕远凝踢过来的东西，微有差异，“这是？” “阿姨让同乡带来的。”慕远凝挑了挑眉毛，梁小墨更奇怪了，然后慕远凝说，“隔壁家陈伯伯的女儿要来看病，知道我在医院做事，阿姨知道了，就让她带着些东西过来，怕你给饿着了。” 原来如此。 梁小墨接过来一看，都是一些晒干的生蚝还有干贝等等，这些东西煮粥或者熬汤喝都很香甜。 想到妈妈昨天的电话，梁小墨心里一阵温暖。 “妈妈真是的。”嘴里这么说着，脸上却是幸福的笑。 抬头，她看着慕远凝，“凝凝，你不是说今晚要当值吗？怎么回来了？” 要知道她回来的话，她就多做一些饭了。 “没，漏了文件没拿，回来去一下。就顺便带回来了。” 梁小墨嘿嘿一笑，“那好，改天我熬汤给你喝，你最喜欢和这些了。” 慕远凝点点头，虽然笑着却很无奈，“好了，我要回去医院了，你们慢慢聊。” “嗯，开车小心点啊。” 眼见慕远凝纤瘦的身子离开后，梁小墨回头看着易笙。 “怎么样，试过吗？” 她一边拿着东西去厨房，一边问道，易笙跟在她身后来到冰箱旁边，饶有兴趣地看着她，“没试过。你要煮给我吃？” 梁小墨微微一笑：“明天！” 说着一边吧东西放进冰箱，又说，“这些海鲜干货煮汤喝熬粥放一点都很甜，味道很好，而且吃了还补钙。当然了，是不是真的我不知道，这都是妈妈说的。” “只要是你煮的就行。”易笙温柔地看着梁小墨说道。 梁小墨一愣，抬头正好望入那双深邃的眸子里。 目光漆黑深邃，令人沉沦。 梁小墨就被这一股吸引力给吸去，久久没能反应过来。 过了一会儿，易笙说：“周六，陪我去个地方。” “哪儿？”梁小墨疑惑问，上次，他好像也说过。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易笙深邃的眼中，透着一丝光芒，让梁小墨毫不犹豫地点了头。 去哪儿都无所谓，只要是跟你在一起就够了。 何况，易笙总不会吧她给卖了。 …… 两天的时间，转眼就过。 周六的那天，不用回局里，而且也没什么事，梁小墨记得易笙所说的，早早换好了衣服，跟易笙一同出发。 今天的她穿了白色加蓝色的过膝长裙，搭配一双白色凉鞋，头发高高扎起，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个大学生，十分活力四射。 她静静地坐在副驾驶位上，心情莫名的有些紧张。 总感觉今日这一去，似乎很不简单。 易笙似乎也察觉到了，一只手紧紧握住她的，“别担心，没什么的。” 梁小墨睁着明亮的眸子，点了点头。 其实，她都不知道干什么去，不是担心，而是有一种未知的紧张呢。 想了想，她忍不住问出口，“易笙，其实，你要带我去哪里？” 闻言，易笙转过头看了她一眼，又继续看着前方的路，说：“带你去见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一个亲人。” 梁小墨一愣！ 易笙又看了她一眼，说：“他是我爷爷，曾经，是一位军人，享有至高的荣誉，但也因为如此，有着让人憎怨的性子。” 他感觉到握着梁小墨的手，手心冒着汗，她紧张的动了动。 但毕竟身为警察，见过了许多场面，表面上还是没有流露出来，十分平静。 然而，越是如此，越是让人担忧。 “小墨，爷爷是我这辈子最亲的人，但我的性子如何，我想你应该清楚。一会儿无论他说什么，你都不必往心里去。”易笙紧紧地抓着梁小墨的手，温柔的声音给予她无限的勇气。 果真，不是什么简单的事。 梁小墨内心闪过许多的想法，但最后看着易笙的时候，却是担心到：“第一次去见爷爷，不用买什么吗？起码，该买点水果吧？” 没想到梁小墨担心的是这些，易笙忽的笑了。 “放心，我已经都买好了，都是上等的茶叶，他会很喜欢。” 可是……“那都不是我亲自买的。” 虽然易笙很体贴，为自己安排好了一切，可这样却显得她实在太没诚意。 第189章 心疼这个男人 梁小墨眉眼微垂，看似有些不开心。 这一个模样，倒是有些小孩。 “下一次，我让你自己操办。如何？”易笙看着她，眉眼里是温柔的笑。 事已至此，总不能生气吧？ 梁小墨抬头，点了点头，顺了口气，“我只是希望，在见你家人的时候，我能多出一些诚意。” “我明白。下次我会注意。”易笙紧了紧握着的手。 十五分钟后，车子抵达郊区的别墅。 院子很大，开车进去都差不多要五分钟。 在来这里之前，梁小墨知道易笙有钱，但想不到的是，他家里的状况居然这么好。 看着院子里林立的棕橺树并列在两排，两侧都是一片绿油油的草地，而前面有一个十字分叉路，前行，直接抵达别墅门口。 门口的两边，都有通往别处的青石路。 车子在门口停下，当即有佣人上前为他们打开车门，随后，一位年长的中年男人恭恭敬敬地颌首。 “少爷，您回来了。” 这一幕，就像电视剧里的情节。 没想到，居然让她在现实中看到了。 易笙点点头，走向梁小墨，很自然地牵上梁小墨的手，梁小墨看着他，想到接下来要面对什么，微微有些紧张。 他似乎察觉到了，声音轻柔地安抚:“别紧张，一切有我。” 听了这话，莫名的就安心了。 易笙牵着她的手走入别墅内，里边的装潢，更是让梁小墨大开眼界。 复古的中国风格，又略带一丝西方的元素。 客厅很宽大，在正厅之上，吊了一盏棕黄色灯饰，灯饰设计如古时候的灯笼，但罩子是正方形往下盖，外头四边有雕刻花纹，十分精致。 再看客厅的陈设，清一色的棕黄色古木，隐隐约约，还能闻到一股檀香。 仔细一看，就在客厅的桌案旁边，燃了一檀熏香，这味道十分清奇，令人闻了身心舒悦。 就在这怔忪间，老爷子的身影缓缓出现，他拄着拐杖，拐杖上面的花纹十分精致，仔细一看，应该是刻了一条龙。 眼看着老人走来，梁小墨瞬间屏住了呼吸。 老人身上有一股强烈的气压，让人忍不住的畏惧。 “爷爷。”易笙唤了一声，梁小墨眼看着老人走来，才猛地惊醒，也跟着喊，“爷爷。” 老爷子的目光从易笙的身上掠过，落在梁小墨的脸上时，没有回应，只是轻咳了一声，坐在檀木沙发上。 拐杖拄在身前，两手放在柄上，沉默时候的他，更显威严。 整个客厅内，气压有些低。 易笙蹙眉，见老爷子没表示，直接牵着梁小墨的手，在老爷子的对面坐下。 两人的身体紧挨着，哪怕是坐下，易笙也没有松手。 老爷子眉心微拧，冷冷的扫了一眼，才吩咐佣人：“去倒茶。” “好的。”佣人闻言后走开，老爷子看了一眼旁边的管家，“你，去吩咐他们做点吃的。” “是的，老爷。” 管家走开后，老爷子的目光才缓缓落在他们身上。 易笙的神色很平淡，泰然处之，不为所动，仿佛任何事情都无法撩动他的情绪。 “你叫什么名字？”老爷子看着梁小墨问，声音浑厚低沉且有力。 梁小墨一愣，“梁小墨。” 被问及这些，梁小墨心头砰砰直跳。 老爷子了然地点点头，在梁小墨做好准备回答问题的时候，老爷子却忽然站了起来，说：“你们自己坐会。” 说着就往楼上走去。 梁小墨看着他拄着拐杖，下意识地站了起来，“不如，我扶您上去吧？” 老爷子停下，严肃的眸子看着梁小墨拒绝道：“不用，我人虽老了，但还走得动。” 讷讷地看着老爷子的身影逐渐消失在二楼，梁小墨才坐下沙发，看着一旁仍然淡然处之的易笙，神呼出了一口气。 “你爷爷，好像很不喜欢我。”梁小墨皱着眉头道，心中一阵烦忧。 爷爷是易笙唯一的亲人，她若不被看好，这条路，定然很难走。 哪怕易笙坚持，也会让易笙为难。 她不愿意面对这些，却更不愿意让易笙为难。 易笙伸手，摸着她细嫩的脸颊，微微一笑：“不要多想，他从来如此，不苟言笑。严肃了些。” 说着，他的手滑下，握着梁小墨的，“来，我带你出去走走。” 梁小墨点点头。 跟着易笙在庭院里走动，彻底见识了有钱人的生活环境。 院子很大，如果单靠步行的话，一天时间恐怕不够。 在别墅往左边前行的路，开着观光车将近三分钟的时间，又倒了另外一栋别墅前。 别墅的装潢与先前的差不多，没有太大出入。 只是在门前，有一个偌大的游泳池。 而他们没有过多逗留，而是进入了别墅内。 别墅里头，更偏向于现代化的西方设计，清一色的白，有着另一种高贵和简约。 跟着易笙直上二楼，一个房间内，格调有些偏阴沉。 房间是清一色的黑白灰设计，与外面的相反。 而让梁小墨格外留意的是卧室里的那张床，床很高，床铺收拾的十分整齐，而床垫两边有床罩落下，把床底给遮盖了起来。 梁小墨记得，之前在公寓，也看到了易笙的床是这样的高度， 不禁有些好奇。 “这个房间是你的？” 梁小墨看着易笙问，易笙嗯了声，又说：“已经有好几年没有回来了。” 易笙松开一直紧握着她的手，走到阳台边，阳台边上，还摆放了一套茶几，还有一个双人沙发，沙发有电动的遮盖层。 看起来，价格不菲。 但此刻，梁小墨无心研究这些，只是看着易笙，略显诧异，“一直都没回来吗？” 易笙低醇的声音极是好听，可音调却是冰冷的，“父母走了，我想，没有回来的必要。” 关于这件事情，梁小墨听他提起过，虽然有些不解，可更多的是心疼。 易笙不回来，定然有什么理由造就。 但老爷子一人在这么大的房子住着，肯定也是孤单的吧。 “易笙，以后，我陪你常回来吧？”梁小墨心疼道，一只手下意识地握住易笙的手，难以想象他这么多年都是怎么熬过来的。 第190章 你是谁 易笙眉眼里都是笑意，他看着梁小墨，动情地把她拥入怀中。 下巴抵在她的头上，闻着她发丝里的馨香，那一刻他很清楚自己的选择没有错。 在易家跟老爷子吃了一顿饭后，晚上六点的时候，他们就离开了。 关于这件事情，梁小墨也跟慕远凝提起，慕远凝听得目瞪口呆。 “这小子，家里那么有钱？”慕远凝有些惊讶，那种程度是有些出乎意料的。 梁小墨说：“他的爷爷是军人，有过许多荣誉勋章，父母是生意人，只是后来出了一些事情后，就交给伙伴打理了。” 听了后，慕远凝恍然，“易笙怎么会选择这一行，要知道这些是很吃力不讨好的， 他一个公子哥， 还能受这种苦？” 想到易笙，梁小墨心疼的不行，“是啊，我曾也不理解，但现在我明白，他只是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慕远凝耸耸肩，“好吧，也能说明为什么易笙那么古怪了，有钱人家的孩子，总有一些跟别人不同。” 梁小墨苦笑，没有回应。 …… 重案组近日来尤其清闲，这也说明最近的A市治安不错。 接下来的运动会，也让整座城市的消费直线上升。 近日来，不少酒吧等地更成为赌球的好去处。 于是，也多了不少伤人打架事件。 为避免这类事件再次发生，重案组等人全部出发，潜伏在各大酒吧，制止恶行。 其中，梁小墨和包子一组，刘思婉和刘晨一组，另外陈晓跟老李一组，分别在市中心的颜色酒吧、悦色酒吧和春色酒吧进行潜伏。 梁小墨和包子就在中央的圆台上要了个位置，表面上看来是玩，实际上却观察这每个人的举动。 眼看快十一点，众人多半是赏球，跳舞等等，没见有什么异常。 现场，一派热闹吵杂。 包子吃着瓜子，目光溜了一圈才看着梁小墨，压低声音道：“看样子，应该不会有什么事了。” 梁小墨：“那就最好，总比出事的强，再待一会儿，要是没什么情况的话，我们就走。” “这么早？”抬手看了眼腕表，包子笑嘻嘻道，“既然我们都来了，不如就好好玩玩吧？” 梁小墨眉毛上挑看着她，“玩什么？这种地方除了吵还是吵，哪怕是玩也玩不尽兴。你啊，就喜欢这些吵吵闹闹的地儿。” 说着一指包子的额头，颇有些无奈。 包子笑意渐浓，拿起面前的果汁开始吸，一边说：“人生在世，不玩白不玩，你想想，咱门平时上班就挺累的，要是还没电消遣的话，抑郁症都有可能。” “夸张。”梁小墨朝着包子翻了一个白眼，一直没见有什么动静，拍拍手起身，“你在这里看着，我去一下洗手间，出来后要是没什么情况，我们就回去。” 见梁小墨这么坚持，包子讷讷点头，“好吧。” …… 上完洗手间，在洗手台前，梁小墨刚洗完手，手机就收到一条微信。 易笙：“在干什么？” 梁小墨擦干手后回复：“在酒吧抓蛇，没什么动静，准备回去。” 易笙秒回：“回来后给我电话。” 梁小墨唇角不由得上扬，“好。” 出了洗手间，包子百无聊赖地逡巡着整个场，见梁小墨出来了，跳下椅子，“墨墨，看来是没什么事儿了，我们走吧。” 这里未免也太无聊了！ 这些人啊，一个个的除了看球，其实更多的还是跳舞，搭讪。 就刚才，一个男人过来搭讪，她才给轰走了！ 简直不知死活。 梁小墨闻言，扫视了下周围，没发现什么潜在危险，便点了点头，“好，走吧。” 然而，两人正准备离开，身前却被两个人拦住了去向。 两个男人身材高大，身着黑色西装，表情严肃且凶悍。 “走吧，我们老板请你们去一趟。”其中一个脖子处有纹身的男人沉声道。 梁小墨和包子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包子皱眉问：“你们老板是谁？见我们干什么？” “去了你们自然就知道，走吧。”男人不甚理会。 梁小墨蹙眉，沉思了几秒，“好，走吧。” 随后，两人被他们带到后面，乘坐电梯直上四楼。 四楼，是贵宾区。 走在走廊上，基本没见到几个人影。 阴森森的，就跟电影里播放的片段一样，接下来可能要面对的事情，让包子瞬间被吓到了，下意识地吞了吞口水。 随后，轻轻扯了扯梁小墨的衣角，“墨墨，按理说，我们没得罪什么人吧？这感觉怎么就好像咱门当卧底被发现了呢。” 梁小墨皱眉摇了下头，示意她不要说话。 走到尽头，左拐，前面两个男人跟守在门口的男人说了什么，随后，有人进去请示，没多久后出来，他们就被带了进去。 进去以后，梁小墨和包子双双震惊了。 整个大厅，可谓是富丽堂皇。 四处的光，散发着一股奢华的味道。 清一色的欧式灯饰和装潢设计，令人目瞪口呆，包子惊叹了声，随后情不自禁地走入正中间。 客厅处，一片空旷，而就在他们眼前的墙面上，挂着一幅巨画，画作里的东西似物非人，似人非物，多是抽象。 门，轰的一声忽然关上。 一声巨响，让她们一下子回过神来，回头，人不见了，门也被关上，偌大的客厅除却精美的设计以外，只剩下她们二人。 有些阴森恐怖的气息，顿时让她们变得警惕。 四处，都透着一股凉意。 梁小墨扫视着周围，发现这里的设计环环相扣，居然没有一个出口。 而就在这怔忪之间，一道声音伴随着掌声响起，“欢迎两位的到来。” 循着声音看去，只见一个男人从画作的墙后走出来，缓缓走到她们面前。 男人身材高挑精瘦，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又梳了齐整的西装头，面容俊美，脸上还扬着一抹笑意。 人，看不出喜怒。 包子和梁小墨都定定看着他，各有感受。 包子可说是完全不认识他，但梁小墨却隐约感觉有些熟悉，内心深处，似乎要涌现一个身影，可半天又找寻不到任何熟悉的影子。 她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你是谁？” 第191章 旧人 “别着急着知道，先过来坐一会。” 男人笑着说道，随后走到一边的金色真皮沙发上，示意两人过去坐下。 梁小墨和包子面面相觑，心中疑惑虽深，却还是走了过去，在男人的对面坐下。 男人不疾不徐，开始泡茶。 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一种恍然状，“忘了问，你们是喝茶，喝酒，还是……” 梁小墨还未开口，包子就按捺不住内心的不耐烦了，“别废话了，你到底是谁，让我们过来做什么？” 男人闻言，一种鄙夷好笑的目光看着包子，“身为警察，难不成你还怕我吃了你们不成？” 说完后，又自作自张地说，“既然你们不说，我就为你们做主了。” 说着为两人各自倒了一杯茶。 梁小墨和包子心里皆是一震。 此人明明十分陌生，居然知道她们的身份？ 难不成，事先知道她们回来，然后调查了一番不成？ 可实际上，这不大可能。 “不喝吗？” 见他们谁都没有动作，男人身子后靠在沙发上，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人。 包子心想，这茶要有毒，喝了不得死了？ 不喝不喝，坚决不能喝。 所以，也不许梁小墨动手。 男人不怒反笑，“真是可爱。” 完了后，他忽然从桌上拿起一个遥控器，按了下开关键，同一时间，整个客厅洋溢着一阵欢声笑语。 是小孩欢快的声音，吵吵闹闹，可梁小墨的脸色却是猛然一变。 瞬间苍白！ 面前，巨大的画作上，变成了投影。 那画面是她和哥哥在一起玩耍时的，当时他们玩的很开心，可是，这个人怎么会有？ 一种疑惑顿时上了心头，梁小墨看着眼前的男人，猛地站了起来，“你到底是谁？” 男人也站了起来，看着梁小墨的目光十分轻柔，“墨墨，这么快就把天宇哥哥给忘了吗？” 宇哥哥！！ 梁天宇？ 哥哥的好朋友，梁天宇？ 可是，梁天宇不是出事了吗？当年在美国，跟哥哥一同出事，怎么会…… 见梁小墨的反应那么大，包子连忙站起来紧张道：“墨墨，怎么了？这人你认识？” 梁小墨猛然间点点头，可是有摇摇头。 不，她不确定！ 天宇哥哥明明出事了，怎么还会出现在这里！ 可是 ，若非梁天宇，这个录影带，他不可能会有。 梁小墨陷入一阵茫然当中。 这时候，自称梁天宇的男子朝着梁小墨走过来，站定在她面前，抬手揉了揉梁小墨的额门，“小丫头，都长这么大了，怎么，都把我给忘了吗？” 没错，是他，是天宇哥哥。 这么多年，只有天宇哥哥和哥哥才会这么摸着她的脑门儿。 一股熟悉的感觉上涌，梁小墨的鼻子一酸，记忆变得深刻清晰。 “不，我记得。”梁小墨连忙道，看着梁天宇的双眼满是震惊，“只是……你怎么会在这里？” 那时候，一个噩耗传回来，不仅仅只是哥哥而已。 当年，哥哥在美国出事，还有一个就是他——梁天宇。 没想到这么多年以后，这个名字却忽然出现。 而且，她已经认不出来了。 “墨墨，有些事情，以后我慢慢再讲给你听。”梁天宇轻声道，对着梁小墨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 一旁的包子见他们好像是认识的，这才稍稍放心。 坐下来聊天，聊了几句后，梁天宇有人找，随后他便让手下送她们出去，并且给了联系方式。 回去的路上，梁小墨坐在副驾驶位上，径自发呆。 过去的事情，逐渐变得清晰。 有许多许多的问题想不明白，为何，他没事？ 一种迫切想要知道答案的心情油然而生，想了想，梁小墨迅速添加了梁天宇的微信，但久久不见通过。 包子在开车，见梁小墨从离开颜色酒吧后一直都这个深思的样子，不禁有些好奇。 “墨墨，刚才那人是谁啊，你的反应怎么那么大？” 梁小墨恍然，摇了摇头，“没什么。你好好开车。” 说完话后，车子忽然停了下来，“那你下车吧。” 梁小墨一愣，不解地看着包子，心想怎么赶她下车的时候，又听见包子说：“已经到了。很晚了，我要回去了。当然了，你这车我就只能开回去了。” 梁小墨闻言，往窗外一看，没想到都已经回到楼下了。 原来她想东西想那么入迷呢。连到家了都不知道。 解开安全带，梁小墨准备下车，又被包子叫住：“墨墨，我总觉得刚才那人怪怪的，虽然我不知道什么，但你有什么事，不放跟我说！” 包子一脸担心的模样，梁小墨心里欣慰，“放心吧，没事，你回去吧，开车小心。” “好。” 梁小墨下车跟包子道别以后，车子在眼前离开。 上了十四楼，来到易笙的门口，一看已经快一点了，梁小墨怕打扰到他，没有按下门铃。 回到家里，只给他发了一条微信。 令人意外的，他很快就打来电话了。 梁小墨接起来喂了一声，他低沉的声音从话筒传来，“怎么那么晚？” 梁小墨咬了咬下唇，“有一些突发事件处理，所以回来晚了。这么晚了，怎么还不休息？” 她下意识地把见到梁天宇的事情隐瞒。 因为，这些事，毕竟是他们家的事，在她还没弄清楚的时候，什么都不想提及。 “等你。” 声音低醇，虽然隔着话筒，却仿佛直投人心，梁小墨心里一怔，还未说什么，他便开了口，“早点休息吧。” “好，晚安。” “晚安。” 挂了电话后，梁小墨坐在沙发上，抬头看着天花板 。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门外，易笙站在那里，看着紧闭的房门，脸上的神色虽然平静，可眼神却深邃莫测。 …… 次日一早，易笙送梁小墨回去警局。 回去的路上，车上在收播当地最为热火的广播。 广播里，多半是介绍近日来的运动状况，其中，便是关于金牌一事。 参赛的人来自各大城市，并且都是极富盛名的运动员。 梁小墨听着听着，倒是听到了自己最喜欢的一个人——罗盛。 中国武学的高手，在拳击赛上五连冠，而且今年才二十六岁。 这么年轻的年龄，却有如此成绩，让人如何不喜欢？ “他是我的偶像，我很喜欢他。”梁小墨看着易笙笑着分享自己的情怀，目光也朝着旁边开车的易笙看去。 第192章 明星出事 车厢内，气氛悠扬。 易笙闻言，缓缓挑眉看了梁小墨一眼，“很喜欢？” 那眼神，不不知深意。 梁小墨很单纯地点点头，却又听见他问：“有多喜欢？” 一听，梁小墨顿觉有些不对劲。 怎么这话听来，像是在吃醋啊？ 该不会真的是在吃醋吧？ 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易笙的脸色，梁小墨连忙改口：“你别误会了，我只是说他是我的偶像，我学的就是中国武学，我们年龄差不多，但功底却是天壤之别，我爸说，他绝对是个人才，将来一定能把这方面发扬光大。我觉得，我也应该跟着学习。” 那么紧张地解释，倒是让易笙不禁笑了，“我没说什么。” 说着，他看向梁小墨，神色间自信飞扬，“我认为，你会做出一个明智的选择。” 梁小墨：“……” 可真自信！ 不过，不得不说，人家有自信的资本啊。 “易笙，下午就别来接我了，我有车。总让你跑来跑去，真的太累了。”梁小墨认真道。 话题的转换，稍微有些突然，易笙微微皱了眉头，“我来接你不好吗？” 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梁小墨微微抿了抿薄唇，“我是心疼你。好在最近没什么事情，你才能好好休息，我不想你总是操劳。再者说，买了车就要用啊，总不能一直丢给包子用吧？” 她肯定会心疼的！ 要知道这车怎么都是她买的，总不能没开几次就不开了吧？ 易笙沉默了片刻，又犹豫地看了看梁小墨，才勉强答应。 “好吧，但是，以后若是有什么案子，必须跟我一起。” “好，没问题。”梁小墨爽快答应。 抵达警局门口，梁小墨下车跟易笙道别后，易笙才驱车离开。 这时候，刚好停了车子的包子走过来，一脸艳羡地看着车子远去的方向，“啧啧啧，可真是幸福啊。” 梁小墨被吓了一跳，猛地回头看着一脸笑嘻嘻的包子，瞬间黑了脸，“包子，你是不是想吓死我啊。” 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身后，真是有当贞子的潜质。 包子嘿嘿地笑：“怕什么，大白天的， 难不成做什么亏心事了！” 梁小墨朝着她翻了一个白眼，没有理会，直接往里面走。 回到局里，其他人全都到齐了。 看到梁小墨出现，刘思婉拿着奶茶和蛋挞凑过来，“老大，买的早点和奶茶，尝尝？” “谢谢，我吃过了。”梁小墨微笑着拒绝，随后看着众人道，“昨晚上的事儿，大家都给我一个报告。” “好。” 说完后，梁小墨就往办公室里走去，包子想到昨晚的事情，也跟了进去。 见她跟进来，梁小墨知道肯定没那么好，挑了下眉头，“有事呢？” 包子一拉椅子坐下，看着梁小墨问：“昨晚那男人，到底是谁？” “朋友！” “什么朋友？” 梁小墨一愣，瞬间不乐意了， “包子，你还有完没完了？” 一天天的，就知道八卦，梁小墨真的对她没辙了。 “那我也是关心你啊。”包子撇撇嘴，看梁小墨那模样，看来是不会告诉她什么了，只好悻悻然起来。 “好吧，不说算了，我走啦。” …… 时间，流逝无痕。 医院内外，挤满了人。 最近天气开始转凉了，不少小孩和大人都纷纷病倒，倒是他们精神科室，清净的很。 慕远凝和简溪经过的时候，都纷纷摇了摇头。 “看来啊，我们接下来可算清闲一段日子了。”简溪笑着感慨，想起之前那段时间，简直要忙疯了。 慕远凝也不由得感叹，“清闲？你想都别想，别忘了，我们这一行365天全年无休呢。” “我知道，但只要没那么忙就好了。” 走到医院大厅，尽然是小孩的哭声，还有一些家属的哭喊声，撕心裂肺。 医院里，见惯了生老病死。 至于他们这些做医生的，早已经司空见惯，并非冷血无情，而是麻木了。 “不如，到外面吃吧？”简溪忽然提议到，医院餐厅里的食物，确实不是太好。 梁小墨摇头，拒绝道：“我一会还要见个病人，没什么时间，就在这里随便解决好了，你跟其他人去吧。” 说着走出大厅，一路向前，来到了餐厅门口。 简溪紧跟在她后头，“这哪能！你要不去，我也不去，我陪你一块儿吃。” 正说着话，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拿出来一看，是易笙打来的，简溪交代道：“你去点餐，顺便帮我点了，我先听个电话。” 说着就走开，划开接听键。 电话接通，易笙那头的声音就穿了过来，“帮我做一件事。” 声音冰冷且干脆，这很易笙！ 这一点，简溪早就习惯了。 “行，你说，要干什么？” …… 刚吃完午饭，重案组接到一宗伤人案，梁小墨即刻赶往同仁医院。 这是一家私人医院，基本上，都是做一些有钱人的生意，服务好，周全，最重要的是，这儿基本上不需要排队，跟人民医院比起来，的确要受青睐一些。 他们的车子抵达医院门口的时候，医院门口聚集了不少人，这些人手里拿着一些牌子，嘴里还喊着什么，但是在车内听不真切。 下车以后，他们明白，这些人都是粉丝。 至于为什么在这里呢，只因为他们的偶像，也就是陈欣靓出了意外，目前就躺在医院里。 为了维持秩序，不让陈欣靓受到打扰，所以这些粉丝都被阻隔在外面，不得入内探视。 见他们重案组的人出现，粉丝里嘴里喊着：警察叔叔一定要帮我们查出伤害靓靓的凶手！凶手！凶手！ 那声音高亢而又整齐，简直是国民粉丝啊。 一群人进入医院内，陈晓感叹道：“粉丝的力量真可怕。” 包子闻言，嗤鼻道：“那是伟大！” 陈晓切了一声，没多说什么。 刘思婉说：“据说这陈欣靓在微博上的粉丝有一千万，而且大多数都是男生，足以说明其魅力，相传她最近交了一个男朋友，怎么好端端的，就进来医院了。” “你这说的有什么关系吗？”包子哼了哼，“交男朋友，有钱的男朋友，不代表事事顺心。”包子说完心里还骂了一句白痴。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看这个刘思婉不顺眼。 第193章 案子不分大小 毕竟包子是她的师姐，刘思婉虽然不高兴，但只能忍着。 医院病房内，有人在外面看守着，避免有私生饭过来打扰。 见到他们到来，警员坐了一番交代，随后，梁小墨和包子进入病房，其他人进行资料交接。 陈欣靓半坐在病床上，一只手骨折了，绑了绷带，另外额头上受了伤已经包扎了纱布，脸上还有几条细细的伤痕，脸色看来有些苍白。 包子心中不由得一震。 记忆中，以往的陈欣靓每每出席什么活动，或者是任何的杂志封面，那肯定是光彩照人，哪怕是少了PS，也要比现在的状况要好上许多。 如今，真是有些暗淡无色，像是一朵溃败的花朵。 不过，陈欣靓的粉丝都很关心她，这入院的消息一出去，整个病房里都堆满了礼物，阵容实在有些夸张，但又不得不说，这些人对陈欣靓是真爱。 “陈小姐，我是负责这个案子的梁小墨梁督察，这位是包子，现在我们有几个问题要问问你，你根据当时的情况如实说就好。” 陈欣靓无辜的大眼睛眨了几下，“好。” 梁小墨示意旁边的包子做笔录，开始进入问话。 “根据笔录，你说当时有人闯入你的家中，进行袭击，随后你就昏迷了，再后来，就被送入了医院是吗？” “是。” “那你详细说说，当时是什么情况，你是如何发现凶手的？”梁小墨问道，虽然已经有了笔录，但还要循例问一次。 陈欣靓开始回忆。 根据她的说法是，当时是夜里十一点，她刚好从外面回来，正准备去洗澡的时候，发现客厅有一个人影。 因为陈欣靓住的是别墅，楼层很低，再加上阳台的门是开着的，她意识到不对劲，想要跑的时候，就被人从身后捂住了嘴鼻。 挣扎的过程中，脸上受伤了，最后人也撞上桌角，晕了过去。 后来被住户感觉到动静，让保安上来查看，这才送来医院。 当时整个家里被翻了个遍，根据统计，却什么都没有丢失。 倒不是行窃。 “陈小姐，最近你有没有得罪什么人？”梁小墨沉思了片刻，看着陈欣靓，陈欣靓眉目闪烁，左眼转了几下，才回答，“没有，平时我的工作都很配合，你要说得罪不得罪的话，还真没有。” “那好，那我们不打扰你休息了。” …… 离开医院的路上，包子在开车，梁小墨一直在看着笔录。 见她久久没说话，包子问：“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闻言，梁小墨抬起头来，叹了口气，“表面上看来，并没什么大的问题，但是有一点很奇怪，这人一不行窃，二不杀人，是想干什么？” “那可未必，说不定是什么私生饭，太喜欢偶像，想要占为己有呢？”包子假设道。 但这一点，立刻被梁小墨给否决了，“我想，作为粉丝，最想看到的是自己的偶像平平安安吧？不至于做出这种事情。” 包子用一种你很天真的表情看了梁小墨一眼，“那是因为你不追星，所以你不知道。之前某男歌星就被女粉丝给骚扰了，有时候啊，人道了一定的痴迷程度，那是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的。” 梁小墨咬着笔头，微微皱着眉头陷入沉思。 关于陈欣靓遇袭一案，很快在整个市传开。 媒体争先报道，而医院也来了不少媒体记者。 此外，关于陈欣靓受伤的报道更是铺天盖地，以一种飓风的速度狂扫整个城市，另外，还有广大网友在微博上对此事进行了讨论。 关于陈欣靓受伤一事，网友众说纷纭，什么说法的都有。 梁小墨在网上溜了一圈，不得不感叹明星的号召力。 区区一个嫩模，就能引起这么大的反响，真是让人咋舌。 不过有一点，她不得不佩服的是，这些粉丝对于偶像的关心，更是无微不至。 进入陈欣靓的首页，有最新的更新状态。 文本中配上一张穿了病服自拍的照片，照片中额头上的纱布还没拆开，脸色仍然苍白，但笑的十分璀璨，并且在文中说道：“亲爱的门，我没什么大碍啦，谢谢各位对我的关心，还有一些朋友，不要再破费送东西过来医院了，你们省点钱，尤其是学生们哦。谢谢大家。” 这条微博，简直是有声微博。 梁小墨现场听过陈欣靓的声音，十分甜美，甚至还有些嗲。 这一条微博，不到四个小时的时间，留言将近三十万，而且数量持续上升。 太惊人了。 这是刑事案件，交由他们重案组处理。 虽然情况不算恶劣，但由于陈欣靓的身份，上头对此十分着重，并且让他们尽快调查，给出结果。 这无形中，形成了一股压力。 为了更快地破案，梁小墨只好先后从陈欣靓所属的公司，另外还有绯闻中的男朋友身上下手。 根据包子所言，这所谓的绯闻男友，实际上就是男友。 何况男方是个富二代，已经经过微博公开了，只是后来的一些态度，一直是半开玩笑的状态，让不少吃瓜群众纷纷表示茫然。 周三的上午。 梁小墨和易笙一起吃早饭，但还一边看着文件。 易笙为此，皱了眉头，“先吃。” 梁小墨抬头，委屈地看着他，“没办法，最近实在是有些紧张，你知道，这人身份有些不同，压力很大，需要尽快了结了。” “陈欣靓？”易笙挑眉。 梁小墨点头，“嗯。” 说着，易笙忽然伸手，把文件拿了去，上面分别有笔录，伤者的照片，另外还有关于公司的工作人员的笔录。 案子是在昨天发生的，所搜集到的资料十分有限。 梁小墨看着他说：“今天准备到她家里先看看情况，再去找找她的经纪人，总之啊，闲不着。” 易笙了然地点点头，目光总算从资料上移开，“好。” 吃完早饭后，两人一同出门。 本来，梁小墨是拒绝的。 毕竟易笙这一类大人物，根本不需要出场的啊，这种小事他们来也可以。 愣是易笙说，“案子不分大小。” 为此，梁小墨只好许了。 第194章 区区几百万 一行人来到陈欣靓的住处。 所在地，是位于本市地段十分优越的别墅区。 而且，这里的别墅相隔很近，另外，就是住宅楼。 住宅楼叫天地峰景，一栋有二十层高，而且户型最小也有一百四十平方。 陈欣靓所居住的户型，足有一百七十八平方，根据市面上的价格，这里的楼房售价是四万一平凡。 也就是说，这一套房子少说也要差不多千万。 陈欣靓出道仅仅两年，如果说光凭她的收入的话，未必能买得起这里的房子，而梁小墨调查过，这里的房子并非公司所赠，另外也并非租凭，房子的所属人就是陈欣靓本人。 根据陈欣靓的绯闻男友的出现，不难猜测，这房子很大可能就是富二代所送。 房子的装修很别致，是经典的欧式风格。 置身于其中，包子感叹声一声接着一声，另外，还有刘思婉和刘晨。陈晓和老李便前往公司那边调查。 见识过易笙的房子之前，梁小墨也许也会跟包子一眼，但现在，却是极其淡定。 现场没有被破坏，还跟之前的一样。 因为陈欣靓受了伤，会在医院住上几天。 包子和刘晨等人开始对现场勘查。 其中，让梁小墨注意到的是在厅中央的那个桌子。 桌子是白色的，一个桌角上还有血迹。 梁小墨蹲下去仔细看了看，几乎肯定这是陈欣靓额角上的伤。 “这应该就是让陈欣靓昏迷的桌子。”梁小墨抬头看着站在一旁的易笙，说话的时候，易笙的目光正好看着电视柜旁边。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电视柜子上方，东西十分凌乱，还有那些柜子，全都被翻了个遍。 整个现场看来，行凶者不是行窃，应该是在找什么东西。 为此，梁小墨站了起来，此时包子和刘思婉、刘晨分别从里边出来，答案基本是一致的。 东西被翻动了，但对方的目标，应该不是财物。 “难道，这个人跟陈欣靓是熟人？或者说，有什么东西是被陈欣靓收起来的？”包子假设道，眉头微微拧了起来，一脸疑虑。 为此，梁小墨下了一个定论。 “人，肯定是熟人。” 大家纷纷把目光头落在梁小墨的身上，包子说：“如何确定？” 梁小墨指着周边的一切，分析道：“如果对方是为了财物的话，不可能脸这么细微的地方都翻找了，而且根据陈欣靓所说，家里并没有丢失什么，就连梳妆台上的宝贵饰品都没有丢失，如果凶手为了钱的话，是肯定不会放过的。” 众人了然点头，认为有理。 一旁的易笙，也是点头赞同，随后，也附加了一句：“有一点，大家要注意，对方可能有什么把柄在陈欣靓的手上。所以，一定是结仇了。” 易笙的定论，让众人哑然。 这怎么可能呢？ 关于陈欣靓平日里的表现，多半时候的形象都十分和善，而且包装出来的形象也是亲善，温柔，这样的人，会与人结仇？ 暂且不说这是否是装出来的，倘若被发现，那肯定生名俱损，在这一行是混不下去的。 刘思婉一脸崇拜，“易教授分析的很有道理。” 包子翻了个白眼，做了个鬼脸，但没有搭理刘思婉。 没办法，谁让她答应了梁小墨呢。 刘晨问：“易教授，根据您的推断，你认为最有可能的是什么人？” “这个不一定。在娱乐圈，有利益相关的，形成了一个链子，所以任何人都有可疑，接下来，就要看看他们那边有没有什么资料了。” 众人点点头。 回到警局，陈晓和老李的资料，基本没什么大的用处。 整个公司上下，都声称陈欣靓是个乖乖女，没与人私下结仇，也因为这一点，这个案子才更加可疑了。 人无完人，任何人都不可能做到被任何人称赞，但众人对于陈欣靓的评价，实在是夸张了一些。 为了调查清楚，梁小墨便和包子准备去找陈欣靓的男友——肖弄。 肖弄，本市富商之子，平日里花边新闻不断，财大气粗，更多时候见到的报道就是他和某某女星一起，总之花边新闻不断。 至于陈欣靓和这个男朋友，定然不会太愉快。 除非，陈欣靓为的不是感情。 好不容易说服了让易笙回去，梁小墨才和包子赶去肖氏公司。 他们抵达的时候，公司楼下聚集了不少记者，显然是为了陈欣靓一事而来。 看来，他们没有等到任何结果，所以才一直在这里守着。 两人表明身份后，直上顶层。 肖弄是肖家唯一儿子，目前在公司任职总经理。 她们直上顶层，被秘书带到了一个会客室，等了将近十五分钟的时间，肖弄才迟迟出现。 当人出现的时候，便能闻到一股浓郁的香水味。 再看其人，身高将近一米八零，应该常有健身，身材看起来很精壮，另外，梳了一个齐整的西装头，双眉浓郁，眸色深邃但透着一抹不羁。 浑身上下，都是一股张扬的气息。 这上下的衣着，起码要十几万。 包子平日里看杂志比较多，所以认得这一身。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私人订制了。 啧啧啧，有钱人就是不一样。 此人一出现，便直接坐在一张真皮沙发椅子上，双腿交叠，长长的放在面前的桌子上，眼神高挑，颇为居高临下的意思。 他扫视着梁小墨和包子，声音不屑：“说吧，找我有什么事，你们的时间只有三分钟。” 可真嚣张。 包子是一万个不喜欢这人，以为有个臭钱就了不起了。 但梁小墨却习惯了。 对于陈欣靓一事，询问道：“请问你是陈欣靓的男朋友吗？” 男朋友？ 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肖弄噗嗤一笑，嘲讽道：“我肖弄的女人多着呢，你问的这一个，还真不算。” 梁小墨冷笑：“根据调查，天地风景的那一套单位就是你所赠的，肖先生，你对一个不熟悉的女人这么大方，不觉得说不过去吗？” 闻言，肖弄皱了眉头，双腿放下，眼神凌厉地看着梁小墨，“我是什么人，我肖弄这辈子什么都不多，有的就是小，区区几百万，我还花得起。” 第195章 该吃吃，该喝喝 “好，既然你承认了关系就行。” 梁小墨示意包子准备笔录，开始询问：“陈欣靓出事一事，我想你很清楚，希望接下来你能配合我们的工作。” 顿了下，梁小墨继续道：“九月二十号，周三那天，你在哪里？又在干什么？” “那天我跟几个哥们在游艇开了个派对，那晚上她也去了，就是后来提前走了。” 派对？ 如果说那晚上的派对陈欣靓也有去的话，但是在笔录当中，陈欣靓并没有提起。 “陈欣靓为什么会提前走？”梁小墨又问，直接把肖弄给问烦了，“你有完没完？总之事情我也说了，调查的事也是你们警方的事，我没时间陪着你。慢走不送。” 肖弄低吼着，站了起来，头也不回就走了。 包子微微有些愤怒。 该死的，这都什么态度。 气死人了都！ 梁小墨却是无所谓，反正该问的都问了，肖弄什么态度，那都是个人素质问题，她无所谓。 …… 肖弄的笔录，在这个案子中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但目前而言，案子还没有其他进展。 茶水间。 包子进入茶水间的时候，看到刘晨正帮着刘思婉倒咖啡，她站在一旁愣愣的看着，心里极不是滋味。 但是想了想，又装作无事一样过去。 “这么香，什么咖啡啊？” 包子笑着走过去，站在两人的面前，看着刘晨带着丝丝的讥诮，“刘晨啊，咱门认识了这么久，可真没发现原来你那么温柔体贴，来，也给师姐倒一杯呗。” 说着就把被子凑了过去。 刘晨不习惯包子这样阴阳怪气的，但也没说什么，往她被子里倒咖啡。 一旁的刘思婉看着包子，直到包子的目光也看向她的时候，微微笑了笑，“师姐，你很喜欢喝咖啡吗？我家里有一些，之前买多了，不如送你尝尝？” 包子淡淡拒绝：“不必了，我最讨厌喝咖啡了。” 说完把被子里的咖啡往洗水盆里倒掉，洗干净以后才装温水。 这一幕，看的刘晨火气蹭蹭地往上升。 这女人，可真不知好歹。 眼见刘晨要发脾气，刘思婉一手按住他的手臂，凝眉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 刘晨也因此，火气才降低了一些，但还是有些愤怒，放下咖啡壶，转身就走了。 包子不甚在意，倒好水后准备离开，却忽然被刘思婉叫住。 “师姐，有些话我想问问您。” 动作一顿，梁小墨狐疑地看着她，心里百般猜测，不知道这人叫住自己想干什么。 …… 下午出任务，包子去小区调取监控，梁小墨让刘晨一同前去。 拿了监控回来的路上，包子看着专注开车的刘晨，每每想要说什么，但话道嘴边还是放弃了。 脑子里，回想起刘思婉说的话，包子内心十分不安。 她说，刘晨和他的女朋友分手了，而且已经快半个月了。 本来没什么，但包子想到，刘晨会分手，似乎跟自己有关。 思前想后，包子清了清嗓子，“刘晨，那个，我有话要问问你。” 刘晨：“你说。” 包子抬头，看着刘晨的侧脸，心有异动，“听说，你跟你女朋友分手了？” 刘晨一愣，疑惑的看着包子，似乎很意外包子会知道，包子连忙道：“你不用那么意外，其实我也是刚知道，刘晨，我就想问问你，你们分手的原因是不是因为我？” 刘晨闻言后，别开目光，一边开车一边道：“别想多了，其实就是我跟她感情出现了问题，跟任何人无关。” “你说谎。”包子显然有些激动，“刘晨，我知道是什么原因，上次墨墨也看到你一直在听电话，我知道这是你跟你女朋友在闹矛盾，总之我不能让你背负什么骂名，更不希望因为我而毁了你的感情，要是有什么误会的话，我可以去解释。总之，我不希望我是那个破坏你们感情的凶手。” 刘晨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几分，咬着牙关道：“我说了，跟你没有关系。放心吧，这个事情我能处理好。” “可是……” 不等包子说完话，刘晨的目光就看了过来，强势道：“没有可是，师姐，相信我，没什么。” 见他如此，包子沉默了。 的确，在这个时候，无论她说什么都显得多余。 其实，那晚上的事情，她一直愧疚。 但是他们的确什么事情都没发现，没错，她是喜欢他，但这不能成为他们分手的理由，起码，刘晨是清白的，可哪怕她不情愿，也无法阻止事情的发现。 有些事情，最好还是别去过问吧。别去当什么圣母，装作不知道，或许是对他们最好的决定。 …… 准备下班的时候，包子敲门进来，当时梁小墨在收拾东西，见到包子靠在门上，外面的人全都离开了，不禁有些奇怪。 “怎么？今晚上，车子可归你了，怎么还没走？”梁小墨笑问道。 每逢有案子的时候，根据她和易笙的约定，他们之间务必一起上下班，车子就归包子开。 包子举了举手里的钥匙，走过去，双手撑在桌面上，“晚上别回去，陪我去个地方？” 梁小墨挑眉，颇为好奇，但……“易笙在门口。” 包子微笑：“我相信，他肯给你放假的。” 闻言，梁小墨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如包子所说，虽然医生等在门口，但梁小墨提出要求后，他就一个人回去了。 车子上，音乐声悠扬轻缓，听得人身心舒畅。 包子在开车，偶尔会跟着调子哼上几下。 这个模样的她看来，却不怎么开心。 甚至，很不对劲。 梁小墨一只手支着脑袋，看着包子浑身都跟着音乐在律动的身体，“包子，你受什么刺激了吗？” 包子的目光朝着她看过来，笑的犹如三月的阳光般灿烂，“墨墨，这么多年了，我跟你很少出来快活吧？今晚上，来，好好放个假，咱门该吃吃，该喝喝，该闹闹，总之呢，要尽兴。” 梁小墨看着她说话时候的兴奋，都不由得被感染了。 “好，你说怎样就怎样。” 包子一副你最好的表情看着梁小墨，深情的隔空啵了一个吻，“墨墨，你真好。不亏我那么疼你。” 第196章 闯祸了 首场是西餐厅，两人每人点了一份牛排。 过程中，包子拼命地吃，拼命地喝，虽然以往也十分豪迈，但今晚上尤为不同。 梁小墨深知她的心事，看着她拼命地灌酒，颇为心疼。 “包子，你跟刘晨怎么了？” 眼见包子又要灌酒，梁小墨伸手，一把制止住她的动作，包子停下来，明亮的眸子闪烁着丝丝泪光，“墨墨，你别管，让我喝吧。” “喝醉了，我扛不动你。”梁小墨不肯撒手，眼神多了些许犀利，“你要是只想买醉的话，行，我陪你喝，但前提是，只能回家喝。” “你陪我？”包子眯着眼睛问，梁小墨沉吟几秒，“可以，没问题，但我要清除，你为什么这样。” 包子想了想，“行，我可以告诉你，但你先撒手，我喝完这点就跟你回去，我再慢慢告诉你。” “真的？” 梁小墨狐疑地看着包子，根本不相信，包子嗤了声，“骗你干嘛。” 她一下子就挣扎开梁小墨，仰头把最后一杯酒喝下， 碰一下搁在桌子上，看着梁小墨，“走，咱门回去吧。” 说着就站了起来，往外面走。 …… 返程的路上，已经去商场买了啤酒。 另外，还买了一些吃的，全都搁在后车厢里。 开车的是梁小墨，毕竟包子喝了酒，不能酒后驾驶，知法犯法了。 包子坐在一旁，十分安静，这与往常极大不同。 梁小墨看了看她，也没打扰，就让她那么安静下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包子忽然转过头，看着梁小墨，“墨墨，你说，我这种人，会有人喜欢吗？” 梁小墨闻言，紧蹙眉头。 “你哪种人？” 包子皱着眉头，细细在脑中寻找可以描述形容自己的词汇，“就是……粗鲁，霸道，蛮不讲理，而且还不够小女生，这种，这种你会喜欢吗？” 梁小墨不由得轻笑一声，“作为女人，我很喜欢。” 包子眯着眼，“什么叫作为女人就很喜欢？” 梁小墨无奈道：“因为我不是男人，男人在想什么，喜欢什么，我根本不清楚。你知道，我对感情这些事情完全就是空白，我不懂男人，所以，如果你问我的话，我只能那么回答了。” 可是…… “我却也认为，无论是任何人，男女也好，喜欢的肯定是自己相处起来舒坦，相相吸引的那个人。有时候，无论长相，不分年龄，甚至可以不论性别，不是吗？” 爱情，感情，要的从来都不是这些外在的资质。 包子十分赞同地点头，“没错，你这话说我心坎里去了。” 梁小墨果真不愧是她的好伙伴啊，可是……“为什么这么多年，就没人喜欢我呢？”包子哭丧着一张脸，心情十分郁闷。 这时候，车子已经抵达楼下。 梁小墨在停车库停好车后，无奈又认真地看着包子，“也许，喜欢你的，从未被你知道呢？包子，别沮丧，你可是骄傲的爷们。” 对啊，爷们！ 可她有时候也想当一回女人啊。 …… 慕远凝和简溪在晚上要去应酬一个投资商。 此行，还有院长的陪同。 由于医院的一些设备需要更换，但院里没那么多资金，需要找一些投资方，院长认为这两人都是科里最优秀的人才，所以就给带出去了。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这一行，还真有点像娱乐圈里的范儿了。 一位老板对慕远凝开始动手动脚，还一个劲儿要慕远凝喝酒。 慕远凝几番推脱，却都无果，那老板还变本加厉，一旁的简溪神色锐利的仿佛刀子一样，几乎要将这人的身体挖出一个洞来。 “张老板，请你自重。”慕远凝紧紧皱着眉头，别开脸去躲避张老板拿来的酒，其他一众人在开心地大笑着，简溪也在一旁坐着，他倒是想看看，这人能无耻到什么程度。 此外，院长更是进退两难。 这要是出面吧，可能投资款就黄了，可要是不说，眼睁睁地看着慕远凝被轻薄，又太残忍。 “嘿嘿，你喝点，你要喝一点，别说是投资了，以后只要你开口，让我给你多少都行。”张老板猥琐的笑着。 这种感觉，备受侮辱。 本来慕远凝在职场上，早就练就了一种刀枪不入的冷漠，但如今，却怒火烧身，恨不得杀了这个男人。 然而还不等她发飙，感觉身上的力度一轻，随后听见杀猪般的惨叫。 抬头，只见张老板被简溪一手拽着手腕反转，疼的张老板龇牙咧嘴。 其他人纷纷变了脸色，拍桌嚷着，“喂，你干什么？” 张老板也是嘴里嚷着，“你个狗日的东西，快给我放开，否则一会我弄死你。” 简溪冷笑，仿若未闻，“那我倒是要看看，是谁弄死谁。” 冷冷一哼，简溪用力一甩，张老板整个人都扑在了桌面上。 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不少碟子碗筷哗哗落地，全都破碎。 张老板身体是横向发展的，肥肉横飞，这么一摔，疼的比杀猪叫还惨。 院长一旁的脸色难看之极， 其他人纷纷过来扶起张老板，查看伤势。 然而，慕远凝的眼中，仿佛周边的一切静止，眼里只剩下了简溪。 那一刻，他是那么的耀眼夺目，内心像是被掏空了一样，紧接着，有不少东西在胡乱溢出，那种感觉，让人惊喜，又让人恐惧。 这时候，简溪忽然回过头来，他看着她的眼神那么温柔。 不等慕远凝又任何反应，忽然拉起她的手，在现场一片吵杂之下，离开房间。 身后，是院长无助的呼喊，“回来，你们回来……” 一路离开，仿佛自带清风。 慕远凝的眼里此刻只有他的身影，仿佛阳光笼罩在他身上，如此夺目缤纷。 让人神往。 脚步，随着他的一路奔跑，直到出了酒店门口。 “上车。” 他打开车门，让慕远凝坐上副驾驶后，随后，迅速上了驾驶座，扬长而去。 车上，轻缓的音乐，还有平静的气氛，让慕远凝逐渐清醒过来。 刚才发生的一切，仿佛过去了很久很久，但最终，还是要回到现实来。 “谢谢你。”慕远凝轻声说道，深深地看了眼简溪。 简溪转头，四目相对，那一刻，仿若烟花绽放，一切的一切，是如此的美好。 第197章 感情 包子喝得很猛，边喝边絮叨。 其实，很多都不在重点。 唯一让梁小墨感觉到的是，包子今晚所为的人，正是刘晨。 “墨墨，你知道吗？今晚上我真的真的很不开心。真的。”包子对着酒瓶喝酒，喝的很猛，丝毫不为自己考虑。 梁小墨无奈地看着她，却没有阻止，她知道，心情不好的时候，唯一能够发泄的，就只有喝酒了。 “喝吧，喝多了就睡觉，睡醒了就什么都忘了。”梁小墨叹了口气，微微有些心疼。 包子喝的嘴角旁边都是啤酒，可一直没停歇，见梁小墨不喝，她喝的通红的眼，就那么看着梁小墨，十分幽怨。 “墨墨，你怎么不喝啊？”说着就帮梁小墨开了一瓶，递给梁小墨，梁小墨接过，“你知道我喝不了多少，一会还要回去。” “我知道，我也不逼你。不过……让易教授给你放个假，在这边住一晚上吧？”包子嘿嘿笑着怂恿，看她那模样，梁小墨却是笑了。 “别瞎想，来，喝吧。” 说着两人碰酒瓶，包子也很干脆的一碰，仰头就咕噜咕噜地往肚子里灌。 梁小墨停下来的时候，包子却还在拼命地喝，她看着包子那难受的样子，心里微微有些发酸。 曾几何时，她也为易笙难过，为自己的情感所难过，可是熬过来了，一切都变成好的了。 只是，包子如今这个模样，更多的是自责，却并非得不到。 直到酒瓶空了，包子才停下来。 “来，继续。”丢了一瓶，又开新的。 在商场买了足足一件，回来这么一会儿工夫，包子已经喝了四五瓶了。 不得不说，酒量比她的好太多。 “包子，慢点。”梁小墨劝阻，包子抬起湿哒哒的脸，声音都有些含糊了，“墨墨，别劝我，今儿个我就给自己释放释放，等过了今天，就什么都结束了。” “其实，这又何苦？” 这么难为自己，梁小墨实在是难过。 有人关心，心里的苦楚更加被昭显，包子抬着头看着梁小墨，眼眶却湿了，“墨墨，我以为，像我这种人，不会爱上任何人，可是今天，我发现自己错了。” “我爱上他了，可是，却也因为我的原因，他丢了自己的幸福。你说，我这样是不是很下贱啊？” 包子哭的泪眼婆娑，甚至在这一刻她是脆弱的。 这样的她，在以往从未有过。 梁小墨心下一动，没有多说什么，上前，把包子拥抱在怀里，声音低润，“喜欢一个人没有错。何况，他们分手定然也有自己的原因，你不要归咎在自己身上。包子，我并不了解感情，但我相信，总有一个人，正在等着你。” 包子听了，内心的苦更加酸涩，哇的一声嚎啕大哭。 她不要别人，如果可以，她想成为他的女人。 可是，他不爱她。 哪怕走了一个女友，还会有其他人，总之，站在他身边的那个人，始终不会是她。 哭声凄楚，让人动容。 梁小墨心里跟着揪了起来，一直拍着她的后背，努力安抚。 直到深夜，包子终于哭累了，在酒精的作用下，她也沉沉睡去。 梁小墨为她收拾好屋子，离开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十二点。 刚出了门口，易笙的电话和慕远凝的短信同事过来。 先接了电话，易笙说已经在楼下等她，另外也看道慕远凝询问她在何处的短信。 进入电梯，回复慕远凝的短信。 “正准备回去，你早点休息。” 抵达楼下，易笙颀长的身姿斜靠在车身上，路边的灯光把他的身影照的很长，清俊洒脱。 那一刻，她忽然想到了那一句“现世安稳，莫不静好”。 也许，说的不过是此刻此景吧。 回去的路上，梁小墨没有说话。 沉默的空间，让气氛变得有些冷凝。 侧首，看了眼旁边安静的梁小墨，易笙微微挑了挑眉头，一只手忽然伸过来，握住梁小墨搁在腿上的手。 梁小墨一愣，回头看着他。 他微微一笑，笑容温和感染，“在想什么？” 梁小墨微微摇了摇头，“有点累，可能是喝了酒的原因。” 闻言，易笙刚好在前面的红路灯停车，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有点烫。 “以后尽量别喝，你喝不得酒。”声音低沉，却不失温度。 梁小墨乖乖地点头，的确，酒不是好东西，不能多喝了。 温柔的他，与过往不同。 曾经的他们，或许可以说是冤家吧。 可是此时，她却感觉彼此是那么的亲近，她能感觉到彼此的爱意。 可是，有一种担忧也随之而来。 她心下一敛，认真地看着易笙，“你说，我们会不会有分开的那天？” 易笙挑眉，眸色略过一丝冰冷，“你想分开？” 察觉到丝丝的怒意，梁小墨连忙道：“当然不是了。只是，看到那么多的分分合合，看到那么多的擦肩而过，我忽然在想我们之间，能不能一直这样下去。” “对我而言，这是一定。”易笙紧了紧梁小墨的手，言语中更多的是保证。 如此有力度的回答，着实让梁小墨吓了一跳。 可随之而来的，却是一丝丝的喜悦。 是啊，一定！ 他们一定能一直很好下去，直到有一天，走入彼此的生命，成为彼此的责任。 这，就是她向往的爱情和婚姻。 “小墨，别多想。人与人之间，有许多的存在，也有许多异常。所以不要让那么不好的一面，影响到我们之间。”易笙温柔地看着她，“懂吗？” 梁小墨乖乖的点点头。 她，懂了。 绿灯亮起，易笙不紧不慢地在她额头上吻了下去，“睡吧，道了再叫你。” 梁小墨嗯了声，“好。” 随后，便闭上了眼眸。 后面车子催促的鸣笛，易笙不甚在意，踩下油门，扬长而去。 有些人，感情，为的是一生。 而有些人，哪怕是为了这一生，却也要在这上面付出太多的精力时间。 人世间没有任何东西是可以一蹴而就的，尤其是感情，在这个过程当中，会发生太多太多的意外，而这些意外剥夺去继续的可能。 所以，让人往往不安，没有安全感。 可梁小墨在那一刻却深深地明白到，那种可能，她也会面临，但唯一能够肯定的是，他们会很努力很努力地紧抓对方，不会松开。 第198章 调查进展 陈欣靓的案子暂时没有全新的进展，众人也还在努力当中。 为此，陈欣靓的粉丝开始在微博上刷警方的恶言，什么办事不力，不该骂得全都骂了。 还有一些过分的， 跑到警方的网上进行谩骂，网警普及了这方面的知识，但依然没有消停。 为此，整个网上基本上都在努力地删除评论。 这件事情，也引起了局长的高度关注。 严词勒令，让重案组的人务必在未来的一个星期破案。 这样的行为，顿时让整个重案组的同事感到愤怒。 尤其包子。 “凭什么啊！不就一个明星吗，现在我们不做事了还是怎么样？哪怕是杀人了，也要仔细调查吧，这些人可真是过分。” 包子愤愤不满，其他人也是同感。 陈晓双手环抱胸前，冷哼道：“他们那些高层，那里知道体会我们这些小人物，有事来了， 还不是把我们推出去。你看，这事儿就是最好的说明。” 老李无奈摇头，拍了拍陈晓的肩膀，“当了这么多年警察，早就习惯了。大家也该适应了。” 刘晨双手握拳，极度不甘，“哪怕是火烧眉睫，也应该让人喘口气。现在那些粉丝也过分狂热了。换做当年，我们顶多就是支持支持，那里来那么多操心。” 众人纷纷表示不满。 一旁的刘思婉没有说话，梁小墨笑了笑，“好了，大家这些话在这里说说就好了，别太往心里去。” 抬头一看挂在墙上的钟，梁小墨拍了拍双掌，“时间差不多了，老李，你去一下技术组，刘晨陈晓，你们去联系一下网警那一块，包子小刘，你们两个跟我一组，跟我出去一趟。” “好。” 众人四处散开，刘思晚包子和梁小墨一同离开，前往医院。 有些细节，需要询问清楚。 然而在离开之前，他们先去了一趟了法医部。 石木在当值。 关于陈欣靓脸上的伤，石木已经做出了一份详细报告。其中，关于陈欣靓昏迷的一项，确实跟额头撞击有关。 资料中显示，陈欣靓除却额头上的伤口以外，脸上的其余伤口均是指甲所伤，如此也说明，在当时的过程中，陈欣靓肯定有挣扎，所以脸上才会有伤。 而此外，脖子上隐隐还有一个淤青，淤青的位置很小，像是被什么锐利的东西所伤。 “这么说来，陈欣靓当时有挣扎？” 梁小墨微微皱起了眉头，心想陈欣靓的笔录不是这样的。 她记得，陈欣靓声称当时自己发现有人闯入，后想逃离，却被人忽然一扯，就撞上桌角了。 如此说明跟报告不符，让人揣测。 “根据推测，是这样的。”石木点点头。 梁小墨疑虑更深，眉头紧蹙，“这么说来，陈欣靓应该有意要隐瞒什么。” 话刚落下，包子提醒道：“墨墨，时间差不多了。” “好。” 梁小墨应了一声，有看着石木道：“石木，谢谢你，改天请你吃饭。现在我们需要赶去医院一趟。” 石木温和地笑：“好，快去吧。” 车上，包子负责开车。 梁小墨坐在副驾驶位上，还在看着法医报告，刘思婉坐在后座上，显得有些安静。 然而，也一路这么安静着，直到抵达医院。 这次过来，主要是为了见陈欣靓的经纪人——陈思成。 陈思成年龄在三十三左右，西装头，戴粗框黑色眼镜，黑眼圈有些重，西装革履，看起来很斯文，也很精明。 在陈欣靓出事至今，陈思成极少出现，照理说，作为陈欣靓的经纪人，陈欣靓出事，应该很紧张才对，这一点，不禁让人揣测怀疑。 她们进入病房的时候，陈思成和陈欣靓在说些什么，显得有些激动，见到他们来了后，才收敛了脾气。 看样子，应该是为了什么事情发生了不愉快。 “陈先生，我是负责调查陈小姐此次案件的督察梁小墨。” “你好。” 在梁小墨自我介绍玩以后，陈思成伸手来一握，随后又跟包子和刘思婉点头打招呼，笑得十分有礼貌。 “这个案子，真的麻烦你们了。不知现在调查地怎么样了？”陈思成关心道。 闻言，梁小墨看了眼还躺在病床上的陈欣靓，微微一笑：“还在调查当中，暂时没什么进展，不过……今天我来，是想要跟陈小姐确认一下信息。” “什么事？” 陈欣靓眉头上挑，疑惑地看着梁小墨。 梁小墨道：“之前根据陈小姐所说，当时是看到本来关上的阳台门被打开，怀疑有人闯入，想要逃的时候，被人推到桌角撞晕了，是吗？” 陈欣靓点点头，“是啊，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 梁小墨摇头微笑：“那么，我想问下陈小姐，关于你脸上的伤，这是怎么造成的？还有，脖子的这里。” 梁小墨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相同位置，犀利的眼神就那么看着陈欣靓。 陈欣靓一愣，眸子转动，不知在寻思些什么，好一会儿才到：“当时他抓我的时候，抓到我的脸了，不过这里，我就不知道怎么回事了，可能是撞上桌角的时候，不小心弄到的吧。” 陈欣靓说话的时候，梁小墨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 根据心理学分析，一个人在思考的时候，左眼球就会转向一边，基本上这种时候，他的回答肯定是编造出来的。 也就是说，陈欣靓在说谎。 那么，说谎的理由是什么呢？ 这一点，无需多问。即使问了，陈欣靓也不会承认。 也就在这沉默的当口，陈欣靓的手机忽然想起，不知道是谁发来了短信。 顺着声音看去，陈欣靓毫不犹豫地拿起桌面上的手机，手机套了水晶盖，璀璨耀眼。 不知道短信的内容是什么，陈欣靓微微变了脸色。 这么细微的表情，被梁小墨是收入眼底。 还想问什么的时候，陈欣靓的语气冷了许多，“很抱歉，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想休息了。谢谢。” 所有人都说，陈欣靓是最没脾气，最和善的明星，那么在此刻看来，梁小墨却觉得，并不是那么一回事。 被陈欣靓轰出来以后，经纪人也出来了。 梁小墨问他：“陈先生当经纪人多久了？据说，陈小姐是让你一手给戴起来的？” 提起这些，陈思成笑得十分有成就，“没错，当初她还是一个黄毛丫头的时候就被我发掘了，这么多年了，我总算没看错人。” 第199章 活腻了 对于陈欣靓的知名度和名气，这一点不可否认。 作为一个经纪人，陈思成绝对是合格的经纪人。 只是，在聊天的过程中，陈思成丝毫没有关心过陈欣靓的伤势问题。 这一点，让人觉着奇怪。 “陈先生，那么你知道陈小姐最近有没有跟什么人结怨？像这种案子，多半不外乎这些因素。” 被问及这些，陈思成的脸色微微有点迟疑，好像有话隐瞒。 看他这幅为难的模样，梁小墨道：“陈先生，如果你不如实说的话，我们调查很难入手。” 陈思成一听，总算松口：“是，是有结怨，但也不至于做出这种事吧？” “你的意思是？” 梁小墨和包子对视了一眼，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着陈思成。 陈思成斟酌三秒后，终于说出了事实。 原来之前陈欣靓不满意一名化妆师，后来两人发生争吵，之后这化妆师还因此被开除了。 也不知道是否因为这个事情的影响，总之后来，化妆师就没再出现。 得知此事以后，梁小墨便问了该名化妆师的名字和地址。 …… 警局。 包子看杂志的时候发现，之前关于陈欣靓的一些绯闻，倒是有些奇怪。 内容是陈欣靓发给某公子哥的，但拍到的手机只有通话那个页面，手机的大概型号看不清楚，梁小墨拿来仔细一看，发现那手机的框边是水晶材质。 之前她看过陈欣靓的手机，正是水晶材质，看样子，倒是几分相似。 这么说来，这手机的确是陈欣靓的了。 不过，收信人的名字却被打了马赛克。 “我想，这应该是拿个化妆师报仇的吧？你看，发生的时间刚好吻合。”刘思婉微微皱着眉头沉思道。 众人闻言，也纷纷关注到这一点，的确有那么一回事。 但是，偷拍透露给记者的，未必就是那记者，不过有足够的动机，可以试着从中调查。 洗手间。 包子从册格出来，正好碰到刘思婉也在。 对于刘思婉，她是从来没有好感的，所以一眼撇过，当做没有看见。 刘思婉却没有这样，而是跟她微笑着打招呼，见包子没有搭理自己，不免有些难过。 就在包子洗完手准备离开的时候，刘思婉连忙叫住包子：“师姐，等等。” 包子动作一顿，回头看着她的脸色有些冷漠，“什么事？” “师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是，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样。”刘思婉轻生说道，心里有些委屈。 不过这点小模样在包子眼里看来，尤为讨厌。 “不知道就不知道，还问来干什么，怎么，要讨伐吗？”包子没好气道。 刘思婉连忙说：“不是的师姐，我只是希望我们两个能好好说话，我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不如，你告诉我吧。” 包子不耐地翻了个白眼，“什么事儿都没有，就是不想说，行了嘛？” 刘思婉一愣，没想到包子这么讨厌自己，一下子无话可说。 见她不在说话，包子哼道：“可以走了吧？” 刘思婉摇了摇头，c她都吧话说到这份上了，师姐还那样，她实在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因此，包子大步离开。 …… 夜，月色醉人。 吃完晚饭，梁小墨跟易笙在楼下散步。 这两天，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慕远凝早出晚归，再加上局里也有事，她们两人虽然同住在一个屋檐下，却脸碰头的机会都没有。 “案子还顺利？”易笙低声道，手拉着梁小墨的手，漫步在公寓楼下的青石路上，两人肩并肩，远远看去，那身高却是极配。 “嗯，蛮好的，很快就能破案了。不过这个案子我总觉得有些奇怪。”梁小墨说道，又想起了陈欣靓那张美丽的脸庞。 陈欣靓长得很甜美，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哪怕她作为一个女人，也认为陈欣靓笑起来很漂亮迷人，但不知为何，梁小墨却又觉得这一抹笑容的背后，总有些让人感到不舒服。 很奇怪。 “哪里奇怪？”易笙看着她问，声音浅柔，有如琴键轻巧出来的美妙。 梁小墨忽然停下脚步，微微仰头看着易笙，浅浅一笑，“没什么，这么小的案子，我能解决，总不能什么事情都来麻烦你。” 易笙深邃的眸子浅浅弯起，“好。” 他同样相信梁小墨的能力，所以不再多问。 两人重新向前走，正巧在这个时候，手机响了起来。 是微信提示。 拿出手机一看，却是之前加上的梁天宇发过来的消息，寥寥三字：“睡了吗？” 梁小墨沉默了片刻，回复：“还在楼下散步，天宇哥还没睡吗？” 梁天宇：刚看完书，准备睡了，忽然想起你，就想跟你说说话。 梁小墨：（微笑脸）那早点休息吧，改天我们好好聚聚。 梁天宇秒回：好。改天约。 梁小墨回：嗯。好的。 收起手机，却发现易笙的神色有些冷凛，梁小墨心口一颤，真的有点被吓到了。 这人，无声无息的时候，浑身上下的气压都带着一股威力，让她下意识的感到畏惧，那种发自内心的敬畏。 “谁？”易笙的声音低沉无温度。 梁小墨下意识地吞了下口水，“一个哥哥，是我哥哥小时候的朋友。” 梁小墨简单略过，没有提起当年的事情。 易笙颌首，没有再问。 一些没有丝毫影响力的人，他还不至于问那么多。 走着走着，两人忽然聊到慕远凝和简溪。 为此，梁小墨叹声道：“也不知道院里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我都好几天没见到凝凝了。” 闻言，易笙几分疑惑的目光，“你不知道？” 看他如此，梁小墨隐约感觉有什么事，“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易笙把简溪和慕远凝得罪投资商的事情说了一遍，听的梁小墨目瞪口呆。 “天，居然还有这种事。”梁小墨有些诧异和担忧，“那现在呢，没什么是了吧？” 易笙道：“还在解决当中。不过根据目前的情况推测来看，两人的工作都能保住。” 听了易笙这么说，梁小墨才稍稍放心，“那就好。” 工作能保住就好。 只是……“是谁那么大的胆子，还敢对凝凝动手啊。” 简直是活腻了吧！ 记得当初，慕远凝刚开始进入院里做事的时候，也曾遇到相似的事情，最后，那人被她直接打入警局了。 如此彪悍的一面，梁小墨真真是领教了。 第200章 老爷子找上来了 第200章 夜风凉徐，看样子，是要入冬了。 深秋的夜，已经十分冰凉。 挂在墙上的时钟已经正好凌晨十二点整。 梁小墨捧着一杯温水，坐在沙发上等待着慕远凝的归来。 看样子，应该快回来了吧。 心里如此想着的同时，门外传来开门的声音，梁小墨心里一喜，目光朝着门口处看去。 不失所望，门打开，慕远凝从外面进来，换了鞋子才走进来，看到梁小墨还坐在沙发上没有休息，微微有些奇怪。 “怎么还没睡呢？” 慕远凝眉头轻皱，同时把包包放在沙发上，随后在梁小墨的旁边坐下。 “喝点水，还是温的。” 梁小墨说着把杯子递过去，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眼见慕远凝接过喝了一口，手支撑在沙发沿边上，看着她。 “怎么发生了这么大的事都不跟我说？” 慕远凝动作一顿，笑了笑，“都是小事，没什么，何况最近你的工作那么忙，我不想再给你添什么烦心事。” “我们姐妹两，你说这种话。”梁小墨微微有些恼了，“跟你同住一个屋檐下，你有事我居然都不知道，你觉得我能好受么？” 慕远凝抿了抿唇，放下被子后，抱了抱梁小墨的肩，“放心吧，都解决好了。你知道，这件事情上我不会吃亏。” 如此说来，虽然放心了不少，但梁小墨还是恼道：“以后无论如何，都不要这样了。你的事情，我也想知道。” 慕远凝倏地笑了，“好，你放心吧。” …… 陈欣靓的案子，自然紧张。 只是在这紧急关头的时候，梁小墨意外接到一个电话，来电人，更是让她讶然不已。 根据所约定的地点，梁小墨前往。 实际上，目的地是一个公园。 平日里，老人们时常相聚走动的地方，不但景色怡人，这里还很凉快。 梁小墨在午饭的时间抽空赶来，直奔公园凉亭。 青石铺路，下过雨的地，透着泥土的芬芳和清新。 远远看去，老人今天一身黑色的中山装，庄严而肃穆地坐在那儿，站在他旁边的是管家，见到梁小墨来了以后，管家躬身在老人身边说了什么。 随后，梁小墨走了进去，恭敬的喊了一声：“爷爷。” 老爷子没有回应，而是吩咐管家到一边去，管家应声是后走了出去，在凉亭的外面站着。 这阵势，梁小墨不禁有些被吓到了。 老爷子干坐着，苍老的双眼眼睑下垂，但眼神却犀利如刀。 梁小墨站得笔直，感觉背脊一股凉意上涌。 梁小墨紧张的不行，脑补了许多的画面，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正在强烈地袭来。 “坐吧。” 浑厚有力的声音响起，梁小墨浑身抖了一下，才讷讷地在老爷子对面坐下。 老爷子目光在她身上毫不保留的审视着，如炬的目光几乎要把她熔了。 但她好歹是一名警察，见惯了许多凶悍的场面，虽然老爷子气场强大，又是易笙的爷爷，梁小墨吞咽了下口水，故作镇定道：“爷爷，您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老爷子眼神微眯，声音阴沉略带嫌恶，“别叫我爷爷。” 梁小墨一震，“好。” 她乖乖的点了头，这一刻，却似乎早就想到了。 老爷子并不喜欢她，这一点，从那天去别墅的时候就察觉到了。 虽然那天老爷子没有任何不满的举措，但那些不过是不想被易笙看到的隐忍。 如此一来也说明，老爷子很在乎易笙。 老爷子冷哼，不屑地扫了眼梁小墨，直截了当道：“我直说吧，你跟易笙不合适。易笙十年前就没了父母，这么多年，一直是我陪在他身边，他今天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给的。所以，虽然现在你们在一起，但我不同意，你明白吗？” 果不其然，真被她猜中了。 那么接下来，就是威胁了吗？ 梁小墨苦笑摇头，却是回：“明白。” 老爷子十分满意，以为梁小墨很识相，脸上正露出一抹轻蔑的时候，梁小墨却抬起那双怕平静无痕的眸子，淡淡地看着他。 “您找我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情吗？” 在老爷子疑惑的目光下，梁小墨继续道：“没错，于我于他而言，我的确配不上他。他很优秀，无论是任何方面。可是……易老先生，我想告诉你一件事，那就是我喜欢他，虽然我不够别人优秀，但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用力守护这一份感情。我相信易笙既然选择跟我在一起，定然有他的道理。” 老爷子眼神一眯，怒气顿起，“这么说，你是不准备离开了？” 梁小墨优雅地微笑：“可以这么说。” “你……” 老爷子怒不可遏，拍案而起，那手那么大力地拍在石桌面上，也不知道疼不疼。 他锐利的眼眸瞪着梁小墨，“我告诉你，你要是再这么坚持下去，一定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威胁的话，期然而至。 梁小墨平静的站起来，直视老爷子的双眼，平淡如菊，“既然要跟他在一起，我能承认最坏的。很抱歉，我还有事，要回去局里处理了。” 说完梁小墨离开座位，朝着他微微颌首致意，在老爷子满脸的愤怒之下，淡然离开。 风，是甜的。 老爷子所说的每一个字，她都没有受到影响。 唯一让她难过的是，也许她跟易笙这条路，很难很难。 可哪怕前路铺满荆棘又如何？她，还是会坚持。 爱情，在双方的坚持相爱下，唯一的敌人，只有死亡。 管家连忙走入亭内，见老爷子神色不好，低着声道：“老爷……” “去，给我让她没法当着什么督察了！”老爷子怒道。 管家一震，迟疑道：“这事儿要是给少爷知道的话，只怕……” “怕什么？难不成我还怕他那小子吗？他不听我的话，下场就只有这个。别再啰嗦，给我立刻去办！”老爷子声音浑厚有力，更多的是愤怒。 管家再不敢多言，连忙点头，心里也微微有些同情起梁小墨。 在开车回去警局的路上，梁小墨开着车里的广播。 其中主持人所介绍的一则新闻，倒是让梁小墨瞬间吸引了注意力。 “一则新闻，陈欣靓在家中遇袭一事，今天又再升级，据说有人 在医院攻击，索性后来被医护人员发现，保住了一条性命……” 消息没有听完，电话就开始响了起来。 第201章 他的调侃 “墨墨，不好了，陈欣靓被暗杀。” 包子着急的声音从话筒传来，梁小墨眉心一紧，“好，你们先过去，我现在中和街，现在就赶过去。” 挂了电话，梁小墨直奔医院。 车子在前面的十字路口左转，一踩油门直奔。 赶到陈欣靓的病房外，包子看到她就应了上来。 除却刘晨和刘思婉，其他人都在。 梁小墨问：“什么情况？” “被暗袭，幸好被医护人员发现，人跑了，幸好陈欣靓没什么事。” 包子陈述着事件，梁小墨了然点头，随后进入病房。 陈欣靓躺在床上，面色有些苍白，看来是惊魂未定。 刚才发生的事情看来把她吓得不轻。 梁小墨询问道：“还好吗？” 陈欣靓瞪着那双受惊的眸子，点了点头，：“还好，内什么事。不过我担心那人还会回来。” 看样子是真害怕，这也不得不让梁小墨猜疑，“陈小姐，你最好是如实告诉我，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或者得罪了什么人？如果你不配合，我们根本帮不了你。” 陈欣靓眼神闪烁，心有疑虑，看得出来她欲言又止，梁小墨继续道：“我希望你把事情如实告诉我们。这样才能解决问题。” 听梁小墨说完后，迟疑片刻，陈欣靓把手机递过来，页面是短信。一个陌生没有存入的号码。 “臭婊子，你最好是把我应得的一切给我，否则我要你好看。” 言语中充满威胁。 梁小墨眉色一肃，“是谁？” “刘文杰，也是我之前的化妆师。” 在陈欣靓说出这个名字以后，梁小墨一愣，下意识地看向一旁的包子，若有所思。 但很快，她又反应过来，看着陈欣靓，眉头微微一蹙：“能说说你们的事么？” 接下来，陈欣靓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内容许经纪人陈思成的所说出入差不多。 “其实，我也不是故意的，只是当时我心情不好，语气重了点，我没想到他会那么恨我，居然还想杀我。”陈欣靓叹了口气，一脸委屈。 “好，那么接下来如果他在联系你，你务必告诉我们。” 梁小墨嘱咐着，陈欣靓很配合地点头。 …… 离开医院前，梁小墨安排了两名警员在病房外守护，避免发生什么不幸。 由于案件升级，可定义为恶劣刑事案件，局里高管也更加重视起来。 众人离开医院，刚好在门口的时候看到经纪人陈思成匆匆赶来，看到梁小墨他们，打了个招呼就往里面走。 看着他匆匆的身影，包子皱着眉头，微有迟疑，嘀咕道：“我怎么觉得这人很有问题。” 闻声后，梁小墨回头看着身后匆匆的身影，道：“这两人有经济利益，自然有什么不用。” 说着回头看着包子，一脸清明，“你这么说，倒是提醒我查一件事。” 梁小墨说着就走，包子紧跟着，“什么事？” …… 回到警局，梁小墨在后头打电话，包子和其他人一起先回组里。 然而刚走进去，便看到刘晨和刘思婉在热聊，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 见此，包子脸上的表情变得僵硬，旁边的老李和陈晓见了，很默契地不提。 老李赶紧走上去，笑着打断两人，“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说着手拍在刘晨的后背上。 没有注意到他们回来，两人愣了一下，目光下意识地看向外面，落在包子的身上。 刘思婉笑着走上去，搂着包子的手臂，“师姐，你回来啦，我们正聊着，很快就是你生日了，想着怎么给你庆祝。” 生日？ 呵呵，这么关心她的事情呢！！ 心中一阵冰凉，包子不动声色地抽开手臂，冷冷地看了刘思婉一眼。 “算了吧，不就生日吗，神呢时候不是过，内什么特别的。” 态度冷淡的没有丝毫温度，说要就会了自己的位子。 气氛微微有些尴尬。 老李认为，这怎么都算是一番心意，包子不该那种态度，于是看着包子。 “包子啊，那天不正好是八月十五吗？？这正好可以一起庆祝啊。来，你说说想要什么礼物，我送你？” 老李从来都是那么热忱，包子很温暖。但这一刻，她却没什么心情。 “老李，要不你送我礼物，我不庆祝好不？”包子笑眯眯的，却是有些皮笑肉不笑的。 看到某人都饱了，哪来什么心情庆祝。 老李哈哈大笑，“你这丫头，就是精明。行，礼物照送，不过生日嘛，也是要庆祝的。” 陈晓附和道：“就是，我这单身狗过节时候最孤单了，无论如何，我要蹭点热闹。” 听了后，包子嗤之以鼻，“切，你这花心少爷，那么怕孤单，咋不找个女人啊。” 刘晨忽然调侃道：“包子就不错。” 包子一听，内心一股凉意袭来， 她看着刘晨，内心是说不出来的难受。 那一刻，什么都说不出来。 几秒后，她忽然干笑起来，“这不是因为陈晓看不上吗，不然我还真愿意。” 说完后，刘思婉一愣，目光在两人身上不听地转悠着。 刘晨还没说什么，梁小墨听完电话就回来了。 看到她，包子像看到救命稻草一般，“墨墨，你回来了啊？怎么，跟易教授请假去了？” 听了这话，刘思婉的目光就看向梁小墨，很渴望听到答案？ 梁小墨笑着，“本来约了一起吃饭，不过一会有事，晚上可能要加班了，各位。” 一听加班，众人显得很亢奋？除却刘思婉，看起来似乎心事重重。 “老大，你每次都那么忙，易教授不介意吗？”刘思婉轻生问。 梁小墨笑着摇头，“他明白的。何况大家都是同行，他能理解。” 刘思婉心理一酸，却勉强笑着，“真好。” “当然好了？要不思思，你也找个这样的男朋友。”陈晓调侃道。 刘思婉笑，“感情的事情，哪能勉强。只能等了。” “哎呦，还真是情窦开了？”陈晓笑的有些尖锐，刘思婉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师兄，你取笑我。” 说着跺了跺脚，有些别扭。 众人笑，包子却毫无心情。 梁小墨无奈地摇摇头，“好了，进入工作，分别调查调查尤其是化妆师刘杰友。” “是。” 众人齐声应道。 第202章 突发事件 分工十分明细，众人开始进入疯狂的工作模式。 由于陈欣靓是公众人物，案子与一般人的有些不同，所以在调查方面，更加需要抓紧力度和时间。 尤其是一些网友，纷纷开始嫌弃警方。 这无疑形成一种无形的压力。 梁小墨负责开车，包子拿着杂志在看，忽然看到令人震惊的一幕。 “我去，墨墨，原来那个陈欣靓的富二代男朋友有艾滋啊。”包子一脸惊讶，仿佛瘦了什么惊吓一样。 梁小墨蹙眉， “何以见得？” “杂志说的啊。” 说完后，刚好车子在前面的路口停下，梁小墨拿过去一看，杂志的内容是说明某肖姓的富二代感染艾滋，目前与他传出绯闻的女星都纷纷赶往医院检查。 这如何能说明就是肖弄了！ 似乎看出梁小墨的疑虑，包子直接解答：“你不知道而已，我最八卦了，那个肖姓富二代说的就是肖弄，而且你看到没有，这些女星跟他走上过杂志封面，而且接着登上几次头条。这样子，化成灰我都认识。” 包子夸张的说着，但这话确实事实。 梁小墨问：“按照你这么说，之前陈欣靓跟他也在一起过，会不会……” “有这个可能！”包子一拍大腿，一副恍然的模样，“天啊，你说是不是那个肖弄被陈欣靓传染了艾滋，所以肖弄一起之下，要弄死她？” 这个猜测十分大胆，但也有这个可能。 红灯转绿，梁小墨踩下油门，往前直走。 不过，她认为包子言之有理。 “无论如何，先找了刘友杰再说。” “好。” …… 刘友杰住在一栋民房住宅区，许是因为失去工作的原因，他们找到人的时候，这人刚睡醒，浑身还透着一股浓重的酒味。 最重要的是，整个房间都弥漫着一股恶臭，都不知道多久没收拾了。 另外，他看起来很憔悴，一点也不像个三十岁该有的模样。 看到他们来找，这人显得有些意外。 “找我做什么？” “刘先生，陈欣靓你认识吧？”包子道，扫视着房间里的一切。 闻言，刘友杰一声冷哼，“一个贱人，谁不认识。” “你这么恨她？”包子微微皱眉，猜测道，“在陈欣靓出事那天晚上，你在哪里？又在干什么？” 刘友杰随口道：“在家睡觉。” “谁能证明？” 包子的问话，瞬间让刘友杰感觉到来意不善。 “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认为我就是凶手吗？我告诉你，我是恨那八婆，但我没必要那么做。”刘友杰愤怒地吼。 然而，看着他的梁小墨却异常淡定，她拿出一本杂志，封面就是陈欣靓的手机内容被拍下的一幕，“这个事情，是你做的吧？” 刘友杰脸色一变，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凭什么说我是做的，我什么都没干！” “是吗？” 梁小墨锐利的目光一直盯着他，吧他所有的动作表情都收入眼底，对于刘友杰此刻的心理，了如指掌。 刘友杰后退了两步，眼神闪躲，本来憔悴的脸上瞬间都带着丝丝的慌乱和警惕。 为了能让他说出实情，包子逼问道：“如果你说不出来的话，我们只好请你回去聊聊了。” “别，别……” 一听包子说要带他回去，刘友杰拼命地摇头，满脸的惊慌，“没错，这是我爆料给记者的。” 他指了指杂志，随后又冷笑道，“那是她活该！你说他在那些粉丝面前装的那么好，对我们这些工作人员怎么就那么差呢？她根本就不把我们当人看！上次因为我化妆用了她不喜欢的口红颜色，直接就让上头把我给开了，你说说，这是什么道理！我那么做，算是给她一点教训。” 说起这些的时候，刘友杰愤愤不满。 包子和梁小墨对视了一眼，内心都有着一样的疑虑。 根据刘友杰所说和神情看来，伤害陈欣靓的的确不是他。 那么，又回事谁呢？ “那你知道，后来陈欣靓遇一事吗？”包子看着他问道，他又是冷笑，并且有些得意，“这么大的事情，能不知道吗！不过她还能活着，还真是可惜！要是让我遇到那哥们，我肯定要好好感谢他。” “……” 梁小墨和包子都纷纷囧了。 再问了一些事情后，两人便离开了刘友杰的住处。 也就是说，这个案子，再次又被卡主了。 连最有动机的刘友杰都消除了嫌疑，那么剩下的，还能有多少？ 一整天，都在这案子中度过。 回到家中，已经是深夜了。 没想到的是，易笙竟然在等着他回来，而且还煮了甜品。 梁小墨最喜欢甜汤了，坐在餐桌前，吃的十分满足，而且肚子也饿了，吃了两大碗。 易笙看着她，神色间都是心疼，“还不能结案？” 梁小墨叹了口气，“明明是很简单的案子，却总觉得被什么给遮挡住了，很难揪出那个人。” 易笙闻言，清雅的脸上，微微勾起了一抹笑，“那就试试，从身边的人下手。” 梁小墨一愣，抬头看着他，“从细节中找出根本源头。” 意有所指的言语，让梁小墨醍醐灌顶一般，某个地方忽然清明起来。 “你是说，从她身边所有的人或者事物身上下手？”梁小墨眸子一亮，易笙微微笑着，似是非是，“也不尽然，物体的本身，就是一个重要的角色，你要留意。” 物体的本身，就是一个重要的角色？ 细细咀嚼着易笙说的这句话，梁小墨总觉得他是要告诉自己什么。 兴许是因为这个案子对他来说太简单了，也不想她太过安逸，什么都不做，所以才说的那么隐晦吧。 不过没关系，她可以找出来的！ 周三一早，梁小墨立刻让所有人出发，分别从陈欣靓的身上，公司，助手等等地方下手。 另外，还把陈欣靓当时参加选秀时候的视频都给扒了出来。 所谓的掘地三尺，也不过如此了吧。 接下来的工作，便是看录像，审问，包子则负责去搜集所有跟陈欣靓有关的绯闻。 另外，还去医院拿了一份陈欣靓关于艾滋方面的检验。 结果，让众人瞠目结舌。 第203章 女人 回头看了许多关于陈欣靓演出时候的录像，眼尖地发现一个身影，几乎每一个时刻都在。那个男人长得斯斯文文，身高在175CM左右，高高瘦瘦的，还佩戴了一副黑框近视眼镜。 察觉到有问题，梁小墨立刻让人去找人，最后，在调查当中发现，这个人名叫齐修。 齐修是一名摄影师，而且在他家中发现了多册关于陈欣靓的写真，但这些都是陈欣靓成名之前的作品。 于是，这人被带回警局问话，在问话的过程中，齐修死不承认他与陈欣靓认识，最后被梁小墨等人旁敲侧击下，终于松口。 “没错，在她成名之前，我们是情侣。”齐修说完后，一手抚摸着太阳穴，整个人露出了一脸疲态。 这个模样，打从心里所发出来的疲累。 果然不出所料。 梁小墨锐利的眸子直逼，“那么你们什么时候分手的？陈欣靓入院一事，你不可能不知道吧？” “我知道。” 齐修抬起头来看着梁小墨，苦笑道：“她现在那么有名气，我能不知道吗？其实，她跟我分开我能理解，毕竟我赚的不多，这么多年，也没混出什么成绩来，她要跟我分开，我不怪她。” “根据陈欣靓出道的时间看来，你跟她的关系，起码在两三年前，但是既然你们都分开了，为什么每每关于她的演出，你都出现？”包子疑惑不解。 齐修说：“她不爱我，但不代表我不爱她了！那时候，我们还算是恋人的，只是后来……” 接下来的话欲言又止，但在场的人都猜到了！ 后来，定然是陈欣靓找上了富二代肖弄，所以跟齐修分开。 这个结果，虽然在意料之中，但也让人惋惜，爱情，是否真的经不起金钱名气的考验？ 短暂的感叹之后，包子继续问：“那么在她出事那天，你在干什么？” “我在家看电视。” “有没有什么可以证明？” 齐修想了想，摇了摇头，“没有，毕竟我一个人住，而且那段很不开心，所以谁也不联系，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家里。” 齐修在说话的时候，众人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 从他的神色中看来，十分淡然，不像是在撒谎。 没有问出什么结果以后，人也放了。 下午的时候，又一轮新闻轰炸。 某富二代患上艾滋一事坐实，并且这消息从医院传出来，轰动全城。 得到这个消息，梁小墨连忙赶到医院，果不其然，肖弄已经来到陈欣靓的病房。 进入病房的那一刻，他们看到肖弄背对着门口，像疯了一样掐着陈欣靓的脖子，嘴里一直骂着：“贱人，你给我去死，快点去死！！” 他咬牙切齿，看起来并用了浑身的力气，想要弄死陈欣靓。 陈欣靓被掐的喘不过气来，看到他们来了后，眼神中透出求救的信号。 众人二话不说上去拉开肖弄，并被陈晓和刘晨钳制。 肖弄嘶吼着，“放开我，我要杀了这个贱人！！放开我！！” 肖弄双眼透着血腥的红色，此时此刻瞪着一直在咳嗽的陈欣靓，只有愤怒。 可想而知，那个消息是真的了！ 肖弄作为一名无忧无虑的富二代，忽然摊上这种事情，肯定无法接受。 梁小墨和包子在一旁为陈欣靓纾解那种窒息感，递给她喝了水后，陈欣靓的脸色缓缓恢复过来。 她看着发疯似得肖弄，眼神躲避。 然而，肖弄还在嘶吼着，“快点放开我，你们信不信我投诉你们！” 梁小墨闻言，淡然道：“肖先生，你有这个权利。不过，在你投诉我们之前，我们有权以伤人罪逮捕你。” “你敢！”肖弄怒吼，梁小墨微微一笑，“你说我敢不敢？” 那眼神，透着一股犀利。 肖弄身上的火焰瞬间熄灭，转而等着陈欣靓，怒骂道：“你个臭婊子，我要知道你那么在脏，别说是送房子车子，就算是碰我也不会碰你，死婊子，我特么的现在就想杀了你。” 陈欣靓皱着眉头，一脸不适，她低声对梁小墨道：“我不想看到他，我很累，我想休息。” 听此一说，梁小墨抬头，眼神示意陈晓和刘晨带肖弄出去。 最后，病房内只剩下梁小墨和包子两人，其他人都在外头。 “陈小姐，有什么话的话，你可以说了。”梁小墨站在床头边，淡漠的眼神看着陈欣靓。 如果单单看长相的话，不可置否，陈欣靓长得十分甜美，而且根据平日里的一些报道，都宣称陈欣靓是一个人美心底善良的人，然而今天，梁小墨却不敢苟同了。 她可真是把人不可貌相这句话发挥的淋漓尽致。 陈欣靓看了看他们，犹豫片刻，终于开口：“没错，病是我传给他的，我知道，你们早就知道这件事情了。” 她看着梁小墨说道，眼神里却是十分平静，“其实，我也才知道不久，你知道吗，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我不想就这么毁了。你们懂那种感觉吗？” 梁小墨倏地蹙眉，“这么说来，你传染给肖弄的时候，你就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体问题了？” 迟疑了片刻，陈欣靓神叹了口气，鼓足了勇气点了点头。 这一个点头，却让梁小墨和包子都无法相信。 “为什么？”问话的是包子。 她无法理解，陈欣靓是如何能做出这些的。 陈欣靓再抬头时，脸上已经挂了两行清泪，“我也不想的！可是，我让他带套，是他自己不肯。当时我需要他的帮忙，我不能忤逆他的意思，更不能让他知道，我有艾滋这个事实。所以，我只能强忍着，当做什么都不知道。我现在真的好后悔，真的……” 懊悔的眼泪从她的眼中落下来，可看着这一切的两人，内心却是麻木的。 “那么齐修呢？” 梁小墨冷漠地看着陈欣靓，“你说跟肖弄是迫不得已，那么你跟齐修，总不会也是吧？齐修一无所有，没有任何地方能帮助到你。” 听了梁小墨的话，陈欣靓显然一愣，“你，你说什么？” “齐修跟你分手的时候，那时候你还没有患上这个病，也就是说，传染给齐修的，是后来的关系。但是当时，你已经跟肖弄在一起了，不是吗？”梁小墨冰冷的陈述着。 若非来之前收到的一份资料，她真的完全想不到，陈欣靓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女人。 第204章 真相，峰回路转 显然没想到梁小墨居然会连这些都查到了，陈欣靓满脸的不可思议。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陈欣靓避开梁小墨的目光，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如此一来，更让梁小墨确定了这一事实。 “还否认！” 包子没好气地瞪着她，把那一份资料丢给陈欣靓，“这是齐修的检查报告，另外，还有这些视频截图，足够让你闭嘴了吧！” 陈欣靓面有慌乱，拿起散落在床上的资料和照片，整个人露出了一脸惊恐。 “怎么可能！” 她怎么被拍到的？ 如果当时被拍到的话，一定会被娱乐媒体大做文章的，但是为什么什么都没有？ 这不可能！ 可是，这视频里的人，的确是她和齐修，地点就是在齐修的家中。 她不可思议地抬起头来，皱眉看着眼前的两个人，“这些视频是怎么得来的？” “这你不需要知道。”包子冷冷道，梁小墨看着陈欣靓，语气平淡，可神色间却是尖锐犀利，“陈小姐，事已至此，我希望你能合作，告诉我们，伤害你的人到底是谁。” 陈欣靓低吼，“难道这不是你们要做的事情吗？凭什么问我！” 陈欣靓双手在微微颤抖着，内心慌乱不已。 包子见她态度那么差，顿时来了火气，“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这幅臭脾气？果然平时都是装出来的。陈欣靓，我告诉你，你要是不合作的话，这些东西到时候被人爆出去，你声名俱毁，同样什么都没有。但是，如果你好好合作的话，起码还能保住这条命。” “可我压根就不想活着！”陈欣靓怒吼，仰着头看着包子，眼泪从两边的眼角滑落，“你知不知道，艾滋根本无药可医啊？哪怕我保住了这条命，肖弄也不会放过我，无论我说不说，那都没有意义了！既然怎样都是死，那我宁可就这样死去。” 出乎意料的态度，让众人生疑。 陈欣靓这么做，到底是在维护写什么。 难道，是伤害她的那个人？ 这怎么可能！ 梁小墨蹙眉，对此颇为不解，“陈欣靓，哪怕你不说，我们查出来以后，他的罪名只会更大，如果现在你跟我们合作的话，起码能有求情的机会。” 陈欣靓一怔，整个人都僵硬住了。 从神色中看得出来，她在犹豫！ 正当陈欣靓陷入挣扎的时候，病房门忽然被推开。 “你们要找的人是我！” 齐修从外面走进来，跟着进来的还有陈晓、老李和刘思婉。 “墨墨……” 陈晓看着梁小墨，有点略带自责的模样。 毕竟人闯入了，这很失职。 梁小墨颌首，示意没什么事，陈晓这才放心。 随后，梁小墨的目光朝着忽然出现的齐修看过去。 “什么意思？” 齐修看着病床上的陈欣靓，看到他出现，陈欣靓满眼惊愕，似乎完全没有想到他会来，也害怕他的出现。 齐修看了她一眼后，受到更大的鼓舞一般，勇敢地看着梁小墨，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伤害她的人是我！” 众人一愣，却毫无意外。 只是，他们想不到的是，齐修居然会自动承认。 这是为什么？ “不，不要……” 陈欣靓哭声道：“你们不要听他瞎说，完全不关他的事，其实根本就没有人要伤害我，真的不关他的事！” “够了！”齐修红着眼，走到陈欣靓的病床旁，他忽然动情的把陈欣靓紧紧抱住，“对不起，是我没用，对不起！” “不……”陈欣靓紧紧地抱着齐修，哭的撕心裂肺，“我求求你，不要说，什么都不要说，就当我求求你好不好。” 眼泪肆虐在脸上，声音带着凄惨的苦求。 此时此刻，陈欣靓害怕极了，她真的害怕要面对接下来的事情。 这个人，是她的最爱啊，她不能错过了一次，又再错过第二次。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老天要那么对他们？ 场面几分感人，却也让人莫名其妙。 包子不耐地皱起眉头，“你们能不能说话，别再玩什么煽情了！” 完了后，齐修努力安抚好陈欣靓的情绪，缓缓松开她，回头看着众人。 “伤害她的人，是我！” 接下来，齐修把事情的原委都一一交代了。 原来，当时分手的原因是齐修移情别恋，跟陈欣靓分开。 后来，陈欣靓跟富二代走在一起后，没多久，齐修又回来了，要求复合，陈欣靓发现自己始终深爱着他，两人又走到了一起。 但那时候，陈欣靓还是没跟齐修分开，直到齐修检查到自己患上了艾滋，后来忽然销声匿迹了。 当时，陈欣靓也感觉到身体有所不舒服，最后在检查的时候，也发现了自己的身体状况。 齐修以为是陈欣靓传染给她的，所以发生了后来的袭击一事。 直到前两天才知道，原来自己才是罪魁祸首。 实际上，从一开始，陈欣靓就知道，自己是被齐修传染了，至于肖弄，陈欣靓的确是为了自己的名声，所以没有跟肖弄说明白，以至于最后发生的悲剧，一连害了几个人。 听到这些，陈欣靓一直低着头，眼泪从脸上滑落，满心的悲痛。 齐修说完以后，跪在病床前，“对不起，宝贝，真的对不起。” 陈欣靓泪流满面，一只颤抖的手抚摸着齐修的脸颊，声音有些沙哑，“我从来都没有怪你，真的。从来都没有过。” “是我害了你，宝贝，我真的不能原谅我自己，你对我那么好，我之前还那么对你，对不起，对不起。”齐修一下下地抽着自己的耳光，恨不得杀了自己。 陈欣靓下床，跪在齐修的面前，哭的动情，“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能得到你的爱，一直是我认为最幸福的事情。修，你回来了，真好。真好。” 齐修心中一动，湿润的眼眶望着陈欣靓，忍不住把她紧紧抱住。 在场的众人，无不震惊。 这一切，还真是峰回路转。 尤其包子，愣愣的看着陈欣靓，难道，都是误会吗？ 之前自己还那种态度对待陈欣靓？ 可是，陈欣靓的确是有自私的！哪怕她在爱齐修，对肖弄，始终是不公平。 第205章 死亡 对于事情的转变，众人始终还在怀疑。 但是，在最终的证据中显示，的确是齐修患病在先。 那一刻他们也不得不相信，真相往往在背后。 很多事情，很多事情都无法用常理来解释。 或许，这才是真正的人生。 每个人，都有着不同的心理和经历。 哪怕陈欣靓再自私，却抵不过对齐修的爱。 齐修入狱后，整件事情的真相也公诸于世。 陈欣靓出医院的那天，陈思成也去了。 陈思成的态度，终于彻底明了。 “这是公司给你的赔偿。陈欣靓，以后，你休想在这一行混了。”陈思成嫌弃地说着。 陈欣靓面无表情。 梁小墨和包子在一旁看着，始终没有言语。 陈思成冷哼一声后，离开了。 之后，陈欣靓看着他们，往日里的淡妆，换做素颜。 其实，素颜时候的陈欣靓，看起来更要清纯美丽。 或许是知道了真相后，包子对她有些许的愧疚。此刻，内心里有的都是心疼。 作为一个女人，能为爱付出那么多，在这个世界上，真的没几个人能如此。 虽然，她同样也做了不可原谅的事情，但在这个世界上，有一句话叫做咎由自取。 肖弄有今天，不得不说有他自己的责任。 “你们能帮我一个忙吗？”陈欣靓看着两人，真诚的目光里带着恳求。 包子和梁小墨几乎是异口同声，“你说。” “他在里面，一定有很多事情接受不了，我希望你们一开始的时候能多照看照看他。好吗？” 说着，陈欣靓从袋子里拿出一些钱来，“这些钱，你们帮我给他买点东西带过去。” 包子和梁小墨狐疑的对视了一眼，包子问：“怎么你自己不去？” 陈欣靓微微露出一笑，“事情走到这一步，我也无法再面对任何人了。尤其是肖弄，我需要给他一个交代。” 闻言，两人生出不好的预感。 “你千万不要做出什么傻事。”包子紧张地嘱咐道，“陈欣靓，哪怕你真的做错了，但只要改过来，很多事情都能够补救的，你要是做的太极端，谁也帮不了你。” 陈欣靓苦笑，“走到今天这一步，或许赎罪，才是我的解脱。” 包子想再说什么，陈欣靓却没给她这个机会。 “两位，麻烦你们了。” 说完后，陈欣靓拿着行李离开医院。 …… 关于陈欣靓患病一事，在整个网络间闹得沸沸扬扬。 不少忠实粉丝纷纷表示心疼，但也有不少黑粉开始谩骂，攻击。 在这个世界上，网络，能成为伸张正义，同样也能成为一把利刃，杀人于无形。 之前还被众人所同情的陈欣靓，在这一刻，却成为不少人键盘侠的罪人。 别说是陈欣靓了，换做是任何一个人，都无法忍受这些痛苦。 看着微博，各处的新闻，包子更加担忧。 刘思婉道：“在这么下去，只怕陈欣靓会自寻短见啊。” 闻言，包子忽然想到那天陈欣靓出院的行为举止，内心同样有着担忧。 刘晨说：“作为一个女人，而且之前还是公众人物，出了这个事情，未必会受得了这个刺激。” “没错。” 陈晓表示赞同。 包子想了想，刷的从椅子上起来，“那还等什么，我们快点去找人。” 众人刚要出去，梁小墨在这个时候忽然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一份报告。 “各位，我有件事要跟大家宣布。” 众人看着梁小墨严肃的表情，顿时生出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梁小墨沉重的声音道：“陈欣靓于今晨在家中自杀，送医院不治身亡。” 轰！！ 犹如一道巨雷炸响，众人脸色苍白。 …… 陈欣靓自杀一事，很快又在市内传开。 不少网友仍然不放过死人，还大肆声称死的好。 另外，也有不少粉丝感到悲痛，纷纷表示同情。 对于这件事情，梁小墨至始至终都怀着沉重的心情。 到了这一刻，她已经不能改变什么。 只是，当一条那么鲜活的生命就此消逝的时候，不免仍然感到悲痛，惋惜。 如花的年龄，还有那么美好的前程…… 她的人生，其实还需要绽放，却偏偏，就此熄灭。 这个事情，不免让人陷入沉思。 对于人性，更是进入了一种新的探究。 人与人之间的相识，难道真的那么薄弱吗？ 不得不说，在之前，她也曾因为一些事情迁怒于陈欣靓，只是在这一刻，她更在意的是，陈欣靓的背后，隐藏着怎样的苦衷。 当我们站在最高点指责一个人的时候，是否能看到背后的心酸！ 不能！ 所有人都不能。 如果可以的话，梁小墨想亲口对陈欣靓说一句对不起！ 对不起！ 她成为了那个胡乱指责的道德人！ …… 夜空，一片黑暗。 明月被乌云遮盖，寥寥的几颗星尘，显得那般孤单。 阳台边上，梁小墨跟易笙坐在藤椅上，看着夜空，没有言语。 桌子上，摆放着的是各种各样的酒。 这已经记不清楚是第几杯了。 梁小墨再次端起酒杯，准备喝酒的时候，却被易笙拦下。 梁小墨回头看着他，淡淡道：“让我喝吧。” 易笙微微咪眸，沉默片刻后，缓缓松开了手。 “少喝点。” 梁小墨得以松开，又仰头喝下，一滴不剩。 易笙看着她，满心的心疼，眉宇紧皱，却不再阻止。 他很清楚，此刻的梁小墨很难受，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看着，陪着在她身边。 过了片刻，梁小墨忽然停下来，漆黑的眼眸，却明亮光泽，她淡淡地看着易笙，忽然笑着感叹，“其实，我并不自责。只是……” “在这个案子当中，我做错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先入为主，如果没有我的先入为主，或者早就能确定 凶手是齐修，或许，陈欣靓就不会死了。” “易笙，是我的错！” 说着，她苦笑，笑起来却好似在哭。 内心，像是被一把刀子狠狠的隔着，鲜血淋漓，可她却不能哭。 错，是她犯下的，她无法去怪责任何人，更无法用眼泪来弥补所谓的过错。 易笙忽然起身，来到她面前，微微皱着的眉头忽然松开，梁小墨仰头看着他，下一刻，却见他忽然俯下身来，呼吸渐渐接近，紧接着，薄唇忽然落在她的唇上。 冰凉的触感，令梁小墨瞪大了双眼，眼睁睁的看着眼前深情地吻着自己的男人。 第206章 用意 “你是警察。” 缓缓地，易笙松开她的唇，平静的眸光流转，像是夜空中的明月，点亮整个夜空。 梁小墨莫名的觉得心安，还不等她说什么，他淡淡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作为警察，你的缺点是，太多愁善感！小墨，你要知道，路是自己选择的！陈欣靓走上这条路，与你无关。” 梁小墨愣愣地点着头，可内心还在反驳，她下意识地开了口：“身为一名警察，难道不应该防止一切罪恶的发生吗？” 易笙却像是听了极大的笑话一样，直起身子，背对着梁小墨遥望着星空，笑着讥诮：“除暴安良，维护社会治安，这是官方说法。实际上，警察，不过是侧重地为一些人解决无法解决的事情罢了。” 这个说法太冷漠，梁小墨不得苟同。 那一刻，她看着易笙的背影，忽然觉得他是那么陌生。 而整个晚上，她的心情也被转移。 躺在自家房间的床上，看着天花板，梁小墨回忆起易笙今晚上所说的每一个字，还有，每一个眼神。 眼神中，渐渐从温柔中改变，然后一点点变得冷漠，甚至是，没有丝毫的温度。 这样的人，让人感觉到可怕的陌生。 在她辗转反侧的时候，外面传来动静。 一看时间，已经是凌晨十二点了，猜想是慕远凝回来了，梁小墨便下床走了出去。 在客厅处，可真看到慕远凝。 不同的是，慕远凝喝了不少酒。 她躺在沙发上，大口大口地喘气，看起来似乎喝醉了，整张脸都透着酒红。 “怎么喝那么多酒？” 梁小墨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才刚坐下，就问道浓重的酒味，就连慕远凝偷出来的呼吸都是带着那么温热透着浓重的酒精的。 慕远凝勉强的睁开眼，见是梁小墨，她吃吃的笑，“墨墨，怎么还没谁呢！” 说着就要起来，梁小墨看她那样子是醉了，连忙把她按住。 “你别动，我去给你倒一杯白糖水。” 说着起身往厨房里走，没多一会儿，手里端着一杯水出来，又来到慕远凝的身边，慕远凝喝下以后，整个人又懒懒的靠在沙发上。 她感觉浑身沉重，仿佛有千万斤重。 就连看梁小墨的脸，都出现了好几层重影。 看着看着，也就乐了，“墨墨，你怎么那么多个头啊。” 说着又咯咯地笑。 梁小墨无奈地叹了口气，“我说你，怎么喝那么多？还有，是谁把你送回来的？简溪呢？” 一听到简溪的名字，慕远凝似乎清醒了许多，也多了丝丝的愤慨。 “别给我提他，烦！” 说着挥了挥手，从沙发上站起来，梁小墨见状要扶，却被她大手一挥，“不要，我自个能行！” 说着就往房间里回去了。 看着她摇摇晃晃跌跌撞撞的身影，梁小墨深深地叹了口气。 这人生，果真是处处有惊喜。 …… 案子结束了，局里总是能轻松不少。 昨晚上，梁小墨收到了梁天宇确定时间的邀约，就在今晚上八点，西餐厅见。 这会儿，梁小墨正愁着晚上去了，他们要说些什么才合适？ 自从哥哥走了以后，哥哥身边所认识的人，也渐渐地从他们一家人的生命中淡出。 因为这些问题，很多时候，她们一家也会下意识地去逃避，总怕会触景伤情，想起过往。 这时候，包子忽然推门进来，见梁小墨在发呆，跑过去好奇道：“墨墨，我说你怎么整个早上都在发呆啊？” 梁小墨猛然一愣，才回过神来，“怎，怎么了？” 包子说：“没什么，就是那个石医生找你，敲门也没见你搭理，所以就把这封信放我这，让我交给你了。” 梁小墨拿过拆开一看，微微皱了眉头。包子见状，奇怪问：“怎么这个表情？跟你表白了啊？” 忍不住调侃了一句，梁小墨收起了信，朝着包子白了一眼，“他说这段时间有事，要离开一段时间。” “去哪？”包子八卦着，梁小墨摇摇头，“没说。” 包子见没什么好八卦的了，就离开了办公室。 正好刘思婉买了奶茶回来，讨好般给了包子一杯，并且跟其他人的不大一样。 事实上，这一杯奶茶确实很用心。 整个组的人都知道，包子喜欢喝奶茶，但只喜欢香草味的，另外，还不允许添加任何东西。 包子皱着眉头，犹豫了好久都没有接过，刘思婉那手僵硬在半空，都几乎要累死了，可包子还是不为所动。 众人都正看着，包子想了想，拒绝道：“最近肠胃有点不舒服，就不喝了。” 说完就与刘思婉擦肩走过，态度冷冰冰的，但走了两步又忽然停下来，回头朝着刘思婉道：“谢谢你。” 刘思婉一愣，颇有些受宠若惊，笑着道：“等师姐肚子好了，我再给您买。” 纯真的笑容，看不出是伪装的。 包子也扯了扯唇角，回应了下。 …… 医院。 简溪被慕远凝轰出了办公室，差点没把鼻子给拍了。 愣愣地看着紧闭的办公室门，简溪一股怒气上来，朝着里面吼道：“你……你太过分了！” 没想到刚吼完，门又忽然打开，慕远凝一把将他带来的餐点丢出来，“在过分我都做的出来。你给我滚，别再让我看到你。” 说完又狠狠地拍上门！ 幸好这时候是休息时间，没什么病人，也没什么护士，否则真是丢人丢大了。 “滚就滚！死女人，脾气那么坏！” 简溪不满地转身，朝着自己的办公室回去。 然而， 就在进入的那一瞬间，那一个背影，让他吓了一跳。 见他回来，那声音低沉有力道：“怎么？这么怕见到我？” 简溪愣了几秒，很快就反应过来，“不，不是……爷爷，您怎么来了。” 老爷子没说话，端坐在那位置上，示意简溪先坐下再说。 简溪坐下以后，老爷子严肃又森冷的眼神看着他，让他整个背脊都僵直起来，内心隐隐没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简溪，你这孩子，来我们家多久了？” 半晌，老爷子浑厚的声音有透着几分慈祥问，不知老爷子是何用意，简溪很配合回答：“十三年了，爷爷。” 老爷子恍然，“是啊，十三年了，这十三年，爷爷对你怎么样？” 虽然不知道老爷子这次来的用意，但简溪却有感而发。 “爷爷对我，犹如亲爷孙，我跟易笙的友情也更胜兄弟，所以一直以来，简溪都很感激。” 第207章 过去与现在 老爷子神色间露出满意之色：“既然你也会这么说，那么为什么不劝劝易笙？” 简溪终于明白，老爷子找自己是想干什么了。 “爷爷，其实，易笙喜欢谁跟谁在一起，最主要的还是他开心，否则……” 话没说完，老爷子神色立即肃起，“简溪，我来找你，是以为你跟我的想法一样，如果按照你这么说，无论这个女人如何，都让她跟易笙在一起了？” 简溪低头，不得不说，已经被老爷子身上的气势给震慑到了。 一时间无话，老爷子气势更加磅礴，“这个女人，无论如何都不能跟易笙在一起！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去办！”不容拒绝的口吻。 简溪蹙眉，却还是无奈的点头。 …… 晚八点。 梁小墨如约而至。 约会的地点，是在一家一流的西餐厅。 梁天宇早早在等待，梁小墨坐下后，点了一点东西，随后，又不知道聊些什么，两两尴尬的处地。 后来，也在平静中结束了晚餐。 准备回去的时候，梁天宇忽然问：“小墨，跟我去个地方？” 梁小墨一愣，但还是点点头。 坐上他的车，一路前行，不知道中间拐了多少个弯，半个小时后，终于抵达。 下车一看，原来是个公园。 梁小墨好气地看着梁天宇，他脸上挂着淡淡的笑，“饭后走走，会很舒服。” 梁小墨点点头，跟着他进去公园内。 公园内设有灯，这个时间，其实也不到十点，还有不少人在这边散步，大多数都是一些年轻人，情侣占据了大半。 走在青石路上，灯光下，他们的影子被拉长。 彼此之间，安静的没有半句言语。 “我……” 半晌，两人忽然异口同声地开口，梁小墨一愣，两人对视一笑。 “小墨，是不是跟我陌生了？”梁天宇笑着问，梁小墨微微一笑，“这么多年了，突然再见到天宇哥，真的很开心，过去的事情，却好像隔了好久好久。” 梁天宇笑说：“都怪我，这么多年都没找你们。爸妈都还好吗？” 梁小墨道：“挺好的，只是偶尔……你知道，那件事情对我们家的打击很大。” “小时候，爸爸妈妈最疼哥哥了。我记得，那时候你和哥哥最疼我，总是踩着自行车带我去买冰激凌。” 提起过往，梁小墨脸上的笑容都充满了温馨。 过去的一切，被封存在脑海中的某一处。如今想起来，虽然久远，却仿佛是在昨天发生的一般。 这时候，梁天宇的脚步忽然停下来，梁小墨也跟着停下，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却见梁天宇脸上多了一丝哀愁。 “对不起！” 梁小墨诧异，“怎么突然说对不起？” 梁天宇微笑，又开始抬脚往前走，梁小墨心里疑惑，却也跟着上去。 “当初，我不改逃避的。”梁天宇叹了口气，梁小墨下意识地看着他，她看到，在他这张俊美的脸上，染上了一抹浓厚的忧伤。 那是，想起了哥哥时候的伤感。 如果哥哥没走，如今，和天宇哥哥还是一个好兄弟。 只是，人生在世，许多事情根本由不得假设。 如今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接受现状，发生的事情也欣然接受。 …… 在公园里走了一圈，由于没开车过去，回来的时候是梁天宇把她送回来的。 抵达公寓楼下，梁小墨下车，梁天宇也下车，目送她进去大楼。 楼上，一双锐利的眸子把这一切看在眼中。 抵达楼层，梁小墨见那么晚了，直接回去自己的屋里。 等洗好澡出来，收到易笙发来的微信。 点开一看，他发来：回来了？ 梁小墨一边擦着湿透的头发，一边回复：恩，刚洗好，你怎么这么晚还不睡？ 没过几秒，易笙又回复过来：准备！早点休息，晚安。 梁小墨迅速打过去：晚安。 本来想说些其他的，可打了几个字以后又删除，最后还是作罢。 次日一早，梁小墨收到上头的电话，于本市的一个野战场内，发现一局尸体。 收到这个消息，顾不上吃喝，拿起钥匙就飞奔出去。 与此同时，又看到了易笙站在门口。 一看就知道，这个案子易笙也参与。 开的是红色奥迪小轿车，梁小墨和易笙直奔案发现场，而当他们抵达的时候，现场已经拉起了警戒线。 此外，其他人也陆续到达。 法医部和法证部的人已经在小心取证。 法医部的美女医生在仔细检查死者的身体，法证部以及其他同事正在勘察现场。 易笙看着周边的一切，锐利的眼眸微微眯了起来。 梁小墨没有过分打扰，而是走向正在检查死因的法医美女身边。 她蹲在一旁，看着死者恐怖的死相，眉头紧紧皱了起来，问：“什么情况？” 法医美女回答：“死者的脑补这个位置，受了重伤，看样子，应该是被枪弹所伤，导致死亡，另外，死者身上有多处伤痕，新伤旧伤参半，但这些都不是致命伤。” 法医美女说完后，梁小墨说了句谢谢，随后在死者的身上找到了钱包，钱包里的身份证正是死者的。 死者：男，三十二岁，本市人。 “陈医生，麻烦你了。”梁小墨表示感谢，法医美女点点头，说道：“至于其他的，我随后检查了再给你一份详细的报告。” “好，谢谢。” 梁小墨站起来，又回到医生的身边。 易笙还在观察着周边的一切，当梁小墨走过来的时候，他又过去，看了一遍死者的伤势，之后才回到梁小墨的身边。 “他杀！” 易笙冷冷的下了一个定论，梁小墨对于这个结果表示赞同。 在这里，有几个员工，此外正由着包子他们负责审问，另外，还有两三个早早过来打野战的男女，现在都正要求配合调查。 然而就在这时候，天空忽然刮起大风，眼看就要下雨了，但尸体还需要检验，不能被雨水冲刷去了证据。 梁小墨二话不说，拿出手机就拨打了消防电话，很快，消防队过来，在尸体周边的地方搭起一个帐篷，在周边堆积了沙包，防止雨水的流入。 这一切刚准备妥当，一场倾盆大雨就这么落下。 众人躲在帐篷里面，称道幸运。 “陈美女，这下你可以放心检查了。”包子调侃道，法医美女一笑，又继续专心工作。 第208章 感动 警局。 从野战场回来，已经是中午。 今早上所发现的命案，也不知道记者从哪里收到风的，全部拥挤在警局门口，询问详情。 莫韦去应付了一番后，来到重案组，看着曾经与自己出生入死的伙伴们，叹了口气。 “这个案子恶劣，在这一行也这么多年了，我想大家应该习惯了。一如既往，尽快破案。” 作为他们曾经的老大，众人自然是尊重，于是纷纷应好。 随后，他又看着一直在一旁高冷的易笙，“易教授，这个案子又要麻烦你了。” “本分内之事。”易笙淡淡道，高冷的气质在人群中总是那么独特。 众人对于这种态度早已经司空见惯，莫韦离开后，梁小墨开始分配工作。 分配的时候，刘思婉的目光一直盯着易笙看，感受到这一抹灼热的目光，易笙有些好奇地看过去，刘思婉一愣，慌忙移开目光，脸颊上火辣辣的，不知道有多红。 包子是个细心的人，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不禁有些好奇。 难不成…… 分配工作如下，刘思婉和包子、刘晨一组，陈晓和老李一组， 另外，梁小墨和易笙一组。 由于案子恶劣，易笙会参与整个案子。 三组人，分工合作。 易笙和梁小墨，回去案发现场继续勘察，另外，陈晓和老李负责寻找死者的家属，刘思婉和包子则负责调查死者的身份背景。 若非结仇，定然不会被杀。 …… 野战现场。 这个野战场是本市最大的游戏基地，平时有不少年轻人相约来这里打野战，除此之外，哪怕是警员休假了也会过来玩玩。 在这里上班的店员总有四人，周边环境十分绿化，设置场地很容易藏身，两人在服务台处站着往外出看，现场还养了几只狗，但看起来都很温驯。 今天一早，已经给他们全部人录了口供，表面上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 雨后的空气，透着泥土的芬芳。 只不过，他们的脸上都有着磨灭不去的疑难。 早上的一场雨，只怕冲刷了不少证据，而今早上，警员们在采证方面，没有多少成果。 梁小墨看着周边的一切，眉头紧紧皱着，“这雨下的不是时候，只怕什么证据都被冲走了。” 易笙扯了扯唇角，眼神里透着自信，“死者是被铅弹所伤伤亡，但是在平时，我们在打野战的时候，枪支只能调到正常迈数，而射程一般在200，杀伤力根据规定，要少于真枪的一半，避免玩家在过程中受伤。” 但是，伤人者起码远距离射程，直中要害，从死者伤口看来，凶手控制在200-300米之间，枪支经由改装，最后用铅弹杀人。 这是一起蓄意谋杀案。 “所以，凶手这么精准能杀了死者，枪法也一定很准。”梁小墨附和道，易笙点点头。 “案发之后，我们已经封锁了现场，杀人工具一定还在场内。”梁小墨分析道，忽然想起这里的工作人员，这里的员工四人，四人看起来都斯斯文文，看模样都不像会杀人。 之后，梁小墨找到这里的负责人。 负责人姓陈，梁小墨问他：“根据早上的口供，你们说死者经常约朋友来这里玩，那么在案发时有没有什么异常？死者生前在这边是否与什么人结仇？” 陈经理：“没有啊，我们这些人，基本上就负责分配好枪支和给他们，其余的都不管，不过我记得上个周末，死者有跟其中一个来的朋友吵架。” 梁小墨眸子一亮，“今天有出现吗？” “有啊，不过早上你们给他们录完口供后，全都走了。” 陈经理抬手看腕表，接着说，“那个，警察同志，要是没什么问题的话，我还要去忙了。” “好，谢谢。” 陈经理准备要离开，三名员工正在前台收拾枪支，其中一名刚好把铅弹收了回来，拿到前台，但一个不小心，盆里的铅弹都散落在地上。 陈经理一见，立刻开骂。 “你这废物，做这么点事都做不好，快快快给我收起来。” 陈经理唤道，这名员工连忙蹲下去捡。 梁小墨和易笙都盯着那名员工看，陈经理见他们这模样，笑着说：“这人平时都笨头笨脑的，做点什么事都做不好，两位警官别见笑了。” 梁小墨笑了笑，没多说什么。 …… 回到警局，其他人也都回来了。 至于发证和法医部那边，也都传来了资料。 死者高德松，职业是保险公司的职员，妻子也是在警方通知后才知道丈夫死亡一事，有一个四岁不到的女儿，目前正在读幼儿园。 父母在老家，还有一个妹妹，但妹妹在别市上班。 死者没有案底，在公司表现也不错，根据同事的口供，死者平时就喜欢冒险，基本上什么活动都十分热络参加。 而且平时人缘也不错，这次出事，实在是有些令人意外。 “这个高德松，在公司的业绩不错。很受上司的看重。但有个缺点就是，喜欢到处玩，当然了，这或许也是优点。” “人缘好，说明性格好？”梁小墨思忖着，却否定道，“不，我并不这么认为。有些事有些人可以伪装。我要你们好好调查，高德松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最近跟谁结仇等，我要一清二楚。” “是。” 众人异口同声。 …… 回到家里，已经是八点。 今天的事情，忙的晕头转向，回到家里一靠在沙发上，已经安全不愿意起来。 浑身上下，只有疲累。 见她这么躺着，面露疲累之色，易笙神色略带心疼，他转身，进入厨房。 因为回来的太晚，没有买菜，在外面又不知道吃什么，只能回来了。 冰箱里，只有鸡蛋和一些蔬果。 在厨房储物柜里，还有一些面食，是上次梁小墨入货的，想了想，易笙亲手下面。 梁小墨没注意到这动静，舒适的沙发，让她躺下去立刻有了困意，就那么躺在这里，缓缓睡了过去。 等醒来的时候，闻到一股浓浓的香味。 换句话说，她是闻到这个味道才醒来的。 好香！ 循着味道看去，易笙站在餐桌前，已经把面都装好，搁在餐桌上，见她醒来，宠溺又温柔道：“去洗把脸，过来吃面。” 梁小墨一愣，缓缓起身，走了过去，看了眼餐桌上的热气腾腾的番茄鸡蛋面，梁小墨内心一阵感动。 “易笙，你……”明明应该她动手的，可他都做好了。 都怪她，今早上起的那么早，加上今天工作太多，一回来躺下太累就睡着了。 第209章 他怎么亲她 易笙温柔一笑，揉了揉她额头的发，“快去。” “恩。” 梁小墨点点头，朝着浴室的方向走去。 洗漱了一番，出来坐在餐桌前，餐桌上摆放着两碗他亲手做的番茄鸡蛋面，对面，是他那张看似清冷俊美的脸，并带着浅浅的微笑。 “易笙，我今天太累了。明天你想吃什么，我做给你吃。”梁小墨轻声说着，小心翼翼地看着易笙。 易笙平淡的脸上，浓郁的眉毛微微上挑，“你是在内疚？” 好像的确是这么一回事。 梁小墨点点头。 身为女朋友，她却没有做到女友该有的责任，还要他反过来下厨，心里真不是滋味。 易笙轻笑，温柔的目光看着她，“照顾我的女人，是本分。你应该享受。” 说着拿起梁小墨面前的筷子，递给梁小墨，温柔的几乎溺出水来，“吃吧。吃完了早点休息。” 梁小墨乖乖的接过，加上肚子也真的饿了，把面前的一碗面吃的一干二净。 过程中十分忘我，看得易笙眉眼皆是笑。 等到易笙也吃完了，梁小墨抢着洗碗。 正在忙碌中，易笙忽然出现，从背后搂住她，头靠在她的肩头上，温热的气息随着他说话而喷洒在颈窝处。 “这么用心？” 梁小墨被他弄得痒了，脸上一红，微微有些躲避，“擦干了才好放入消毒柜啊。” “那你呢……” 易笙猛地一用力，把梁小墨转过身抱着，两人面对面，呼吸着彼此的气息。 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并不是很多次。 哪怕是以往的KISS，也是点到即止。 这一次，梁小墨隐隐感觉有…… 思绪忽然被打乱，整个脑子翁的一声，唇上被覆盖上了力度，她瞪着双眼，愣愣的看着眼前正深情的吻着自己的易笙，心跳开始加速。 “专心点。” 易笙低醇的声音响起，紧接着吻得更深，梁小墨渐渐沉沦在这温柔的攻势中，整个身体软软地靠在他的身上。 沉迷间，整个身子忽然腾空而起，睁开眼，才发现他已经把自己报了起来。 一路，来到客厅的沙发上，她被放下去，整个人也欺压而来。 “小墨……” 他轻声唤着，那一道声音酥得让人沉醉，好听之极。 梁小墨紧张地看着他，脑海里浮现了许多种儿童不宜的画面。 要，要那个了吗？ 她要不要给？从来没试过，真的好紧张啊。 正在思想各种争斗的时候，唇，再次被贴上。 两人的身体紧紧贴着，哪怕是隔着衣服，摩擦感都让彼此有些兴奋。 可他的手，始终安分，并没有过多的行动。 而就在情迷之间，她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易笙的动作停下，梁小墨也渐渐清醒过来。 易笙眉头轻皱，有些被打扰了兴致的不悦，梁小墨尴尬地坐了起来，从桌面上拿起手机一看，是慕远凝的来电。 一看时间，已经是十一点了。 这个时候，慕远凝应该就在家里，看她没在家所以打电话问问吧。 梁小墨没有接听，挂断后，看着易笙道：“我要回去了。” 易笙十分高冷地点点头，看样子是真的被这个电话给惹怒了。 梁小墨嘿嘿笑着，拿起自己的东西就往外面跑。 看她那逃窜的小步伐，易笙忍俊不禁，“慢点。” 梁小墨开门出去，关上的那一刻，微微笑道：“早点休息哦。晚安。” 说着就把门给关上了。 …… 回到家里，慕远凝正在敷面膜，打电话。 对方应该是男性，谈话内容有些不寻常。 “好了，不跟你说了。拜拜。”见梁小墨回来后，慕远凝把电话挂断，随后便揭开面膜，看着梁小墨。 不知为何，梁小墨微微有些逃避，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什么坏事等下会被提审一样。 “怎么，怎么今晚上这么早呢？”梁小墨装作平静的问道。 慕远凝说：“最近棘手的事都告一段落，以后上班时间能回复正常，倒是你……” “啊！” 一触及到慕远凝的目光，梁小墨就心虚紧张。 慕远凝说：“看新闻，知道你们重案组又有案子查了，怎么样，这男人怎么死的？” 哦，原来是问这个！ 梁小墨松了口气。 “根据法医鉴定，死者是被铅弹打中脑部，失血过多而往，这也是最致命的一点。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梁小墨看着慕远凝好奇的目光道：“这男人身家清白，并没有什么黑道背景，但被人下此狠手，有些意料之外。何况……死亡地点是在CS战场，杀人者肯定也部署许久，很难想象是怎样的深仇大恨才能下此狠手。” 然而跟着梁小墨听多了这些的慕远凝，却面无表情道：“在这个世界上，还有更多这种事是我们想不通的。好了，洗洗睡吧，这几天太累，我先去睡了，明天休假一天。可别打扰我啊。” 眼看着慕远凝起身，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梁小墨朝着她的背影喊，“那个，刚才你在打电话的人是谁啊？” 慕远凝头也不回的摆摆手，没有搭理。 好吧，意料之中。 …… 次日。 关于死者高德松一案，引起了媒体的广大关注。 一大早，就有不少记者来询问，但梁小墨拒绝回答。 关于调查方面，在下午的时候，也有了新的进展。 高德松在外有小三。 根据调查方向，他们把这个小三找到。 小三名叫杨雅茹，是高德松的一个顾客，后来三来而去就熟稔了，两人确认关系以后，杨雅茹才知道高德松有老婆。 但那时候，他们已经在一起一段时间，因为太爱他了，杨雅茹选择了这一段地下关系。 “在案发当天，你在哪里？并且在做什么？”包子问她。 杨雅茹说：“那天那么早，我当然还在睡觉了，醒来以后看电视才知道他死了。怎么会这样……” “你跟他难道不是时刻联系吗？他这两天会没有什么异常，比如有没有告诉你，他跟谁结仇等等？”包子又问。 杨雅茹摇头，“其实，这几天我们因为他老婆的事情吵架，已经有一段时间不联系了。所以……” 闻言，众人的目光都深了几分。 见他们都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杨雅茹害怕起来，“你们干嘛都这么看着我，该不会以为是我杀了他把？” 第210章 强制性休假 杨雅茹的小脸上一片惊慌之色。 刘思婉说：“你别那么紧张，我们现在是在调查，并没有说你杀了人。” 听了刘思婉的话，杨雅茹松了口气。 “那你们这是……” 杨雅茹十分诧异地看着众人，梁小墨一直在观察她的神色，从心理学上看来，杨雅茹不是在撒谎。 “需要你的配合，告诉我们高德松的情况。在你们没有吵架之前，有没有听高德松提起，跟谁结怨？” 结怨！ 杨雅茹皱着好看的眉毛想了一会儿，摇了摇头，但忽然又想到了什么，说：“我记得上次他过来，就跟我提起过说那天去打什么cs遇到多管闲事的人，后来发生了一些不愉快!” 众人的神色一肃，梁小墨追问：“有没有提起什么人多管闲事？你是否认识，或者有没有说出名字。” “没有，他就说是那边的员工，具体什么事情发生的不愉快也没有提起，但好像是跟宠物有关。” “好，谢谢你的配合。” 回去的路上，众人正在分析。 包子表示十分奇怪：“CS基地也就那么几个员工，上次我们去问话的时候，怎么没人提起过？” 刘思婉猜测说：“可能是怕被我们怀疑吧？” 很多人的心理认为，一旦与什么案子扯上关系，就会脱不了干系，深怕惹祸上身，这一方面的认知，多半与一些电视剧有关。 易笙淡淡的声音道：“一个人避免提起这些，要么，是怕麻烦，要么，心里有鬼。” 除却这两个理由，再无其他。 众人都看向易笙，他淡然的脸上，那双深邃的眸子充满了睿智之色。 刘思婉心口一颤，连忙别开目光。 案子的调查，统一指向一个方向。 此外，在他们回去以后，法证那边传来一份资料。 在现场所采集到的证据，分别和做了指纹比对，其中，一块手表和笔是属于高德松的，另外，在现场所采回来的一些物件，比如钥匙扣，一个类似于奖牌的东西，上面的指纹不全。 众人拿着证物的照片端详着。 根据法证的资料中显示，奖牌与钥匙扣是在距离死者死亡两百米外的一个小亭子旁边找到。 当时这些东西掉在草丛边，而在亭子的附近，有不少脚印，但是，碍于那边是野战基地，所以，这些不能作为案子的一个方向。 于是，梁小墨又和易笙带着照片，亲自往高德松的家里跑一趟。 他们过去的时候，已经是下午。 那时候，高德松妻子正好接了孩子放学，他们就在门口处碰上了。 屋内，陈设和装潢十分简约大方，摆设十分有家的味道，尤其是客厅出，摆设了不少孩子的东西。 见他们来，高德松的妻子便让孩子回去房间里做作业，在客厅招呼他们，给他们两人一人倒了一杯温水。 高德松的妻子名叫黄枫，今年二十八岁，模样看来有些憔悴，脸色有些苍白。 梁小墨之前见过她一次，当时她刚好知道丈夫遇害，当时便哭得差点要晕厥过去。 她就坐在他们的对面，易笙犀利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身上，倒是梁小墨，作为女人，对她多多少少有几分同情。 一个女人，本应该享受着家庭的温馨和快乐，却因为一场变故，接下来的日子都要一个人承受，并且带大一个孩子，这对任何人而言，都绝对是一件很艰难的事。 何况，黄枫如今是全职妈妈，高德松的离开，也意味着她要去找工作。 “两位警官，是不是还有什么要调查呢？”黄枫询问道，声音有些沙哑。 梁小墨看着她，拿出两张照片给黄枫，“这是在现场找到的，或许跟你丈夫的死有关。” 黄枫拿过来一看，眼神中没有任何波动，反而抬起头来，看着梁小墨，“你的意思是，这个可能就是凶手？” “没错。”梁小墨继续道，“你丈夫是否跟你提起过，他最近跟谁结仇一事？” 黄枫摇头，那一瞬间眼睛又湿润了，“不怕你们笑话，其实我们两个的感情并没有太好，他在外面有人，其实我是知道的。” “或许，她还要比我清楚。” 那个她，他们知道，指的就是杨雅茹。 “你见过她吗？”梁小墨看着一脸忧伤的黄枫，内心微微有些同情。 黄枫苦笑：“见过，是他的客人，可是知道又能如何呢，他若爱我，从一开始就不会伤害我。” 说着说着，黄枫掩不住忧伤，眼泪就掉了下来，梁小墨一看，连忙抽纸巾递给她，她接过，一边擦着眼泪一边笑，“真是让你们见笑了。” 梁小墨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回去的路上，梁小墨陷入沉思。 鲜少的安静，易笙清楚她是为了黄枫的事情。 “作为女人，你会是最幸福的那一个。” 易笙平静的言语，像是带着保证一样。 梁小墨微微有些诧异，砖头看着他，不等梁小墨问什么，他自发解困。 “我的女人，我会很好地保护。” 心头的某一根弦被触动，梁小墨狠狠地颤抖了一下，整个人除却震惊，更多的是感动。 他能说出这种话，说明真的爱她。 梁小墨忍不住笑了，“所以我要感谢你对我的爱吗？” 易笙眉毛一挑，“不用客气。” 一来一往，梁小墨忍不住笑了出声，“现在还言之尚早，如果往后，你对我仍旧如现在，我就信你。” 车子，忽然停了下来。 抬头一看，才发现是红灯。 紧接着，身边的男人忽然伸手过来，捏着她尖尖的下巴，声音低沉有力，并霸道：“爱，只增不减。” 眼神中，偷着一抹绝对的坚定。 那一刻，梁小墨坚信无疑。 这一生，爱，就是他了！ 然而，就在易笙把她送回警局的时候，莫韦忽然把她叫了去。 在办公室内，得到这个消息，梁小墨十分愕然。 “什么原因？” 莫韦摇头，“我也不知道，这是上头的意思，即使我争取，上头也十分坚持，让你回去休假一段时间。” 在没有任何事件的情况下，强制性休假，还真是可笑。 她完全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但是，她也绝对不容许事情就这么发展。 “老大，我想知道原因。” 梁小墨倔强的看着莫韦，莫韦知道她的性子，便点了点头，“好，等我消息。” 第211章 霸气维护 整个组员知道这个事情，不免感到吃惊。 好端端地就被强制休假，又没任何过错的情况下，让人猜测纷纭。 包子愤愤不满，破口大骂：“这特么的都什么事啊，好端端地就让人放假，原因也不说一个，他老大他了不起是吗？” 刘思婉神色微敛，小声说：“可能是有什么安排吧！” 一听这话，包子更来气了，“安排个屁，这案子刚发生，就算真有什么安排也不会挑在这个节骨眼上，肯定是有什么事了。不过我就不明白了，好端端的，怎么就有这种安排！他们一个个坐在办公室里，什么都不用做，每天就大笔一挥，我们这些做小的就只能跟着去干，在前线出生入死，一个不高兴了，呵呵，直接就给放假了。” 包子脸色难看的很，一提起这些就忍不住吐槽。 看起来，的确是很生气。 梁小墨本不想多说的，告诉他们，无非是为了让他们好好工作，调查案子。 毕竟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所以包子的情绪，也在她的意料之中。 “别生气了。” 梁小墨拍了拍包子的肩膀，声音平淡没有丝毫温度，“老大会帮我问清楚这一切，在我休假的这段日子，你们好好办案。” 梁小墨虽然没事，但包子却咽不下这口气，“我不管，这事儿怎么都得要一个说法。算了，我也去申请休假。反正这局里不缺人。” 还不等梁小墨说什么，其他人炸开了。 老李蹙眉，“包子，这时候你凑什么热闹?” 陈晓：“就是，这事儿本来就闹心了，你要跟着这么一闹，整个重案组还要不要办案了！” 见众人都在劝着包子，刘思婉扯了扯包子的一角，小声道：“是啊，师姐，要不就先等等，看莫老大怎么说吧？” 见他们一个个都在劝自己，包子也没那么生气了，冷静了一会儿，梁小墨忽然把车子的钥匙递了过来。 “这段日子正好休假，我好好休息，这车钥匙给你。” 包子一听，莫名的感动，接过的同时，狠狠保住了梁小墨。 “墨墨，你放心，我一定会让莫老大问出个所以然来，让你尽快复职。” “好。” 松开了怀抱，梁小墨微微笑看着众人，“那我先回去了。大家加油。” 说着，看了眼身旁一直冷漠如斯，不为所动的易笙，易笙会意，两人一同离开警局。 …… 所谓休假，不过是上头的一个借口。 根据这种情况，要么她很快就会被降职，要么就会被调职。 革职的话，这不大可能。 毕竟她没有犯错，而且表现一直很平稳上进，但也因此，梁小墨才更加怀疑这个动机。 难不成，是背后有人要针对自己？ 但她跟上头，并没有任何多余的接触，更没有得罪任何人。 慕远凝一听说梁小墨被强制放假，吓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还有这种说法？”慕远凝猜测道，“跟我一样，得罪上头了？” 梁小墨摇头，鄙夷地看着慕远凝，“你认为可能吗？” 说着就端着杯子，去厨房处倒水，慕远凝紧紧跟着，睿智的脸上充满了疑惑。 “既然不是这样，那你怎么就被下强制令了，难不成……” 同一刻，易笙屋里的书房内。 房间没有开灯，黑暗中，隐隐能看见一抹光。 那抹光是手机发出来的。 易笙拿着手机在打电话，脸上的神色在那脆弱的光芒下照射的面色线条十分冰冷。 “告诉他，休想用这种方法让我妥协，否则，他将会一辈子都失去我！”他面无表情，冷冷地告诉对方，声音没有丝毫的温度。 完了后，电话挂断。 他收起手机，那双在黑夜中显得尤为耀眼的眸子，透过窗户看着夜空，眉头紧紧皱着，情绪难明。 梁小墨倒了一杯水重新回到沙发上，慢无所谓道：“既然有这个安排，我听从。也好，趁着这段时间好好休息。” 慕远凝看她像个没事人一样，万分诧异，“心可真大，难不成你就甘愿这样莫名其妙地被冷职了？” 梁小墨闻言，笑着看了慕远凝一眼，没多说什么。 事已至此，只能等待命令了。 …… 市区的一栋别墅，在阳光和周边的绿木下簇拥而独立着。 易笙身着仍旧休闲，灰色的休闲裤，搭配一件衬衣，显得十分休闲却又透着一股清俊的气质。 与往日不同的是，易笙戴了一顶四方帽子，黑色的，明明有些怪异又突兀，可却被他戴出了另一种味道。 偌大的客厅，装换高档恢弘。 “听从如此愚蠢的安排，还真像你的风格。”易笙冷冷讽刺着，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张局长。 张局长闻言，脸色瞬间变成鸭屎黄色。 “其实……这都是上头的意思。”支支吾吾的，面色有些闪躲。 易笙的气场太强大了，他莫名的就被震慑住了。 上头？ 易笙唇角溢出一抹冷笑，“你的上头，你意思是，整个事情，是省厅厅长刘伟仁的意思了？” 没想到易笙毫不避讳地说出刘厅长的名讳，吓得张局长不轻。 “哎呀我说易笙，这事情不是跟你没有关系吗？我看你还是别管了。” 张局长挥挥手，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显得有些烦躁。 他好歹是局长，平时易笙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就算了，现在登门来质问算什么？ “好，既然你这么说……”易笙冷哼，“梁小墨是我的女人，她既不参与，从此局里的案子我自然不会管。” 说完，转身就走。 张局长一愣，没想到易笙发这么大脾气，可也没叫住易笙，眼看着他离开。 易笙刚离开，楼上就走下一个身影。 “舅舅。” 女子走过来，亲昵地挽着张局长的臂弯，笑容十分甜美。 仔细一看，此人不正是重案组里的刘思婉。 刚才的坏心情。一下子被刘思婉的出现给会缓解了不少，张局长笑眯眯地看着刘思婉，“思婉啊，很快中秋了，不如到时候拿假回去看看你爸妈吧？” 眼神里，尽是宠溺之色。 刘思婉嘟嘴，摇了摇头，“梁老大才刚被强制休假，重案组这时候正缺人手，我怎么能走了！” 想了想，她又问：“舅舅，刚刚是易笙来了吗？他找你干什么？” 一提起易笙，张局长的脸色就实下来了，“还能干什么，不就是想为梁小墨出头了，不管他。” 第212章 真相如何 刘思婉想了想不说话。 只是内心却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 “舅舅，过几天不是中秋吗？你跟我爸说说，到时候回去。” 刘思婉亲昵道，眉宇间都是笑。 “好好好，你肯回去是最好不过了。我明天就跟你爸说说。”张局笑嘿嘿道，十分开心。 两天的休闲，让梁小墨乐的自在。 以前，哪能那么惬意呢！ 这两天，做得最多的事情就是等待莫韦的消息，结果如何，梁小墨没有想过。 或许是因为心里有一点期盼，所以更多的还是平静。 而在这平静的日子里，她给他们做做饭，倒是觉得从未有过的轻松。 周末的时候，他们约好去郊外。 这时候，绿意正浓，四处的空气都充满了一丝丝的甜。 他们坐在席子上，正在湖边，看着湖上的鸳鸯戏水，颇有几分情趣。 “好久没有这样放松过了，这感觉真好。”梁小墨仰头笑看天空。 今天的天气很好，晴空万里，微风凉徐，秋意正浓。 多久没这样待过了，记忆很深远很深远。 风，拂过脸上，发拂在脸上，易笙忽然伸手，撩开她的发：“你若喜欢，我以后带你常来。任何你想去的地方我们都去。” 梁小墨一愣，心口像被撞击了的震动。 她回头，看着易笙，他满脸的深情涌入眼中。 她看得着迷也感动，许久才微微一笑：“好。” 他伸手，搂她入怀中。 那一刻的她，完全像个小女孩般享受着恋爱的甜蜜。 周一。 刘思婉和包子在调查的路上，徒遇车祸事故，两人下来查看。 车祸现场不算严重，两车车头有轻微损毁，没有人员受伤，但其中一车是豪车，另一个应该就是小市民，而且失误者是他们，此刻显得有些尽紧张害怕。 刘思婉负责给福特的车主录口供。包子则去看看捷豹车主人。 在询问过程中，包子总感觉这人很面熟，在他旁边还有一人，应该是助理，包子问什么的时候，基本斗士这个年轻助理男人回答。 没多一会儿，刘思婉走过来，“师姐，我都问完了，你这边怎么样？” 众人都被忽然插入的声音所吸引! 中年男人看到刘思婉的时候，神色一变，包子看到，刘思婉脸色也有了变化。 “婉??” “爸爸。” 刘思婉看着眼前的男人，惊愕又担忧，“爸爸，你们怎么？” “没事。”中年男人蹙眉，“你在这里干什么？” 交通事故是交通部门的事，他们是重案组的，根本不用插手。 刘思婉如实说：“我们准备调查一个案子，路过现场就看看了。” “那快去忙，回头再给你电话。”中年男人沉声道，刘思婉点点头。 离开的时候，车上。 包子奇怪问：“刚才那个是你爸？” 刘思婉点点头：“恩。” “原来你家这么有钱。”包子讶然道。 其实在警局，有钱人家的真的很少，毕竟这一行危险，家里基本不会同意孩子从事这一行。 “还好啦，其实……”刘思婉正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包子实情的时候，车子却忽然停下来。 他们已经抵达目的地。 因为梁小墨忽然休假的缘故，他们能做的唯有努力，尽快把案子解决。 但是，整个案子都充满了疑点。 …… 警局。 法医部和法证部知道梁小墨休假的时候，都吃了一惊。 “休假，这不是才有了案子，怎么休假了？”法医部的陈美女好奇地看着陈晓。 今天她是过来送资料的，另外也是找梁小墨谈点事，没想到梁小墨居然休假了。 陈晓哼了哼，“这可就要问上头什么意思了。” 陈美女为局里办事，自然清楚这话是什么意思。 局里职位有什么调动，或者其他什么变化，也实在正常。 只是她认为，梁小墨的确是个多得的人才，要是就这么被什么了，就太可惜了！ “对了，你找她干什么？”陈晓问道。 陈美女微笑道：“没什么，本来是给她送资料来的，还有点是想谈谈，不过看样子，还是交给你把。” 说着，陈美女吧手头上的资料递给陈晓。 陈晓接过随意翻看了一下，抬头：“跟之前的资料有什么不同吗？” 陈美女点点头，“资料里有写，不过有件事，我想你还是有必要告诉梁小墨。在死者的身上，我找到了这个花纹。” 说着，又指着资料里其中的一个照片道，“因为死亡时间太短，当时没有显示，不过时间一长，死者之前所受的伤就会浮现出来。” “这个伤口花纹，就是在死亡之前所造成的，你们根据这条线索去找，兴许有什么帮助。” “好，谢谢你了，陈医生。”陈晓眉头一松，说不出的兴奋。 只要能解决了案子，什么都好说。 陈美女微微一笑：“不用客气，这是我本分之事。好了，我就不耽误你了，先回去。” “好，慢走。” 送走陈美女后，不久，老李就从洗手间回来，另外还有包子，刘思婉和刘晨也陆续从外面回来。 陈晓把资料给众人都看了一遍，说：“我想，这事儿需要给墨墨知道。” “但是莫老大说了，墨墨现在毕竟在休假，我们还是不要打扰的好。”刘晨心有迟疑。 “打扰个屁，这事儿我就纳闷了。无端端的被放假就算了，这案子明明还在调查当中，怎么就不能先结案了再说？再说了，墨墨既然身为我们的新督察，我们就必须要配合。这事儿我认为无论如何都要告诉她一声。”陈晓义愤填膺。 包子大声附和：“没错，我支持陈晓！总之，这事儿我是站在小墨那边。” 说着，鄙夷地扫了刘晨一眼，又对着众人说，“这事儿就交给我吧，我去告诉小墨。” “好。”众人齐声应道。 …… 下午六点，梁小墨接到莫韦的电话。 关于她忽然休假一事，在莫韦的多番打听下知道，这是刘厅长的意思。 据说，有人去找过刘厅长，让梁小墨休假，所谓休假，也就是在过一段时间后，撤职！ 莫韦十分震惊，还问梁小墨：“小墨，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梁小墨皱着眉头，努力回想，在印象中，她并没有得罪那么大权力的人，倒是…… 猛然间，她忽然想起易老爷子那一次找她说过的话，难道…… 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对自己那么大成见，又想给她教训的，恐怕只有易老爷子了吧！ 沉默了片刻，梁小墨沉声道：“老大，这事情我自己来处理就好。” “小墨，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啊？”莫韦担忧的问，梁小墨回道：“放心吧，没什么，我自己能解决好。” “那好吧。” 挂了电话，易笙从洗手间出来，看梁小墨拿着手机，脸色不是太好，问：“有事？” 第213章 老爷子的阻碍 梁小墨凝重地看了易笙一眼，犹豫了好久还是没有说出口。 她摇摇头，脸上有笑：“没什么。对了。过两天中秋，也是包子的生日，我们回去陪爷爷吃完饭，再出来陪包子。好么?” “好。” …… “什么，你说这事儿跟易笙的爷爷有关？” 慕远凝十分震惊地看着梁小墨，她是怎么也没想到那老爷子心机那么深。 梁小墨点点头，慕远凝反而担心了，“那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妥协吧？” “如果上头做出这种决定，你我都没有办法不是吗？哪怕我再习惯这个职业，也完全没有办法。” 梁小墨无奈地说着，无奈这个人是易笙的爷爷，换做其他人，她或许可以做点什么来捍卫自己的职业，感情。 事已至此，她真的没有任何办法。 慕远凝赞同的点点头。 爱情，最怕的就是遇到家人的阻挠，这种阻力让人无措。 慕远凝安慰道：“不管怎么样，你知道易笙的态度就够了。不管怎么说，易笙一定会解决的。” 的确。 这一点梁小墨也坚信。 …… 包子找梁小墨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 当时梁小墨准备睡觉，看到包子发来的邮件，有些愕然。 高德松身上的伤痕花纹，怎么那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不过一时间，梁小墨想不起来。 拿起手机，给包子打去电话。 包子一接通，便说：“墨墨，怎么样，看了有什么发现没？” 梁小墨道：“在印象中。那个花纹伤痕我好像在哪见过？” “是吗。会不会是在案发现场？”包子提醒道，希望能唤醒梁小墨的记忆。 梁小墨颇为无奈，“没印象了。” “好吧。” 包子叹了口气。梁小墨嘱咐道，“包子，现在组里，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尤其是目前这个案子。现在上头既然要让我休假，到时候必定会找借口撤职。无论如何你们要好好调查这个案子” “恩。我知道。” 包子保证道：“墨墨，你放心吧，无论如何我不会让你就这么离开。” 包子对她如何，梁小墨从来都清楚，心里万分感动，笑着说了声谢谢。 …… 周三。 省厅厅长下来视察，当时跟他走在一起的是张局长，另外还有一些督察。 在他们一个个的脸上，写满了阿谀奉承。 包子恰巧去找莫韦，碰到了他们。 人群中，簇拥着的男人。十分面熟…… 天！ 猛然间，包子想起来了，那人不正是刘思婉的爸爸吗？ 怎么？ 她们距离相距，包子听到，有人喊他刘厅长。 刘厅长……刘銮宏？ 这么说来，刘思婉是厅长的女儿！！ 包子刹那的震惊。等反应过来，迅速跑回重案组。 当时，所有人都在看案情资料，包括刘思婉。 包子的回来，众人也没注意。 包子一路跑到刘思婉的办公桌旁边，刘思婉抬头，看她脸色凝重，微微皱眉，疑惑地看着她。 “师姐，怎么了？” 包子冷冷质问：“刘厅长是你爸？” 刘思婉一愣，没想到包子会这么问，她站了起来，声音有些颤抖，“怎，怎么了吗？” 包子目睹了她眼中的慌乱，顿时气道：“果然是你，本来我还抱有希望。这一切跟你没关系，但是没办法，现在我不得不认为，墨墨之所以会这样。腰酸是因为你。” “师姐，你怎么这么说，老大的事恨我没关系。”刘思婉蒙了，她不知道包子怎么忽然给自己这么一个莫须有的罪名。 听到动静，其他人都过来了。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吵起来了？” 众人看着两人。 包子不搭理他们，直接看着刘思婉讽刺道：“还装！！你喜欢易笙，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看到他跟墨墨一起了，所以嫉妒，做出这种事不是吗？” “不，我没有。”自己的心事被说出来，刘思婉有些慌乱。 包子为梁小墨的事，已经气的完全失了理智。 “别跟我说什么不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主意，你自己心里清楚。” 众人不明所以。 “到底怎么了！你们倒是说啊。” 一个个都急了，怎么还提到梁小墨？ 而且，刘思婉居然喜欢易笙！ 包子扫了众人一眼，冷哼道：“你们问她啊，她做了什么自己心知肚明。” 刘思婉恼羞成怒，“我没有！” 在看大家都用那种疑惑的目光看着自己，刘思婉气的转头就走了。 刘晨一看，赶紧追了出去。 追出去之前，还不忘斥责：“你怎么能这么过分！” 包子莫名其妙，心情就更差了。 他奶奶的，长得好看就了不起吗! …… 刘思婉一路跑到天台，刘晨追了上去。 刘思婉背对着他，肩膀在抽动着，似乎在哭 刘晨我过去一看，果真如此。 抬手，拍了拍她的肩头，然而还没说话，刘思婉便转过来，抱住了刘晨使劲的哭。 刘晨颇为心疼，但也什么也没说。 同日。是夜。 刘思婉回到家中，直接让刘銮宏给梁小墨复职。 刘銮宏一想，才想起自己的女儿就在重案组，梁小墨正是她的上司。 “宝贝儿啊，这事情也不是爸爸能决定的，你难得回来一次，就别任性了好吗？” 刘思婉蹙眉，狐疑道：“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爸爸能骗你？” 看着父亲真挚的眼神，刘思婉不解了。难道包子是乱猜的？ 可是，相比起来，她也相信自己的爸爸。 “好了，别想了，明天就是中秋节，你难得回来，就别说公事了，好吗？” 刘銮宏宠溺地看着刘思婉，这时候正好刘母端着水果出来，刘思婉想了想，也不在多想。 中秋的当天，梁小墨陪着易生回去别墅。 本来应该回家的，但还是打电话回去说没时间。 来到别墅，梁小墨莫名的有些紧张。 毕竟，老爷子的态度如何她跟清楚？只是…… “别紧张…~” 易笙忽然握住梁小墨的手，温暖的触感，让梁小墨感心安。 是啊。有他呢！ 进去客厅，老爷子已经坐在餐厅上等待，餐桌上有一桌子的菜，除却老爷子，简溪也在。 看到他。他们都不意外。 倒是老爷子，看到梁小墨，深色不是太好。 但因为易笙的缘故，他并没有表现出来。 梁小墨也为了同样一个顾忌，让自己像个无事人一样。 在餐桌前做下，手机所带来的水果篮，让佣人拿走了。 老爷子看着她，沉声道：“以后来，别买东西了。家里吃的多，你买来也吃不完？” “好。” 梁小墨点点头。 易笙看了简溪一眼，阴阳怪气道：“这么早？比我这个亲孙子还要早。” 简溪面色一变，但也只是笑笑。 以易笙的聪明，只怕早已经猜到了。 一声苦笑，他低下了头。 梁小墨看着两人，感觉气氛怪异，但什么也不说。 第214章 展示歌喉 一顿饭下来，在各自的沉默中度过。 老爷子对她的态度，一如既往，在易笙的面前，没有过多的热情，但也不冷淡。 反正就是不温不火的样子。 这些，足以让梁小墨明白，老爷子如此不过是给易笙面子。 但是她留下，同样是因为，他是易笙的爷爷。 若是没有了这层关系，她没必要委屈自己。 何况，这个人还关系着自己的前途。 吃完饭以后，老管家说今晚中秋，到外面赏月。 但是，易笙拒绝了。 对此，众人都十分意外。 老爷子看着他，目光严厉，“难得回来，不多带一会儿？” “我还有事。”易笙态度冰冷，老爷子却吃不惯这一逃。 “哪怕你有再大的事，今天是节日，其他人可以回去，但你绝对不行。”老爷子强势又霸道道。 易笙听了，颇为好笑地看着他，“专制霸道这一点，留在你的军队，但是别忘了，这是在家里，不是你的对！” “你……” 眼看着易笙拉着梁小墨的手在他的眼皮底下就要离开，老爷子微怒，“易笙，你不要太过分了！” “过分么？” 易笙看着他，眉眼间都是冷笑的神色，“说道过分，我想，没什么比得上你。不要，用你心里的那一套标准来衡量别人，我跟你，不同。” 说完，老爷子浑身一震。 他身体微微发抖，看向一旁的简溪，简溪微微低下头来，内心却是送了口气。 看来，易笙还是知道了，但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易笙牵着梁小墨的手，在老爷子愤怒的眼皮底下离开。 老爷子气的浑身发抖，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在两人离开后，他整个人像是失去了爪牙的老虎，猛地坐在沙发上，一脸颓然。 那一刻，在他脸上写满了沧桑，完全没有半点当时的威风。 简溪叹了口气，最终也没有说什么。 …… 包子的生日当晚，订了房间唱歌。 两人抵达的时候，人都到齐了。 整个重案组的人都在。 梁小墨和易笙出现的时候，全场欢呼。 尤其是包子，看到梁小墨十分热情的迎上去。 “墨墨，你可算来了。” 包子抱着梁小墨的另一个臂弯撒娇，只因为在另一边，站着的是易笙。 “你知道吗？我都唱了好几首歌了，你现在才来。”包子扬着头，在白皙的小脸上可以看到，脸颊微红，还有呼吸都透着酒气。 看来再喝一会儿又得醉了。 “虽说今天生日，但也别喝那么多酒。”梁小墨笑道，包子大手一挥，“那也没什么啊，反正有你照顾我嘛。总之呢，墨墨一定会很疼我的。” 梁小墨无奈的摇摇头，但并不否认。 她跟包子，算的上是革命友情了。 哪怕将来她不在局里，她跟包子的感情也不会有任何消减。 老李和陈晓过来，招呼易笙。 易笙一改以往冷漠的态度，跟他们这群男人帮到一边去喝酒。 另外，包子一直缠着梁小墨，倒是显得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的刘思婉显得孤单寂寞了。 梁小墨见刘思婉的样子看起来闷闷不乐，准备走过去，却被包子给阻挠了。 “过去干嘛，反正大把人陪着她，墨墨，人家好需要你，你被走好不好。” 包子嘟着嘴撒娇，但什么用意梁小墨十分清楚。 “你啊，又在打什么小算盘。”梁小墨食指一戳包子的脑门，“赶紧交代。” 包子没想到这么快就暴露了，顿时觉得没劲儿，“哼，我就是看她不顺眼。其实我也没叫她来，是她自己要来的。” 梁小墨一听，无奈地朝着包子白了眼，“包子，你太人性了。” 说着就走向刘思婉，在刘思婉的身旁坐下。 包子讷讷地看着梁小墨离开，虽然心有不甘，但也没多说什么。 …… 简溪开车在街头上乱窜，才发现自己无处可去。 偏偏，他唯一可以找的人，这两天又开始闹脾气了。 在公交站台的一旁停下，简溪拿出手机化动，想了想，最后还是按了拨通。 电话响了几下，接听了。 “什么事！” 冷漠的声音从话筒的那一边传过来，熟悉又让人不安。 简溪道：“是我，我想见见你。” 慕远凝想也不想，拒绝道：“见就不必了，这么好的日子，还是各找个的乐吧。” “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简溪倔强到，此时此刻，他真的很想见到慕远凝。 可是，这样的态度却让慕远凝反感。 “你能别这样吗？我都说了不见了，你为什么要强迫我？简溪，我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哪怕是做朋友我都认为勉强，为什么你认为，我们可以很好地坐在一起好好聊天呢？”慕远凝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完全没有发觉简溪此刻的心情有多么低落。 简溪蹙眉，心疼的让他感觉呼吸都那么沉重，“你那么讨厌我？” “没错，我真的蛮讨厌你的。” 慕远凝冷笑道，“你总以为，砸门之间可以肆无忌惮，可是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需要的是个人空间。还有，你喜欢我，那是你的事情，可这并不代表，我也一定要喜欢你，不是吗？” 慕远凝深深呼出了一口气，“麻烦你，给我一点私人空间吧。” 那一刻，简溪心凉如水。 他忽的苦笑，“好。” 这一个字，从他唇角溢出。 挂了电话，广播里，正在播放着那一首粤语歌《越难越爱》。 KTV的包间里，歌声荡漾。 包子拿着话筒，在拼命地演出。 如果她不是警察的话，或许可以去参加什么歌曲选秀，因为一定会被淘汰。 到时候，可能包子就不会那么歇斯底里了。 几首歌下来，见梁小墨还坐在刘思婉的身边，其他几人男人在说说笑笑，偶尔还喝喝酒，包子瞬间不高兴了。 “你们几个，到底是来玩的，还是来聊天的啊。”包子拿着麦克风不满地控诉道。 众人的目光都朝着她看过来，尤其是梁小墨，看包子的样子，恐怕要醉了。 再一看时间，十点，这么早回去，包子肯定不高兴，但她还是起身，朝着包子走过去。 “包子，先休息一下，给点机会别人唱啊，别顾着自己当麦霸。”梁小墨调侃道，包子立刻把话筒给梁小墨递过去，“好啊，你唱歌好听，那你唱。我想易教授还没听过你唱歌吧。” 顿时间，场内沸扬。 其他人都怂恿着梁小墨展示歌喉，她下意识看向易笙，易笙眉眼皆是笑意，“我也想听听，你唱歌是怎么样的。” 第215章 他要干什么 在众人的怂恿下，梁小墨拿起了麦克风。 一首《问》缓缓在包厢中扬起，犹如溪水潺潺流动。 深情的演唱，顿时让整个场内都沸扬起来。 众人就那么看着，完全被吸引去了目光，沉浸在这美妙的歌声中。 梁小墨唱歌，恰到好处。 她的歌声很缓和，没有可疑模仿，她就是在用着最真的歌声演唱者梁静茹这一首歌。 易笙在一旁看着，微微有些着迷。 一曲终了，短暂的静默，忽然间，掌声响起。 包子冲过来，狠狠保住梁小墨，兴奋地不行，“墨墨，你唱歌真是越来越好听了。” 这时候，老李和其他人都走了过来。 “是啊，这么久了，还是这么好听，如果墨墨不当警察，当一名歌手也不错啊。”陈晓赞道，不留余力。 老李点头：“墨墨，你长得这么好看，混娱乐圈肯定红。” 刘晨说：“我肯定是第一个支持者。” 众人纷纷赞美着，一旁的刘思婉，羡煞不已。 是啊，眼前的这个人，是她的老大，她那么优秀，所有人都喜欢她。 就连，那么优秀的易笙，也为之倾倒。 梁小墨笑容十分璀璨，看着众人小道：“你们也太夸张了，好了好了，都唱歌，别顾着夸我了。” 说着把麦克风递给包子，“你是麦霸，你唱吧，今晚上绝对没人跟你抢。” 包子也不客气，一手就拿过去，“好啊，你们要听什么，我唱。” 众人又开始对包子开玩笑。 四处散开，在沙发上落座。 梁小墨和易笙坐在左边的边沿。 见易笙一直没表态，但看表情应该还是挺满意她的歌声的，但梁小墨还是故意问：“怎么，觉得我唱的很难听？” 易笙薄唇微勾，平静的眼眸深邃如莫，他直勾勾地盯着梁小墨看，透着一抹神情，“很好听，我很喜欢。” 这是发自内心的赞美，梁小墨每逢见到他认真的模样，总是不自觉的红了脸。 “但我没听你唱过，不如，唱一首吧？”梁小墨紧靠在他身边，声音轻柔，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对话。 易笙闻言，微微蹙眉，“让我唱歌？五音不全，你喜欢？” 不是吧！ 梁小墨哑然，“你居然五音不全？” 易笙挑眉，脸上未有不悦，“国家似乎没有规定，有才能又英俊的人，唱歌一定要好听。” “……” 好吧。 梁小墨无言以对。 …… 去洗手间的时候，刘思婉也在。 她们是一起去的，解决完在洗手台洗手的时候，刘思婉犹豫再三，咬咬牙道：“老大，我有话跟你说。” 认真严肃的脸色，让梁小墨抬起头来，几分诧异，“怎么了？” 刘思婉看着梁小墨的眼睛，鼓起十足的勇气，“我……其实，我的爸爸就是刘銮宏，我知道，你们现在都在怀疑是我让爸爸那么对你的。” 原来是为了这事。 梁小墨微笑：“你认为你爸爸会么？” 刘思婉一愣，有些意外，“你怎么不奇怪？” 奇怪！ 梁小墨就不奇怪她的身份吗？ 在她进入重案组的时候，可没有透露自己的身份。 梁小墨倏地笑了，“你是我的属下，你的背景我自然清楚。只是……这些私事，是你个人的事情，我没有任何理由说出来，或者是去问你。” “在一点，我想到任何你要这么对我的理由。我也坚信，刘厅长断然不会因为自己女儿随便的一句话，就做出如此慎重的决定。” 毕竟这种调动，之前是经过多人决定的。 在那一刻，刘思婉有小小的感动，同事，也不得不佩服，梁小墨真的很聪明。 脸上，多了几分黯然，她垂眸，“那就好。” “我们出去吧。”梁小墨拍拍他的肩，准备出去的时候，刘思婉却抬起头来，对着她的背影保证到，“但是老大你放心，我一定会问清楚爸爸到底发生什么事情的。” 梁小墨的脚步一顿，回头，目光平静，“思婉，谢谢你。不过，这件事情我能解决好，你不用担心。” 说完也不给刘思婉说话的机会，直接出去了。 …… 生日宴会，在包子亲自切完蛋糕后，在众人的祝福声下，圆满结束。 包子在那一刻，大放誓言：“从此以后，我包子要当一个百毒不侵的美少女，是美少女哦！” 众人哗然，拍掌叫好。 所有人都看着包子，那一刻，包子吹灭了蜡烛。 她的脸上，洋溢着满满的自信。 凌晨一点，宴会结束，所有人各自回家。 回去的路上，梁小墨单手支撑着脑袋，路边的灯光落在她脸上，忽明忽暗，有几许朦胧的美。 “幸好包子没醉，不过让刘晨送她回去我也能放心。”梁小墨说着，又忽然看着易笙说，，“不过，今晚上你看起来好像很无聊，喝点小酒，但又不唱歌，拉着他们说了一堆的心理学，我觉得他们都快被你闷死了。” 梁小墨揶揄道，一直盯着易笙的脸色看。 易笙静静地开车，闻言后，才淡淡地看了梁小墨一眼，“相比起什么唱歌，我更乐意传授心得。何况，你玩的开心就行。” 梁小墨一怔，心里微有甜蜜。 甜滋滋地回过头来，却发现这不是回家的方向。 正要问出口时，车子忽然停下来。 “下车。” 梁小墨心里觉得奇怪，但还是很配合地下车。 她认得这里。 天峰公园，上次他们有来过。 这里有不少情侣，虽然在这个时间点，却还是有不少男女在散步。 可都是夜猫啊。 都市人的生活，就是这么充满色彩。 她被易笙牵着手，走在公园内。 沿着青石小路，一路来到桥边。 河岸两边，都点满了灯笼。 在水中央，又荷花船。 一座座，小小的，点燃蜡烛，在水面上漂浮。 真美！ 才想起来，今晚上是中秋，可是个家好月圆的日子。 “这里好漂亮。”梁小墨脸上流露出一抹喜悦，易笙转过身来，认真地看着她，“喜欢吗？” 梁小墨用力地点点头，“喜欢。” 说着，易笙又牵着她的手，来到了桥上。 从桥上看下去，河中，那些荷花船慢慢组成了一个队列，在烛光的显示下，评成了一组英文。 看得梁小墨猛地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 易笙，他居然…… 天啊！！ 第216章 求婚 灯船形成的英文：Merryme! 她怔怔的看着易笙，他深邃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她看，灼灼的目光令她心跳加速。 他忽然伸手，修长的指尖从左脸颊的发间穿入，他深情地看着梁小墨：“嫁给我。这一辈子，你所有一切都是我负责。” 梁小墨愣住了。 脑中像是有什么炸开一样，轰的一声，她整个人都被这忽如其来的惊喜所惊呆，完全不知该如何反应，以至于，她只静静地看着易笙，眼里流露出一抹激动。 他仍然深情地看着她，波光流转，温柔俊美。 梁小墨强忍住内心的激动，“你，这都是真的吗？” 她不可置信。 这一切，实在太忽然了。 “是，只要你点头，以后，我就是你的。”易笙薄唇微勾，笑容在月光下显得尤为魅惑。 梁小墨浑身的血液都往脑上冲，“可是……” 可是他以前明明从不表态，让她以为，他并不像结婚的。 今晚上是怎么了？ 易笙从身上拿出戒指，低醇磁性的声音道：“点头，我为你戴上。” 声音像是在诱惑一般，梁小墨不由自主地点下头。 易笙满意一笑，从戒指盒子里拿出一枚钻戒，套上梁小墨的中指，抬眸看着她，温柔地一笑，“择个吉日，我们就结婚。” 说完，在梁小墨的额头上吻下。 梁小墨完全处于玄幻的状态。 这实在太突然，太不可思议了。 嫁给易笙，她是一百个愿意。 “易笙，我……你怎么会忽然求婚？”梁小墨疑惑的看着他，激动过后，更多的还是冷静。 目前而言，老爷子正反对着，这一点易笙十分清楚。 “时机道了。” 易笙微微一笑，手一拉，把梁小墨圈在怀中，“我是个男人，有些事情该转正了。比如，男女之事。” “……”梁小墨脸上一红，火辣辣的， 比被人打一巴掌还要烫。 梁小墨失笑：“什么时候你变得这么色情了。” 易笙低眸，不苟言笑，“食色性也。” 说的这么一本正经，还真是一点也不脸红啊。 梁小墨默默地闭上了眼眸，依靠在他怀中，一股甜蜜在心中散发开来。 驱车回到公寓楼下，梁小墨收到慕远凝发来的短信，询问在哪里。 梁小墨简短地回复了‘楼下’两字。 抵达楼层，两人在易笙的门口处停下，动作一同停下。 两两不舍。 梁小墨咬咬唇，轻声说：“快进去吧，很晚了。” “你呢？” 他深邃的目光盯着梁小墨的眼睛看，“你不进去？” 梁小墨脸又红了一下，微微垂了下头，“我要回去了，凝凝在等我。” 闻言，易笙的眉毛上挑。 久久的沉默，梁小墨一愣，抬头看着他。却见他一双犀利的眸子正探究着她，让她浑身不自在。 “看来，这个良辰吉日我要早些定下。不然，我的女人要陪着别人。”易笙沉声道，声音醇和，极是霸道好听。 “那就赶紧吧。”梁小墨调皮地笑，心想原来他也会吃醋啊。 猛然间，易笙一手，忽然把梁小墨拉近怀中，两人的身体紧紧贴着，梁小墨还没反应过来，身子一转，又被抵在门边。 他低头，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眼看他就要吻下，梁小墨紧张地闭上了眼睛。 空气中，仿佛凝集了一层厚厚的冰雪，让梁小墨浑身起鸡皮疙瘩。 等待，是如此的漫长。 却又，那般美妙。 然而，期待着的温度没有如期而至。 耳边，不其然地想起了一道开门的声响。 “墨墨，你回来了吧？” 打开的慕远凝，看到面前的一幕，猛地愣住。 我去！！ 表演激吻吗？ 这么说，她出来破坏好事了？ 梁小墨听到声音，猛地睁开眼睛，看到慕远凝站在自家门口满脸震惊地看着自己，梁小墨羞的几乎要找个地洞钻。 易笙撑在门上的手松开，眉头紧蹙，看神色，似乎有些不悦。 虽然相距有一定的距离，但慕远凝却深深地感觉道了一股寒意。 这股寒意来自易笙。 “呵呵呵……那个，我就是出来倒垃圾的，你们继续，继续……”慕远凝笑呵呵的，随便找了个借口，又仓促地转身准备逃离。 易笙却不冷不热道：“破坏别人的兴致就想这么跑了，作风恶劣。” 慕远凝脚步猛地一顿，心想她也不是故意的，回头准备好好地辩驳一番，梁小墨察觉到事情不对劲，赶忙从易笙的身边走开，站在中间看着二人，才看着易笙。 “那个，我先回去了。早点休息，晚安。”她微微笑着，充满了小女儿的娇媚。 “早点睡。”易笙声音低沉磁性，脸上一扫冰冷，满是柔情。 梁小墨点点头，笑着转身，拉着慕远凝就进屋了。 “我说你，太重色轻友了。”慕远凝不满道。 刚才那情况，她也不是故意的，这易笙说话嘴儿可真毒啊。 梁小墨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拿起桌面上的提子往嘴里送，总结道：“根据他的作风，这一次说话算轻的的。” “……”慕远凝简直要疯了。 “你居然还帮着他说话，你你你，简直……没……救……了！” 说话间，慕远凝注意到梁小墨手指上那一颗闪耀的钻石，在灯光下，更加闪耀夺目。 好大的一颗钻！ 慕远凝迅速奔到梁小墨的身旁，拿起她那一只戴着戒指的手，震惊又诧异：“他求婚了？” 想起求婚的那一幕，虽然简单，却诚意十足。 梁小墨羞涩地点点头，“在回来的时候，跟我求婚了。” 梁小墨把当时的情景简单地陈述了一遍，脸上都浮现出女人所该有的幸福，满脸的满足和陶醉，让慕远凝内心十分感动。 “墨墨……” 慕远凝忽然有种想哭的冲动，“这么多年了，我真的没想到，你既然要嫁出去了。” 梁小墨抿唇笑，“其实我也没想到。”而且这个人，竟然那么优秀。 易笙的一切，都那么难以挑剔。 除却毒蛇腹黑，似乎最大的缺点就是太聪明了。 从她慢慢被征服的那一刻开始，这个男人，已经成为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一份。 “那他准备看什么时候的日子？” 慕远凝想了想，又说，“对了，这事儿要告诉阿姨，让她高兴高兴。” 说完就准备拿起手机，但被梁小墨阻止了，“凝凝，你看都几点了，我看你是乐糊涂了。” 梁小墨无奈地笑。 第217章 择个良辰吉日 慕远凝这才恍然，猛然一拍脑门。 “你看我高兴的忘了。” 梁小墨认真地看着慕远凝，脸上的笑凝结了，她真的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那么快。 她很感谢一直以来，慕远凝一直陪在自己身边。 “凝凝，谢谢你。” 一股感动用上心头，哪怕是易笙求婚的时候，她自己都没有哭，这一刻，真的无法忍住。 “傻瓜。” 慕远凝伸手，擦拭梁小墨脸上滑落的眼泪，自己也被感染到，眼泪掉了下来。 两人心中动容，为自己多年的情感所感到庆幸，紧紧拥抱在一起。 即将结婚的消息，并没有先告诉其他人。 如易笙所安排的，他们一起回去家里，跟父母商量定个吉日。 慕远凝有这个兴致，跟着一起回去，当然，少不了简溪。 是易笙告诉他的，并叫他一同回去。 四人同坐一辆车。 途中，四人说说笑笑。 负责开车的是易笙，梁小墨跟慕远凝在后车位坐着，简溪在副驾驶位上，时不时回头跟他们两个开玩笑。 “小墨啊，我说你们两这爱情，也算是我见证的，你说我这身份，该是什么好呢？”简溪回头笑看着问。 梁小墨微笑道：“只要你喜欢，都行。” 简溪一听，又继续调侃，“要都行的话，我可抢新郎来当了啊！” 声音才刚落下，易笙那鄙夷又冰冷的目光犹如冰刃般朝着他射过去，冷冷讽刺：“痴心妄想。” 简溪一愣，反驳道：“你这是吃醋，怕我给抢了。” 易笙闻言，像是听见极大的笑话一般，缓缓侧头，瞥了简溪一眼，“不会。你没有任何可以令我吃醋的可能。” 梁小墨：“……” 慕远凝：“……” 两人纷纷感到恶寒，这人，真的好腹黑毒舌啊！ 简溪被秒了，乖乖地闭嘴不说话。 半个多小时，终于抵达。 车子在小区外置的停车场停好车，时间才不到十点。 他们早上很早就出发了，这个点，还有人在小区内跑步。 四人下车，立即就有旁边的阿姨认出来。、 “哎呦，小墨啊，你回来了啊？”笑脸盈盈的阿姨有些微胖，但看起来很和善。 身上穿着运动服，脖子上还挂着毛巾，气喘吁吁的，看起来应该刚去运动完。 梁小墨微笑回答：“是啊，张阿姨，您晨运完了呢？” 张阿姨：“是呢，运动运动对身体好。哎呀，这些可都是你朋友呢？长得可真俊。” “谢谢阿姨。” 简溪立刻笑眯眯道，易笙和慕远凝都是微笑着看着张阿姨。 张阿姨笑的更换了，“不谢不谢，阿姨说的都是实话。好了啊，阿姨就不打扰你们，先去买菜了啊。” “好，阿姨再见。”简溪比梁小墨还抢先道。 这么热枕，众人都已经习惯了。 回到家中，只有梁爸爸在家，因为一听说他们回来，梁妈妈早早就去买菜了。 一看慕远凝和简溪，梁父很高兴。 “小凝啊，这是你男朋友？”梁父询问道，这成双成对地回来，可真让人高兴。 “不是。” “不是。” 简溪和慕远凝几乎异口同声，声音还很瞭亢。 梁小墨和易笙十分默契地对视了一眼，纷纷沉默。 这两人，又玩的什么花样？ 从来的路上就发现了。 梁父一愣，这就尴尬了。 但也只是笑笑，缓解尴尬：“现在不是也没关系，小伙子，要努力啊。”说着意味深长地拍了拍简溪的肩膀。 那力度，只是平常力道，可简溪却觉得可疼了。 简溪皱着眉头，硬着头皮点了点头，跟着梁父在沙发上坐下，问：“梁叔，你这身体那么健壮，死练家子吧！” 梁父点点头，一脸赞赏，“有眼光。这是我的武馆，有时间过来，操操你。” “你这小身板，高是高，但瘦弱了些。” 瘦弱？！ 这两个字，居然会出现在他身上。 他不过是一段日子没健身了，身体看起来就那么弱不禁风了？ 太欺负人了。 但碍于对方是梁小墨的父亲，简溪撑着头皮笑着点头，“好。” 慕远凝忍俊不禁，慌忙片开脸，免得被看到了。 十分钟后。 梁母回来了，在做饭的时候，梁小墨准备去帮忙的，但被慕远凝给抢了去。 厨房内，梁母在关心着慕远凝的终身大事。 慕远凝无所谓道：“感情这东西，还真是强迫不来，妈，我还是顺其自然的号。” “还顺其自然呢？你瞧瞧，这么优秀的闺女，怎么能就这么把时间荒废在时间上，凝凝啊，我知道你这人事业心重，但无论如何，你也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梁母一顿，又朝着外面瞄了一眼，压低了声音说，“我看外面那简溪就不错，看来也喜欢你，你就不考虑？” 慕远凝一愣，摇摇头，“我们只是朋友。我觉得，我跟他之间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怎么，他对你不好？” “不是。”慕远凝摇摇头。 梁母道：“那不就对了！找一个男人，无非就是喜欢，谈的来。那小伙子，怎么都是跟你同行，你们两个话题肯定不少吧。” 这一点，慕远凝不否认。 但有时候，她真的觉得简溪太神兮兮得了。 跟这么一个在一起，不会很累么？ 她一直认为，简溪对自己的喜欢太片面，所以才会一直抗拒，不让两人的距离太过靠近。 或许，这也是在保护自己吧。 “嗯，我好好想想。” 慕远凝表态了，梁母十分满意，“这不就对了。你跟梁小墨可都是我女儿，我希望你们两个都好。” 慕远凝万分感动，“妈，我知道了。” 这辈子，她的家人，就是他们了。 一个小时后，终于开放了。 梁小墨帮忙着端菜到餐桌上，还不忘提醒那三个大老爷们。 “你们仨，洗手吃饭啦。” 梁父抬头，“没礼貌。” 梁小墨放好了盘子，走了过去，笑嘻嘻道：“怎么，我的父亲大人这么大脾气呢？还是打扰你们聊天的兴致了？” “叫人吃饭，怎么能那么随便。”梁父认真脸呵斥，梁小墨不以为然，“好了啦，是我错啦，那可以吃饭了吗？我可饿死了。” 梁小墨说着委屈地摸了摸肚子。 第218章 打过再说 梁父起身，笑呵呵地刮了下梁小墨的鼻子，“你这孩子。” 脸上充满了宠溺的笑。 梁小墨笑着，跟着父亲的屁股后边来到餐桌前。 等所有菜上玩以后，全都坐在餐桌前。 坐在餐桌正位的是梁父，其次是梁母，梁小墨坐在梁母的对面，易笙坐在一旁，梁小墨做到梁母的旁边，简溪紧挨在一边。 餐桌上的菜肴，十分丰富。 在开动之前，易笙严肃脸地看着梁父梁母。 “叔叔，阿姨，我有一件事，准备跟你们商量。” 少见的严肃，梁父和梁母都纷纷看向了易笙，梁父眉头微蹙，“你说。” 易笙唇角微勾，“我准备跟小墨结婚，请你们，帮我们顶一个良辰吉日。” 闻言，梁父梁母都怔住了。 结婚？ “你是说，你要跟小墨结婚呢？” 梁母诧异地看着易笙，她好像没听错吧？ 易笙点点头。 梁母一下子就惊呆了。 夫妻两都十分意外地对视了一眼，十分默契地想着，这要是结婚，敢情是好，毕竟易笙很优秀，更何况，梁小墨自己也喜欢。 “你这，不是开玩笑？”梁母确认到，还是有些不相信。 毕竟这易笙太优秀。 梁小墨一听，瞬间有些尴尬了，“妈，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梁母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易笙道：“我已经向小墨求婚，她已经答应。若是可以的话，希望你们可以成全。” 这个结婚大事，毕竟还是看梁父的态度。梁母没说话，就看着梁父，等待着结果。 梁父思忖了片刻，“行，吃完饭再说。” 说着，拿起了筷子，招呼众人，“大家都吃饭。” 梁小墨和易笙对视了一眼，没有多言。 倒是简溪和慕远凝，也看了看对方，慕远凝内心十分复杂，倒是简溪，很快就别开了目光，专心吃饭。 饭桌上，其乐融融。 许是因为梁小墨和易笙要结婚一事，气氛更加微妙。 市内。 包子拒绝跟刘思婉成一组，调查高德松一案。 老李和陈晓只要跟包子一组，刘晨则跟刘思婉一组。 而在早上，莫韦便带来消息。 上头需要他们在未来的五天内破案。 毕竟这个案子已经发生了这么久，上头逼得也有些紧。 包子一听，直接火大。 “要真是这样的话，让他们自个调查去。”包子不顾莫韦的脸面，直接到，“老大，你也是知道的，我们的工作量怎么样，你最清楚。这上头无端端让小墨休假，还要我们人手不够的情况下速度破案，很抱歉，还真是办不到。” 莫韦很清楚包子的心理，无奈道：“你们在想什么，我很清楚，但这件事情不是我能做主的。” “当然做不了主了！现在可是有人的爸爸刻意玩针对。”包子阴阳怪气地道，意有所指。 刘思婉难受极了，“师姐，真的不关我事。” 包子闻言，冷哼道：“说实话，你堂堂一个厅长千金，怎么就来重案组做事？这么危险的工作，你爸爸能让你做呢？呵。也许吧，也许你再过一段时间，连老大的位置就能坐上了。” 陈晓和老李皱着眉头，没有说话。 毕竟刘思婉是刘厅长的女儿是事实，刘厅长为何要下达这个命令，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何况，梁小墨的工作向来十分优秀，这一次的命令下达，未免忽然和莫名其妙了。 刘思婉完全不知该如何回答。 她不懂得伶牙俐齿，哪怕是这个时候，也无法为自己辩解。 莫韦也不言语，毕竟，这个事情谁也说不准。 再说，刘思婉的身份，她也是最近才知道。 包子说，刘思婉喜欢易笙，难道是为了感情么？ 这其中什么原因，真是要等结果了！ 刘晨不忍心，为刘思婉说话了，“包子，在没有证据之前，不要胡乱猜测。” “刘晨，你要当英雄，我不阻止，但也麻烦你，不要试图改变我的想法。”包子冷冷地看着刘晨，在那一刻，彻底对他死心了。 当一个自己喜欢的男人，三番四次保护别的女人的时候，你还能坚持那一丝丝的喜欢吗？ 她包子从来不喜欢干这种明知不可为却硬要为之的事情。 那一刻，刘思婉百口莫辩。 “刘师兄，谢谢你为我说话，但是算了吧，无论你现在说什么，包子师姐是不会相信的。”说完，刘思婉离开了重案组。 刘晨见她神情低落，无奈地扫了众人一眼，跟了出去。 曾经那么要好的重案组，如今颇有些四分五裂，莫韦感触颇多。 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包子看了看老李和陈晓，“你们这么看着我，也要为刘思婉来教训我妈？” 陈晓笑嘿嘿道：“你想多了，我们肯定是站在你这边。” 包子朝着陈晓白了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吃完午饭后，易笙和梁父在下棋，简溪和慕远凝观棋，梁小墨则在厨房里帮忙洗餐具。 过程中，不免聊到这次结婚的事情。 梁母说：“小墨啊，易笙的为人，妈妈是很喜欢的，但是，你真的决定好要结婚了吗？” 梁小墨看着母亲，笑着鉴定地点点头，“他会对我很好。” 梁母看女儿那么自信，笑的那么开心，也放心不少。 “我跟你爸对易笙的评价都不错，这孩子，除却寡言，其他还是很好的。就是你……你的性子很倔强，也不知道跟易笙和不合的来。” 梁小墨见母亲那么担忧，保证到：“妈，你放心吧，虽然我性子多动，但易笙为人温和，最重要的是，他爱我，我也爱他。两个人的性格，本来就是互补的。” “恩。”梁母点点头，这么说，她也就放心了。 梁小墨擦了擦碟子，忽然想到了什么道：“妈，你说爸爸会不会不同意？” 毕竟现在家里就她一个孩子，要是她嫁人了，爸妈都肯定舍不得。 还有最重要一点是，曾经爸爸说过，要找，最好事找个练家子，易笙这一点肯定是过关的，但关键是，他们要打啊！！ 梁母给梁小墨打定心剂，“你放心吧，他巴不得你快点嫁出去。” 梁小墨：“……” 第219章 酸涩 担心什么来什么。 梁父直接说跟易笙打一场，易笙也爽口答应了。 梁小墨在厨房出来，一切都已成定局。 虽说易笙的跆拳道很厉害，但父亲开的武馆，可是跟中国武术挂钩，父亲这一生，几乎所有的时间都用在这上面了。 易笙如何能敌？ 不能结婚事大，伤了身体那就更严重！ 武馆。 此时是下午的三点半。 武馆的学院们都在，一听说师傅要跟易笙开大，都表现得十分兴奋。 毕竟梁父是许久没动手，展示那功夫底蕴了。 台上，易笙和梁父都已然做好了准备，屹立在台上。 易笙穿着换了一身休闲服，梁父则换上武馆的服装，一身白色，看起来十分轻松。 台下，众人围观者。 在两侧的是武馆学院，足有八人之多。 其中，有一个叫大师兄的，名叫许天福。 许天福身材很壮实，这是一直跟着习武的原因，在整个武馆，最优秀的就是他，也深得父亲的喜爱。 易笙对于他们而言，全都是陌生的。 于是抓着梁小墨询问：“小墨，这人是谁啊？怎么就跟师傅打？” 梁小墨看了看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天福哥，你就别问了。这事儿说来话长，先看吧。” 难不成要告诉他，是自己的父亲为自己选老公吗？ 这又不是比武招亲。 许天福没再多问。 一旁的梁母和慕远凝见梁小墨的眼中尽是担忧之色，梁母抓了抓梁小墨的臂弯，“你就放心吧，你爸爸会有分寸的。” 慕远凝也安慰道：“是啊，易笙这么优秀，爸爸肯定舍不得下重手，你别太担心。” 话岁如此，可谁受伤她都不想啊。 台下，许天福作为裁判，宣布比试开始。 台上，两个男人的对峙，也在那一瞬间，开始化为进攻。 跆拳道，基本上以攻为守，而武术，则是以守为攻。 一开始，易笙步步紧逼，梁父则防守，在易笙攻击而来的时候，很灵敏地躲避开，四拳交对，看的人眼花缭乱。 不得不说，两人的出手都十分迅速。 而在现场，也能看的出来，两人的比试都十分文雅，不会偷袭等等下作的行为。 易笙拳拳有力，并且使出了多种招式，其中，竟然有几招跟武术相近，这一点让梁父十分意外。 但纵横武馆这么多年，梁父的实战经验丰富，身形微动，却还是有些吃力地避开，开始进攻。 两人谁也不让着谁，但拳拳生风，都是点到为止。 一个回合下来，已经半个小时。 这时候，台下沸扬。 能够跟梁父打这么久的，易笙是第一人。 梁小墨也是在这个时候见识到，原来他的功夫弟子那么好，哪怕是她，都看不出他到底学了多少种武学。 太可怕了！ 这个男人，到底还会什么？ 许天福看得目瞪口呆。 “小墨，这人可是你朋友啊，他怎么那么厉害！” 惊叹的语气，搭配着那毫不夸张的表情，许天福简直要佩服得五体投地。 梁小墨抿唇，却掩不住喜悦，“其实，我也不知道他居然可以跟爸爸打这么久。” 虽然知道易笙身手不错，但没想到会这么好。 徐天福双眼绽放着意一丝亮光，“回头。介绍给我认识？” 梁小墨爽快地点头：“行。” 台上，还在继续。 但是，这一次与之前不同的是，众人才观战不到十分钟，易笙露出破绽，挥去的拳头被梁父左手反勾挡住，随后一圈，往脑门上挥去，却点到即止。 如此一来，易笙被梁父打败。 许天福口哨吹响，比试结束。 全场欢呼！ 梁父虽然许久没打这么久了，但也脸不红气不喘。 两人下台后，梁小墨连忙询问易笙如何，易笙摆摆手，继而看着梁父道：“叔叔果然功夫了得，我服。” 梁父露出幽深的目光，“那就得看看，我赢得是否靠自己的实力了。” 说完后，他率先抬步走。 梁母连忙跟上，“你这老头，说话怪怪的，到底是行还是不行？” 后头，慕远凝和简溪都看着易笙。 见易笙看起来完全无事，这才放心。 简溪说：“没想到这么久，你身手还那么矫健。” 以前他们一起学跆拳道，散打等等，但最后坚持下来的，只有易笙一人。 他虽然没全部都丢了，但已经很久没动手了。 易笙勾唇，却无笑意，“因为我是我。” 说完后，准备离开。 但许天福应了上来，“嗨，我叫徐天福，你叫易笙是吧？” 易笙微微蹙眉，几分疑惑。 梁小墨连忙介绍道：“易笙，她是我爸爸的得意弟子，在整个武馆里，是功夫最好的。天福，慕远凝，凝凝姐你是认识的，还有这位是简溪。我” “你们好，很高兴认识你们。” 许天福朝着众人笑着，随后热情地伸出手，易笙眸子微垂，看在梁小墨的面子上，伸出手一握，手才刚触到便收了回来。 “易笙，你真的太厉害了，你知道吗，这么多年我就没看过什么人可以跟我师父打这么久，你真是太了不得了。”许天福不吝赞道。 “过奖。” 易笙随后看着梁小墨，“回去吧。” “好。” 离开之前，梁小墨嘱咐道，“天福哥，我们先回去了。” 接下来的半天，像是无事发生的一样。 晚上，慕远凝和梁小墨住在一房间，易笙和简溪到外面开了房。 躺在床上，慕远凝有些不解问：“小墨，你说老爷子这是什么意思啊？” 慕远凝正敷面膜，目光盯着眼前的天花板。 梁小墨在看书，一听这话，也放了下来，“其实，我也不知道。在以前，爸爸就跟我这么提过，未来的夫婿自然要过他那一关，今天这事儿，应该也差不多了。” “嗯，我猜也是。” 慕远凝随后想到了什么，又说，“只是，多少有些伤感吧。” 伤感？ “为什么？”梁小墨颇为不解，慕远凝叹了口气，“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即将要嫁作他人妻，自然舍不得。何况这么多年，你爸爸多疼你，你是知道的。” 这一点，梁小墨自然清楚。 思及此，内心颇为酸涩。 “我知道，他们也会为我感到高兴。” 第220章 如何应对老爷子 夜空，群星拱月，闪耀璀璨。 酒店里，豪华套房内。 桌面上，摆放着一瓶红酒，两人坐在沙发前，手中端着红酒杯，易笙我坐姿优雅，他轻轻摇晃着手中的杯子，红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 简溪静静地看着他，与往常不同的是，今日的他们，似乎心有嫌隙。 这些嫌隙，来源于老爷子。 “易笙，无论如何，老爷子的感受你要顾忌。”简溪微微拧着眉头，哪怕这些话再不动听，他也是要说的了。 顾忌？ 易笙抬眸，深邃的眸子里划过一抹淡漠的笑，“这么说来，你是让我不要跟小墨结婚？” 简溪颇为无奈，“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易笙沉默不语。 之前简溪为老爷子办事，这一点，他已经很不高兴。 但如果，现在简溪还要帮老爷子做说客的话，那么，他不会留有半点情面。 “易笙，我希望我们两个，能放下之前的一些问题，好好聊聊。”简溪放下酒杯，诚恳的目光看着易笙。 他们这么多年的朋友，难道他还会害易笙不成？ 易笙思忖片刻，点了点头，“你说。” “小墨忽然被休假一事，我想你很清楚，这就是老爷子的意思。他这么做，无非是想让你知道，你不能忤逆他的意思，同时，小墨也休想可以跟他作对。老爷子生性霸道，这么多年纵横军队，从容不得任何人的忤逆。如果这一次你还直接跟小墨结婚，你以为，老爷子会做出什么来？”简溪分析道。 对于这些，易笙早已想过。 “他的态度如何，与我此事没有任何冲突。至于小墨被休假一事，我自由办法。”易笙强而有力道。 他从不被任何人所威胁。 简溪自然清楚易笙的能力，之前在国外，名声大噪，国内又重金聘请回国，并且在整个省里的脸面跟刘厅长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老爷子虽然早有名望，但毕竟人早已退休，很多时候真要比起来，未必有易笙那么多人脉。 简溪担忧道：“你们爷孙两个，难不成真要刀刃相见？” “我不过是奉陪罢了。”易笙表明态度。 简溪再想说什么，易笙已经打断，“你回去告诉他，小墨这件事情，我断然不会让他得逞。顺便谢谢他，给我时间筹办婚礼。” 简溪：“……” 梁父梁母的态度，终于有了正面的回复。 第二天，梁父单独跟易笙谈话，谈了足足两个小时。 梁父在那一刻，不是什么武术大叔，他，就是一个父亲，任何事情都为儿女着想的父亲。 “你真的，决定了要跟我女儿结婚？”梁父再一次确认道，易笙真诚地点头，“作为男朋友，未来的老公，我很确信我爱她，这辈子，我会很好地保护她，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请您放心。” “那么，你家人那边？” 梁父笑了笑道，“你知道，既然要结婚，两方的长辈都该见一见，谈一谈一些细节。” 易笙敛眉，声音低沉却有力，“我父母早亡，我的事情，我能自己做主。” 梁父有些震撼，但在那一刻，也深深地佩服易笙。 年纪轻轻的他，能有这般魄力，非一般人所有。 放心了，放心了。 梁父脸上流露出了很满意的笑，他看着易笙，神色间皆是满意。 “但是有一点，我想你还是要清楚。我女儿她，为人勇敢，正义。性子像我，有时候冲动脾气不好，而且她年龄不大，或许很多世故都不懂。作为父亲的，我当然希望她能找到一个好男人，无论如何，都不会受委屈。当然了，这一点，我知道你能做到。只是，她的脾气如此，你未必能忍受。” “我老了。正所谓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从她出生到现在，二十几年了，回想起来，也不过是转眼的功夫。如今，她就要跟你在一起了。这个女儿，真是我和那老婆子的全部了。” 说道这里，梁父眼睛湿润，可脸上的笑却是幸福的，宠溺的。 “我的女儿，她其实很聪明，很棒。她要选择什么，想要什么，当父亲的，自然要努力给予。对于你，你或许是上天赐予她的礼物。但她，却也是上天赐给我的礼物。很快，这一份礼物你就要夺走了，我也没什么可多说的，只是希望，有那么一天，她不要哭着回来找我，而你，也千万别让她流泪。” 易笙用力保证：“一定。” 婚事，就此敲定。 婚期，由两位老人择个良辰吉日。 四人返程的一路上，兴奋不已。 他们，开始规划者如何筹办婚礼，婚纱照在哪里拍，一切，都是那么热络，振奋人心。 梁小墨自然很开心，只是…… 有些事情，她终究担忧。 爷爷，能同意么？ 她需要易笙跟爷爷和好，她希望他们的婚姻在祝福下形成。 爷爷是易笙唯一的亲人了。 简溪调侃易笙：“伴郎是我，那么伴娘，我可以要求换人吗？” 伴娘自然是慕远凝，但简溪这话说的，实在有些不讨喜。 “你说呢？” 慕远凝朝着简溪翻了一个白眼，“你若是不满意，大可不当。反正我想，易笙也不需要你这种伴郎。” “什么叫这种伴郎？你说话能不能客气点？”简溪恼了，慕远凝扬着袖长的脖子，一副你不爽就打我的表情。 简溪实在被气的不行，哼了哼，闭嘴了。 梁小墨和易笙十分默契地对视了眼，继续沉默。 即将结婚一事，开诚布公，几乎整个警局都知道了。 包子一直缠着梁小墨问：“快说说，是不是怀上了？否则哪能这么快呢！” 梁小墨十分无奈，“结婚就一定要怀上呢？什么逻辑！” 包子狐疑地看着她，“那可不，不然谁不好好享受恋爱的日子，而是结婚啊？你知道结婚以后，多少碎事烦着你吗？比如生小孩啊，柴米油盐，总之，什么都是烦恼。” “哪能想那么多。” 这些，梁小墨还真没想过。 不过包子说的也有道理，先不说生活的琐碎，单单是个孩子，就要花费许多。 但，孩子是夫妻两人生活的调剂，必不可少，而根据他们的能力，自然能提供好的生活给孩子，所以……应该不成问题。 倒是有一个问题，让她久不能释怀。 第221章 忍不住了 老爷子得知易笙要结婚一事，疯狂来电，但易笙从未接听。 或许对于易笙而言，老爷子的一切，都已经成为一种负担，而这种负担，他选择罔顾，或者该说，他从未在意。 离开警局的生活，百无聊赖。 如果这一生，就此放弃这个工作，或许，是她这辈子最大的不甘和遗憾。 然而，又不得不承认，能整天与易笙在一起，哪怕不说话也好，也是一种幸福。 警局里打来的电话越来越多，基本上都是祝福的。 直到莫韦打来的时候，梁小墨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她曾经的老大，以此为尊的老大，任何时候都想帮助她复职的老大，这一份情，梁小墨真的还不起。 “恭喜啊，小墨，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要结婚了。”莫韦道贺着，声音轻快带着喜悦。 梁小墨也微微笑了，“谢谢老大。其实我自己，也很意外。” 谁能想到，居然就要结婚了呢？ 太突然。 “也好啊，你妈妈一直都给你物色对象，现在易笙那么优秀，她肯定很满意。这样你也不用整天想着应付你妈了。”莫韦笑着，对梁小墨这些琐碎的事都还记得，说明真的很用心。 梁小墨一阵感动。 “老大，谢谢。” “谢什么，这么多年了，我早把你当做我自己的妹妹。只是有些事情，我真是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莫韦叹了口气。 复职一事，真的堪比登天。 “没关系，我相信，总有那么一天。”梁小墨欣慰地笑，只要有心，那就够了。 天空，阳光金灿灿地，投射入窗口，落在客厅的沙发上。 梁小墨挂了电话后，易笙端着一个盆栽从阳台进来，手里还拿着喷水的小瓶。 他穿着白色的衬衣，黑色休闲西裤，逆光进来的那一瞬间，恍若仙人。 身上的气质清冷，并透着一股冷傲。 让人难以忽视。 梁小墨看得目瞪口呆。 “莫韦？” 易笙在梁小墨的身旁坐下，盆栽顺手放在桌面上，温柔的目光静静地看着梁小墨。 梁小墨缓了过来，“嗯，也是打来恭喜我的。顺便说了一下复职的事。” 易笙挑眉，“结果如何？” 梁小墨耸耸肩，面容之上颇有失望之色，“慢慢等，总有那么一天。” 易笙脸上的微笑若春风一般温暖。 他搂着她，只轻轻地说:“不会太久。”就跟许诺般那么断然。 梁小墨微微怔忪，仿佛真的很快就要等到那一天了。 第二天，老爷子按捺不住，找上易笙。 当时，易笙和梁小墨正在忙着做午饭。 门铃忽然响起，易笙当时正在洗菜，抽身过去开门，见到门口的人时，清冷的脸上神色不是太好。 “谁啊？” 久不见动静，梁小墨从厨房出来，一边说，“是简溪和凝凝吗？” 当她的目光触及到门口的人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爷爷…… 老爷子看到梁小墨，只是冷冷地转移开目光，看着易笙，低沉的嗓音道：“怎么，不打算让我进去？” 易笙错身，老爷子以及管家同时走入屋内。 梁小墨当时的形象时……休闲的睡衣，随意扎的马尾，红色小红点围裙，有点小可爱。整个人看起来，完全就是家庭主妇的模样。 老爷子眼中闪过一丝鄙夷，他坐在沙发上，沉怒的眼眸抬起，讽刺道：“这就是你看上的女人？” 这一刻，他在易笙的面前连伪装都不愿意了。 由此可知，老爷子这一次很生气。 易笙眼中闪过一丝低怒，转瞬即逝，“你的目光，我不敢苟同。你看上的，我易笙又怎么会看上。” 爷孙两人，火药味十足。 老爷子怒不可遏，拄着的拐杖猛地在地上一敲，喝到：“易笙，别忘了，我始终是你爷爷，你眼中可还有孝义。” 孝义？ 仿佛听见了天大的笑话一般，易笙看着眼前的老爷子，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满眼的讥诮之色，“所谓的孝义，就是遵从你的意思娶一个不相识，我不爱的女人？所谓的孝义就是，按照你的那一套，走向灭亡？很抱歉，若真如此，我真办不到。所以，你我之间，从几年前就再没有任何的话题可言，不是吗？” 老爷子被这些话噎得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一件事，是他们爷孙两的痛。 “易笙，过去的事情，难道非要这么计较下去么？”老爷子痛心疾首道，易笙却倍感可笑，“那么现在，你又是否一定要干涉我的选择？” 老爷子闻言，目光朝着梁小墨看过去。 他打量着梁小墨浑身上下，盯得梁小墨好不自在，最后，却是苦笑着问：“她有什么好，值得你这么对待？” “不需要太多，我爱就够了！”那一句话，掷地有声，如同一声雷，敲击在梁小墨的心头，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易笙面无表情地看着老爷子，继续道：“还有问题？” 管家十分清楚这爷孙的性子，便附在老爷子的耳边道：“老爷，少爷的脾气倔强，我们不宜这么硬碰硬。再缓缓吧。” 管家所说的，老爷子不曾不知。 他沉吟片刻，站了起来，“易笙，你会后悔的！” 眼看老爷子要走，梁小墨才缓过神来，“爷爷，一起吃饭吧？” 老爷子看也不看梁小墨一眼，“不必了！” 老爷子走后，整个屋内，又恢复了平静。 做饭的兴致，也在那一刻被打破。 易笙忽然上前来，把梁小墨紧紧抱住，“不要担心，未来的每一天，都有我陪着你面对。我不会让你受委屈。” 再一次的保证，更让梁小墨觉得感动。 她用力，很用力地回抱住易笙的腰身，“我知道。” 她把头抬起，看着易笙，眸子里皆是动情之色，“易笙，我爱你。” 易笙宠溺地吻了她一下，“那就好好证明。” 说完，忽然抱起梁小墨，直奔房间。 在那一瞬间，也不停歇，唇舌在梁小墨的唇见疯狂掠夺，最终，梁小墨感觉自己被放置在柔软的床上。 床褥，是黑色的。 这是易笙的床，她还是第一次躺在这里。 紧接着，他其身而来，压在自己的身上，那一刻，他素来平静的双眼里，流转着一股欲念。 那股欲念，几乎要把梁小墨吞噬。 她的心跳，瞬间强烈起来。 砰砰砰…… 只怕这时候去拍个心电图的话，别人还以为出什么问题了。 “啊……你干嘛咬我！”梁小墨猛地叫了一声。 易笙惩罚地看着她，“谁让你这个时候了，还分心？” 第222章 婚期定下了 梁小墨：“……” 在外人的视觉看来，此刻两人的姿势十分暧昧，典型的爱情动作片进行曲。 “小墨，我忍不了了。” 易笙灼热的目光盯着梁小墨那双扑闪的眼睛看，声音有些低沉黯哑，极为隐忍。 梁小墨心有不忍，但更多的却是羞涩。 “我……” 梁小墨面红耳赤，其实他们迟早都是要那个的，但是，如果现在给的话，好像也没什么？ 只要那个人是他就够了！ 思及此，梁小墨鼓起勇气，闭上眼，缓缓抬头，主动地吻向易笙。 同时，客厅外传来一阵悦耳的来电铃声，十分仓促，似乎看准了时机一样。 梁小墨整个动作一愣，刚才的那点调调也消失不见了。 易笙眉头紧蹙，神色间跳跃上一抹被打扰的阴郁。 梁小墨吐了吐舌头，赶忙钻空子，从他旁边跳下床，但很快，又被易笙抓住。 “那么害怕，还没准备好吗？”易笙幽深的目光如墨一般，梁小墨微笑着摇头，“手机响了呢，我去听电话。” 说完挣脱开，小跑了出去。 手机差点就自动挂断了，幸好还来得及接听。 是梁母打来的。 “妈妈，怎么啦？” 梁小墨喘着气，那头也听出来了，“你干嘛呢？怎么呼吸那么重。” 梁小墨微微一囧，总不能实话实说吧。 “没什么，对了妈，你找我是不是……”梁小墨预感，应该是跟婚期的事有关。 梁母的注意力被转移，欢快的笑声伴随着声音传来，“日子看出来了，九月初二。快了。” 九月初二。 梁小墨算了算日子，居然还不到半个月。 她，竟然要结婚了。真的好快。 梁小墨顿时间，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妈，怎么那么快？” 梁母一听，笑得更欢，“傻孩子，这日子什么的，哪是我们能说的。全都是按照书里说的。虽然时间有点紧迫，不过应该是没问题的。” 梁小墨摸了摸耳朵，“还有什么备选的日子吗？” “有，九月二十二，还有十月，十二月都有日子，不过最好就是初二。怎么，不想结婚呢？”梁母调侃道。 梁小墨有些无奈，这真是亲妈呢？ “妈，先这样了啊，我跟易笙说说，到时候再给你们电话。” “那可要尽快啊，接下来就要印喜帖，还要派送，功夫躲着呢。” “知道了妈。” 挂了电话，梁小墨的心跳更加迅速。 易笙这时候已经从房间里出来，手里还端来了一杯水递给梁小墨。 “婚期订了？” 梁小墨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看着易笙，“定了，九月初二。” 易笙挑挑眉，不知道在想什么，梁小墨以为他也觉得太仓促，便说：“的确是太仓促了，时间不够，不过还好，还选了几个备选的日子，一个是九月二十，另外就是十月和十二月的。” 如果时间推迟一些，起码要宽松一些。 易笙温柔地问：“不，这个日子，我很喜欢。” 梁小墨一愣，随即道：“可是时间很紧张，还有不到半个月的时间。” “没关系。事情就交由我来办。” 易笙坐在沙发上，身姿挺拔，他清俊的脸上，总是挂着一抹从容和淡定，这让梁小墨完全下意识地跟着走。 下午的时候，包子来电话，说是有新的发现。 随后，就把资料发邮件过来。 梁小墨回到家里，开了电脑直接查看邮件内容。 意外的是，死者高德松的体内，居然慢慢呈现出毒性。 根据法医的检验，这一种毒性多半是随着长时间的吸食所有，而这种慢性毒药并不致命，但会影响男性的生殖功能。 这个发现，无疑让人意外。 看完以后，梁小墨又迅速给包子打去电话。 当时，包子正好从莫韦的办公室出来，一听到电话，显得有些兴奋。 “怎么样，墨墨，你是不是觉得很奇怪？” 梁小墨说道：“包子，你试想一下，是什么人，才想让一个男人失去这种功能？要知道，男人最忌讳的，无非就是不行，或者无能。” 包子说：“没错，我也想到这一点了，所以刚刚才向老大申请了搜查令。我们准备去那个杨雅茹的家里搜搜。” 闻言，梁小墨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你认为跟那个杨雅茹有关？” 包子一听，觉得不对劲，“难道你不这么认为？如果不是杨雅茹的话，还能是谁？总不会是男人，或者是他老婆吧？” 确实，在没有得到任何证据之前，他们只能猜测。 但是有一点，梁小墨比较注重的一点，那就是如果杨雅茹只是小三，而高德松对她又是完全宠爱的情况下的话，杨雅茹的动机是什么？ 根据调查，高德松平时的资金调动，有一半是划入杨雅茹的账户当中的，试问哪个女人在这种美好的情况下，还会对男人做出这种伤害之事？ 当然，不排除有其他可能。 但梁小墨肯定的是，高德松的妻子知道他出轨，并且在得知资金方面给杨雅茹以后，怀恨在心，于是因爱成恨，对高德送暗中下手。 一来，高德松若是不孕，根据他们夫妻的关系，对黄枫没有任何害处，反而可以得到更多的好处。 如此分析而来，黄枫有足够的伤人动机。 但，这也并未能说明，黄枫就是凶手。 一切，还需要尽力调查。 但是有了这个方向，他们开始着手在黄枫的身上调查。 “好，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包子茅塞顿开，同时也多为苦恼，“墨墨，还是和你一起共事好，什么事情只要一说，很快就能理清楚了。现在，你不知道我们整个重案组真的是乱死了。” 梁小墨无奈道：“你啊，别总针对刘思婉，其实她的身份如何，与我们都没有关系，何况我的事情跟她没有半点关系。” “可她喜欢易笙这事儿是事实啊。难不成你能容许一个情敌在身边？”包子不满道，明明她这是关心梁小墨好不好。 梁小墨一顿，在脑子里假设了好几种可能，的确，她无法接受自己的男人被身边的人觊觎，但是……换言之，若非优秀，谁会觊觎？ 她也相信，无论外面的世界再如何精彩，其他女人再如何优秀，易笙对她绝无二心。 对于梁小墨的大度，包子表示佩服。 挂了电话后，梁小墨思忖片刻，在搜索里输入黄枫，然而跳出来的资料，令梁小墨难以置信。 第223章 离职 黄枫，28岁，曾参加过运动会。射击冠军。浏览的过程中梁小墨注意到，黄枫举着的金牌，图案竟然跟黄德松身上的伤痕一模一样。 另外，在现场所发现的的奖牌花纹与这些相同。 不由分说，梁小墨抽出当时所拍下的证物照片仔细端详。 经过仔细比对，梁小墨注意到，奖牌有修过的痕迹。 而钥匙扣，应该是跟凶手当时掏东西的时候所掉出来的。 一瞬间，脑海中的线索渐渐清明。 如果事实真是如此，那还真是令人觉得毛骨悚然。 怔忡间，电话响了起来。 是梁天宇打来的。 “小墨，方便见一面吗？”梁天宇温和的声音传来。 有些突然，梁小墨愣了几秒，“怎么了？你在哪里？” “楼下。” “我楼下？” 梁小墨十分诧异。 “没错。” 梁小墨缓和了几秒，“好，你等等，我下去。” 很快，梁小墨来到楼下。 梁天宇在门口等着，见到她下来，便迎了上去。 “天宇哥，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梁小墨问道。 突然来到楼下，她不得不这么想。 梁天宇微微笑着：“给你带了这个。” 说着，从身后拿出一个蛋糕小盒子。 梁小墨诧异地接过，居然是黑森林蛋糕。 忽然想起来，小时候，她和哥哥还有天宇哥一起，就总是被宠着的那个。 如今，他还记得。 “听说你快结婚了。” 梁天宇笑看着她，梁小墨猛的瞪大了眼，“天宇哥，你怎么知道。” 梁天宇微笑，伸手宠溺地摸了摸梁小墨的脑门，“这事情都传遍了，我已经是最后一个知道。小丫头，这么大的喜事都不告诉我！” 梁小墨这么一听，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我也才刚确定。” 她低下头，心有愧疚，难为自己对他，却不如从前亲热了。 “瞧你，我只是开玩笑。” 见梁小墨一副自责的模样，梁天宇不忍再逗她。 梁小墨抬头，神色间还是自责，“天宇哥，谢谢你。本来我还觉得你的出现不真实，现在，我真的觉得自己太过分了。” “好了，不许这么觉得。我知道，我的出站会让你暂时无法接受。” 梁天宇捏了捏梁小墨满是胶原蛋白的脸，又抬手看了眼腕表，“好了，我来是告诉你一声，今晚我要出国，不知归期。你结婚那天，我可能赶不回来。” “天宇哥去国外做什么？” 一听梁天宇说出国，梁小墨的心情有些抵下。 哥哥已经走了，她希望这个跟哥哥一样的人，能够看到自己走入殿堂的那一天。 “有合作需要谈。” “什么时候可以回来？”梁小墨问。 “怎么，小丫头舍不得？” 梁天宇笑着，梁小墨却不管不顾，很老实地点头，“你是我哥，我希望到了哪一天，你能够出现。” 梁天宇心中猛的颤抖了下。 那一句话，像是充满了什么重力一般。 半晌……“好，我尽量。” 梁小墨当即露出满意又灿烂的笑……“好，等你回来。” 次日。 梁小墨和易笙一起回警局。 这一次回来，主要是张局长找人。 梁小墨连重案组都还没回去。直接去见张局。 张局在办公室里，梁小墨敲门进去就看到他正在看什么。 梁小墨面无表情问：“张局找我有事？” 张局赶忙道：“快快，先坐。” 梁小墨拒绝：“张局直说便是。” 张局长看她这么冷漠，又软了下来，“来来来，先坐下再说。” 于是，梁小墨就被按坐在椅子上。 “张局，其实不用这么客气。” 梁小墨嘴上这么说着。但内心却在想，是否跟复职有关。 但，事实上并非如此。 “小墨啊，是这样的。” 接下来，张局把主要目的都隐晦的说了出来。 意思就是，把手头的工作交接了，接文职，主要工作就是负责整理陈年案件等等。 这事儿，还真是欺负人。 “张局，你的意思是，以后我的工作就跟重案组无关了吗？” 梁小墨冷冷的看着张局，眼神冰冷的几乎能把人吞下。 张局长多少心虚，不敢看梁小墨的眼睛，“其实也不是那么回事，总之。等事情解决后，你就能复职了？” “解决事情？” 梁小墨顿觉好笑，“张局，目前而言，我一没犯错，二没失职。你现在居然跟我说什么解决好事情再复职。行，既然你对我的工作那么不满意，我辞职。” 说着。梁小墨把身上早就准备好的证件和枪支都交出来摆在桌面。 张局一看，伪装出为难，“不，不是……小墨你先别那么冲动啊？” “行了，神呢都别说了。既然你已经有这种决定，那么重案组我也不会再待下去。” 说完后，梁小墨转身，毅然离开。 张局长便在后头假惺惺的喊，梁小墨只觉得反感。 梁小墨摇头，声音冰冷，“没什么，既然都已经到了这地步，我也没必要再留下。” 莫韦拉着梁小墨，“小墨，万事好说。” 梁小墨摇头，“老大，算了吧。我走了。” 说完头也不回就走了。 莫韦追着出来，跟着她的脚步，“不是，小墨，首先这事儿就有点悬。无论如何，你不能就这么走了，难道你甘心？” “不甘心。但既然上面要有这种安排，我只能服从。何况。如果我待在公义的地方没有公义，又有什么意思。” 莫韦还想说什么，却被梁小墨打断，“老大，你不用担心，我不会有事。” 莫韦只好停了脚步，看着梁小墨越走越远，心里不是滋味。想了想，又返回去找张局。 梁小墨直接回到重案组，易笙正在等他。 看到她回来，其他人都兴奋地迎上来。 “怎么样，是不是复职？”问话的是包子，整张脸上都写满了兴奋。 如果梁小墨能归来，最开心的肯定是她。 梁小墨一怔，抬起眸子从众人的脸上扫过。在他们的脸上，梁小墨看到了期待，那一刻，心头十分不忍。 神色沉下，梁小墨扯开勉强的笑，“对不起各位，我辞职了。” 第224章 饿了 先吃饱再说 清冷的声音落下，众人都瞪大了眼眸。 梁小墨知道，他们无法接受这个消息。 但，结局这般 ，她也无可奈何。 “小墨，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辞职了？”老李迎上来，一脸疑问。 紧接着，其他人也七嘴八舌地发话了。 “对啊，好端端的怎么就辞职，不是应该复职吗？” “就是，墨墨，你跟我们开玩笑的吧？” “老大，别跟我们开这种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纵观众人的急切，反观易笙，却是淡定如常。看起来，似乎一点也不为其担忧。 有这帮兄弟姐妹这么关心自己，梁小墨内心说不感动那是矫情。 “各位，先冷静……” 梁小墨出口打断他们，回答他们的疑惑，“目前上头有另外的安排，只是我自己无法接受，所以提出辞职。以后无法跟大家共事，这一点很遗憾，但是过去的日子，真的很开心，也很谢谢大家的配合和支持。真的，感谢。” 越听梁小墨这么说，他们越不放心了。 这么说来，辞职是真的了！ “哪能啊，墨墨，你不是才升职么？这就辞职，不行，我要去找老大……”包子激动地说着，眼就要往外走。 梁小墨连忙把她拽住，“包子，你先别冲动。” 包子不淡定了：“这哪叫冲动，你这会都辞职了，我还不能去给你讨个公道？别告诉我这事儿跟他们没有关系。” 梁小墨拽着包子手的力度紧了几分，心知包子对自己的关心，但此时决不可让包子掺和进来。 “包子，这件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总之，先别管。你们接下来认认真真地把案子给结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好么？” 梁小墨双眼满是期许地看着包子，包子能从她眼中读懂那些透露出来的讯息，便勉强地点了下头。 “那好吧。” 梁小墨这才松了口气。 纵观他人，陈晓李晨还有老李，三人的脸上都是不舍，再看刘思婉，除却不舍，却还有自责。 在这件事情里面，最冤枉的就是刘思婉了，之前梁小墨也嘱咐过让包子别多想，并且说明了情况，希望他们之后能好好相处吧。 “好了，我先走了。你们加油。”梁小墨笑着说道，把本来就沉重的气氛一下子就提了起来。 众人不舍地看着她，哪怕再如何舍不得，却还是要挥手说再见。 梁小墨留下她所调查的线索，便跟易笙离开了。 出了警局大门口，梁小墨回头，看了一眼这个自己所信仰的地方，心中不免有些失落。 不知道再回来这个地方的时候，是怀着怎样的心情。 “走吧。”易笙走过来，忽然搂住梁小墨的腰身，低磁的声音在耳边听来，尤为好听。 梁小墨有些阴沉的心情，瞬间轻松了许多。 她看着易笙，绽放出一抹如花般的微笑，“好。” 阳光下，两人的身影被投下两道很长，却相依偎的影子。 下午的时候，慕远凝早早从院里回来，据说是请假了。 一问之下，痛经！！ 这两个字真的是女人这一辈子的天敌。 “你可是医生，就这么跑回来，诊室那边怎么办？”梁小墨问道，虽然身体要紧，但走在前线的工作人员，基本上还是责任感爆棚的。 换做以前，哪怕是再不舒服，慕远凝也会坚持上完班才回来。 “本来我也是这么想的，但后面主任看到了，就找人给我替班。让我回来休息两天。幸亏这两日科里没什么病人，否则真抽不开身。” 慕远凝喝了一杯温水，再吃了点药，躺在沙发上有气无力的样子，唇口苍白，真是一点也不夸张。 “那你这主任还是蛮好的。” 梁小墨忽然想起来，上次约慕远凝的，貌似就是科室主任，是个男的，梁小墨见过，年龄在三十，长得儒雅清俊。 该不会就是他吧……“那个，谁送你回来？” 肚子痛成这样，总不会一个人回来。 “雷主任送我回来的。” 回答完梁小墨，慕远凝立即察觉到什么，当即警惕地瞪着她，“别瞎想，我们什么事都没有。” 果然是他——雷文昌。 梁小墨点头：“我知道，我也没说你们有什么。只不过，雷主任送你回来，简溪知道吗？” 话刚问完，慕远凝的脸色就起了细微的变化。 “或许……知道吧。” 话刚说完，门铃就响了起来，还以为是易笙，梁小墨飞奔去开门，结果一看，她愣住了。 简……简溪！ 这真是白天莫说人，夜晚莫说鬼啊。 “简溪，你怎么来了啊，快进来。”梁小墨领着简溪往里面走，慕远凝一听简溪来了，若不是肚子疼的厉害，整个人都要从沙发上跳下来。 “那你们聊，我出去买点吃的。” 梁小墨领着简溪来到沙发前，很识相地找了个借口出去，溜之大吉。 慕远凝：“……” 看时间，也才四点。 实在是无聊，梁小墨敲响了易笙的门，久不见答应，她输入了密码锁，自个进去。 原来，易笙在沐浴。 浴室里，水声哗哗，梁小墨站在浴室门口，忽然很邪恶地想到了一些画面。 也不知道是不是太入神了，以至于里面水声忽然关掉，门打开的时候，梁小墨完全不知所措。 易笙微微皱着眉头，饶有兴趣地看着她：“偷看？” “不不不，不是。”梁小墨拼命摇头，易笙却妖娆地笑着，一步步逼退梁小墨，把她抵在墙上，梁小墨要逃，他却一手拦了去路。 “以我们的关系，你要看，尽管光明正大。” 梁小墨：“……” 瞬间，脸红耳根热。 眼前，易笙露出结实的胸膛，下身只裹了一条白色的浴巾，把重要的部位给遮住了。 顺延着胸口的位置看下去，梁小墨的目光简直是流连忘返…… 这身材，太妙了！ 六块腹肌，十分明显地跳跃在眼前。 此外，肌肤白皙，线条精美，看起来强而有力，宽厚结实，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摸一摸。 浑身的血液，仿佛全部要凝聚到脑部，梁小墨几乎要忍不住了。 美色当前，不吃就太罪过了吧？ 梁小墨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口水，易笙薄唇勾起，凑近，呼吸就在彼此的鼻翼间，“我看你，应该也饿了。不如，先吃饱了再说？” 第225章 一生一遇 此生唯一 梁小墨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眼看着易笙的薄唇就要落下，梁小墨慌忙挡住，“等等，我……我不饿。” 易笙眼神微眯，十分暧昧，“我饿了。” 易笙的吻霸道地落下，在梁小墨的唇齿间掠夺，毫不客气。 梁小墨颇为抗拒，但渐渐地，却在他的狂热中渐渐迷失，抵在胸前的双手也逐渐弱了下来。 易笙双手，握住她的手，放在头顶之上，吻，沿着修长的脖子落下，一点点顺延，滑道耳边，在她耳边喷洒热气。 “说爱我！？” 易笙霸道地要求着，声音黯哑，充满了诱惑。 梁小墨神识渐渐跟着他走，情不自禁地跟着喊，“我爱你。爱你。” 那一句句，声音娇柔，神色妩媚，双颊酡红，迷离的双眼透着一股风情，却又不失往日的清纯。 那一刻，易笙只觉得热血沸腾。 身上一凉，身上的衣物不知何时已经被褪下，上衣被脱去，仅剩下一条裤子穿着。 易笙一只手紧抓着梁小墨的双手，不让她动弹反抗，另一只手则不安分地抚摸。 不得不说的是，梁小墨看起来瘦削，却很有料。 盈盈一握的大小，柔软的让人忍不住低头去吸允。 梁小墨喘息声连连，浑身上下更是热的完全难以自控地挺身朝着易笙靠近。 温热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摩擦出一股火花。 空气里，气息都透着一股暧昧。 “小墨，想不想要。”抵哑的声音在耳边幽幽而起，透着蛊惑，梁小墨血液在体内迅速流动，燥热难耐，可她终究还是保留着丝丝的清醒。 身体很想要，可是嘴巴却如何也说不出那么直白的答案来。 梁小墨懊恼急了，紧紧地咬着下唇，唇瓣都被她几乎要咬破了却还不肯松开。 然而，这个动作对于易笙而言，更为诱惑。 他当即低头，在她肩上用力地咬了一下。 体内，血液喷张。 他几乎要控制不住了。 这一咬，却让梁小墨叫了出声，疼痛让她更多了几分清醒，一看易笙，她双眼清明起来，猛地推开他。 “不，现在还不是做的时候。” 说完就抓起床上的衣服，往浴室里奔去，留待蓄势待发的易笙在床上独自凌乱。 同一时刻。 另一个屋子，气氛却没那么美好。 简溪的忽然到来，慕远凝并不开心。 让简溪不明白的是，他完全不知道为什么慕远凝对自己总是忽冷忽热的。难不成，他一个纵横情场的高手还要被她玩弄了不成？ “你走吧，我很感谢你来看我，但现在看也看了，你可以走了。”慕远凝艰难地从沙发上起身，对着简溪冷冷地下了逐客令。 然而，动作让她的肚子更加难受，仿佛有机器在里面碾压，痛的人浑身颤抖。 真是该死！ 简溪看她神色难看，丝丝苍白，完全无视她的冷漠,“我给你买了药，还有这个。” 说着，简溪把来时候带着的东西拿出来。 慕远凝一看，镇痛药，专门针对女性月事的，另外还有热水袋，红糖…… “我先把这个热了。” 然后把热水袋通电，又过去到了一杯温水，就让慕远凝用药。 这一系列的动作下来，体贴的让人无法拒绝。 慕远凝怔怔的看着他，有些不知所措。 眼看水和药都递到了跟前，慕远凝双眼直勾勾地看着简溪，“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平时，她对他真的很差，很差。 那种态度，哪怕是她自己都无法接受，更别说是一个男人了。 像简溪这种条件，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为什么偏偏钟情于自己？ 何况，他们一天到晚都拌嘴，就跟有仇似得，她真的想不通，简溪怎么就喜欢自己。 简溪微笑道：“这对你算好？我的好还没展示，你这就被感动了？” 看他说话没个正经的样子，慕远凝仅有的一点感动都没了。 “你放着吧，刚才我已经吃过药了。” “吃了？” 简溪没想到，过了几秒后，他又把水和药放下，“那好，吃了就不吃了，我去给你拿热水袋来。” 说着就转身过去插座那边，把暖水袋给慕远凝拿过来。 动作快地让人的眼睛应接不暇。 “你先暖暖肚子，在沙发上躺一会，我去给你煮红糖姜水，这对你的身体有好处。” 不等慕远凝拒绝，他已经把暖水袋放她的肚子上，然后转身就提着红糖和老姜去厨房，噼里啪啦地就开始煮了。 慕远凝躺在沙发上，温热的感觉从肚子上面穿入体内，那种剧痛渐渐缓和。 她睁着一双锐利的眼睛看着天花板，心情有几许复杂。 梁小墨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易笙已经在客厅上坐着。 电视是开着的，正在看新闻。 新闻中表示，市内的本届运动会圆满结束。 随后，新闻画面切换，是在讲述最近本市发生的一些抢劫案件，关于飞车党抢劫的，层出不穷，已有多名受害者被抢劫，皆是受伤。 此案引起社会的关注，更让市民恐慌的是，本市的治安让人担忧。 这些事情，还真是没有休止。 梁小墨站在沙发后面看着电视发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注意到一抹灼热的目光正看着自己。 低头，望入他那双锐利的眼眸中，他伸手，拉着自己到他身前坐下，就坐在他身旁。 “充满正义的梁小姐，看到这一类案子，是不是很想要出手？”易笙调侃问着，梁小墨不假思索，“我是警察的时候，自然有兴趣。” 言下之意是，现在我不是了！ 既然不是，那就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易笙轻笑，宠溺地捏了捏梁小墨的鼻子，“那可未必。” 梁小墨挑挑眉，提起这事儿就郁闷，索性转移话题。 “对了，如果九月初二行礼的话，真的太仓促，你看，喜帖和喜糖什么的我们都还没准备好……” “放心，我都弄好了。” 易笙淡淡地打断梁小墨，风轻云淡地把喜帖和喜糖礼盒拿出来给梁小墨过目。 喜帖是粉色的，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另外，喜帖是长方形，打开看来，有一张照片，但不是他们的，而是十分形象的动漫，一个女警和侦探的动漫图。 图下配文，仅有简单的八个大字。 “一生一遇，此生唯一。” 第226章 破案 “怎么样？喜欢吗？” 易笙看着梁小墨笑问道，眉眼间的笑竟是三月春风般和煦。 一股浓浓的幸福感铺盖而来，梁小墨很满意地用力点头：“喜欢，真的，好漂亮。” 想到他一个人做好了所有的事情，心里感动之余，也有些自责。 “可是你自己一个人把所有事情都做了，我都没能帮你什么，真的很抱歉。” “不，你只需要静静的等待，把自己养的美美的道那一天嫁给我就好。”易笙宠溺地笑。 梁小墨感动而泣，“易笙，谢谢你。” 梁小墨搂住易笙的脖子，豆大的眼泪沿着脸颊滑落。 易笙拍着她的发，温柔地安抚：“照顾你，是我这辈子的重任。” 梁小墨闻言，搂着易笙的力度更紧了几分。 那一刻她发誓，这辈子，独爱这个男人。 简溪煮好红糖水，端来给慕远凝喝下后，没隔了多久，整个人明显舒服了许多。 就像是被压着的巨石移开，身上那股疼痛也渐渐随着海水退潮一般，她的脸色都好了几许。 “怎么样，舒服点了？”简溪关心问，有些紧张。 慕远凝双眼直勾勾地看着她，尽管内心复杂，但还是点点头，“好多了。” “那就好。” 简溪说道，“厨房里还有一些，你明天再自己煮点来喝。完了以后，以后要经常多煮一点……” 简溪的话没说完，慕远凝猛然，一把扯着简溪的衣领，唇，霸道又主动地贴上去。 简溪目瞪口呆。 怎么回事？ 直到两人都无法呼吸的时候，慕远凝才松开来。 刚才听他喋喋不休，一直在关心自己，禁不住内心的感动，忍不住就闻上去了。 现在冷静下来，真心觉得自己好神经。 “你太吵了！” 强作镇定，慕远凝冷着脸掩饰尴尬。 “那我可以再吵一点。”简溪说道，灼热的目光一直盯着慕远凝。 慕远凝蹙眉，“什么意思？” 难不成还想要自己再吻他一次么？想都别想！ 然而心里的声音刚落下，简溪猛地扑上来，这一次，反客为主，狠狠地吻着慕远凝，在她唇齿间霸道地掠夺，索取。 慕远凝挣扎，但他吻得更加凶猛，直到彻底败在他的强势之下，身体渐渐软下来。 夜空无星。 明月被乌云遮盖，这一天，夜色暗淡无光，就连空气都有些沉闷。 黑暗中，独栋别墅内，一个男人正在对着白板发待。 白板之上，什么都没有。 然而，男人的目光专注，双眼紧凝，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房间内，灯光昏暗，连脸都看不清楚，但隐约的能看见，男人身材高大瘦削，浑身都透着一股子的冷。 在他转身的那一刻，眼中那一抹冰冷的眸光，落在笔记本上。 那是一封邮件，用英文所发来的一句话。 “I’m back！” 于是，他立即追踪邮件的来源，显示虽然是在A市，但完全无法追踪到具体位置。 也就是说，那个人，就是梁硕。 他，在A市！ 隐约间，他似乎察觉到了，在不久的将来，他们必有一场战要打！ 警局，重案组。 莫韦拿着批下来的申请给一众人，看着众人那一张张蓄势待发的脸，莫韦问：“大家有信心吗？” “有！” 众人异口同声。 包子说道：“这是墨墨的发现，经过两天的努力，我敢肯定，凶手就是高德松的妻子，黄枫。” “好。” 莫韦上前一拍包子的肩头，“加油，一定不要让墨墨失望。” 包子重重点头，“我知道！” 于是，一众人前往黄枫的家中，很快就把黄枫带走。 当时，黄枫正好送她的孩子上学回来，在家门口被带走了。 当时看到他们拿着搜查令过来，黄枫却表现的十分从容淡定，不为所动，似乎一点也不意外会有这一天。 在搜查的过程中，在他们的储物室里发现有不少射程剑，枪…… 而在墙上，还有不少照片。其中都是黄枫手持枪支和别人的照片，另外还有高德松的。 在他们的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看来当时的他们真的十分幸福。 此外，还发现了不少奖牌，还有奖杯。 其中，奖牌的图案跟他们在现场所发现的，大相径庭。 一一的证据表明，这与黄枫有着极大的干系。 把她带回去审讯室审问的过程中，她表现的十分淡定。 “你们口口声声说是我杀的人，证据呢？” 面对黄枫如此高素质的心理，包子不得不说佩服。 随后，才把所有的证据都丢给她看，黄枫看过以后，平静的脸上流露出了一抹崩塌。 整个身体软下，她似乎也知道，这一次，无处可逃。 “你们想知道什么，问吧。”黄枫看着众人，眉眼间一片死灰之色。 包子道：“交代一下如何杀害你丈夫的过程。” 黄枫闻言，唇角一勾，整个身体后靠在椅子上，“他在外面有人，还想杀了我，我自然不会放过他。” “他以为，他跟那个女人在一起我完全不知道么？呵呵……我当初不嫌弃他，嫁给他以后，全心全意做一个背后的女人，完完全全支持他的事业，可他倒好，在他风生水起的时候，却跟女顾客搞上了！我以为，他只是玩一玩，等哪一天就回来了！可是在三个月前，他突然给我加保，说是什么意外保险。受益人是我儿子和他。他是专业的保险经理人，我自然什么都听信了，但没想到，他的计谋最后还是被我试穿。” “那天晚上，他跟那个女人出去，在说出要杀害我的计划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个男人，我不能留了。不仅如此，他居然还想着，在我死了以后，孩子就送给我母亲那边养。作为一个女人，这是何等的悲哀？” “那天，我开车准备出去，没想到，车子居然被人动了手脚，如果我不是察觉出来，恐怕今天就不能坐在这里了。哼，我知道他喜欢玩CS，所以，那天早上我早早地就过来了，我想你们也查过了，我是射击职业，所以要伤害他，易如反掌。” “所以，那天早上你利用自己的专业，再用改良过的枪支杀了你丈夫！”包子整个人都有些不在状态，实在有些被吓到了。 黄枫很爽快地点头，“没错，只是很可惜，当时一只狗忽然跑出来，害我在慌乱中把东西都掉了。” 第227章 原来如此 说到这里，她忽然朝众人讽刺地笑：“如果不是因为这些，你们也不会查到我身上，不过，在预期中，时间要短了些。” 见她还在讨论这些，包子心中难免心寒，“那是你丈夫，你杀了，难道就不害怕？” “害怕？”黄枫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讽刺笑话一样，笑了几声才看着包子道：“那是因为你没有试过差点被最亲的人杀死是什么感觉。而我，感受到了。我这么做，也不过是保全自己。我想给孩子一个快乐的成长环境，而不是在将来，他要接受者另外一个女人叫妈妈。” “那种感觉，你们不会懂。”说到最后，黄枫的声音小了许多。 包子和旁边的老李对视了一眼，老李问：“既然你要作案，而且那么详密，为什么身上还要带着奖牌？” 一个曾经的胜者，她会格外小心自己的荣誉。 奖牌就是她的荣誉，所以随时带在身上这一点，并不符合常理。 除非，她有优越感，在每次比赛的时候就会戴上自己的荣誉，而去接受下一刻的成功。 但很显然，这一点不大可能。 梁小墨闻风感到警局。 是包子通知让她来的。 这一刻，他们都等了许久。 梁小墨虽然辞职了，但对这个案子也格外关心，当然，只有她一人前来，易笙并不在。 如果易笙知道她来，也会陪着吧。 但她想让他好好休息，这阵子，真的累坏了。 进入到审讯室，梁小墨看着眼前面容淡然，似乎一点也不为所动的女人。 那一刻，她忽然想起案发时候，女人的悲伤，明明那么真切。 明明，是从内心流露出来的啊。 “我认得你。” 看到梁小墨进来，黄枫便优雅地看着她笑着说。 梁小墨目光淡漠：“不奇怪，我们见过几次。” “没错。” 黄枫地声音刚落下，梁小墨又补充，“不过，当时见到你的时候，你的演技很好。如果不是你留下的证据，我想我们根本查不到是你。” “这的确是我的疏忽。” 黄枫眼中没有丝毫的遗憾，反而看着老李说，“你刚才不是问我，为什么要带着奖牌去行凶么？” “说吧。把具体情况都说一下。”老李说道。 黄枫开始详述案情。 过程中，她就像是在叙述这一件多么无关紧要的事情，在她的脸上，完全没有半点伤痛，有的，只是憎恨。 那种憎恨由心而发，而也是这种恨意才致使他们夫妻走到尽头，高德松也丢了性命。 那天早上，黄枫准备在得手以后，准备拿坏了的奖牌去修补，由于之前这个奖牌在他们夫妻打架的时候弄烂过，而黄枫也拿过去修补的情况下，所以在奖牌上面有过修补的痕迹。 黄枫爱奖牌如命，所以在行凶当天，把奖牌带上，准备在得手后去修补，这也会成为她不在场的时间证明。 而恰恰是这个想法，让当时的黄枫留下了在场证据。 因为CS基地的狗忽然出现，致使黄枫一时慌乱，掉了奖牌和钥匙扣。 黄枫亲口承认一切，也将代表着，这个案件即将结束。 只是，让人惋惜的是，她还那么年轻，孩子还那么小…… 如果黄枫进入监狱，孩子必然会送到孤儿院。 到最后，受伤害的还是孩子。 黄枫也想到了这一点，坚持了那么久，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我的孩子真的很可怜，是我这个当妈的没能好好保护她。” 包子有恨又同情，斥责道：“如果当时你有想到这一点，就不会闹成今天这个地步。” 黄枫抬眸平静地看着包子，“那是因为，你不是当事人。如果你是我，你未必能承受的聊那种痛苦。” “没错，我是对不起我的女儿，但是杀了他，我从未后悔！”黄枫咬牙切齿，眼中满满的都是愤恨。 的确，感同身受永远都只是感同身受，真正承受的那个人，并不是你，任何人都没有资格去指责这一切。 众人一时无言。 虽然黄枫承认了一切，但还是要做指纹比对。 从审讯室出来，意外的是，石木居然在。 看到石木，梁小墨诧异之余，还有些许开心。 “怎么，总算回来了！” 石木轻笑：“再不回来，怕是连你婚礼都要错过。” 梁小墨把带来的喜帖和喜糖都拿出来，“正好，今天来发喜帖。”说着递给石木。 石木接过，看着上面的动漫，眼神微微闪烁着。 “小墨，你真的那么爱她吗？” 梁小墨一愣，许久不见她回答，石木破笑来抵挡尴尬，“瞧你，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 梁小墨点点头。 “那我先去派发咯。” “好。” 于是，在他的注视下，梁小墨离开，一路走向重案组。 重案组今天早上很忙，但忙完手头上的这个案子，又可以休息休息了。 莫韦知道梁小墨来了，二话不说就来到重案组。 那会儿，梁小墨正好在派发喜糖喜帖。 “小墨啊，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喝你的喜酒。”莫韦感叹道，看着梁小墨的目光有些许的安慰。 记得当时，梁小墨刚进入重案组的时候，稚嫩的就像一颗小豆芽。 如今，时间消逝，转眼间都要成为人妻了。 时间，真是残忍的东西。 “九月十四，这么快？”陈晓咬着苹果，推算着日子，这么算下去的话，就只有几天而已。 “本来定在九月初二的，但推迟了几天。易笙说九月初二订婚。到时候大家都要来。”梁小墨说话的时候，脸上洋溢着满满的幸福。 “没问题，一定到。”众人异口同声。 这时候，包子从外面拿了资料回来。 见梁小墨在派发喜糖，一把就冲了过来，“我要吃我要吃。” “吃货！”陈晓翻白眼。 包子哼了哼，拆开盒子就把巧克力拿出来塞入嘴里。 然后，又在满嘴是吃的情况下，张嘴就说话，“那个，案子我呈交上去了，之后就等指纹比对就能送到法院那边。我想黄枫怎么也会判个十几年。” 莫韦夸赞道：“干的好。”随后又看着众人说，“大家都辛苦了，今晚上，我请大家宵夜。” “不去！” 包子拉着脸，一口就拒绝了，莫韦皱着眉头，“怎么啦大小姐。” “墨墨都没回来，我没什么心情去吃，老大，虽然你以前是我老大，但现在墨墨有事，我实在不能撒手不管。总之呢，这个案子结束了，我也会递交辞职信。” 第228 章 挑选家具 “包子，你……这简直就是胡闹。”莫韦一听，急的跺脚。 其他人也十分意外，纷纷劝说。 “包子，先别冲动，说不定有更好的解决方法。” “就是，你这人总是用冲动的方式来解决问题，别说不但没好处了，说不定连自己这份工作都丢了。” 说话的是陈晓，真是直接又锐利。 包子见自己的主意没人支持，脸直接拉了下来，“总之，我已经决定了，谁都别劝我。” 莫韦沉声呵斥：“辞职这事非同小可，包子，你还是别胡闹了！” 包子看着莫韦，认真道：“老大，我不是开玩笑。” 站在一旁的梁小墨，一直看着包子，内心感动之余，更多的是担心。 她不希望包子为了自己丢了这份工作，何况，她何德何能，能令人如此真心对待自己？ “包子，你来，我跟你聊聊。” 说着拉着包子，转身进入办公室。 久违的办公室，一如之前的摆设，没有任何变动。 只是桌面上，多了一些灰尘。 算起来，有些日子没来上班了。 两人坐在沙发上，不等梁小墨开口，包子率先说道：“墨墨，我们是同一时期进来的学员，那时候，我跟你的关系最好。你教给我的也最多。如果当时不是你，我想当时我也进不来重案组。” “我们共事这么多年了，早已养成了彼此的默契，但如今，如果真的让我直接接受另一个人的方式，我真的会觉得很难受。而且，你那么优秀，本不该就这么辞职的。总之，如果你要走，我也走。” 包子一口气说完自己心里想说的，毫不娇柔做作。 这一点，梁小墨十分清楚。 她拿着包子的手，有些粗糙，这是常年拿枪的缘故。掌心的指节端长了茧。 她看着包子，忍不住保证道：“我会尽快回来。你先别辞职。” 一听此话，包子显得有些激动，“真的？你没骗我？” 梁小墨点点头，“这个工作就是我的信仰，我自然也舍不得放下。至于我什么时候回来，你也别着急。总之我答应你，一定会回来。” 包子微微有些狐疑，“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骗我，为了让我别辞职！” “我的为人如何，你还信不过？”梁小墨挑眉，神色间皆是明媚。 包子下意识地信服了。 的确，梁小墨从未骗过任何人。 谈妥了出去，众人都紧张地等待着结果。 唯独陈晓。 他看起来，似乎一点也不关心。 但除此之外，其他人都在等待着结果，包括刘思婉，整个人都紧绷起来。 梁小墨说道：“放心吧，包子不会走。不过，我就真的要走了。一会儿，我还有事情要做，就先回去了。” “小墨，这么快？”莫韦问道，梁小墨笑着点点头，“老大，你知道，结婚有很多事情要办，所以……” 梁小墨无奈地笑着耸耸肩，众人会意，纷纷笑了。 “好，咱们就等着喝喜酒。”莫韦笑声爽朗。 梁小墨离开警局不久，易笙的电话打了进来。 “过来XX商场一趟。”易笙好听的低音炮从话筒传来。 梁小墨哦了一声，挂了电话直奔而去。 好在她所在的位置过去并不远，半个小时后，抵达商场车库。 随后，直奔四楼。 四楼，家具城。 梁小墨出了电梯，按照易笙所给的指示，直接抵达他所在的店铺。 家具城很宽大，整整一层都是家具。 而易笙所在的那一家店，便是纵眼看去，货物最为低调好看的。 进入店铺，易笙正坐在欧式真皮沙发上，翘腿，整个人坐姿挺拔，面容清俊，看起来优雅俊美。 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梁小墨走到他身边，一扫周围的环境，低声道：“不是说之前选好了？” 易笙缓缓站起，勾了勾唇，微笑道：“我想过了，还是让你亲自来挑选比较好。” 梁小墨抿唇，“其实，你的眼光我很相信。” “夫妻间，应该和睦共处，选东西当然也要一起。”易笙声音低醇，不苟言笑，“当然，我的眼光的确很好。” “……”不带这么夸自己的。 梁小墨笑骂：“自恋狂。” 两人并肩游走在家具城中挑选，十指紧扣，背后看起来十分亲昵恩爱，男俊女俏，羡煞旁人。 最为羡慕的，自然是店员了。 她们在背后窃窃私语，表示羡慕，拿目光更是恨不得身旁的梁小墨是她们自己，享受着这样的美男子。 注意到这一点，梁小墨浑身打了个寒战。 “你说你，长得太招蜂引蝶了，你看她们的目光，真的好吓人。” 只见易笙挑眉，风轻云淡道：“说明你艳福不浅。” 梁小墨风中凌乱了！！！ 丫的那么自恋真的好吗？ 可仔细想想，好像也有道理。 易笙的确是美男子，而她，可是美男子的老婆啊，啊哈哈哈。 逛了一圈下来，梁小墨看中了一张床，一侧可做矮书架，另一侧，设有沙发，另外还有笔记本小桌，可伸缩，平时也可躺在那里看书。 设计挺有创意，并且适合她和易笙。 但是，不知道舒适度如何，梁小墨想了想，躺下去试一试。 床榻柔软，十分舒服！ 梁小墨忍不住发出一声感叹，“易笙，这张床真的很棒，很舒服诶。” “是么？”易笙眉眼含笑，下一刻，已经躺在梁小墨的旁边。 梁小墨一愣，真的完全没想到她心目中的大神居然也会在公众场合试床，这太意外了。 她侧着头看易笙，他的侧脸弧度十分柔美，一线带过，近看，气质更是优雅高尚。 那一刻，微微有些梦幻。 她真的……要嫁给这个男人了？ 忽然，易笙转过头来，梁小墨一愣，慌忙收起自己满脸的痴迷，他发出轻笑，梁小墨一愣，脸红的直到耳根。 准备起来的时候，易笙却猛地拽住她，吻，落在她的唇上，霸道又迅速。 “……” 周围的人一阵哗然，梁小墨的脑袋更是一片空白。 好在，易笙只是浅尝，在餍足后松开，眉眼里的笑，颇为欢快。 “味道不错。” “……”梁小墨蹙眉，心跳几乎要从喉咙里出来，“我也这么觉得。”她不甘示弱。 闻言，易笙挑眉，坏坏的笑：“那再来一次？” 梁小墨双眼猛地瞪大，从床上跳了起来，“我才不要！” 说着逃似地奔到了另一边，我天，这时候她注意到，居然有那么多人在看着他们。 那刚刚…… 不都被看见了？ 第229章 怨妇简溪 天啊，这太尴尬了。 易笙此时已经追来，梁小墨假装在看柜子。 他的身姿挺拔如玉，从服务员身旁经过时，能听见服务员小声的惊叫。 最后，来到梁小墨的身旁。 他的靠近，仿佛夹带了一层气压，让梁小墨禁不住紧张起来，看都不敢看他。 “看中了什么柜子？” 易笙忽然问道，低嗓音十分有特点，并且好听到人浑身骨头都酥了。 而且，这姿态的变换，实在是切换自如。 刚才还是狂热的人，现在又变成禁欲式的认真脸。 “这个吧。” 梁小墨道：“三门的，内设宽敞，款式也不错。不过你家里貌似有。” “结婚，自然都用新的。这些你不用给我省。”易笙宠溺道。 幸得一人如此宠爱，是她的荣幸。 这时候，售货员走过来，轻声提醒道：“打扰二位一下，刚才您们看的这两款都可以定制哦。” 梁小墨一听，来了兴趣，“颜色也可以？” “可以。”售货员小姐笑容甜美。 梁小墨喜欢的颜色， 多半是蓝白灰，如果布置房间的话，首选当然是白色。 “那钢琴烤漆白吧，我喜欢。” 梁小墨看着易笙，同时也在征询意见。 易笙温柔地微笑着，伸手摸了摸她的脸，“你喜欢就行。” 床就那么定下来了，至于柜子，她选择钢琴烤漆定制白。 离开的时候，走在家具城的走道上，易笙忽然道：“婚后，想去哪里度蜜月？” 度蜜月？ 这个她还真的没有想过。 见她一脸茫然，易笙道：“悉尼吧，那个地方很美。” “好，你做主就好。” 并肩走着，十指紧扣。 那一刻，她真的觉得，原来这一切是那么真实。 他们，即将成为夫妻。 这，可是一直都不敢想过的。 可是这一天，即将来临，这一切都即将成为真实的。 “局里的事，都解决了？”半晌，易笙忽然问道。 梁小墨一愣，听了下来，“原来你知道？” 看着她诧异的目光，易笙微笑问：“你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梁小墨敛眉，也不知道该笑该哭。 跟一个这么聪明的人在一起，感觉自己像个透明人一样，完全没有任何事情可以瞒得过他。 或许，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案子在今天可以说是了解了。凶手是黄枫。” 似乎完全在意料之中，易笙并不意外，梁小墨问道，“你早就想到了是么？” “案子不难查，只是既然你辞职了，我也不会插手罢了。”易笙说道。 这算夫唱妇随么？ 有种完全被保护的感觉，真好！ 中午饭时间，简溪找慕远凝一起用餐。 然而，却看到慕远凝跟陈主任正站在办公室门口有说有笑。 简溪的脸色瞬间沉下去，快步走上去，“哎呦，陈主任也在啊。” 陈主任一见到简溪，便露出笑脸，“是啊，简医生还没去吃饭呢？” “哪能那么快。”简溪笑着，看了慕远凝一眼，“难不成，这陈主任还没去，是准备约慕医生呢？” 陈主任一愣，有种被人看破的窘境。 慕远凝见势不对，连忙道：“陈主任，我们晚点再谈下案子，我约了简医生吃饭，只能晚点去找你了。” 慕远凝先下手为先，以免等会发生什么难堪的事。 陈主任一怔，随后笑说：“那好，你们去，我就先走了。” 眼看着陈主任离开，慕远凝脸上的笑凝住，瞪着简溪，“我发现你得罪人真的很有潜质。” 简溪一乐，“过奖了。” 无奈的白了他一眼，慕远凝准备回办公室，眼见简溪在身后跟着，慕远凝没好气道：“难道要看我换衣服吗？” 简溪停了脚步，笑着道：“可以满足我的眼福？” “滚！” 慕远凝一把把门拍上，简溪在门外哈哈大笑。 这女人，凶起来的样子也蛮可爱的。 两人出发抵达餐厅。 点了餐后，两人静坐无言。 简溪一直盯着慕远凝看，目光带着痴迷，看得慕远凝及不自在。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语气颇带不爽。 简溪笑得就跟个花痴一样，“你好看，我喜欢看。” 真恶心。 慕远凝翻了个白眼，端起面前的温水喝了几口。 上菜的速度很快，刚把水杯放下，使者便过来上菜了。 简溪十分体贴地为她夹了菜，慕远凝道：“不用这么客气，你自己吃。” 说着又夹了回去。 简溪蹙眉，问道：“你就不能稍微温柔点？” “温柔？温柔这两个字能用在我身上？你未免太高估我了！”慕远凝不客气地回到。 实际上，这也是事实。 这么多年的一个人生活，早就习惯了一个人的方式。 她从不去依赖任何人，包括现在简溪的出现。 简溪也能想到，因此无话可说。 等冷静下来，简溪问：“那个还疼不？” 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愣了几秒，才忽然想到，她回道：“没事了。” 想了想又说，“这东西，顶多就来几天，还能疼个十天半个月么！” 简溪笑：“那我就不知道了！” 吃完饭，在回去医院的路上，简溪说：“晚上，也一起吃？” “不用，墨墨在家里煮了。” 慕远凝拒绝的干脆，简溪也着重了重点，“为什么你们感觉像是一家人，而我完全像个外人！” 真不舒服！ 慕远凝挑眉，好笑道：“难道不是外人？” “……” 好吧。 “那我也去。”半晌，简溪吐出一句。 慕远凝好奇道：“难道有人请你了？” “没听说过四个字吗？” “什么？” “不请自来啊。说的就是我这种人。”简溪一点也不觉得难为情。 这一点，慕远凝服！ 回到医院，简溪迫不及待地给易笙打去电话。 当时，易笙和梁小墨正在客厅看书，岁月静好，似乎一切都那么美好。 然而，却被这个电话打破了宁静。 “有事？” 易笙冰冷的声音犹如冰刀一样，透过话筒传过去，简溪整个人不寒而栗。 不过，重要的事情还是要说的。 “我就像问问，最近贵人事忙，是不是忘了我这个朋友？”简溪的语气坡像怨妇，这让易笙禁不住挑了眉。 “最近患上孤独症了？” 易笙总是那么尖锐，听得梁小墨在一旁直笑。 简溪不管不顾，说道：“晚上的饭局，我要参加。易笙，做人不带这么不厚道的。就算娶了老婆，也别忘了兄弟啊。” 易笙淡淡道：“你难不成要搬过来？这对你而言，可能更残忍。” “以后，你们的饭局多算算我就行了。”简溪嘿嘿笑着，要求也不过如此啊。 易笙却罔顾于此，“就为了这个？” “没错。” 易笙倏地勾起一笑，风轻云淡，“那么，这个请求，我无法答应。” 啪…… 挂了电话。 第230章 婚照 梁小墨在一旁笑着，见他挂了电话，更是有些同情简溪。 “怎么拒绝他呢？” 易笙声音低沉道：“像他那种没有任何羞耻观念的人，哪怕拒绝，他同样会出现，你不用担心。” 梁小墨：“……” 这算不算太了解了？ 晚，七点。 慕远凝回来的时候，果然身旁还有一人的身影。 做饭的地点选择在易笙的家里，门铃响起的时候，是梁小墨去开的门。 门才打开，慕远凝就快步走进来，脸色真不是一般的难看。 “说实话，我真没想到某些人会不请自来。”慕远凝气鼓鼓的，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双手环抱，整个不满的样子。 简溪跟在后面，一脸的无所谓，“所以我让你见识了，你该感谢我。” “感谢？这是害怕自己的不要脸没人知道么？亏你连这些话都敢说。”慕远凝讥讽道，朝着简溪白了一眼。 简溪耸耸肩，“那是因为你头发长，见识短，我不与你计较。” 说完就笑着往厨房走去。 易笙在蒸鱼。 他蒸鱼，总有自己的一套。 所以基本上，蒸鱼这一项功夫，就由易笙来展现。 慕远凝在外面被气得，恨不得过来把简溪揍一顿。 梁小墨只觉得两人真的很热闹，很好玩。 “行了。有你这么生气的！”梁小墨无奈道，给慕远凝倒了一杯水。 慕远凝接过就喝，等那口气下来了，她的脸色才稍稍缓和了许多，“那是因为你不知道在来的路上我都被气成什么样子了。” 梁小墨笑：“你们两个，不经常这样吗？”她几乎都习惯了他们这种相处方式。 “这么说来，你一点也不帮我！”慕远凝瞪了眼，“你这该死的丫头，就知道帮着别人。” 梁小墨一听，乐了，“这种干醋你也吃，我很明显是帮着你的好不好。” 慕远凝很怀疑地蹙眉，对此说法嗤之于鼻。 厨房里，两个男人的对话也十分精彩。 “我知道，你电话里说的都是玩笑话。所以，我来了。”简溪拍了拍易笙的肩头，只差没感动到痛哭流涕。 易笙的目光流转，落在肩上那一只细白的爪子上，冷冷道：“你自我安慰的很到位，但，不要随意揣测我的意思。毕竟，你会觉得很失望。” 简溪一愣，随后又笑了，“记得以前可都是我过来做饭给你吃，没想到了，眨眼间都过去那么久，你很快就要成家立业了。” 易笙平静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简溪又说：“说起来，我真要感谢小墨，你也是，不过你感谢的人应该是我。” 简溪在一旁絮絮叨叨，跟个小男人似地，易笙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我不介意你的不请自来，但麻烦你，不要打扰我。” 简溪：“……” 这么说来，是欢迎他来了！ 好啊，有这句话他就放心了。 简溪笑嘻嘻的，“行行行，那我出去了，你慢慢弄。” 出去客厅后，梁小墨就到厨房帮忙了。 慕远凝坐在沙发上看书，是关于心理学的。这书一般是梁小墨看的，她没想到，内容这么有意思。 正看得津津有味，无聊着的简溪却不怕死地出现打乱。 “我在你旁边呢，你还能看得那么若无旁人？”简溪有些受伤，他这么一个大号的美男，居然被无视了。 慕远凝看都没看他一眼，“你的出现基本多余，我没必要浪费视力和时间来搭理你，请你，不要打扰我。” “……”简溪沉默了。 最近长得，是不是有点颜值下降啊，处处被人嫌。 半个多小时后，厨房里忙活的身影终于开口叫他们吃饭。 慕远凝放下手中的书，率先来到餐桌前，餐桌上的美食，让人垂涎三尺。 蒸鲈鱼，蒜炒青菜，回锅肉等等，四菜一汤。 简溪迫不及待的夹了一口鱼，入口即化的鱼肉，夹着一股清香的味道，让人心情愉悦。 “好吃！” 他发自内心的赞美，易笙却引以为常，毫不意外。 众人开始进入狂扫的模式，但过程中，也有聊天。 慕远凝说：“对了，你们婚纱照打算什么时候拍，这要是还不去的话，好像太晚了。” “明天。”易笙答道，十分简短。 “去哪拍？”简溪凑热闹的本性来，“要不我跟慕远凝也去，做个伴，也能帮点什么。” 这一点，慕远凝十分赞成。 反正院里没事，调班一天很轻松，基本没什么问题。 梁小墨一听他们也来，开心的不得了，结果易笙很冷漠地拒绝：“不必了。” 简溪一愣，“为什么？” 这他就不理解了！ 婚纱照多几个人去，不是更热闹嘛？ 三人的目光都朝着易笙看去，易笙轻描淡写道：“去国外拍，你们没这个时间。” “……” 三人都怔住了，包括梁小墨。 怎么是去国外呢？ 不是说好了去丽江，那边山清水秀，而且有国内风情？ 但结果，梁小墨什么都没说。 慕远凝和简溪一听是国外，最终也只能放弃要跟着去的想法。 晚上，等他们离开后，易笙坐在沙发上，梁小墨则躺着，枕着他的腿，十分亲昵。 梁小墨有话要说，但每一次都欲言又止。 易笙有所察觉，“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最终决定去国外？” 梁小墨摇头，“我分析下来，你不会真的选择去国外，你只是不想他们跟着。我有点不理解，你为什么要这么说。” 果真聪明。 易笙满意地勾起唇角一笑，低眸，温柔地抚摸着她脸，“我认为这是我们两人之间的事情，与他们无关，这些回忆，不需要他们的参与。” 原来如此。 梁小墨嘿嘿笑了，“这样也好，何况拍婚照也很累，他们不去还更好一些。” “没错。” 易笙微笑着，眸光流转，光华瞩目。 那一眼，慑人魂魄。 梁小墨看得痴迷，脸上的笑凝结住，没想到这么看着易笙，别有一番俊秀。 易笙修长的指滑动在她的唇上，动作一顿，缓缓低头，梁小墨下意识地迎上，两人的唇瓣相贴，软软的，甜甜的。 他们沉浸在自己的甜蜜中，没有任何的干扰，享受在这一刻的美好当中。 吻，细细绵绵。 似乎这样吻得还不够，易笙用力将梁小墨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的身上，他温柔的吻吻得更深。 手掌在她后背上隔着衣服游走，有些感觉在那一刻一下子就醒目过来，梁小墨清晰地感觉到他的变化，再加上他们那样在外人看来是暧昧地姿势，一时间让她不知所措，脸红了一阵又一阵。 梁小墨想要叫停，可易笙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她今天穿的是衬衣，衬衣前的几个扣子不知什么时候开了，他顺延着脖子一路吻下，一处也舍不得放过，那么仔细，那么温柔。 易笙的呼吸渐渐变得沉重，呼吸声更是在梁小墨的耳边起伏不定。 梁小墨浑身酥软，整个人在他娴熟的动作下，完全酥了骨头，像是一下子失去了主心骨一样，紧紧地搂着易笙，不敢松手。 内心深处，只知道她真的很爱很爱这个男人。 第231章 如此这般 “易笙……”梁小墨禁不住叫了一声，可声音却透着丝丝的魅惑。 梁小墨感觉，这声音完全就不是自己的。 “放轻松，相信我。”易笙在她耳边低声说道，声音醇和磁性，让梁小墨整个人下意识地全听他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易笙已经把她放了下来，放在沙发上，整个修长的身子倾了上去。 身上多了一丝重量，梁小墨微微睁开眼，眼前，是他哪一张俊美的脸，他神色间同样带着一丝朦胧，眼底微微有些红了。 梁小墨知道，他们彼此都有了感觉。 “易笙，我……”梁小墨咬着下唇，这在易笙的眼中看来，更加有货。 “怎么了？”易笙深邃的眼眸看着她，那么温柔，仿佛黑曜石一般明亮。 梁小墨欲言又止，颇有些难以启齿，但在他那般注视下，又不得不说。 “那个，我……我早上的时候，来那个了！” 说完后，梁小墨完全不敢去看易笙，深怕他会把自己揍一顿，但结果，久久没有听见任何声音，只看见易笙深邃的眼眸还在盯着自己看。 唇角，似乎凝着一抹笑。 易笙忽然手指刮了一下她的鼻翼，“我也想等到新婚的那一天。”说完便起身，站在地板上，鞋子也没穿。 梁小墨坐起来整理衣服，眼看着他穿上鞋子，进入卧室，没多一会儿，水声从卧室传了出来。 梁小墨脸红了一阵有一阵。 这好像，是第二次让他未遂了！！ 心里忽然开始同情易笙，可更多的，还是爱。 一个男人，如此为自己着想，真的很不容易。 次日，梁小墨和易笙出发丽江。 飞过去，只需要几个小时而已。 他们在那边找的摄影团队，根据易笙的说法，这边的团队更能发现这里的美。 所以，他们只负责人过来就行了。 早上六点出发，抵达目的地，花了六个小时，虽然有点累，但这于以前调查案子来相比，根本就是小意思。 所以他们一点也不含糊，在下午两点后，开始拍摄。 其中有四套衣服，一套古装，一套民国，一套婚纱，一套水下。 水下选择的位置是洱海，这里，碧水蓝天，仿佛形成了一线，这让人十分向往。 但是，一天的时间想要拍完，这根本不可能。 好在，婚纱和古装的取景临近，加上两人的颜值高，随便摆拍都十分好看。 半天的时间下来，古装和婚纱完全搞定。 这让整个摄影团队十分吃惊，这可是他们进入这个行业以来，头一次遇到。 团队为了感谢两人，还特意多拍了几张。 拍摄过程中，两人的眼神十分亲昵传神，眉眼间都透出对对方的深深爱意。 这是摄影师最想看到的东西，因此在拍摄的过程中，尽可能地拍下那一幕幕传神的眼神。 晚七点，回到酒店。 摄影组跟他们道别以后，还特地祝福了一下明天早上的拍摄时间。 离开以后，易笙和梁小墨回到房里，各自洗了个舒服澡，完全没有累的感觉。 坐在沙发上呆了一会，梁小墨提议道：“不如，我们出去逛逛？” 易笙挑眉，看着她的眼睛，“不累么？” 梁小墨摇摇头，易笙许可道：“好，走。” 梁小墨兴奋地不行，抓着易笙就在他脸上吻下。 “大神，你可真是太好了。” 易笙眉眼含笑，几分暧昧，“再来一次？” 梁小墨刷的就跳起来，逃之夭夭，“我才不要!” 要真来一次的话，保不准就擦枪走火了！ 这枪虽然蓄势待发，这她还没准备妥当啊！身体上！ 丽江的古镇，四处充满了异域风情。 这里的空气十分清新，令人心情愉悦。 两人十指紧扣，走在这小道上，吸引来不少目光。 这里的许多人，都穿了一些民族衣服，尤其是一些小店子，特别展现了此地风情。 有些不同的是，也有不少游人配合着这里的一切，穿上民族服装。 这个时候，丽江感觉像入冬了般，尤其是在晚上，尤为冰凉。 虽然他们都穿的秋装，但还是感觉有些冷。 易笙温柔地关心着，“不如回去？现在有点冷。” 梁小墨笑着摇摇头，“这点冷不算什么，我身体好，熬得住。” 熬？ 这个字眼就已经够让人担心的了。 意识到自己的语误，梁小墨连忙改口，“其实我想说的是，我顶得住，感觉很小意思。” 易笙几分无奈，但还是应允了。 “半个小时，一定要回去了。” “好。” 梁小墨迅速穿梭在小道上，左看看，右看看，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乐此不疲。 同一时刻，慕远凝和简溪也在逛街。 不过，逛的是商场。 这里的气候和丽江的相差甚远，相比起来，这里要温暖多了。 走在商场里，简溪就像个小跟班一样，手里已经帮着提了很多东西。 但看慕远凝的姿态，似乎不准备停手。 “我的大小姐，你一次性买那么多，能穿完？”简溪无奈地问，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商家总说女人的钱好赚了。 这秋天都要结束了，这女人居然还买那么多秋装的衣服。 不是说，女人过季的衣服都不会再传吗？ 那明年，这些不都要丢了？ 似乎知道简溪在想什么，慕远凝朝他狠狠瞪了一眼，“你放心，我没那么可怕。” 她忽然停下来，说：“我只是心里不舒服，这两人哪里是出国，明明就是不想我们在旁边打扰到他们。” 简溪也知道他们是去的丽江，但能理解易笙为什么要那么做。 “相互理解吧。如果我们过去的话，累不说，也会让他们觉得有负担。你想想，他们能让我们那么累么？说起来，也是为我们着想罢了。”简溪解说着，毕竟他内心就是这么想的。 慕远凝却认为，他们是朋友，可以彼此理解的。 “总之，我不管了！走吧，再买点就回去。” 慕远凝说完又抬步走，不然的话又能如何呢？他们已经被丢下了，哪怕是跟着去，也未必舒服。 梁小墨那人如何，慕远凝很清楚，她是绝对绝对不愿意丢下她的，只不过，她身边多了个易笙，这可就不是她能做主的了。 无所谓了！只要这个好姐妹能幸福，她也能放心。 进入到一家女装店内，店员眼尖，一看就觉得是声音来了，赶忙迎上去，十分有礼貌地招呼着。 简溪可累坏了，提着东西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等待着。 慕远凝一共拿了几条裙子去试，基本上都是温柔淑女型的，深知慕远凝的为人，简溪总觉得，那些类型都不适合慕远凝，所以在脑子里脑补了各种画面。 然而，当慕远凝穿着裙子从更衣间出来的时候，目瞪口呆。 天，这还是慕远凝么？ 裙子的长短在膝盖以上的位置，粉白色衬得她皮肤更加白皙，身高挺拔如玉。 远看，静看，她温柔地像是完全陌生的一样，唇角微微含着一抹笑，站在她面前，眼神不如往日的犀利，此时的她看起来，温柔美丽。 浑身上下，都带着一股淑女的气质。 这，还是她么？ 美丽大方知性，这似乎要成为她新的标签了。 第232章 陈晓杀人 “喂，你倒是说话啊。” 见简溪一直只顾着盯着自己看，一下子就有些恼了，好不好看倒是说啊，一直不说话，难不成还让她猜不成？ 简溪忙敛起整个痴迷的模样，笑着猛点头：“很好看，这要比平时的看起来斯文多了。买买买，都买了吧。” 这说的什么话啊！ 慕远凝皱着眉头，感觉这话怎么听来都不舒服。 不过既然他说好看，自己也满意，那就买吧！ “美女，我试的这些都要了。” 慕远凝豪气地说完后，进入更衣室换衣服。 从专柜离开，慕远凝的心情大好。 今晚上买了这么多东西，可谓战绩极佳，早前那点小情绪早就被丢到九霄云外去了。 反观身后的简溪，几乎要被购物袋淹没。 慕远凝走着走着发现人不见了，这才回头，眼见简溪累得气喘吁吁的。 “你一个大男人的，提点东西走路就那么慢，倒是快点啊。”慕远凝催促道。 简溪不敢再慢，赶紧迎上去，有些无奈，“我的大小姐啊，你也不看看这里都多少东西了，数了数，整整十个袋子，你就不能稍微体谅我。” 慕远凝好看的眉毛轻挑，才伸手过去提了两袋子，“走吧。” 同夜，星空如钻。 整个夜空都是璀璨的繁星，明月皎洁如银，空气里还弥漫着一股凉意，这样的夜色，倒是显得有些写意。 梁小墨坐在酒店的阳台边上，在皎洁的夜色下，拿着手机跟包子聊天。 包子在埋怨上头的不作为，更加埋怨梁小墨怎么不早点回去上班，梁小墨顾着安抚她的情绪，整个功夫下来，都无暇欣赏美好的夜色了。 这时候，易笙端着水果盘过来。 “给你点的水果，吃一点。”易笙叉起一块猕猴桃切块给梁小墨，目光从她手机上一扫而过，“在做什么？” 梁小墨一边吃一边说：“跟包子在说话。这姑娘，看是又不安分了。” 易笙轻笑，随后在她旁边坐下，“在警局能有一人对你如此真心，该是欣慰。” 梁小墨点点头，“我很感谢她。” 说着，梁小墨也给易笙叉了一块送到他嘴边，易笙很配合地张嘴吃下，甜蜜又恩爱。 整个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甜甜的味道。 挂了电话后，包子躺在床上，百无聊赖。 让她意外的是，陈晓居然在这个时候给她打电话。 一看时间，都夜里十一点了。 “怎么，有案子？” 电话接通，包子单刀直入，因为除了案子，他们基本上不会有什么私交。 那边，传来尖锐的音乐声，听起来很嗨似地。 包子听了直皱眉头，“你在哪里啊，怎么那么吵？？” 半晌，那边才伴随着音乐声传来，“我在蓝天酒吧……包子，他妈的居然那么对我！” 那边含含糊糊的传来陈晓骂骂咧咧的声音，也不知道受什么刺激了。 包子不耐其烦，“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都这么晚了，你还是快回去吧。” “回去个屁！” “我他妈才不回去……” “喂，你干什么……” “……” 那边说话的声音十分吵杂，听起来好像是要干架了，包子暗叫不妙，赶紧跳下床，“喂，你在那等等我，我马上就赶过去。” 说完立马挂了电话，包子换好衣服直接下楼打的飞过去。 说起来，她真心觉得自己有一辆车子是多么的方便。 要知道那段时间开着梁小墨的，是多么优哉游哉啊。 半个小时的飞的，抵达蓝天酒吧。 这里是中高档消费，平日里来这里玩的男男女女不少。 包子在场子里巡了一遍也没找着人，开始有些着急了，连忙给他打电话，电话响了很久都没人接听。 包子只能一路找进去，一边打电话一边找人，最后，却是来到后门的时候，听到有手机铃声在响，很熟悉，就是陈晓的手机铃声。 包子一个激灵，心想在后巷里难不成出事了？ 脚下的步子也不含糊，快速奔过去。 最终，看到的一幕，让人十分震惊。 只见陈晓满脸是血，右手拿着匕首，也全都是鲜红色的，手机就在他的旁边，一直没有接听，直到屏幕暗下。 而就在他的旁边，就躺着一个女人。 女人身穿红色紧身群，一头长卷发，浓妆，但此刻已经躺在血泊当中。 包子好歹当了这么多年的警察，连忙上前一探，女子没了生命迹象。 “陈晓。” 包子怔怔的看着拿着刀子的陈晓，十分震惊。 陈晓面色苍白，若非脸上那一点鲜红，此刻整个人看起来就像失去了灵魂一样。 梁小墨在睡梦中被惊醒。 “什么，陈晓被控告杀人？”梁小墨拿着手机跑到阳台去听，易笙睡着了，她生怕给吵到。 这个消息，实在令人头疼。 好端端的，居然被人控告杀人。 包子在那头说了什么后，梁小墨道：“包子，电话里也说不清楚，你们先看着，我明天回去再说。好，挂了。” 挂了电话后，回到床上，易笙不知何时已经醒了。 “有事？” 低哑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梁小墨被吓了一跳，但还是老老实实地交代了。 易笙闻言后，道：“婚纱照一定要拍。你身体不舒服，可免了水下的。” “好。” 难得易笙那么爽快，梁小墨也没什么可说的。 次日，新闻覆盖整个省市。 警员被控告杀人，这是十分严重的指控。 哪怕是远在丽江的他们，也看到了新闻的实时报道。 这个案子，只怕上头也难以压住，也就是说，这段时间，整个A市都会面临着非一般的压力。 梁小墨心情微微有些严重，反观易笙，却好似无事人一样。 好在梁小墨的状态也不差，早上的婚纱，拍摄的十分顺利。 只是偶尔，梁小墨有些心不在焉，这一点，摄影师都发觉了。 完了后，摄影师还特意让女助理来问梁小墨是否对他们的拍摄不满意，梁小墨急忙否认。 拍摄完最后这一组，他们即时订票回去A市。 此时，警局的重案组备受压力。 尤其是莫韦，莫韦看着整个重案组，却突然出了这件事，不但要面临着上头的责备，还要应对市民。 整天下来，莫韦几乎要老了几岁。 等他回到重案组的时候，其他人都匆匆赶上去。 “老大，老大怎么样？” “老大，陈晓现在如何？” 七嘴八舌的，问的人心烦。 第233章 准备 莫韦道：“陈晓目前要停止一切工作，等事情调查清楚在说。” “天啊，怎么会这样。”刘思婉心里乱的不行。 刘晨问：“老大，法医那边有检验结果了吗？” 莫韦摇头，“还没那么快。” 见大家都那么担心，莫韦吩咐道，“你们先别太担心，事情一定能解决好。不过目前而言，陈晓的身份尴尬，在调查案子期间，你们任何人都不得跟他单独接触，明白吗？” “知道了。” 众人除却点头，此刻更多的是担忧。 由于这个案子包子当时在场，莫韦走后，众人开始询问包子。 “对不起，当时我去太晚了，所以到底怎么回事，我不清楚。”包子摇头道，那种无力感侵袭着她，十分难受。 不管怎么说，他们绝对相信陈晓没有杀人。 老李拍了拍包子的肩头，安抚道：“别给自己太大压力，谁都不希望陈晓有事。” “目前陈晓被扣押了。案子始终要调查，等会问清楚他怎么回事。”刘晨说道。 众人点头，只能这么做了。 审问过程中，陈晓一直低着头，可见醒酒过后，这件事对他的打击有多大。 负责审问的是包子和老李，老李曾经和陈晓是最好的搭档，却没想到有一天，他居然要负责审问自己的搭档。 “陈晓，你把当晚的案发情况说一边。”包子说道。 陈晓开始回忆。 “那天晚上我喝了很多酒，后来在打电话，挂了电话以后，有个女人过来搭讪，我没理她，但最后被她连拖带拽的就带到了后巷。当时我还有些清醒，后来在跟她亲的过程中，感觉嘴唇有些发麻，渐渐地头也更晕了，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就是包子看到的样子。” 陈晓说完以后，看了包子一眼。 包子蹙眉，“那个电话就是你打给我的？” “没错。”陈晓强调道，“总之，我不可能杀了她，当时我已经昏迷了，怎么可能还杀得了人？” “你说你当时亲过那个女人以后，感觉嘴唇发麻，后来就晕了，醒过来以后，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 包子清楚记得，当时她过去的时候，陈晓是清醒的状态，但当时那个女人已经死亡。 所以，在陈晓醒过来的时候，那段时间尤为关键。 陈晓努力回忆，但记忆十分零碎，就在猛然间，他想起来了，“对了，在我昏迷之前，我有听见一个声音。” “什么声音？”老李和包子异口同声。 陈晓努力形容，“就像……像是一种特别的录音，不对，是一种彩铃，但彩铃的声音是猫叫声。” 猫叫声！ 老李和包子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陷入沉思。 梁小墨和易笙赶回警局，那时候，陈晓已经录完口供。 根据陈晓所交代的，有些零碎。 由于陈晓当时喝了不少酒，这是根本原因。 梁小墨拿着那份笔录看了一遍，整个眉头都皱了起来。 “这份口供对他很不利。” “我知道，但现在他自己也想不起来，我们谁也帮不了他。”包子叹了口气，烦躁的不行。 这该死的，好端端的跑去喝酒，那也就算了，居然还给自己惹了这么多麻烦。 “不过他所说的声音，倒是一个突破点。”梁小墨注意到了最为关键的一点。 同一时刻，刘晨拿了法医报告回来。 女死者名叫付文静，B市人，23岁，在A市已经住了五年之余。 家人全部在B市，案发后，警方已经通知了她的家人。 刘晨所拿回来的报告中显示，陈晓和死者体内都含有一种化学物质品，而这种物质便是迷药的其中一种。 而且，这种化学物质品女人涂抹在脖子两边，因为陈晓吻过，所以才会随着唾液进入体内，继而昏迷。 另外，死者的死亡报告也指出，死者被人一刀封喉，失血过多死亡。 根据刀口看来，凶手手法干净利落。 “有结果了。” 众人正看完尸检报告，刘思婉又拿着一个档案进来。 “付文静，有过案底，专门找一些男人骗钱，手法与所检验出来的结果一样，利用迷药，但上一次，只是警告了一遍就放人了，没想到这一次竟然栽了。” 包子拿过扫了一眼，随后就递给了梁小墨。 梁小墨说道：“既然是惯犯，那就简单多了。大家分头行动，到附近各大酒吧询问，肯定有大把人认识她。” 根据梁小墨所吩咐的，众人开始分工合作。 易笙自始至终在一旁，一句话也不说。 两人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刘思婉忽然追上来，“老大……” 梁小墨回头，看她的样子，似乎有话要说。 “怎么了？” 梁小墨看着刘思婉，她目光闪烁，似乎因为易笙在场，有什么不便之处。 “易笙，你先到外面等我，我很快出去。” 易笙看了刘思婉一眼，点点头，便出去了。 刘思婉心生羡慕，却也只能羡慕了。 “老大，有件事我需要跟你道歉。” “什么事？” 刘思婉低着头，十分自责，梁小墨倒是好奇，她为何要那么说。 “因为我爸爸的缘故，所以要你辞职了。你放心，我一定会让我爸爸还你一个公道。这件事情，无论如何，是我们对不起你。”刘思婉双手紧握成拳，这件事情，一直让她十分内疚。 “不，这件事与你无关。” 梁小墨有些欣慰，且安慰道，“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很自责，认为是自己的问题，所以才会如此。但实际上，如果这个人不是你爸爸，他同样会为难我，到最后，结果仍是一样的。” “目前而言，你不需要再为这种事情自责。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也没有怪你的理由。小婉，好好干，不要有任何负担，总之我相信你。” “真的？”刘思婉不敢相信自己所听见的，虽然这已经不是梁小墨第一次那么说了。 梁小墨微微一笑，“真的。” “老大，谢谢你。”刘思婉感动的不行，那种心情，就像是久久的阴霾重见明媚。 她最近一直很烦恼，总觉得事情与自己相关，但现在，她也许能放心了。 梁小墨出到门口，正好碰上从外面回来的张局。 张局见到梁小墨，分外意外，也生气。 “梁小墨，你还回来干什么？” 梁小墨静静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倏地冷笑，“奇怪，这里是警局，我身为市民，哪怕有什么需求要回来也是正常，我弄不明白张局为何那么紧张！” 张局被说的脸一红，颇有些恼羞成努，“上次辞职可是你自己提出来的，我知道你不会死心。不过既然已经同意你辞职了，那就好聚好散，警队也十分感谢你曾经的付出。” 第234章 结果 “话说的可真好听，但结果是如何对我的，我清楚的很。”梁小墨微微笑着，满眼的讽刺，“只不过，我从来都习惯在外面的真枪实弹，却从来都没试过陷入这么阴险的场面，如今学习了，以后说不定还能好好运用，这，还是要归功于张局。所以，我应该感谢你。” 这样的冷嘲热讽，愣是听得张局面红耳赤，恼怒成羞。 张局咬牙切齿，“梁小墨，别太过分了！” “过分的人不是我！相比起来，我倒觉得你说这句话太可笑。”梁小墨冷哼，无视他的愤怒，漠然道，“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说完，转身，在张局的面前十分高傲地离开。 刚才的一幕，易笙始终在一旁看着。 易笙的态度，倒是有些风轻云淡。 说起来，他十分相信梁小墨的能力，绝对可以秒杀张局。 “刚才你可以表现得更彪悍一些。”车子开出警局，易笙忽然表达他的看法。 梁小墨一愣，失笑道：“我怕被你见到那一面，对我就没那么喜欢了。” 易笙闻言， 侧首看了她一眼，眼神温柔且坚定，“你不会在意这些，而我，当然也不会改变。” 他说话的语气总是那么平静，在梁小墨的印象中一直如此，似乎没有任何事情可以让他的情绪起伏。 有的话，似乎也多半是为了她的事情。 想到这些，不禁想笑，“我发现跟你说话，十个脑子都无法跟着运转。” 易笙微笑：“不要这么谦虚，你绝对跟得上。”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来来往往。 陈晓的案子，重案组进入紧张的调查当中。 由于梁小墨已经辞职的原因，案子多半不方便参与。 好在莫韦跟他们情分极深，即使知道他们把案子的资料给梁小墨，也只是睁只眼闭只眼。 慕远凝知道陈晓出事，表示十分吃惊。 下午的时候，梁小墨在家里敷水膜，其实也全是因为无聊。 还有另外一个原因是，再过十天就要结婚了，皮肤多补点水好上妆，这是内行人慕远凝教的。 慕远凝下早班，见梁小墨那么休闲，表示羡慕。 “要是哪天，我也跟你一样狠下心来辞职。”慕远凝拆开一包红枣糖自顾在吃。 梁小墨躺在沙发上，闻到甜甜的味道，也想尝尝，好在慕远凝十分默契，梁小墨的目光才刚投放过去，枣子就已经送到嘴边。 “真甜。”梁小墨一口就给消灭了，完全无视慕远凝的感慨。 慕远凝又继续说：“墨墨，你支持我辞职么？” 梁小墨看着她，摇头。 以为这是不支持的意思，慕远凝蹙眉，“为什么？” 如果没记错的话，以前梁小墨可是一百个愿意。 梁小墨说道：“不是支持与否的问题。而是我太了解你，你根本不会辞职，如果现在给你一个月的假期，我怕你休息了一个星期就忍不住回去上班了。” 慕远凝：“……” 那一刻，她竟然无言以对。 “不过，现在跟以前不同了。”慕远凝清咳了两声，尴尬的不行。 梁小墨一看时间差不多了，把面膜撕了坐起来，“那就辞职给我看看，不过到时候可别回来跟我说，你想回去上班，到那个时候，我可帮不了你。” 辞职容易，重新入职也容易，毕竟医院不愿意放过这么好的人才，但要重新适应一个新的环境，就真的没那么简单了。 慕远凝听着有点意思，便陷入短暂的沉思。 此时，放在桌子上的笔记本叮的一声，有人发来邮件。 梁小墨丢了面膜，坐在电脑面前点开一看，居然是他们的婚纱照。 照片有上百张，一共三套。 这里每一张都照的很漂亮，其中有一张是他和易笙的深情对视，她记得，当时摄影师要求的时候，他们一拍就过了。 在此刻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摄影师说他们是难得的一对不用太多提醒，配合与默契度最高的情人。 因为，他们彼此眼中的爱意，真的哪怕隔着照片都能感受到。 梁小墨看得十分痴迷，慕远凝在一旁也看了，表示十分好看，愣是…… “墨墨，你这都什么鬼表情？”慕远凝一把拍醒梁小墨，梁小墨一怔，说：“难道你不觉得很漂亮吗？凝凝，说真的，我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穿上婚纱，嫁给自己最爱的人。” “你这话说的有点欠揍。”慕远凝摸着下巴，强忍住要揍她一顿的冲动。 作为女人，最羡慕的就是那些找到真爱的了！ 试问在这个世界上，有几个女人不想跟自己的爱人步入婚姻的殿堂，拍摄一组美丽的婚纱？ 梁小墨嘿嘿笑着，脸上洋溢着满满的幸福。 只是，那种幸福感梁小墨始终觉得不真实。 “墨墨，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这一天，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很替你开心，可偏偏想哭。”往日里高傲的慕远凝，在这一刻竟然感性起来。 梁小墨的目光朝着她看过去，见她眼眶泛红，心里一酸，也有点想哭的冲动。 “凝凝，谢谢你。”梁小墨张开双手，用力地抱住慕远凝，“这么多年，我们彼此都在等待着，相互扶持，一路走到今天，真的经过了太对太多。我知道，你以前一直都担心我，害怕我干的这一行太阳刚，怕我找不到男朋友，但是今天，我终于能让你放心了。凝凝，谢谢你。” 本来不想哭的，可是说着说着，眼泪就忍不住掉下来。 这种感觉，真的很让人无奈。 慕远凝欣慰地笑着，一下又一下地拍着梁小墨的后背，眼泪无声地从脸上掉下来，喜悦之情伴随着一丝丝的感性。 但愿，他们彼此都能好好得幸福下去。 “好了好了，不哭了。”慕远凝松开怀抱，一边擦拭自己的眼泪，一边看着满脸泪痕的梁小墨，两人忍不住噗嗤的笑了。 “真是的，都多大的人了，总是动不动就哭。梁小墨，我警告你啊，以后不许再这样了，害我哭的眼中好肿，你知道的啊，我这种体质，一哭眼睛就肿，你就不同了，完全不会有什么事。”慕远凝埋怨道，还拿起纸巾给梁小墨擦眼泪。 梁小墨笑道：“谁让我天生丽质，我也没办法啊。” “嘚瑟！”慕远凝无奈地瞪了她一眼，两人又忍不住笑了。 哭完笑完后，梁小墨准备根据摄影师那边的要求，选三五十张照片出来做成相簿，再挑选两张选择来放大。 但梁小墨打电话找易笙，却久久没人接听。 难道不在家？ 梁小墨心想着，慕远凝见没能找着人，说：“你过去找他吧，这个时间点，说不定在睡觉呢。” 第235章 他怎么了 梁小墨想了想，“那好，我过去找他。” 出了屋子，来到易笙的门前，输入密码后，直接进入屋内。 屋子里，十分安静。 “易笙？” 梁小墨叫了一声，没有反应。 梁小墨想了想，直接到卧室找人。 然而，房门是锁着的。 估计是在里面睡觉了。 梁小墨这么想着，转身准备离开，转念一想，她似乎从未见过他睡觉的样子。 一股想要捉弄他，欣赏他睡姿的想法油然而生，梁小墨想起抽屉里有他房间的要是，于是去拿来钥匙，开门进去。 下午的时候，太阳十分猛烈。 可房门打开，里面却是昏暗一片。 房间的窗帘遮阳极好，没有一丝阳光能够溜进来。 梁小墨小心翼翼地，不敢发出半点声响，生怕把人给吵到了。 然而，适应了房间的昏暗，她却完全看不到床上有人。 去哪了？ 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洗手间，仍然不在。 难不成，不在？ 不可能吧！ 梁小墨开灯，却在那一瞬间，愣住了。 易笙蜷缩着身子，说在床底下。 他没有盖被子，看样子似乎很冷，就那么蜷缩着睡在那里。 “易笙。” 梁小墨眸子猛地瞪大，那一瞬间吨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易笙没有被吵醒，这与平时的他，极不相同。 以往，他的警觉性很高，然而现在居然叫都叫不醒？ 梁小墨的脑子里闪过了许多种想法，一个个想法让她浑身难受起来。 她连忙转身，把灯关了，迅速离开房间，离开他的家。 回到家里，慕远凝看她脸色有异，“怎么了？怎么这个脸色？” 梁小墨抬头，看着慕远凝，心里有什么话想问，却又问不出来。 “没，没什么。” 梁小墨摇头，走了几步，又忽然回头说，“那个，凝凝，我有点累，想睡一会儿。” “好，你去吧。晚饭我来做就好。” “恩。” 梁小墨迅速回到房间，把门关上。 那一刻，世界安静下来，她的脑子也一片空白。 易笙他，那样是怪癖，还是…… 精神有疾病？ 根据她之前看过的一本书有提及此类状况，多半是说明这种人患有精神疾病，难道……易笙精神出现问题了？ 想了许多，梁小墨坐在电脑前的椅子上，脑子凌乱不堪。 于是，又在网上查了不少资料。 其实，她可以问慕远凝，可是这种状况，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如果问了，结果真如自己所想的那样，该怎么办？ 她不能让他们知道，不……不是，简溪，简溪可能知道呢？ 梁小墨二话不说，拿起手机给简溪打去。 响了几声，电话接通。 “哎呦，大美女居然给我打电话。”简溪调侃道，声音十分轻快，可梁小墨此刻却没有心情跟他侃。 “简溪，有件事我想问你。”梁小墨语气严谨认真，那头的简溪，顿时敛了笑。 晚上，八点。 慕远凝一人把饭菜都做好了。 简溪也过来吃饭，梁小墨出去的时候，易笙已经在客厅坐着。 他身着白色衬衣，休闲西裤，整个搭配看起来清爽又俊朗。 这样的人，身上总是透着一股淡淡的气质。 梁小墨站在那一处，静静地看着他，目光中多有复杂。 似乎注意到她的目光，易笙朝着这边看了过来，见她站在那里，他眉目微挑，“怎么站着？” 他抬手，示意她过去，“过来。” 梁小墨想要过去，可不知为何，身体却沉重的，完全无法挪动。 这时候，门铃声响起，慕远凝在厨房里拿碗筷，梁小墨连忙道，“我去开门。” 说着快步跑过去。 门开了，站在门口的，正是简溪。 简溪带了一瓶红酒过来。 他们的目光对视，却都别有含义。 简溪进来，一边笑着说：“难得慕远凝下厨，我带瓶酒过来庆祝庆祝。” 声音不大，但在厨房的慕远凝也听见了，她走出来说，“有本事，你做给我吃？” 简溪笑着走过去，把红酒放在餐桌上，说：“如果你愿意，我天天做给你吃都可以。” 慕远凝冷哼，“可别只知道说！” “那就看你愿不愿意了？” 两人的对话，透着丝丝的甜蜜。 梁小墨看在眼里，很想为他们感到高兴，可是心中有事，脸上的笑都变得勉强。 不知何时，易笙已经来到她的身边。 梁小墨一愣，抬头看着他，他的目光幽深又明锐，“有事？” 梁小墨慌忙摇头，“没有啊。你呢？你睡午觉了？” 易笙从喉咙里发出来一句恩，随后便听见慕远凝喊他们吃饭。 “吃饭了。”梁小墨率先走过去，态度颇有些不同。 其实，她也感觉自己太明显了，可就是忍不住。 四人围桌而坐，简溪在开酒瓶，为各人倒开，一边说：“很感谢我们四人能够相遇，从陌生人到现在的无话不谈。无论如何，这一杯，大家都要喝。” 说完举起酒杯。 众人深有同感，便也举杯。 易笙难得地没有说话堵回来，十分奇怪。 一杯酒落肚，慕远凝道：“快吃吧，再喝点酒就没法吃饭了。” “今晚上，有你们爱吃的菜，大家别客气，随便品尝，好与不好就别说了，我也不会接受。”慕远凝催促道。 众人提起筷子，纷纷落在自己所爱吃的菜市上。 今晚上的菜，全都是中餐。 香菇滑鸡，蒸鱼，狮子头，还有一味虎皮尖椒，西芹炒腰果，五菜一汤。 汤是竹丝鸡炖淮山，清凉润喉。 三人尝过以后，都认为好吃。 简溪更是表示惊奇，“慕远凝，没想到你做菜这么好吃，刚才那句话我收回来，以后啊，要是你愿意的话，多做给我吃吧。” 慕远凝一听，朝着简溪毫不客气地瞪着，“你这话说的， 脸红么？” “为什么脸红？我这是在赞美你。” 易笙声音低沉道：“他的意思是，赞美的报酬是让你一辈子都做给他吃。” 慕远凝想也不想到：“他想都别想！” 说着，又白了简溪一眼，径自吃饭。 简溪无奈地看了眼易笙，说道：“作为兄弟，我深深地感受到你的恶意。说起来，你现在也有小墨了，就不能让我跟凝凝好好相处相处？” 好好相处？ 这四个字听来真是刺耳。 “我可记得，当初的你们就像老鼠见到猫一样，水火不容。”易笙冷冷地提醒这个事实。 慕远凝表示无所谓。 简溪却无法淡定了，“我没记错的话，有一句话叫做打是情骂是爱。” “是么？”易笙冷冷挑眉，无情地问，“那么现在，你们是情侣了？她接受你的求爱了？” “那到没有。”简溪摇头。 老实地承认以后，简溪才发觉自己被坑了。 对此后知后觉的悟性，梁小墨无奈地笑着摇头。 任何人跟易笙聊天，真的从来都只能吃亏。 第236章 各有察觉 慕远凝暗叹一声，只表示同情。 简溪不满道：“易笙，你这兄弟倒是不客气。” “这算对我的赞美？”易笙挑眉，不苟言笑。 简溪朝着他白了一眼，继续吃饭。 这一顿饭，吃的十分和谐。 可是在他们各自的心里所暗藏的秘密，却不是那么轻松的。 吃完饭以后，梁小墨跟慕远凝一起收拾。 随后，两人在厨房里分工合作，梁小墨负责擦干净放消毒柜里，慕远凝则负责洗。 过程中，都是聊一些寻常。 “对了，趁着易笙现在在外面，你不去让他挑选一张作为你们结婚时候用的照片？”慕远凝提醒道，差一点就忘了。 梁小墨的动作一顿，说：“没事，忙完再说。” 慕远凝看她脸色有些凝重，似乎有心事的样子，“墨墨，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梁小墨抬头，见慕远凝一脸探究，她努力掩饰自己的情绪，“没有啊，你怎么会这么想？” “我很了解你。”慕远凝深吸了口气，“墨墨，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的脾性如何，我太了解。今晚上你回来的时候就不对劲。不过没关系，有什么事你不想说，我也不逼你，但是一定要记住，实在人受不了了，一定要告诉我。” 知她者，莫过慕远凝。 梁小墨心中感叹，也点了点头。 有些事，不是不说，而是不便开口，何况这是易笙的隐私，她务必要保护好。 两人在厨房忙完后出去客厅，两个优雅的男人正在有说有笑，画面看来，颇有些谈笑风生的味道。 慕远凝端着饭后水果过去，“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简溪看着她，脸上的笑更加深浓，“易笙说我怎么都追不到你。” 慕远凝闻言，立刻投给易笙一个十分佩服的表情，“易笙，这话你说的最对！” “谢谢。”易笙微微颌首，一身白衣，儒雅风趣。 被两人这么一唱一和，简溪欲哭无泪，只能向梁小墨投给求救的眼神，梁小墨意会，却只能爱莫能助的耸耸肩。 这事儿，她真是没辙。 见没人帮自己，简溪深深地叹了口气。 “没法混了，跟你们！！真的没爱了！” 简溪拉下脸，站了起来，整理了下身上的西装，见此，易笙淡淡地挑眉问：“要走么？” 简溪下巴一扬，“既然你们都这么对我，还留下来也没什么意思。” 本以为他们会有所劝留，却没想到易笙却风轻云淡道：“那就顺便带走垃圾，谢谢。” 简溪：“……” 这些人真是，真是太过分了！！！ 慕远凝和梁小墨忍俊不禁，尤其是慕远凝，不得不说有些同情了。 “真要走？”慕远凝看着他问。 这么主动问他，简溪却不敢自作多情认为她要挽留自己，于是只能点点头。 “那就吃点水果再走吧。”说完慕远凝给他拿来一块。 简溪受宠若惊，连忙接过，笑眯眯地品尝着，水果香甜，也不及内心的那一点欢快和喜悦。 梁小墨看在眼里，唇角也禁不住上扬。 开心就好。 只要开心，一切都好说。 “怎么样？甜吗？”慕远凝笑得温和柔美，看得简溪一阵痴迷，点头如捣蒜，“很甜，很好吃。” 这样的他们，就像是学生时代的恋爱，简单，纯真。 将近十点的时候，梁小墨和易笙一起到楼下散步。 公寓下的花园，草木森森，秋意浓。 夜里露中，有些冰凉。 梁小墨还是穿的夏装，加上风大，梁小墨冷的有些哆嗦。 “靠近点。” 易笙忽然伸手，一把楼主她，紧紧地贴在他身旁，在后面看来，仿佛梁小墨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行走。 熟悉的味道就在鼻翼间，梁小墨抬头，只能看到他的下巴，不得不说，这么被夹着走，太难了！ “那个，其实我也不是那么冷。”梁小墨小声说道，易笙当做没有听见，继续那么走着。 直到来到亭子里，他才松开。 梁小墨慌忙整理身上的衣服，左看又盼，就怕被熟人看到，那就太尴尬了。 好在，她在这个公寓也没认识什么人，才稍稍放心一些。 夜深人静。 虽有人走动，但声音都很小。 草木间，有虫子的鸣叫声，仿佛所有的一切都在这深夜里开始酣睡。 不知为何，这么面对着易笙，梁小墨总感觉内心无法平静。 而她所表现出来的，也足以让易笙有所察觉。 只是，他们谁都没有开口点破。 气氛那么僵硬，梁小墨终于忍不住了，随便找了个话题。 “对了，关于陈晓的案子，你有什么看法？”梁小墨问道。 易笙陷入沉思，缓了几秒，道：“死者死亡时间跟陈晓所描述的时间有出入，这是突破点，另外，死者伤口十分利落，说明此人有很强的犯罪心理，陈晓虽然符合这一点，但有一点也出卖了凶手。” 一听有破绽，梁小墨的瞳孔都自觉放大了，“是什么？” “凶手下手的位置，应该是左撇子。”易笙的眼神在深夜里中，显得更加深邃。 那一刻，梁小墨整个人都兴奋了。 “你注意到了？” 易笙点头，“没错。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接下来的尸检报告，应该会给出结果。” 闻言，梁小墨肃然起敬。 虽然还没有结果，但她似乎已经完全偏向了易笙，他所说的，一定是正确的。 而结果，的确没有让梁小墨失望。 第二天，包子给出的法医新报告中说明，凶手下手，从左到右，如果是从身后下手，那么位置刚好就如易笙所说的一样，凶手是个左撇子。 梁小墨立刻把这个讯息透露给包子，让包子注意到这一点。 随后，整个重案组的人都进入了深入的调查。 根据死者的背景等等，全都翻出来。 死者付文静，有一个男朋友，目前就在A市，案发当晚，死者的男朋友也曾到场。 为此，他们找到此人，带回了警局审问。 “那个，真的不关我的事，你们抓我也没用啊。” 付文静的男朋友坐立不安，一次又一次地强调此时与他无关。 他看起来十分烦躁不安。 此人名叫陈华安，28岁，无业游民。 包子道：“那晚上你们是一起行动的，你说不管你的事，证据呢？” 包子一拍桌子，主要是为了吓唬吓唬这人。 没想到这人那么不禁吓，一下子就满头大汗了，“是，没错，我们是一起犯案，可我没杀人啊。” 第237章 好像有事 “你也说了，你们是一起犯案，但后面她怎么死了，而你没事？”包子质疑道。 陈华安心急之下，把什么都招了。 “当时我正准备去接应，但途中接了个电话，后来等我过去的时候，她已经死了。当时我看见一个女人从酒吧后门出来，我怕被误会，所以就跑掉了。” 陈华安一遍又一遍地强调道，“你们相信我啊，我真的没有杀人！” “把电话拿出来。”包子虽然怀疑，但这人看起来胆小如鼠，不可能杀人。 平时做点小勾当还有可能，如果让他杀人的话，就怕他自杀也不敢杀人。 “给。” 陈华安二话不说就掏出手机。 包子根据他所说的，翻查了一遍通话记录。 整个过程中，谁都没有说话。 陈华安一直持着紧张的状态。 过了一会儿，包子才抬起眼来看着他，把手机换回去，“我们会根据你所说的去调查，但如果你有所隐瞒，或者知情不报的话，警方可控告你妨碍公务。到时候，后果如何，我想你应该很清楚。” “这么说，我是没事了？”陈华安双眼贼亮贼亮的，一听这话的意思好像是跟自己没关系了，根本顾不上包子的警告。 “回去吧。警方自会调查。” 包子说道，又不忘补充道，“但是，你涉嫌行骗，我们的相关部门会对你进行指控。” 陈华安这一听，却完全没有半点害怕。 因为相比起行骗，杀人的罪名要可怕的多。 梁小墨看完包子发来的资料，陷入了一阵迷茫。 杀人者，犯罪心理成熟。 要么，此人是熟人，并且与死者有极大的仇恨，二来，无目的杀人，而凶手，是个极其冷血的杀人动物。 相比起来，梁小墨更偏向于第一种。 下午十二点，梁小墨暂时放下案子的事情，找易笙商量选婚照事宜。 所有的照片，易笙已经看了一遍，表示所有都好看，要求摄影师那边全部做成相簿。 其中，选了两张深情对视的照片来作为当天婚礼的照片。 让梁小墨意外的是，这两张照片，正好也是自己最为喜欢的。 只是，如果这上百张都拿来做成相簿，那就太多了。 于是梁小墨把这个想法告知易笙，没想到他竟然说：“美丽的样子，就应该好好欣赏。平时你看自己的时间可很少。” 梁小墨怔愣着，心中百感交集。 或许是心里有事，总觉得整个人无法像从前那样放开。 有些话想要问出口，可当她看着易笙那张俊冷的脸时，又放弃了！ 真的很抱歉，她无法问出口。 最后，如易笙所说的，所有的照片都弄成相簿。 摄影师那边也极少遇到这么豪爽的客人，应诺说婚礼前必定把相簿送来。 梁小墨在易笙的屋子里待了半个小时后，找借口说想要睡午觉就回去了。 易笙没有阻挠，更没有缠绵着说不让她走。 他们之间，似乎总是存在着一种很特殊的默契，总是不谋而合。 躺在沙发上，一直盯着手机。 她看着易笙的手机号码，久久打不出去。 最后，故起勇气，给简溪打了过去。 “简溪，我觉得我心理出问题了。” 电话刚接通的第一句话便是如此。 简溪安慰道：“小墨，你先别想太多，要不这样，晚上有时间我们单独见一下。” “好。” 挂了电话后，梁小墨放下手机，深深地叹了口气。 心中有一种无穷无尽的无奈，仿佛有千百近的重量压在胸口，她完全不知所措。 对于易笙，她更多的是心疼。 简溪挂断手机后，没多一会儿，慕远凝抱着一堆文件过来。 见此，简溪十分诧异地看着她：“这是干什么？准备把办公室搬到我这里来？” 慕远凝叹了口气，“你想都别想。这些，是刚刚主任给我发下来的，说是让我跟你一起负责。总有三个案子，而且全都是棘手的案子。” 说完，慕远凝很自觉地拉过椅子坐下，她看着眼前的文件，内心涌动着一股疲累。 前两天才刚忙完，现在有要开始了！！ 啊啊啊啊！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简溪拿过，随手翻开来看，这些案子都是一些陈年旧案，几乎都是病情复发的比较多，而这里年资最长的是一个四十岁的患者。 时隔十五年，病情恶化，如今几乎要认不出家里的人。 而对于这种精神疾病，其实最好的方法是，找到以前所负责的医生，但没办法，之前负责此案子的医生已经年迈退休。 无奈之下，医院只能找他们负责了。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很带劲？”慕远凝挑眉看着他，就像看看简溪那种生无可恋的表情。 但结果，她失望了！ 简溪反而饶有兴致道：“这案子跟你一起负责，我倒是很期待。” 慕远凝：“变态！” 朝着他狠狠地白了一眼，她又站了起来，“好了，这些文件我都放你这，回头让你的助理给我编印一份就行，我先回办公室了。” “好。” 简溪应道，忽然想起什么，又抬头看着要离开的慕远凝提醒道，“对了，今晚上我有点事，就不去你那边了，你帮我跟他们说说。” “什么事不能去？”慕远凝十分好奇，印象中，简溪除却上班时间，平时都是很无聊的。 难不成，有新目标了？ 似乎知道她内心在想什么一般，简溪勾唇一笑，魅惑至极，“你放心，我现在心里只有你一个。只是今晚有点事情处理，就不过去了。” “你不用跟我解释那么多。”慕远凝耸耸肩，道，“随便吧。我跟小墨说说，让她少煮点。” 说完后，慕远凝开门离开。 简溪看着她离开时，露出的那种小傲娇，禁不住笑了。 这女人，可真是……有意思。 “什么，你有事？干嘛去啊？” 本来打电话告诉梁小墨，今晚简溪不去吃饭一事，没想到梁小墨也有事，今晚上不煮饭！ 要不要这么巧合？约好的吗！！ “晚上要跟天宇哥见面，所以只能让你们吃别的了。”梁小墨抱歉道，“这样吧，改天我好好补偿你们。” “真的假的？我可是喜欢吃牛排哦，还是纽西兰的那种。”慕远凝狐疑道，开始趁火打劫。 “好，你想吃什么我都做给你吃，这总行了吧？”梁小墨无奈地笑，在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什么是吃打发不了的事。 第238章 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慕远凝那边终于解决好，接下来便是易笙。 但如果跟他说去见梁天宇，只怕他不高兴。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易笙居然没走反对。 梁小墨诧异之余，又听见他问:“用不用我送你去？” “不用了，我自己过去就行。何况我晚点也跟包子见面。到时候她来找我，也很方便。” 梁小墨连忙拒绝。 易笙声音低沉道：“那好，你注意安全。有事黑我电话。” “恩，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后，梁小墨深呼了口气，眉峰紧拧，略有心事。 晚上七点半，清风餐厅。 梁小墨在此等候，终于见简溪匆匆赶来。 “小墨，那个真不好意思，我临时有事，来晚了。” 简溪抱歉道，满脸歉意。 梁小墨笑着摇摇头，“没什么。” 简溪在她对面坐下，打了个响指示意侍者过来，要了一杯温水。 温水很快送来，简溪拿起就喝了一半，才终于松了口气。 看来，还真很渴。 “干什么去了？看你好像很累的样子？” 梁小墨笑着问，也带着丝丝朋友间的关心。 简溪摆摆手，一副有苦难言的样子，“别提了，还不就是你那好姐妹的事。算了，也没什么，你别担心。” 既然如此，梁小墨也不多问，单刀直入，进入正题。 “简溪，我想知道，他这个情况维持很久了吗？” 简溪看着梁小墨，见她眼中更多地事关心，简溪不由得叹了口气，“好几年了，正是当年留下的问题。” “他一直也没告诉我。这么久了，我也不曾察觉？”梁小墨的眸色暗沉下来，那一刻，她内心无比自责。 她这个女朋友，真的太不称职。 换做其他女人，只怕早就发现了，可偏偏她到这一刻才有所察觉。 “他就是不想让你知道。”简溪敛了神色，认真的看着梁小墨，道，“小墨，这件事情，你能不能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梁小墨一愣，陷入沉思。 他知道简溪的意思，以易笙的为人，若是想让她知道的话，也不用等到她去发现了！ 正是不愿意让她知道，所以易笙才选择隐瞒。 而这样的结果，让梁小墨感觉，他们之间太陌生。 难道。不应该有爱？任何事情都一起面对呢？ 他不明白为什么易笙要隐瞒自己这件事情。 “但是，这对他的病情没有任何帮助。”梁小墨迟疑道。 简溪：“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是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他有事。小墨，你应该清楚，易笙他不告诉你，便是有他的原因，你给他一点时间好吗？” 梁小墨沉默着，只看着简溪，喉口滑动，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与简溪最终也没能多说什么？ 梁小墨见到包子的时候，包子已经在烧烤档点了些吃的。 看到这些。梁小墨深深皱了眉头。 “怎么吃这么上火的，你就不怕长痘？” 包子摇头，“怕什么，天生丽质难自弃，我才不担心。” 哼了哼，又开始进食。那无所谓的态度倒是让梁小墨有些无奈。 “案子有进展了？” 梁小墨问着，也忍不住吃了点青菜。 包子摇头，又叹了口气，“没那么快。目前我们还在调查死者死亡那天晚上，酒吧旁边所有的监控和目击者。但目前为止，没有任何线索。” 包子吧唧着嘴巴，看样子吃的比什么都重要。 梁小墨摇头叹气，“看来真不能指望你。” “指望我什么？”包子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找我来有什么事！肯定不是为了陈晓的事那么简单吧！” “没什么。我也就找你坐坐。” 被问及这个，梁小墨有些心虚。毕竟她找包子，完全是为了应付易笙，深怕自己露馅了。 “我说你，该不会有什么瞒着我吧？”包子眯起双眼审视着梁小墨，直盯得梁小墨感觉有些心虚了。 “你想多了。”梁小墨目光闪烁，心虚地不敢去看包子的眼睛。 “那好吧。” 包子也不多问，直接啃玉米。 梁小墨一边喝凉茶一边看她吃东西，等到结束的时候，再让包子送自己回去。 回去的路上，包子的心情看来不错。一直在哼着歌。 梁小墨也没说话，沉默间，包子忽然说话了。 “墨墨，我准备去供车。你觉得怎么样？”包子询问道。 “这选择不错啊，你准备选什么品牌？” “你这个我是供不起了，便宜点的我可以接受。反正也就代步，方便出入。”包子说道，车子一路向前。 对比，梁小墨表示赞同。 回到公寓楼下，梁小墨上楼，包子也离开了。 楼上，窗口微动，有人影闪过，但很快就灭了灯。 梁小墨抵达楼层，思虑再三，还是没有进去。 三日后。 案子有了新的进展，第一次，梁父梁母从县城过来。主要想跟他们商量下结婚事宜。 梁父梁母并不知道梁小墨辞职一事。 这么突然过来，梁小墨有些不知所措。 “爸妈，你们过来怎么豆腐提前跟我说。”梁小墨说道。 梁母道：“反正你也没时间，我想着跟老爷子过来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说起这个，梁母才想起来，“对了，你今天怎么不上班？” 该来的总是要来。 但梁小墨始终不想他们担心。 “正好跟上头拿了假。”梁小墨赶紧转移话题，“妈，其实这些事情易笙会安排，不用你跟爸看着。不如你们先回去？” 梁母说：“不来都来了，还回去干什么。你们的婚礼也没剩多少天，我跟你爸就在这边待着吧。能帮多少事多少。何况有些礼俗方面的事，还是我们两老的才清楚。。” 见母亲坚持，自己也找不到什么借口说服，梁小墨只好应允。 她让父母先休息，去找易笙商量事情。 不料却被易笙拖出去，一路开车，也不知道去哪里。 最后，在一处豪华的房产中心停下车。拉着梁小墨的手，一路往里面有。 梁小墨静静地跟在后头。 直到跟着易笙来到一栋独栋两层别墅前。 “这是？”梁小墨看着易笙，有些诧异。 尽管内心已经猜测出来，但还是有些不敢断定。 易笙看着她，声音温和，唇角微微勾起一笑，“跟我进去再说。” 随后，易笙输入指纹解锁，拉着梁小墨的手进入屋内。 眼前的一切，令梁小墨禁不住瞪大了眼。 第239章 解除嫌疑 “这是？” 梁小墨满目疑问地看向易笙。 易笙微笑道：“我们的婚房。看看，喜欢吗？” 婚房…… 不是上次看的那一处？ 似乎知道梁小墨在想什么，易笙说道：“所有的一切，我都想给你最好的。” 梁小墨心下一动，怔怔地看着他，“这里，都布置好了。” 所有的一切家具，床……全是他们之前所看中的。 但既然易笙这么说，也代表着，郊区的别墅他们不住了。 而之前所看的哪里，并非他们真正的婚房。 “这里，你安排了多久？” 梁小墨看着他问，这段时间他们一直在一起，他哪来的时间安排这些？ “从准备跟你求婚的那一天开始。” 这么说。也有一段时间了。 易笙的用心，梁小墨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 那一刻，忽然心酸的不行。她就那么看着易笙，却又无言以对。 易笙忽然伸手，把她抱在怀里，闻着她身上熟悉的清香，梁小墨心里狠狠颤抖了一下，眼泪扑簌就落下来了。 易笙没有言语，只紧紧地抱着她，他什么都不问，而她，什么也不说，任由她哭着。 等到哭累了，再参观了婚房。 房子很大，一层足有两百平方。 屋内设计是欧式风格，装潢以清一色的黑白灰为主，简约又时尚，最重要的是，很温馨。 其中，别墅后院还有一个游泳池，一个花园。 整个别墅的位置占地足有五百平方。虽然不算很大，但他们居住一起足矣。 离开的路上，一路平静。 他们之间话少，再加上这段时间的事情，总是有些别扭。 “饿了么？去吃点东西。”易笙问。 梁小墨点点头，“好，随便吃点吧。” 车子来到一家面馆停下，两人一起进去。 点了两碗面，易笙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他接通，不知道那头说了什么，他淡漠回应：“好。” 完了后，便挂了电话。 梁小墨直觉有事，但没问出口。 距离结婚那天，倒计时……还有六天。 而重案组经过几天的调查。有了新的突破。 原本在酒吧的后巷并没有找到监控，虽然酒吧有安装，但凑巧在那两天坏了，在他们无望的时候，好在发现在巷子的前面，找到了天眼。 天眼把当时的经过完全摄录下来，可惜的是，没能看到凶手的脸。 凶手看起来身形很高，身穿黑色衣服，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 很显然，这是蓄意谋杀。 在杀人以后，重手再伪装出陈晓杀人的假象。 因此，陈晓能摆脱杀人的嫌疑。 但这个案子毕竟事关陈晓，只能等案子结束了才能复职。 但无论如何，也是好事一桩，众人准备着给陈晓庆祝。 晚上，大家约好了一起吃火锅。 一个个，最喜欢的就是围在一起吃这个了。 不同的是，他们常年聚在一起的人，多了一个成员，那人就是刘思婉。 莫韦因为家里有事。所以不能到场。 梁小墨只身过来，易笙不在，大家都觉得奇怪，纷纷追问。 梁小墨笑着说了个理由敷衍过去，最后大家也不问了。 包子给陈晓敬酒：“来，恭喜你，终于解放了。” 陈晓端起酒杯，看着众人，目光中都是激动。 “真的，很谢谢你们。” 如果不是大家的努力帮忙，他未必能那么快排除嫌疑。 如果不是他们的努力，他肯定会面临着被辞退的可能不说，还会坐牢。 结果可想而知。 “言重了，言重了。”老李站了起来，他能看见陈晓眼中的感动，便说，“说起来，这事儿还是要感谢墨墨，她虽然离职了，可一直没放下重案组的事。” 众人同意点头。 若非梁小墨，他们调查的方向始终无法调整过来。 多亏了她的提醒和帮忙，才能迅速撤销对陈晓的指控。 陈晓再次向梁小墨多番致谢。 梁小墨看着众人，谦虚的摇头，“这么说就太言重了，其实我就是闲着。何况也要陈晓真的没做我才能帮倒忙，否则谁都没那么大本事。所以陈晓，你不用那么感动。” “这……” 陈晓一下子不知道怎么接话了，他求救一般的眼神看向包子，就是让包子帮自己说说话。 包子也聪明，立马会意过来，连忙帮忙说道：“好啦墨墨，反正这事儿你功不可没，你也别不承认，来，跨把酒喝了。过几天，我们这些人还要去参加你的婚礼。” 梁小墨想了想，这话听来好像不大对劲了，有什么冲突吗？ 不过梁小墨也不多说，拿起酒杯就喝，爽快的让众人目瞪口呆。 包子难得见她爽快，赶紧陪着一起喝，旁边的人拉都拉不住。 一直到结束，梁小墨已经喝醉了。 不过，陪着她的还有包子。 刘思婉搀扶着包子，刘晨则扶着梁小墨，跟包子不同的是，梁小墨虽然喝醉了，但很平静，不哭不闹。 包子就不同了，一个劲儿的拉着挥舞着双手，几乎都要摇断了。 嘴里也不消停，一直喊着：“喝，墨墨，我们继续喝。你别拉着我，我要找墨墨一起喝酒呢。” 梁小墨脸色泛着酒红，见包子一直闹着喊自己，她嘿嘿一笑：“包子，你有好几个脑袋。” “对啊，我发现你也是哦。真的好巧。”包子傻乎乎的笑着，那样子真是又傻又可爱。 这时候，一辆车子停在他们旁边。 车子是一辆迈巴赫，众人一看觉得眼熟，随后，易笙从车子上下来。 黑夜中，仿佛自带光环，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他看过去。 他还是一件白色的衬衣搭配休闲九分裤，身上的气质清雅高冷，让人不敢靠近。 看着他，梁小墨几分迷离的眼也多了几分震惊。 随后，眼睁睁地看着他靠近自己。 他目光幽深，漆黑的瞳孔看着梁小墨，让人分不清喜怒，随后，目光又落在一旁的刘晨身上。 “我来就可以了。”他声音低沉，透着一股蛊惑的磁性，但又十分强硬。 那种语气，哪怕刘晨不同意，梁小墨都要回到他身边去。 刘晨被这个眼神给吓到了，二话不说就把梁小墨交给他。 第240章 喝醉了 众人就那么看着易笙，易笙也不至于那么没礼貌，看着他们说：“我带她先走一步。” “好好，回去吧。” 老李忙不迭道，众人也是频频点头。 易笙再不看他们一眼，驱车离开。 在他们眼中看来，易笙是高傲的，而且那一刻，应该很生气。 众人久久收回视线，老李看了包子一眼，叹了口气，“刘晨，你熟悉包子的家，你送她回去。” 刘晨答应之前，下意识地朝着刘思婉看了一眼，然而刘思婉并未看他，目光一直在前方，没有焦距。 “刘晨？” 老李又问了一遍，刘晨准备答应的时候，陈晓抢了先，“这样吧，我送她回去。让刘晨送思婉回去吧。” 刘晨眸光一亮，老李问：“你知道她家？” “知道。” 陈晓扶着包子道，“放心吧，我会把她安全送回去。好了，太晚了，我先出发。” “那好，路上小心。”老李点点头。 陈晓在他们的注视下，开着梁小墨的车子先离开了。 最后就只剩下三人。 老李看着刘晨，似乎知道刘晨内心所想，并未多说什么。 刘晨送刘思婉回去的路上，一路安静。 刘晨并未多说什么，只是偶尔看他一眼，能看见她眼中的忧伤。 他知道，刘思婉是因为易笙才会如此。 “刘师兄，陪我喝喝酒，好吗？” 半晌，刘思婉看着他道，目光中满是期待。 刘晨不忍拒绝，便点了点头。 买了一点酒，在码头边喝。 这里有石凳，他们就坐在那，看面前的大海，喝得平静。 谁都不说话，谁也不提起。 直到刘思婉终于忍不住了，眼泪开始往下掉?? “原来暗恋一个人真的好辛苦。刘师兄，你说我该怎么办？我明明知道他就要跟老大结婚了，可还是控制不住那些想法，怎么办？我好害怕，真的好辛苦啊。” 豆大的眼泪掉下，刘思婉的情绪在那一刻崩塌。 她尽情诉说，不管不顾，主要哭出来，她就觉得不会那么难受。 刘晨心有不忍，更有些刺痛。 刘思婉眼泪不住地往下掉，刘晨心下一动，楼主将她搂住。 “别哭了，你那么优秀，一定能找到比他更好的。” 刘晨抚摸着她的发，可刘思婉却在他怀里拼命地摇头，“任凭其他人再好，我喜欢的还是他。” 刘晨心口一窒，手上的动作猛然停下。 那一刻，心痛如斯，再说不出一句话来。 陈晓把包子送回家后，包子躺沙发上，哇啦就吐了。 吐了一地，溅了沙发。 客厅里，弥漫着一股酸臭味，难闻至极。 陈晓无奈地摇着头，去洗手间洗了一条干净的毛巾出来，为她擦干净脸和脖子。 等一切好后，看着满地的污秽抓着脑袋，又看看烂醉的包子，深深地叹了口气！ 真真是令人头疼！ 一路回去，梁小墨安静地睡了。 梁父梁母就在她的屋里，易笙直接把她带回家里。 床上的舒适，更让她酣睡。 易笙便躺在她的旁边，静静地欣赏眼前的人。 她五官精致，皮肤白皙，脸上没有丝毫的瑕疵。 安静时候的模样，多了丝可爱，让人想要狠狠地占有。 想了许多，易笙的薄唇凑近，落在她的唇上，浅浅吻了一下。 天明。 万物甦醒。 梁小墨在睡梦中醒来，眼前的一切，不由地让她那双惺忪的眼瞪大了几分。 她怎么会在易笙这！ 她连忙跳下床，蹑手蹑脚走出客厅，左右盼顾，没见到易笙，她送了口气。 准备离开，身后，却传来微小的声音，她一怔，小心翼翼地回头，却见易笙就那么看着自己。 “去哪！” 他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 梁小墨被抓现行，尴尬地笑了笑，“那个，我见你不在，准备回家呢。” 说着干笑了两声。 易笙勾唇道：“我做了早餐，吃了再回去。” “哦。” 梁小墨乖乖点头，易笙转身就走，她像个跟屁虫一样跟过去。 坐在餐桌前，梁小墨闷头就吃。 易笙坐她对面，看她一言不发，觉着好笑。 “怎么不说话？”易笙的声音打破平静''，虽然很好听，可梁小墨却觉得是可怕的。 看着他，梁小墨摇了摇头，“食不言寝不语。” “只有逃避时，你才会把这句话发挥得淋漓尽致。” 这话不假，梁小墨无法反驳。 其实有些话想问，可又不敢问。 要知道问出来，可就是找骂。 再说了，易笙那嘴巴毒，哪能去招惹。 迅速吃完早餐，梁小墨抬起头来，“吃饱了。” “先坐。” 易笙沉声道，梁小墨可不乐意，“为什么？” 易笙抬头，淡淡的看着他，“昨晚你一夜未归，现在就这么回去，不怕被问什么？而你，又该怎么回答？” 这个??她还真没想过。 “你说怎么办？” 她就不信，他还能有什么解决的方法。 “等我。” 易笙不多说，梁小墨就静静地等他一起回去。 回到家里的时候，梁父梁母已经吃完早餐了。 见他们一起回来，梁父梁母也不多问，脸上没有太多其余的表情，就只是看着他们，问：“你们都吃了吗？” 一听母亲大人开口了，梁小墨连忙跑去洗手间，准备洗个澡。 易笙看着她逃离的身影觉得有些可笑，随后才敛了目光，答道：“吃过了。” 随后，梁母便去打扫，让梁父和易笙聊天。 聊的基本是关于婚礼的事情。 梁小墨在浴室里，一边洗澡一边想着，也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了。 不过也怪自己，怎么就喝那么多酒呢！ 而且幕远凝又上班去了，不然还能问问什么情况。 客厅里，门铃响了。 易笙去开门。 当看到门口的人时，易笙不由得皱了眉头。 石木？他来干什么！ 见到易笙，石木并不意外。 见外面没动静，梁父走出来一看，见石木站在门口，颇有些惊喜。 “那不是石木吗？”梁父说到，面上流露出明显的喜色。 梁母一听，忙从厨房出来，一见石木，立刻热情地招呼他进来。 “真是好久不见了啊，听小墨说，你最近工作很忙？”梁母关心问着。 石木微笑着点头，“是啊，这两天才闲下来。没想到您二位过来了，若然，我一定早些过来拜访。” 第241章 被知道辞职了 石木一出现，易笙完全就被忽略了。 他并不知道，石木在他们心中是那般地位。 尤其是梁母，对石木嘘寒问暖。 “怎么这一次看你，瘦了些？” “那个，吃早饭了吗？不如我现在给你做点？” 眼看着梁母就要去做，石木连忙说道：“不，我已经吃过了。谢谢伯母。你不用管我，我其实来，是找小墨。” “那好，你先等等，我去叫她、。”说着，梁母就笑着走开了。 易笙站在一旁，见石木和梁父聊天甚欢，他微微眯起幽深的眼眸，转身，朝里面走。 这时候，梁小墨早已经洗完澡出来，正在房间里擦护肤品。 梁母在敲门，见易笙过来，她说道：“这孩子，也不知道在里面干什么。” 话刚说完，门就开了。 “妈，我就在里面擦点护肤品，你在外面一直叫我干嘛呢？”梁小墨皱着眉头，有些无奈。 这么一会儿工夫，差点就要被吵死了。 易笙看着他，目光平淡，“石木来了。” 啥？ 梁小墨猛地一怔，有点不相信，朝着客厅的方向看去，果真看到石木的背影和父亲在聊天。 这么早，石木怎么过来了？ 满心一吻之下，却发现易笙的目光带着丝丝探究。 这厮，该不会以为是她让石木来的吧？ 这也太不聪明了！ “快去吧，也不知道找你什么事。”梁母催促着，然后就被拉着来到客厅。 易笙完完全就被忽略了。 那种感觉，果真有点不好受。 他从来都是万人瞩目，哪有这么被冷落过？ 这个女人，还真的不把他当回事了？ “石木，你怎么过来了？”梁小墨单刀直入，“是不是有什么事？” 石木说道：“我知道你虽然辞职了，但是还关心陈晓的案子，这一份是尸检报告，我拿来给你看看。另外，听说法证那边也找到了什么物件，我早上路过，就顺便上来看看了。” 梁小墨猛然一震，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那一句辞职上。 果不其然，梁父梁母也听见了。 “什么，你辞职了？”梁母此刻的声音听来有些尖锐。 她十分震惊，也不曾听梁小墨提起过。 好端端的，怎么就辞职了？ 何况，他们都不知道。 这女儿，是要瞒他们到什么时候？ “那个，妈，我晚点再告诉你详情。”梁小墨接过石木给的资料，仍然道谢，“石木，谢谢你啊。不过……这案子既然已经排除陈晓的嫌疑，我不会再继续介入了。” “还介入干什么！你都辞职了，还咸吃萝卜淡操心什么啊。”梁母生气道，一双还未被岁月侵袭的眸子，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梁小墨看。 梁小墨感觉背脊有一股寒意在窜动。 这也太可怕了。 石木恍然，略感抱歉，“小墨，很抱歉，我不知道……” “没事，这不管你的事，你别多想。”梁小墨说道。 石木心有内疚，准备好好劝说梁母，始终站在一旁的易笙，终于淡淡开口：“不知道你过来，到底是干什么呢？” 说着，来到梁小墨的身旁。 梁父梁母甚至梁小墨和石木的目光都朝着易笙这边看过来。 易笙的视线从众人身上掠过，看着石木，语气冰冷且讽刺，“不要告诉我，你一大早上来，只是为了送什么所谓的文件。再者说，这么早，你去哪里就顺便经过了？” “你的用意是什么，我不想知道。不过现在，你很不适合继续待在这里。”易笙明显地下了逐客令。 众人皆是一惊，他们没想到易笙会这么说。 何况，平日里看易笙，从来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啊。 梁父怕场面太尴尬，过来小声提醒，“易笙啊，你先别生气，这事儿可不好说。” 梁小墨辞职了，他们二老也才刚知道。 况且这石木，未免就是有心。 易笙刚才说的那话，便是认为石木有所目的。 他们二老也不是那么不懂事的人，哪能让石木这么遭罪呢。 易笙勾唇，淡淡一笑：“爸，您放心，我不会乱来。” 这一声爸，叫的梁父心里愉悦的不行，就连梁小墨也震惊了。 他居然改口了！ 可真意外。 石木温和一笑：“没关系。这事情我多有不对。你们慢慢坐，我先走了。” 说着，他便站了起来，准备离开。 梁母多有不舍，“再坐会儿把？” “不了，我还有事。”石木婉拒，跟他们打个招呼便走了。 屋里，归于平静。 梁小墨看着二老的脸色慢慢就变了，吓得有些不敢说话。求救式的眼神看向易笙，无奈易笙却一副与我无关的模样。 该死！ 居然袖手旁观。 “那个，我先去准备中餐。”梁小墨找个借口准备溜之大吉，却被梁母给揪回来了。 “跑什么跑，我问你，到底是什么时候辞职的？为什么辞职都不告诉我们！” 梁母一屁股坐下去，梁小墨几乎能看见她的头顶正在冒烟。 看来真的很生气！ 其实这份工作，父母都不是很赞成。 只不过，他们现在生气，只是不高兴梁小墨辞职了也不跟他们说。 梁小墨坐到旁边，搂着母亲的胳膊撒娇到：“其实我有准备跟你们说的，但又怕你们太担心。好了啦，别生气了！” 梁小墨使劲地哄着母亲，梁母也不是什么狠心肠的人，心有些软了，“那你就算怕我们担心，也可以说一声的啊，你看看我跟你爸爸，什么时候赞成你当什么警察了？你一个女孩子，当初选择进警校的时候我们都反对，就是担心以后你有什么事。其实只要你跟我们说，我们是绝对支持的。” “我知道，所以我更不能说了啊。” 梁小墨老实说道，“妈，不瞒你说，我现在虽然辞职了，可我不久肯定能复职。你看我现在不正好要结婚吗？就懒得休假。趁着这个好时机，把婚结了，到时候我又能好好地恢复工作，两全其美啊。” “你就那么肯定？我可听说警务人员要是辞职了，想要回去可就难了。”梁母有些怀疑。 梁小墨一拍胸脯，笑嘻嘻道：“当然了！你觉得我会骗你吗？这事儿你就放心吧，我真的没什么大问题。” 第242章 平平淡淡 “别只知道用嘴儿说。” 梁母无奈地叹了口气，开始斥责道：“你这个女儿，从小到大就是太独立了。从来不需要我们给你什么建议。你看哪个女孩子跟你一样？” 说着，她看了眼易笙，“幸亏现在你跟了易笙，无论如何，我也能放下心了。可是，哪怕你再独立，做父母的，还是希望子女能够事事顺心，无论如何，总不能有什么事情都瞒着，你懂不？” 梁母说的事事俱理，梁小墨心有感触。 的确，她从小就不让父母担心。尤其是发生哥哥的那件事情以后，她变得更加独立坚强，为的就是不希望总是让父母操心。 如今，母亲这么说，反倒让她觉得这么多年来，太过于不孝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想着想着，眼泪就下来了。 梁小墨抱着母亲，啜泣着：“妈，你说的我都懂，你放心吧，我以后一定不会再这样。你也别生气了，好吗？” “当父母的，哪能一天到晚都跟儿女生气？只要你别总这样就行了。”梁母安慰得笑着。 梁小墨也笑了。 下午的时候，闲着没事，梁母便拉着梁小墨去逛商场。 梁父闲着没事，便也跟着去了，当然了，也少不了易笙。 君尚商场，是本市较为出名的商场之一。 并且有着多家旗舰店，走高端路线。 商场里头设计装潢都十分高档气派，身处其中，不由觉得富丽堂皇也不过如此。 梁母禁不住感叹：“这城里头，就是气派。” 梁父笑她土包子出城，见什么都稀奇，梁母也不生气，倒是笑说自己老了，跟不上时代。 家具什么的，都已经购置完了，剩下的就是衣服。 根据老人们说的，新婚后的衣服都必须是新的，包括内衣裤，所以她和易笙都要买一些新的回去。 过程中，其乐融融。 他们率先进入了一家女装店，衣服偏淑女风，而且设计十分特别。 梁小墨试了几条裙子，基本上都满意，易笙便豪气地全买下来。 整个下午，便是他们四人疯狂的购物时间。 等到了要去给梁母买衣服的时候，梁母看到价格，连忙撒手，“天啊，这也太贵了，不买了不买了，我还有很多衣服穿呢。” “那怎么够？” 梁小墨抓住要走的母亲，“妈，你这身为丈母娘的，怎么能不买？你看我都买了那么多。再说你要是心疼钱的话，完全没那个必要。暂且不说你女婿有这个钱，而我这个女儿也不差啊。还有爸，他不是也能豪气地给你买吗？” “就是，你啊，就别总心疼这点钱。”梁父帮着说话，招手让售货员打包梁母刚才看中的那些。 梁母一想到要花那么多钱，连连摇头说：“你们啊，就是豪爽，我这又不是没有衣服穿？再说了，一件衣服要差不多五位数，我可舍不得，也不见得这些衣服有什么好的。” 说着又让售货员不要打包。 梁父有些不耐，哼了哼，“算了，随你的便，到时候可别说是我不买。” 梁父说着就出了店，梁小墨风中凌乱了。 买个衣服都能闹得不愉快，真是…… 可没办法，既然母亲坚持，梁小墨也只好作罢。 陪着母亲一起离开店铺，却忘了身后的易笙。 易笙悄无声息地，让售货员结账打包。 梁父走到一家健身器材的店门口前，看了看，走了进去。 梁母跟梁小墨笑到：“你看看他，就喜欢看这些。” “他需要嘛。” 武馆很多时候都用得上这些，所以梁小墨并不觉得奇怪，而且表示十分支持。 等到易笙过来的时候，梁小墨诧异道：“怎么这么迟？” 易笙动了动手里提的袋子，梁小墨立刻会意，当即有些感动。 他对她，还有她的家人，真的说不出的好。 眼看着母亲走过去帮着父亲选购，梁小墨看着他的眼睛，“谢谢啊。” 易笙的面色一沉，“我不喜欢听到这两个字。” 梁小墨恍然，却又想笑，“基本礼貌嘛。” 易笙薄唇一笑，“以后感谢我，可以用很多种方式。比如……” 他的眼神变得暧昧，食指点了点自己的薄唇。 那意思很明显，以后梁小墨要是说什么感谢的话，最好的表达方式就是献吻。 “无聊。” 梁小墨的脸红了一阵又一阵，赶忙跑开了。 简溪和慕远凝吃午饭的时候，还见慕远凝在看文件。 “喂，跟我出来吃饭都那么不专心？”简溪埋怨的语气。 慕远凝抽空抬起头来，无奈地叹了口气，“有什么办法，现在这么棘手的案子交给我们处理，而且之前又不是我们跟的，当然要用心点了。不然病人什么情况，我们根本没有办法入手。” 简溪说道：“起码，起码吃饭时间应该给点空间我们彼此。” “我习惯了。”慕远凝低头又继续看。 本来吃的就是医院的快餐，这还不说，居然一边吃一边看文件，简溪不是生气什么，而是心疼。 哪怕是一个男人，也做不到像慕远凝那样负责。 “别看了。”简溪伸手抢过文件，拿在手里，语气有些强硬，“你要看可以，起码先好好吃饭。” 慕远凝看着他，见他目光坚定，别于往日的柔情，也不多说，直接吃饭。 包子这一觉，睡得不是一般的晚。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 天！！ 她居然睡那么晚？ 起来准备穿衣服，拿起手机一看，陈晓早早发来的短信。 “我帮你请了假，今天好好休息一天，你的工作我会帮你完成。厨房里给你熬了粥，起来了记得吃。” “……” 包子猛地瞪大了眼，什么时候，这厮这么体贴了？ 等等……煮了粥？ 昨晚是他送自己回来的？ 那他们，没事吧？ 梁小墨低头一看，幸好，还是昨天穿的衣服。 她松了口气，走到厨房一看。 粥已经凉了，但热了就能吃。 陈晓煮的是鱼生粥，不知道他那么早，去哪里买的鱼。 包子也不多想，直接热好，端来好好品尝。 不尝不知道，原来陈晓做吃的，还蛮好吃的。 嗯，可算是发现陈晓有那么点优点了。 包子吃饱喝足，坐在餐桌前，十分满意地给陈晓打回电话。 第243章 事情的缘由 陈晓当时在局里，正在帮着包子校对法证。 本来陈晓不允许在案子结束之前来接触任何案件的，但为了包子，他硬是过来瞧瞧帮忙。 “喂，我可记得你这会儿是没法上班的，怎么，还能去组里呢？” 包子支撑着下巴，问的有些吊儿郎当的。 她只是没想到，原来陈晓这么讲义气。 “你帮了我，我自然要帮忙。再说……你也是因为我才喝醉的。” “因为你啥啊，我还嫌没喝够呢！这点酒算什么。”包子牛气哄哄的，实际上吐得找不着天南地北。 陈晓笑：“语气倒不小，也不知道谁昨晚喝的不省人事。你家里那地还是我拖得。对了，粥吃了没？” “吃了！还蛮好吃的。陈晓，想不到你还有厨艺啊。” “当然了，以前我女朋友都是我照顾。好了，不跟你说了，我还要校对证物。你自己要是还觉得难受，就喝点茶，解解酒。”陈晓嘱咐道。 包子不甚在意：“行，你去忙。今儿的事，谢谢了啊。” “挂了！” 陈晓啪一下挂了电话，包子拿着手机，挑了挑眉，又忍不住笑了。 这小子，居然对女朋友这么好。 可惜啊，那女人没眼光，还是抛弃他了。 说起来，女人最终还是现实。 当初在一起可以为了爱，可是久了，为的就是物质了。 没有物质的爱情，从来都支撑不了多久。 当然了，在这个世界上最不缺乏的就是好女人，像莫韦的老婆，那可是绝世好老婆，从莫韦一无所有的时候就跟到了现在，真正的糟糠之妻啊。 这世间，真真是少见了。 从商场出来，已经是下午六点。 四人都有些饿了。 梁小墨提议在外面吃，梁母却说外面吃的不划算，又贵，坚持要回去做饭。 但梁小墨觉得，难得相聚一起，在外面吃既能省时间，大家还能好好享受享受休闲时光。 就当是给自己放个假。 可梁母却始终心疼钱。 梁小墨劝道：“妈，其实外面的东西也不贵，而且好吃啊，虽说咱们做的也好吃，但难得今天出来，就好好放松一天，明天开始，你想怎么做都可以。行么？” 在梁小墨的软磨硬泡之下，梁母终于首肯。 “你啊，不许乱吃外面的东西。下不为例！” “是，长官！”梁小墨肃然敬礼，逗得其他人都笑了。 梁父梁母吃不惯西餐，他们便去了常去的那家中餐馆。 这个时间段，人还不多。 选了一个包厢，便开始点菜。 最近天气变凉，梁小墨便点了炖汤，滋补养肾。 另外，还点了五个菜，算下来，五菜一汤，十分丰富。 届时，女部长推荐道：“最近厨房里来了一位新厨师，弄盐焗乳鸽十分美味，四位要不要尝一尝？” 乳鸽！ 梁父一听这两字，双眼闪烁着精光。 他最喜欢吃乳鸽了，于是点了一份。 梁母在一旁嘀咕，“你啊，吃东西小心点，年纪大了，胆固醇什么的都要好好注意，你以为还跟年轻的时候比啊？” 梁父笑道：“这么久了，也就头一回吃，难得你同意，一会儿你要多吃两个。” “可不。”梁母也好这一口，可一点也不谦让。 梁小墨看他们两老你一言我一句的，真是有些羡慕。 这里的上菜速度很快，就连梁母都惊叹。 服务员听了，解说道：“我们厨房的团队都很专业，每一个菜式都有专人负责，所以才会那么快。” 难怪这个餐厅的口碑一直那么好，真是有原因的。 “不过，炖汤可能还需要等十分钟。”女服务员声音甜美，脸上的笑容一直完美地保持着。 “没关系。”说这句话的是梁母。 梁母其实是个素质极高的女人，从一开始便是如此。 这一点，正是被梁父看中的原因。 梁小墨记得，以前父亲跟她提过他们相恋的故事，虽然简单，可也很甜蜜。 或许，两个相爱的人，便是互相珍惜吧。 而她跟易笙之间，这段日子，她似乎太过分了些。 目光禁不住看向易笙，易笙端坐在椅子上，坐姿十分挺拔，他身上总充斥着一股淡淡的气息，优雅清俊。 这个模样，哪怕是女服务员也要多看几眼。 吃饭的过程中，梁母忽然问：“小墨，那个婚礼的事情，你通知石木了吗？” “已经通知过了。” “那就好。” 梁母点点头，也就放心了。 梁小墨知道，母亲这么问，完全是因为她真的很关心石木，而且十分期待见到他。 他身上有着哥哥的影子，别说是父母了，就连她，也总是忍不住接近。 易笙闻言，眸色微微沉了沉，但什么都没说。 这一顿饭，吃了两个小时。 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的九点。 这一天下来，梁母已经累坏了，早早就洗澡睡觉。 易笙和梁小墨坐在客厅，梁父在喝茶。 他面色凝重，似乎有话要跟他们说。 可他不说，梁小墨和易笙都不好开口。 直到，他放下茶杯，才缓缓抬起头来，看着两人。 “小墨，易笙啊……有件事，我一直想问问你们。” 见父亲那么认真，梁小墨不免有些紧张，“什么事？” 梁父看着两人，目光幽深：“你们两个，最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不愉快？” 两人同时一愣。 尤其是梁小墨，她心想，爸爸是怎么发现的？ 难道他们做的太明显了么？何况，有事的其实是她，跟易笙也没有任何关系。 父亲这话问的，倒是让梁小墨有些不知所措了。 “其实，我们什么事情都没有。” 眼见易笙要说什么，梁小墨率先开口道，她看着梁父，眼神清明，“爸，我知道你担心我们两个，但是放心吧，还有几天就要结婚了，就算我们真有事，也是为了婚礼一事过度紧张了而已。” “是这样就最好。”梁父深深呼出了口气，双手落在单人沙发的扶手上，听见浴室的水声停了，便说：“无论如何，对于你们，我绝对是希望你们能够幸福。还有易笙也是……或许你不清楚我们家里的事，但有机会的话，让小墨跟你说说。” 易笙蹙眉，虽然有些意外，但还是点点头，目光朝着梁小墨看过去。 梁小墨一愣，心中会意。 父亲所指的，却是跟石木有关。 第244章 其实 你长得也蛮好 夜。 星钻点点，却被乌云遮盖。 银空，似乎多了一抹哀愁。 人，在夜里总容易感伤。 这一点，梁小墨尤为感触。 父母都睡了，眼看时间，已经晚上十二点，可慕远凝还没回来。 她忍不住，给慕远凝打了个电话，可电话久久无人接听。 挂了电话后，止不住的担忧，梁小墨给慕远凝发了几条微信，意思是让慕远凝早点回来。 随后，便开始看着易笙的头像发呆。 晚上，父亲的话犹在耳边。 她知道，家里的事情，是时候让易笙知道了。 就如她知道易笙的秘密一样，其实，没有什么不同。 当她知道关于易笙的一切时，那一刻，其实更多的是心疼，她心疼这个男人这么多年，孤独而生活着。 哪怕，有简溪的陪伴。 其实，他的陪伴是很单薄的。 如果可以的话，任何人都愿意生活在一个十分美好的环境里，每天，都跟自己的朋友谈论着人生，聊着星空的那一头。 然而，他却孤独了那么多年。 问她，如何能够么？ 忍不住，还是点开易笙的聊天框，点了语音聊天。 只响了几下，便已经接通了。 那头，传来他温和好听的声音，像是溪水划过了山涧，动人至极。 “易笙……” 她唤了一句，也不知道为什么，心跳就开始加速。这种感觉，堪比以前发现自己喜欢他的时候还要可怕。 “怎么还没睡？”易笙问道，低沉的声音透着丝丝的关心。 “心里有事，睡不着。”梁小墨说道，那头是沉默。 许久，梁小墨叹了口气，又听见易笙开口了：“我知道。” 梁小墨一愣，“你……怎么知道？” 问完这句话后，梁小墨就后悔了！ 易笙是什么人？洞察力，观察力，什么时候都比任何人要敏感，她问这话，无疑像是在说废话。 然而， 易笙却没有露出以往的刻薄和尖酸，反而发出一声轻笑。 梁小墨觉得莫名其妙，也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他说：“小墨，你是我的女人，你的事情，我没有不知道的道理。” 那一句你是我的女人，深深地震撼着梁小墨的心。 那一刻，她再也无法矫情。 有一种内疚，叫做深知。 她深知易笙对自己的心意，深知他们彼此之间无法容下任何的瑕疵，却偏偏，喜欢把那些秘密埋藏在心底。 “对不起。”半晌，她说了一句。 搜肠刮肚下来，她发现自己能说的，只有这一句了。 易笙轻笑，语气却透着严肃，“下不为例。” 梁小墨知道，他不喜欢自己说那三个字。 情绪稍稍缓和许多，梁小墨抬头看着那灯光，鼓足勇气道：“易笙，其实，我心里有事瞒着你。” 不等梁小墨继续，易笙便问道：“你准备好要告诉我了？” 这句话，问的梁小墨哑口无言。 她似乎，还没做好那个准备。 她想说出口，可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见她久久不语，易笙并不意外。 那头，响起了打火机的声音，随后，梁小墨听见他喷出烟雾的声响。 他在抽烟。 还有风声。 应该在阳台。 因为，隐约还能听见车子的鸣笛声，只有在阳台，才能听见那些声音。 “小墨，在你准备好之前，不要勉强。别担心，我一直都在。等你。”易笙说道，声音低沉有力，像是在宣誓一般。 那一句句的言语，仿佛一块巨石，狠狠地压在梁小墨的心头。然而，这一股力量并未让梁小墨觉得有压力，反而觉得，这个男人，她真的要定了。 在这个世间上，能有几人，做到这般？ 挂了语音，梁小梅下床，看着漫天繁星。 乌云散去，看见的，又是闪闪星辰。 美丽，从来都无法被遮挡。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响了。 慕远凝微信发来的语音回复：“不好意思啊墨墨，忘记跟你说了，晚上我没法回去，要在院里加班，你早点休息吧，晚安。” 梁小墨听完以后，回复语音：“凝凝，好好保重身体。晚安。” 医院，灯火通明。 任何一处地方，都没有医院那么坚持。 每一年，只有他们，一直在坚守着岗位。 因为，他们从来都不知道，事故会在哪一个时刻发生，他们每一个时刻都在等待着命令，每一个时刻都在跟死神坐着斗争。 这是，人们所挣扎的地方。 生命，脆弱，却也坚强着。 慕远凝伸手端起水杯，看也不看就喝，可水杯里滴水不剩，早已经喝完了。 她这才抬起头来，看着空空如也的水杯，眼里的疲倦是如何也遮掩不去。 也好，趁着倒水的时间，好好地偷懒一番。 她刚站了起来，诊室的门就被敲响。 随后，简溪走进来。 他脸上透着一丝笑意，“刚泡的咖啡，有兴趣？” 他举了举手中的暖壶。 慕远凝不由得一笑，“算你还有点体贴。” 简溪笑着走进来，打开暖壶盖子，一股浓郁的咖啡香味扑鼻而来。 他说：“我要做的事情，什么时候没做好了？何况，这时候可是要照顾你这大小姐，我哪能怠慢？” “嘴欠！”慕远凝忍不住笑了出声，提起水杯，品了几口，一股香醇的味道在口齿间划开，十分美味。 “没想到你泡咖啡有那么一手。可别跟我说，都是你以前的女朋友叫出来的。”慕远凝调侃道。 简溪摇摇头，一本正经，“这你就错了！不过交，还真是有人交，不过那人是易笙。” “哦？”慕远凝挑眉，愿闻其详。 简溪见有人乐意听自己的过往，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于是开始喋喋不休。 从一开始，说到了近些年。 如何照顾易笙，再如何被易笙教化，如何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男人，变成今日的暖男，无一放过。 慕远凝听得津津有味，最后总结一句：“这么说来，厉害的人是易笙了。” “可以这么说。” 简溪一屁股坐在办公桌上，斜着身子看着慕远凝，那一双幽深的眼眸，透着几分邪魅。 其实，他长得极为英俊。 虽说比不得易笙的那种优雅和清冷，但在他身上，更透着一股不羁和桀骜。 慕远凝竟是看呆了眼。 “简溪，其实你长得也蛮好。”她忽然下了一个定论。 第245章 偷摸拐骗 被心上人这么一夸，简溪愣了好一会儿，那一口咖啡差点就把自己给呛死了。 他连着咳嗽了好几下，好咳了不少咖啡水出来，慕远凝见状，连忙抽纸巾帮他擦。 “你这人，怎么那么粗心呢？” 简溪还连着咳了好一会儿才消停。 他抬头看着慕远凝，眼里却含着笑：“多亏你……” 慕远凝莫名其妙：“这关我什么事！” “你夸我！”简溪暧昧道，他拿过慕远凝手中的纸巾，一点点凑近她，慕远凝连忙后退，但他一点点逼近，把她逼退在桌子边。 腰身抵在桌边，她瞪着一双明亮的双眼，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简溪。 简溪前倾，薄唇勾出一抹自信的笑：“慕远凝，别再否认了！其实你喜欢我！” 这一抹眼神，只看入慕远凝的心中。 她的心跳迅速加速，生怕要从咽喉跳出来。 “嗯？？” 他幽深的眼眸直盯着慕远凝的眼睛看，看得慕远凝越来越心虚，眼神闪躲，完全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那一刻，慕远凝烦躁极了。 “神经病。” 慕远凝猛然用力推开简溪，迅速错开身子，回到座位前，脸颊上滚烫烫的，可她完全不敢看简溪，说：“咖啡也喝完了，我要工作了。” 简溪不怒反笑，看着她有些反常的举动，心花怒放，“好，那你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 他暧昧地说着，连贯这那一句话，更显得暧昧了！ 什么叫有需要就叫他？ 这人的思想可真不纯洁。 慕远凝抬头，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快出去吧，还有，戴上你的咖啡壶。” 简溪笑嘻嘻地，心情大好，但没有提走暖壶，“这里面还有一些，还能保暖，你想喝的时候就倒来喝，我就先出去了。” 说完，简溪笑嘻嘻地离开了。 不得不说，简溪脸上的笑是刺眼的不得了。 这男人，是不是变态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办公室里开着冷气，可慕远凝还是觉得很热，整个人都有些不在状态，又不像是烦躁……、 总之，那种感觉她很不喜欢。 包子上班的时候，发现她的校对工作完全做好了。 但陈晓今天仍然不在。 因为规定的原因，陈晓需要等案子了结后才能归队。 法证那边得出的报告是，在现场找到的东西分别是陈晓的身份证，另外还有几千块的现金，除此之外，便是女生的身份证，还有身上的钱和化妆小包。 另外，死者的包里还有钥匙，便可贴等小物件，另外就是一瓶小瓶便装香水。 这一款香水根据检验，里面的确含有迷药成分。 这跟陈晓所中的迷药一般，因此，他们可以推断出，死者依靠香水迷药来行凶，但最后，死于非命。 而他们根据在监控中推断出，凶手身高180+，男性，当时身穿黑色衣服，并且戴了帽子，完全遮挡住摄像头的位置，看不清楚他的脸。 但是，凶手在行凶的时候，用的是左手。 也就是说，凶手是左撇子，这也跟之前他们在死者身上的死因上所找到的线索一致。 接下来，他们要对死者的身份进行深入调查。 下午，包子和刘思婉到死者的住所走一趟。 实际上，死者刘思婉跟她的男朋友同居，他们上次找过这个男人，但最后没有太大的发现。 当他们再次找到陈华安的时候，陈华安还在睡觉。 一看到是他们，吓得瞬间就清醒了。 “你们，你们又找我干什么啊？”陈华安欲哭无泪。 上次被他们控告诈骗，因为没有实际证据，所以没有被判监禁，但被罚了不少钱，这会儿他们又来，该不会是想冤枉他杀人吧？ 他就知道，现在的警察办案，就喜欢乱来。 “你咋呼什么？”包子朝着他白了一眼，随后大步进入屋内，一边说，“我们知道，你跟付文静同居，根据办案程序，我们都要过来走一趟看看，你放心，看完就走了。” 包子扫了一圈凌乱的客厅，不由得皱了眉头，又看着陈华安，几分阴险道：“还是说，你在心虚？” 陈华安拼命摇头，“心虚什么啊，你们可别冤枉我。” 刘思婉喝道：“别吵了，警察办案，容不得你插嘴。” 陈华安立刻噤声了。 现如今的女人，个个彪悍，他可惹不起。 包子看完了客厅，又到卧室看了一遍。 陈华安很紧张地跟上，就怕被栽赃陷害。 这里不大，也就一房一厅，租住，东西摆放的虽然整齐，但桌面上的垃圾倒丢了不少，而且还有不少啤酒的易拉罐。 卧室里，还弥漫着一股浓郁的烟味。 但是在房间的床头柜上，摆放了一个相框，相框里的一男一女搂在一起十分亲密，正是陈华安和死者付文静。 “你们谈恋爱多长时间了？”包子看也不看他一眼问道。 陈华安老老实实道：“三年了。其实，如果再过几个月的话，也快四年了。我本来准备跟她结婚，但没想到就这么没了。” 听到结婚两个字，包子有些反感。 “你们要是结婚了，能教出什么样的孩子？难道跟你们一样，也走这一行吗？再者说，如果你真想给她幸福，就不改让她在外面利用姿色来勾引男人。你们这些男人，口口声声说是爱，其实到头来，就是为了自己。”包子一个劲地斥责道，她就不明白了，渣男那么多，怎么偏偏还有那么多女人跟着死心塌地。 陈华安被包子说的怒了，反驳道：“你怎么知道我们经历了什么？是，没错，我们是当贼人，没有你们那么高高在上，可你以为我们想这样的吗？” “小时候家里穷，连书都攻读不起，除了辍学出来工作，还能干什么？而向我们这种没有文凭的，还能干好什么有出息的工作？前两年，我在工地受伤了，后来就干不了重活，其他公司要求又那么高，我就算想正正经经地上个班也没用，根本没人用。你以为谁都想当贼的吗？有头发谁还想当和尚，还不是被这个社会逼的？骂骂骂骂，你就知道骂，你从小生活的好，有书读，读完了还能有一份这么好的工作，如果我是你，我也不会出来偷摸拐骗啊！” 第246章 婚期将至 没想到陈华安会一下子说那么多，而且说的又的确是社会的现象。 一时间，包子和刘思婉都沉默了。 她们面面相觑，无言以对。 陈华安后面也意识到自己太激动了，转身离开卧室，又在客厅点起了烟。 刘思婉涉世不深，多少有些不忍。 “师姐，我们刚刚是不是过分了？” 包子耸耸肩，“我们是警察，只负责伸张正义，其他事情，管不了，也没法管。” 在卧室里看完一遍出去后，陈华安也灭了烟。 见她们出来，也连忙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包子看着他，面色憔悴，其实明明是一个高大又长得不错的男孩子，但这个时候，似乎要比实际年龄老了好几岁。 她记得在之前见过他，也没见那么憔悴。 兴许付文静的死，对他的打击很大吧。 “两位尽管，刚才对不起了。”陈华安率先开口道歉。 她们不知道他为什么道歉，是害怕她们抓走他，或者是报复等等原因都好，总之，陈华安道歉了，并且十分诚恳。 包子和刘思婉都十分意外，可他们还没说什么，陈华安便说道：“其实，我真的很爱她。我们连婚纱照都排好了，再过一段时间就能选照片了，可现在，她再也看不到。” “我不知道你们是不是认为人是我杀的，但我只想告诉你们，我比任何人都还希望快点找到凶手。我也希望你们能够帮帮我，把那人找出来。” 陈华安表情认真且严肃，并且眉眼间透着一丝恳求。 人，什么都可以骗人，唯独眼神。 眼神，是沟通的最佳渠道。 眼神，是所有人的灵魂最真挚的一扇窗，这句话，包子曾经听梁小墨提起过，所以她相信，陈华安真的很爱付文静。 “放心吧。有消息了会通知你。” 包子的语气软化了许多。 陈华安感激地点点头。 两人驱车离开，在回去的路上，刘思婉感触颇深。 “师姐，你说咱们刚才是不是太过分了？” 包子停顿了片刻，才说道：“我们是执法人员，不能感情用事。刘思婉，你可要记得。” “嗯，我知道。”刘思婉叹了口气，当警察的，最可悲的就是这一点吧。 任何时候，都不能感情用事。 一旦触及这个禁区，那便是让自己找罪受。 案子的调查，失踪没有太大的突破。 婚礼前夕，一切都准备妥当。 莫名的，梁小墨开始感到了紧张。 之前，倒不那么觉得，越是接近，她就越紧张。 婚纱全都选好了，就连化妆师都是易笙来安排的，可以说，一切的一切，从来不需要她操心。 而今天，她开始陷入了一种恐慌之中。 据说，这是婚前恐惧症。、 也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天，梁小墨总感觉自己还有许多事情没有做，它搁在心里头，让人十分难受。 下午十二点的时候，包子打开一个电话，询问的就是梁小墨的婚事。 “怎么样，我们的准新娘子紧张不？”包子吧唧着嘴巴，不知道在吃什么。 梁小墨当时正好坐在沙发上，陪着母亲聊天，这不，一个电话过来，赶紧多房间里去了。 “你说呢？”梁小墨朝着空气白了一眼，“对了，案子调查地怎么样了？” “还不是一样么？” 包子深深地叹了口气，“哎，你是不知道，这个组里没有了你，感觉办事效率都低了许多。而且你不在了，易笙对案子也不会插手。有时候我是真羡慕你们两个，简直就是传说中的比翼双飞啊，你看，这样多让人羡慕。” “那你也找一个啊。” 梁小墨说起这事儿，才想起之前在老李那听来的八卦，“对了，听说你跟陈晓有那个发展的可能？” 声音刚落下，包子那头也毫不客气地咳嗽起来。 看来真是吓得不轻啊。 咕噜咕噜地，猛喝了一杯水，这才冷静下来。 “我说你听谁说的啊？这话都说的出来？” 包子声音提的很高，在话筒里听来尤为尖锐，都差点不是她那浑厚的声音了。 “你说呢？” 梁小墨才不会那么笨暴露线人，“你就老实告诉我，是还是不是？” “当然不是了。”包子一口否认，“我跟他什么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要是搁在以前，我是连说话都懒得跟他说。陈晓那人的脾气跟我不适合，总之完全不可能。何况，我知道陈晓以前的女朋友长得都蛮漂亮的，他那种人那么注重外表，能看上我么？” 包子嘟着嘴巴，那些妖艳的怪物！！ 梁小墨一听这话，觉得包子太瞧不起自己了，便说：“你要是打扮起来也不差啊。不过既然是你自己不喜欢，那就不好说了。” “嗯。” 包子赞同的点点头，恍然想起……“诶，你怎么光顾着说我呢？那个，你明天不是要行礼了么？那个，我的礼服还没准备好。” 梁小墨结婚，邀请了包子和刘思婉当姐妹团。 另外，慕远凝当伴娘，总共也就三个姐妹。 因为这么多年，由于梁小墨的个性太突出，以致于在读书时期，压根没几个女人接近。多亏了慕远凝，否则那会儿的她真的是非常孤独。 “放心吧，这些易笙都准备好了。” 梁小墨坐在电脑椅子上，一边玩着指甲。 包子觉得奇怪，“不是你准备的么？易笙准备的，能知道我们穿的码数？” 梁小墨一愣，瞬间有些不知所措了。 这个问题，真不好说。 如果她直接跟包子说，易笙直接目测就能知道他们穿什么码数，这样会不会太……变态了些？ 毕竟别说是她们了，就连自己都有点难以接受。 可谁叫他是大神呢！做事能力基本都是五星+，所以只能折服了。 只是对付包子，就不能那么直接了。 “我跟你那么多年的朋友，还能不知道么？行了，你就别操心了。那案子不是还没有头绪么？赶紧去调查，别耽误来参加我婚礼了。好了，恩，就这么说吧，挂了。”不给包子任何说话的机会，梁小墨直接挂了电话。 包子：“……” 电话那头传来冰冷的嘟嘟声，包子有些莫名其妙。 要不要挂的那么迅速啊？ 第247章 为人父母者，长忧九十九 梁小墨出了卧室，梁母给熬了甜品。 见梁小墨出来，立刻给她盛好放在餐桌上。 “快喝点甜品，刚熬好的。对皮肤好。” “是什么？” 梁小墨边问着走过去。 梁母：“百合莲子。对明天的婚礼就有好的意头。” 梁小墨闻言，有些欲哭无泪。 不过，这倒是真的。 老人们啊，都喜欢高点喜庆的。 “咦。这么久了，怎么凝凝还没回来？” 梁母看了眼时间，奇怪道。 前两天慕远凝一直在加班，很少回来，昨天难得早回来，可今天一早就醒来出去了。 听梁小墨说，慕远凝今天休息啊。 那么早出去，是干什么呢？ 何况她刚刚打电话过去，让她回来的时候带点白糖，慕远凝也答应的好好地，可距离时间都过去半个小时了，都还没见着人影。 “我给她打打电话。” 梁小墨拿出手机怔准备拨打，门外面就传来动静，梁小墨一听，放下手机，“她回来了。” 声音刚落下，慕远凝便提着一个袋子回来。 袋子的东西沉甸甸的，也不知道买了多少。 梁母连忙迎上去，“我说你怎么去那么久呢？原来还去买了这么多东西啊。” 接过慕远凝手中的袋子一看，除了有白糖，还有油，酱油，香油等等……全都是厨房用品。 而且这些都是很沉的东西，他一个女孩子手不能提的，就这么提回来了。 梁母心疼的不得了，“你这孩子，怎么买那么多呢？这些东西可重了啊，你瞧瞧你的手心，都红了。要知道你这手是要拿手术刀的，怎么能随便搬抬呢！” “妈，我没关系，其实也不重。”慕远凝笑着说道，梁母越来越心疼了，“好了，先别说了，快去洗手，甜品我给熬好了。” “好。” 慕远凝说着进入洗手间，梁母把东西踢进去厨房里，又给慕远凝端了一碗出来。 这时候，慕远凝还没过来。 梁母看着梁小墨道：“你看凝凝这孩子，就是太独立坚强了。你看看那个简溪，到底怎么回事，他们要是喜欢的话，也让他们早些结婚吧，你说呢？” 梁小墨颇有些无奈，这事儿，哪能他们去说呢？ 正不知道开口说什么的时候，梁父拿着报纸走过来了，“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就算他们合适，也应该给点时间他们去相处相处，婚姻这东西，哪能随随便便？” 关于梁父的斥责，梁母不甚在意。 “那又怎么样？两个人在一起，又不是时间的问题。何况简溪跟易笙是好朋友，简溪能是什么差的人么？我这么做，主要也是希望凝凝能快点找到幸福。” “胡闹！” 梁父怒道，对梁小墨道：“小墨，这事儿你别听你母亲的，她简直就是天真。” “诶，你这老头，我怎么就天真了？喂，你站住，先说清楚啊。” 眼看着梁父说完就走了，梁母不服气地嚷道。 他们说话的声音不小，慕远凝在洗手间里可全都听见了。 其实，说不感动是假的。 内心像是被一层温暖团团包裹，这么多年了，他们一家对自己，总是那么亲切，关心。 这一点，她真的很感激。 尤其是梁母，就跟是自己的亲生母亲一样，哪能叫人不感动呢。 慕远凝眼中泛红，稍稍有点想哭。 可她如何能落泪呢？否则让梁母看了，肯定要担心了。 她赶紧洗了把脸，随后才出去。 来到餐桌前，梁小墨都快吃完了，梁母在厨房里摆放好新买回来的酱油醋那些。 眼见慕远凝在自己面前坐下，她眼尖的发现，慕远凝的眼眶有些红。 “你怎么了？”梁小墨压低声音问，不敢让梁母听见。 慕远凝摇摇头，“没什么。快吃吧。” 说着，她便低头吃甜品。 梁小墨也不多问，毕竟目前有些不方便。 等吃完以后，四人一起坐在沙发上，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开始回忆起未来。 梁父后开忍不住，去睡觉了。 梁母坐在中间，左边是梁小墨，右边是慕远凝。 他们一人一边搂着梁母的手臂，依偎在她身上，那个画面看来，尤为温馨。 “妈，你看看你，一直催着我结婚，现在，我是真的要结婚了。”梁小墨埋怨道。 如果可以的话，她还是希望多用点时间陪着父母。 毕竟，这么多年以来，她并没有太多的时间陪着他们二老。 往后，如果结婚了，只怕陪着的时间就更少了吧。 “傻孩子。” 梁母抚摸着梁小墨的脸颊，满眼都是宠溺，“你能找到好的归宿，妈妈这一辈子，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这么多年来，妈妈最怕的就是你活的不好，但如今你能找到对你好的人，妈妈开心都来不及。” “可是妈，以后我陪着你的时间就更少了。” 有些事情，不想则已，可一旦想起来，很多东西就不同了。 人这一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可你若说不短，转眼间，四季流转，光华消逝，又送走了多少个秋？ 岁月，留下的痕迹总是那么微不可见。 她真正害怕的是有一天，她要接受者父母的离开。 她害怕，所谓的生老病死，所谓的生离死别。 人，怎么就不能一直好好的呢？ “你这孩子，以前怎么就没见那么黏腻着妈妈？”梁母怨道，却一直是笑着的。 她看着依偎在自己怀中的两个女儿，心中可谓是一阵安慰。 人生，圆圆满满的，她能在失去一个儿子后，还得到一个女儿，这也足够了。 “你们啊，只要你们以后都好好的，妈妈就能放心了。只是想起来，以前你们这么依靠着妈妈的时候，才不到十岁，没想到转眼间，都成大姑娘了。尤其是你，小墨，很快就要成为人妻了，无论做什么，都要成熟一点，再不能任性而为了。我看得出来易笙是真的爱你，以后能好好地待你，这一点，我跟你父亲都很放心。对你，也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只是凝凝……” 梁母深深地叹了口气，“妈妈说句话，你也别多想。这么多年以来，妈一直当你为自己的亲生女儿，从来不把你当做外人，这么多年了，你也从不为自己考虑。女儿啊，妈妈是真的为你担忧啊。” 第248章 那个人，又出现了 “妈，对不起，让你这么担心我。”慕远凝红了眼圈，鼻子酸涩难耐。 也不知道干什么，就是想哭。 梁母叹气道：“我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看着我两个女儿找到各自的幸福，如今小墨办到了，凝凝，我希望你不用妈妈等太久。” 慕远凝看着梁母期盼的目光，用力地点了点头，“一定。” 夜，已深。 梁小墨躺在床上，陪着慕远凝一起敷面膜。 慕远凝很安静，敷面膜的时间也要看案子。 梁小墨看她如此，并不敢打扰。 慕远凝是聪明人，感觉得到梁小墨有话要说，于是合上了文件。 “怎么了？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慕远凝看着她问。 知她者，莫若慕远凝。 梁小墨眼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下来面膜来，握在手里，认真地看着慕远凝。 “凝凝，你老实跟我说，下午的时候你是不是哭了？” 慕远凝一愣，没想到梁小墨问的是这个，但还是很老实地点了点头。 “对不起啊……” 慕远凝刚想说什么，梁小墨这句对不起就脱口而出，“是因为妈妈事儿太多了，总是向你提起这些，给你压力了吧。其实妈妈就是那样的人，你不要太在意。” 梁小墨最怕的就是慕远凝会多想。 他们之间的友谊那么多年，早已经胜似亲生姐妹。 可是有些事情，梁小墨也知道，他们之间最为敏感的话题就是感情。 偏生，母亲不知道，总是喜欢提起。 慕远凝之所以一直那么保护自己，其实跟她的身世有关，这么多年来她不提，多半是为了慕远凝。 然而，母亲却三番四次提起。 “不，你误会了。”慕远凝否认到，这让梁小墨十分意外。 似乎知道梁小墨不会相信，慕远凝解释道：“我下午之所以如此，其实是因为太感动。这么多年来，一直是你们家人这么照顾这我。我知道，你们一直都把我当做自己人，可是……” “墨墨，有些事实是这辈子都无法改变的！我跟你们，始终是外人，可你们一直以来带我如亲生的一般，我真的很感谢你们。所以才会那样。” 原来如此。 梁小墨恍然，稍稍有些放心。 她微笑着道：“凝凝，以后，不许再说那些话了。虽然我们血缘不同，但这么多年来，还不如那些亲生姐妹么？我们早已经把你当做是你一家人，我知道，你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从今往后，我们一家人，永远都不分开，而你，以后无论如何，都不许再这样了。” “啰嗦。” 慕远凝也撕下面膜，不耐烦道：“你这句话，你没说反我都听腻了。总之放心吧，我慕远凝也不是那么多愁善感的人。” 梁小墨嗤之以鼻，“那就最好。” “你还不信？” “走着瞧，看你值不值得我相信了。” 梁小墨下巴一扬，慕远凝不乐意了，伸手就挠痒。 平日里，梁小墨的弱点在哪里，她最清楚了。 所以，这双手才刚伸来，梁小墨就软了，在床上打滚，“哈哈哈，你这人，嗷嗷嗷，好痒，哈哈，快放开我，快点……” “求饶，快点！” “行行行，你快放开我，我输了，啊，我输了！！” 整个夜空，都透着她们嬉戏打闹的声音。 夜。 是一切罪恶的开始。 一人身穿夜行衣，在街上行走。 前方，女人身着妖娆，紧身红裙，露出一双大长腿，走起路来，婀娜多姿，性感至极。 她似乎喝醉了，走在黑暗的巷子里。 前面，是住宅区。 这里是通过住宅区的捷径，平时这个时间点，都没什么人。 这女人也是胆大，一个人再次走着，完全没有任何危险意识。 那男人身材高大，走路十分轻快，就跟在女人的后面。 女人走路一别一扭的，显然是喝醉了，再加上十几厘米的高跟鞋，走起路来，慢不说，踩在地上还发出尖锐的声响。 前面，有个收垃圾的老人。 是个男的，身材佝偻，年纪不小了。 看见女人 这么走着，不免多看了几眼。 女人发出妖娆的笑，“看什么呢，老头儿，没见过这么大的胸把？” 老头没想到自己这么大岁数也被调戏了，赶紧收了垃圾，跑远了。 女人更是笑，那笑声娇柔妩媚，是个男人听了都受不了。 忽然，她听了下来。 似乎察觉到背后有人跟着，便回头看了看。 一见，果真站着个高大的身影。 面前的人穿得黑色衣服，这箱子里又黑又臭，还很暗，女人看不清面前人的脸，却不怕死的靠近了。 “怎么，一直都跟着老娘呢？这么说来，是想上老娘了？” 女人身上的酒味浓重，和着香水的味道，倒是有些刺鼻了。 她妖娆的身段依靠在男人身前，修长白皙的手指在男人的胸口上乱来，男人一双剑眉紧蹙，声音冷漠。 “没错，上是要上，不过……是送你上西天！” 女人几乎还来不及反应，男人已经亮出手中的匕首，从咽喉中划过，女人瞪着一双大大的眼睛，倒在地上，狠狠地抽搐。 她脖子上的血在乱喷，像是开了水龙头忘了关一样。 双手在地上挣扎着，可最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男人转身，离开…… 最后，她也就在这黑暗的夜中，在无助的挣扎中，失去了生命。 简溪一觉醒来，猛地腾坐在床上。 他满头大汗，心跳加速。 那个梦，十分可怕。 他似乎梦见了，易笙当时如发了疯一般的样子，他梦见了，易笙又如那一年一样。 一切的一切，那么触目惊心。 简溪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整个人，面色苍白。 他一看时间，才凌晨三点。 这个时间点，他就被那个梦给吓醒了。 起来，开了床头灯。 出了卧室，从冰箱里拿出一瓶蒸馏水猛灌。 凉意下了肚子，整个人都舒服冷静了不少。 只是，脑海里的那个画面，挥之不去。 易笙，浑身血淋淋…… 而在他旁边，还有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 那个尸体，便是易笙最好的好朋友——梁硕。好端端的，怎么会梦到这些？ 冷静下来，简溪反复地问着自己。 最终，一股不想的预感，袭击而来。 那个人，又出现了？ 第249章 结婚进行曲 婚礼，在教堂举办。 但，并非在教堂内。而是在教堂外的草坪上。 这个教堂，是本市最大的教堂之一。 在这之前，已经有不少恋人在这里举行婚礼。 曾经易笙问过梁小墨，想要在哪里举办婚礼。 梁小墨的回答是：蓝天白云之下，绿草茵茵。 那么，这个地方，再合适不过了。 婚礼的现场设计，地毯，鲜花。 还有……气球。 所有的一切，都设计的那么梦幻，罗曼蒂克。 现场还扎了两个大营，分别是新郎和新娘的更衣室。 包子看着镜子中的梁小墨，不禁感觉有些陌生。 太漂亮了。 梁小墨长得本来就好看，再加上薄施脂粉，显得脸颊更加红粉迷人。 今天的妆容，头发是梳起来的。 化妆师的经验十分丰富，可根据梁小墨来设计最漂亮的造型。 而其他人的，全都是由助手来化妆。 慕远凝在一旁负责拍摄：“来，看镜头，笑……” “墨墨，你今天真的很好看。” 慕远凝发自内心的感叹道。 化妆师也忍不住附和：“新娘子很漂亮，还很容易上妆，真是少见。” 闻言，梁小墨露出温柔的笑，“谢谢。” “那你快看看我的皮肤怎么样？”说着，包子立刻把连凑过去。 化妆师仔细一看，说道:“你的皮肤也不错，不过应该有喝酒的习惯，比新娘子的要粗糙，可要小心了。” “不是吧？” 包子捂着脸颊，露出惊恐的表情，“那怎么办？” 化妆师笑道：“如果没什么必要的话，少喝酒就好了啊。” “可是我有点喜欢喝酒。”包子有些无奈。 慕远凝朝着她白了一眼，“那就不要在意皮肤好不好了，行了，快走开，别挡着尽头。” “喂！” 包子气得跺脚，有这么欺负人的吗？ 刘思婉和梁小墨则在一旁笑。 哎呀，这事儿跟他们可没有什么关系，她们还是不多说什么了。 见此，包子更委屈了，“你看看你们，连你们也不帮我。” “没办法，这事情真让人办不到。”梁小墨无奈地耸耸肩，“包子，你一个女人，喝那么多酒干嘛呢？” 被这么一问，包子还真有些哑口无言。 其实，她也不喜欢喝酒的，就是有时候，实在是太寂寞无聊了。 化妆师给梁小墨完全地补完妆了，说了句，“好了，划好了，新娘子真的很漂亮。” 这时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梁小墨的身上。 这时候，外面传来简溪的声音。 “时间快到了，新娘子可准备好了？” 慕远凝听了声音，放下摄像机，走了出去。 外头，站着简溪，还有易笙。 “就怎么着急呢？”这话，问的是易笙。 易笙儒雅站姿下，面色更为柔和，“我的夫人，我自然着急想见。” 说着，不等慕远凝说什么，易笙已经走了进去。 随后，易笙进入到里面来。 其实，他这么闯进去，着实不妥。 慕远凝都被吓了一跳，平时易笙做事可不是这么鲁莽的。 她二话不说，也跟着进去。 那一刻，她只看到梁小墨站着，正在与易笙四目相对。 易笙看着梁小墨，那双眸子里，满满都是痴迷。 梁小墨第一次触及到这样的眼神，微微有些意外，不知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随后，包子说道：“新郎哥，你怎么就这么闯进来呢？要是我们的新娘还在换衣服可怎么办？” “那也是我的夫人，我看得1”易笙看也不看包子一眼。 随后，抬脚朝着梁小墨靠近，来到梁小墨的身边。 “小墨，你今天很漂亮。、”易笙感叹道，不吝赞美。 第一次听他这么夸自己，梁小墨脸红的不行，“你，你也很帅。” 易笙第一次穿的那么正式，梁小墨也有些意外。 可不得不说的是，、易笙身高挺拔，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就这么站在自己面前，潇洒不说，还俊朗帅气。 与往日的清俊所不同的是，今天的他，更多了一丝男性独有的魅力。 “我知道。”易笙回了一句。 这一句，实实在在地让旁边的包子和其他人都无语了。 有这么自恋的么？ 哪怕真是那么回事，也应该稍微的谦虚一点吧？ “时间差不多了。” 两人就那么凝视着对方，什么都不说，慕远凝怕误了时间，连忙在一旁提醒道。 闻言，两人这才回过神来。 “来。” 易笙勾起臂弯，示意梁小墨挽上去。 两人就怎么走出去的话，似乎有点不合规矩啊？ 可当今社会，还哪有那么多的礼俗？ 于是他们也不多说什么，就那么看着他们这一对珠联璧合的新人，在他们的视线中，一点点走出去，出现在众人的视野当中。 场内，播放着那一曲婚姻进行曲。 场内，主持人在台上念念有词。 场上，梁父梁母坐在主位上，就那么看着自己的女儿和女婿，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他们走路有些缓慢，似乎配合着音乐。 身后，是慕远凝和包子还有刘思婉作为姐妹团，另外还有简溪在一旁。 他们就那么跟着。 这一个团队，十分养眼。 刘晨老李陈晓等人坐在宾客席上，看着他们的出现，都纷纷待了眼。 可他们看的，分别是自己心目中的那个人。 她们穿的粉色抹胸礼服，手上扎了一朵花，露出修长的手臂和白皙美丽的锁骨。 她们的妆容虽比不得新娘的精致，可也十分美丽大方。 尤其是包子。 作为女人，作为同事那么久，他们从未见过包子化妆的样子。 那一刻，惊呆了所有人。 老李感叹道：“没想到包子平时那么男人，化妆了后是那么好看。” “是啊。”陈晓也忍不住感叹，“这女人，化妆后的区别可真大。不过还别说，包子斯文的样子，也是个大美女啊，你看，一点也不比刘思婉查。” “对啊，你看我们，平时可都忽视了一颗珍珠啊。”老李一拍陈晓的手，“陈晓，你这小子以前还说什么来着，包子就是个男人？你看，现在打脸了吧？疼不疼，疼不？” 陈晓一愣，狡辩道：“以前我哪里知道啊，要是给我见过，谁还说那种话！” 第250章 老爷子忽然出现 陈晓说的话，就连刘晨也表示赞同。 老李和陈晓都意外了。 “你平时跟包子那么接近，都没见过这个样子呢？”两人都有些不信的样子。 刘晨摇头:“再亲近也是同时。能有多好？” 这话倒也是。 老李啧啧称奇，“这包子，以后的追求者可就不少了啊。” 陈晓一听，有些不安了，“怎么就不少？不就化个妆妈？以后不还是平时那个鬼样子！” “那个能一样么？”老李说道，“这包子啊，一旦试过了化妆的好，以后怎么说也会稍微修饰修饰的。这包子是未雕琢的玉，一旦被发现，那可是上等的美玉啊。” 老李这话说的，可是一点也不夸张。 陈晓和刘晨，各有心思。 婚礼，仍然在进行。 此时，一对新人已经站在了台上。 司仪正在说着各种开场白，并且问着双方是否相爱，不离不弃的誓言。 “易笙先生，请问你愿意一辈子爱你面前的这个女人，让她成为你的妻子，一辈子不离不弃，永不相离吗？” 易笙深情地与梁小墨对视，毫不犹豫：“我愿意。” 司仪同样这么问着梁小墨：“美丽的新娘，请问您是否愿意嫁给易笙为妻，一辈子相互守望，不离不弃吗？” 梁小墨与易笙十指紧扣，回答坚定：“我愿意。” 台下，掌声雷鸣。 司仪也显得有些激动。 旁边的亲朋好友们，一个个都感动地红了眼圈。 尤其是梁母，如今梁小墨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她就能放心了。 慕远凝看着这一幕，也感动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害怕被看见，只好偷偷地别开脸，偷偷地擦拭。 简溪见状，偷偷地给她递纸，慕远凝接过，看都不看他，只顾着擦眼泪了。 台上的司仪还在说着什么，台下，有些轰动。 刘晨和老李陈晓等人都变了脸色。 就连包子和刘思婉，也在那一瞬间变了脸。 梁小墨察觉到什么，问：“怎么了？” 包子敛了神色，严肃道：“有人在敦煌道发现了一具女尸，现在要我们赶过去。” 声音落下，等人都变了脸色。 梁小墨连忙道：“那你快去。” “可是……”包子有些犹豫。 这么大好的日子，她怎么能就这么跑了呢？ 可是，职责在身，她又不得不去！ “别可是了，快去吧，我能理解。”梁小墨拍了拍包子的肩头，随后，目光扫向其余三人身上。 “好，那我们走了。”包子和刘思婉对视了一眼，两人随后走下台，跟其余三人汇合，直奔案发现场。 梁小墨内心微微有些不安。 怎么这阵子，又有这么多命案？ 易笙似乎知道她内心在想什么，握着她的手紧了紧，“别多想。” 梁小墨恩了声，婚礼继续。 行礼后，两人交换戒指，再一个世纪的甜蜜吻后，礼成。 当这一切结束后，梁小墨才看到石木姗姗来迟。 他手里拿着结婚礼物，是个方正盒子，准备要送给他们。 梁小墨打开一看，是一对情侣手镯。 上一次，石木已经送过礼物了。 “石木，怎么总是那么客气？”梁小墨无奈地看着他，手里的盒子已经合上了。 石木微笑道：“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我好歹要走表示。这也是小小心意，请笑纳。” “太贵重了！~”梁小墨递回去，说道，“你的心意我们都能感觉到，可是这一对钻石手镯，实在是贵重了些，我不能收。” 手镯上面镶了一颗颗碎钻，这一对下来，起码要好几万。 价格不低啊，她如何能要？ “朋友之间送礼物，谈不上贵重与否。小墨，我聊表心意而已，你若是不手下，反而与我生份，我想我该生气。” 石木这么说着，是逼得梁小墨不得不收了。 可是梁小墨又实在是觉得太贵重，自己不能收，无奈之下，只好求助于易笙。 易笙一直不说话，就连表情都是高深莫测的。 他从来不表露自己的情绪，一旦不说，就无人能看透。 石木以为，易笙会拒绝。 却不想，易笙看着他，收回梁小墨递过去的手，薄唇的笑意几分冰凉，“既然是送的，你就收下，别辜负了这一番心意。” 石木有些意外，莞尔一笑：“没错。你们就收下吧。” 梁小墨也没想到易笙会这么决定，但既然如此，她唯有收下。 “石木，谢谢。” “不客气。”石木摆摆手。 随后，梁父梁母走了过来，梁小墨和易笙便走开招呼其他客人了。 而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这一份喜悦当中的时候，一道身影从人群中出现。 风，仿佛凝结在半空。 就连空气，都透出了许许冰冷。 所有人似乎都感觉到了一股寒意，目光都朝着来人看过去。 入目的是一个拄着拐杖，却一身威严，任谁都无法遮蔽的老人，一步步，出现在他们面前。 梁父梁母能察觉到来人的不善，顿时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他们看着易笙和梁小墨，“你们认识？” 这时候，老爷子已经来到他们面前。 不等两人开口，老爷子眯着的眸子松开，沉声道：“我是谁，恐怕他们不敢说。” 梁父梁母同时一愣。 梁小墨莫名的紧张起来。 这个婚事，老爷子本来就不答应。 本身，她就担心老爷子这方面，但易笙说，一切由他来解决，看来，还是没能谈妥把？ 否则，老爷子怎么会这个时候出现呢？ 若是愿意，从一开始，就会跟她的父母见面了。 她早该想到这一点的，可是现在又能如何？她只能见机行事。 “小墨，怎么回事？”梁父皱眉看着梁小墨，这事情他是真提起兴趣了。 老爷子朝着梁父看着，目光中带着明显的探究，“你是梁小墨的父亲，是把？” 梁父点点头，“正是，您是？” 对于老爷子，梁父还是十分尊重的。 老爷子冷冷一哼，拄着的拐杖狠狠的用力敲击在草地上，“我是易笙的爷爷！” 什么！ 梁父梁母整个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易笙的爷爷？ 易笙不是说，他没有任何亲人了？怎么忽然间蹦出个爷爷来了？ 第251章 婚礼不顺 整个场内，一阵沸腾。 其余人并不知道易笙所谓的没有亲人，只是本来就奇怪今天婚礼，南方居然没有任何亲属到场的人感到奇怪罢了。 现如今，居然蹦出个爷爷来，只怕这婚事，多有阻碍。 梁父看着易笙，声音多了一丝严厉，“易笙，这到底怎么回事？你之前跟我们说的，都是骗我们的？” 易笙垂眸，这一点，他不可否认。 可是从内心出发，他却早已经认定在这个世界上，他只有他了，没有任何一个亲人。 简溪站在易笙的身后，一时间不知所措。 看着简溪那有些为难的表情，慕远凝问：“那是易笙的爷爷？” 简溪点点头，慕远凝不由得多审视了几眼老爷子。 老爷子身上的气势不凡，看得出来，一定是见识过大场面的。 “这老爷子看起来不简单。”慕远凝低声在简溪的耳边说道。 老爷子可没耳背，并且灵得很，当即朝着慕远凝瞪了一眼，慕远凝下意识地缩了缩脑袋，简溪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慕远凝是真的有点怕老爷子，所以什么都不说了。 倒是梁父，还一直跟老爷子对视着。 这样的阵容，真是有些少见。 “你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不等梁父说什么，易笙便开了口，他直勾勾地看着老爷子，脸上的神色只有冷漠。 对老爷子，他早已经没有任何期盼了。 从一开始的时候他就说过，无论如何，他要跟梁小墨结婚。 如果，从一开始他就同意，事情就不会搞到这个地步。 这一切，全是他咎由自取，怨不得任何人。 “混账！” 老爷子怒不可遏，青筋暴跳，“你这个混账东西，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我是你爷爷，怎么就跟我没有关系?” “那就应该尊重我，而不是阻止。如果，你还想给自己保全一点面子的话，最好是住手。”易笙咬牙，可面上还是平静的。 这么强大的心理素质，梁小墨不得不承认佩服。 老爷子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如此潦倒。 曾几何时，他呼风唤雨，何时这么狼狈过？ 可今天，他却被这个孙子所教训！ 呵呵！还真是可笑。 “易笙，你可真是我的好孙子。” 老爷子哈哈大笑，可爽朗的笑声里，更多的是悲伤。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要被孙子所教训。 而且，还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而且，还是为了这样一个女人，叫他如何能咽下这口气？ 梁父着实认为易笙这样过分了，便出面道：“不如这样，我们到营那边谈？” 老爷子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冷冷一哼，率先走过去。 梁小墨有些担心，也不知道等下爸爸要跟老爷子谈什么。 根据老爷子的性格，是肯定不会接受她的。 梁小墨求救式的眼神看向易笙，可易笙却十分轻松，“放心吧，不会有事。” 虽然这么说，可梁小墨内心还是有些不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两个身影进入了营中。 包子等人赶到案发现场的时候，现场已经被封锁起来。 法医和法证都在里面工作。 包子和刘思晚已经换下自己的便装，胸前挂着属于他们的工作证，来到死者旁边。 莫韦已经比他们早一步在场。 “头儿，什么情况？”包子半蹲下身子，检查着尸体。 莫韦把具体情况都跟他们大概地说了一遍。 “死者的死亡时间应该是在凌晨的一点到两点之间，当时有个大叔在这里收垃圾，但后来走开了。尸体是有人经过的时候才发现。” 发现尸体的市民已经录完口供，基本没什么可疑之处。 另外，她们检查了死者的伤口。 死者被人一刀封喉，且刀口干净利落，初步看来，与之前那一起案子有着联系。 陈晓站在警戒线外，焦急地看着案发现场，接二连三发生了命案，若是他还不归队的话，整个重案组都吃不消。 包子这时候也注意到了焦灼的陈晓，只好跟莫韦请示道：“老大，现在又发生了一起命案，我们的人手根本不足，反正陈晓都已经洗脱嫌疑了，不如就让他归队？” 莫韦顺着包子的目光看过去，陈晓怔期待地看着他们。 莫韦考虑再三，终于松口，“那好吧。” 所有人都显得有些激动，包子连忙跑过去，一把将陈晓拉进来，“老大同意你归队了。” “真的？”陈晓还有些不信。 包子下巴一扬，“当然是真的了，我还能骗你不成？快点把，看看能不能快点把事情做完，我们还要赶着去送墨墨去度蜜月呢。” 结完婚后，他们要去印尼度蜜月，不管怎么说，婚礼没能完美地参加，但这送行，总是要完成的吧？ 婚礼现场。 大家都坐在椅子上，等待者他们从营里出来。 梁母也不是一般的女人，自然不会多问梁小墨关于老爷子的事情。 很多时候，既然不想开口，那就不改问。 否则，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尴尬，为难。 这一点，梁小墨十分感激。 简溪和慕远凝走远了些许，慕远凝问简溪：“天啊，易笙的爷爷也太严肃了点吧？就跟门神一样。” 慕远凝把老人形容成这个模样，他也不禁想笑。 “别胡说，其实爷爷是军人，而且职位很高，身上有这些气势，一点也不奇怪。” 简溪回想起当年，老爷子还要比现在更具有威严，令人肃然起敬。 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他的确不如当年了。 “哪怕是，又如何？”慕远凝说道，“我看易笙对他那么差劲，肯定人品不怎么样，否则也不会弄得爷孙两的关系那么差了我。你啊，跟易笙认识那么多年，难道还不知道么？” 慕远凝的话，提醒了简溪。 的确，老爷子这一次是过分了。 哪怕是弄得梁小墨失去那个职位，还是现在，他所做的一切都太专制霸道了。 在这个世界上，其实并非所有人都要受他的控制。 就如易笙。 易笙之所以会有今天的坚决，便是当年，老爷子用他的专制霸道，酿造了不可挽救的后果，然而，这些后果居然不足以让老爷子醒悟，他却始终坚持认为自己是对的。 第252章 婚礼取消 过去的事情，犹如白驹过隙，谁都抓不住。 简溪深深地叹了口气，看着慕远凝，几分宠爱，“好了，别讨论这件事情了，我们先过去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慕远凝点点头。 毕竟，他们就算再这么讨论下去，也无济于事。 所有宾客，都坐在椅子上，似乎在等着怎样的判决。 易笙和梁小墨并肩坐在一起，本来欢快的场面，这会儿，变得有些紧张。 司仪在场上站着，也有点不知所措，就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梁父和老爷子在营里，两人对峙着。 这是一场男人之间的较量。 曾几何时，老爷子是军队呼风唤雨的人物，而梁父，习武多年，身上的硬气是老爷子如何也想不到的。 所以，当他跟梁父对峙的时候发现，这个男人的眼神与以往他所见到的有所不同。 “说吧，我们之间有什么可聊的？”熬夜自率先开口道，声音冷沉，眼神里几分鄙夷。 这一份鄙夷是如此的赤裸裸。 梁父却毫不在意，习武之人，首先，心要宽。 “今天是他们两个孩子的婚礼，我不管你是什么身份，首先，作为易笙的爷爷，这场婚礼没有你在场主持，的确是我们的不妥。不得不承认，我也是在这一刻才知道你的存在。总而言之，无论如何，我希望你先让两个孩子好好地办玩这个婚礼。你说如何？” 梁父说话的时候不卑不亢，那种态度，温和的仿佛三月的春风。 老爷子眼神微眯，他就说，梁小墨这小妮子那里来的胆量，原来，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这一家人都一个德行，哪能不嚣张？ “想都别想！”老爷子狠狠地敲了一下拐杖，怒道，“你女儿是什么身份，她配得起易笙么？我不瞒你说，在这之前，易笙是有婚约的。这个婚约必须要履行，我不管他跟你女儿是否相爱，也不管是否你女儿给他下了什么迷药，总之，今天这个婚礼我不会承认。” “那么你想怎么样？”梁父眯起眼睛，心中多了一丝阻碍。 这个婚，只怕连他都无法答应了。 如果让小墨嫁给这样一个家庭的孩子，那么对她而言，定然不会幸福。 他只有这么一个女儿，不管是配还是不配，都是他的宝贝女儿。 “取消婚礼！”老爷子的口吻不可抗拒。 梁父眯着眼，怔怔地看着眼前的老人。 老人虽然在脸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可一声威严，却无处可藏。 场外的人，等得十分焦急。 石木也还在等待着，似乎，也想听见一个答案。 今天这一场婚礼，的确有些精彩了。 但是……却在意料之中。 梁父和老爷子出去，走到众人面前的时候，所有人都站了起来，似乎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老爷子的脸上，挂着一抹得意。可梁父的脸色却不那么好看。 他看着易笙，又看了看梁小墨，神色十分阴沉难看，那一瞬间，梁小墨生出不好的预感来。 “爸……” 梁小墨上前叫了一句，梁父抬起一双犀利的眼眸，断然道：“今天的婚礼取消。小墨，跟我走。” 梁父说完就拉起梁小墨的手，梁小墨一震，脑子一片空白。 梁母也愣住了，怔怔地看着梁父。 倒是易笙，冷静地抓住梁父，不让他离开，“给我一个理由。” 梁父面色阴沉，“易笙，我想是你先给我一个交代！” 说完冷冷一哼，带着梁小墨快步离开。 现场，一片哗然。 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只怔怔地看着梁父和梁母带着梁小墨离开。 简溪和慕远凝都愣住了，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梁父已经驱车离开。 那车子是慕远凝的那一辆。 慕远凝追上去，可自己却没车。 简溪过去，冷静到：“先等等，我们去问清楚什么事。” 眼下，也唯有如此了。 慕远凝只好跟简溪回到易笙身边。 此时的易笙，正跟老爷子在对峙着。 老爷子的脸色透着丝丝的得意，看到他们来，更显得得意。 易笙脸色阴沉，双眼里透着一丝猩红，“你到底想干什么？” 老爷子冷冷一笑，“我说过，我一定不会让你得逞。” 易笙怒，却隐忍着内心那一股怒气。 因为，他一旦爆发出来，那将是十分恐怖的事情。 简溪生怕易笙控制不住，连忙抓住他的手臂。易笙这才稍微冷静下来。 第一次，慕远凝是第一次见到易笙如此。 易笙努力隐忍着，隐忍得两鬓的青筋暴跳。 他走近，看着老爷子，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带着警告道：“别再来挑战我！否则，我让你一无所有！” 说完，他转身，快步跑到车前，上车离开。 梁小墨被父母拉到车上离开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她坐在后车厢里，看着开车的父亲，有些茫然，“爸，发生了什么事吗？” 梁父不说话，但哪怕是沉默着，梁小墨也能感觉到他的愤怒。 她有些无助，看向了一旁的母亲。 梁母这个时候也不敢多问什么，便眼神示意让梁小墨先忍忍。 可这个时候，梁小墨如何忍得？ 这场婚礼，是易笙苦心安排的，可还没结束她就这么离开了？ 现在，易笙该如何了？ 可恶的是，手机没有在身上，她好像给易笙打个电话问问，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易笙的车子，在道上行驶，开的十分飞快。 从西装兜里拿出手机，打了一遍有一遍的电话，可最后都无人接听。 简溪和慕远凝还在婚礼现场，可婚礼的人，已经开始四散而去。 慕远凝不解地看着老爷子，更看着简溪。 老爷子轻蔑的目光从慕远凝的身上扫过，落在简溪的身上，“你觉得，你还有什么用处？” 简溪低下头，没有言语。 然而，这么侮辱的话语，让慕远凝听着都觉得难受，更别说是简溪本人了？ 可看着简溪没有任何言语，甚至没有半点愤怒，慕远凝就更加无语和不满了。 “我说你，怎么说话的？别以为你是个老人就可以为所欲为，你真当这个世界就只为你绽放吗？”慕远凝不满地吼着，下意识地维护者简溪。 第253章 市长 陆建军 简溪愣愣地看着慕远凝，有些意外，有些惊喜。 老爷子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跟梁小墨一般无礼，当即露出鄙夷的眼神。 “真是物以类聚。” 嘲讽的声音倍是刺耳，慕远凝厌恶地皱起了眉头，“我说，你还真是恶心。” “要是换以前，我认为自己务必要尊老爱幼，但是现在，我真不觉得你有什么地方值得我尊重。” 说完，她冷冷地挑了眉头。 老爷子冷哼，不准备继续跟慕远凝较量下去，他看着简溪，冷声道：“简溪，这种女人，你最好少点接近。” “什么叫这种女人？” 慕远凝反感地吼了起来，往日的高冷和淡定在这一刻被老爷子给击溃了，“我说你几十岁的人了，嘴巴怎么那么丑？怎么，小时候没学好，老了也依旧秉承着那种素养吗？呵……到外面去壳别说你是易笙的爷爷，那样真的很丢人。” 这种话说出来，无疑最为讽刺，最让人愤怒。 简溪从意外中醒过来，连忙拽住慕远凝，看着满是愤怒的老爷子微微颌首，“爷爷，您早点回去吧。易笙那边，我去看着。” 老爷子嫌弃地扫了慕远凝一眼，才满意地点点头。 随后，拄着拐杖，与管家一起离开。 见老爷子走远了，慕远凝的脸色仍然十分难看。 简溪看着她，却怎么看都觉得可爱。 “走吧，带你去吃饭。” 不等慕远凝发脾气，简溪拉起慕远凝的手离开。 慕远凝一愣，被拽着一边走一边喊，“吃饭？去哪里吃啊？那这里怎么办？” 简溪：“还能怎么办？就让婚庆公司收拾呗。” 慕远凝：“……” 回到家中，已经是下午三点。 梁父让梁母去收拾衣服，立刻就跟梁小墨回县城。 态度里，不容拒绝。 梁小墨万分无奈，“爸，您先别那么生气，行吗？” 梁小墨看着一身愤怒，几乎就要喷发的父亲不知所措。 梁父重重一哼，“小墨，你怎么做事那么不计后果？” 这话一听，严重了。 但她知道，父亲指的，无非就是与易笙爷爷有关一事。 他们结婚，男方没有任何亲人在场。 可实际上，他除却老爷子，的确没什么亲人了。 易家这么多年来都是独苗，包括老爷子那一代也是，所以发展到易笙这里，亲戚甚少。 “爸，有些事情，我真的很难用言语来表达，错，我们自然是错了。”梁小墨深深地叹了口气，她看着不为所动，仍然怒不可遏的父亲，心中一阵悲凉。 她最怕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如果按照这种速度发展下去的话，她和易笙就真的别想在一起了。 梁母在里面收拾衣服，听到声音，从房间里出来。 “我说你，这脾气也别那么倔了，就不能听听女儿怎么说？”梁母无奈道。 梁父倏地站了起来，“还不是你这个当妈的给白当了？这么大的事情，你有问清楚吗？现在糊里糊涂结婚，还要被他家人来破坏婚礼，这脸啊，我们梁家算是丢大了。” 梁父痛心疾首。 其实心疼的还是梁小墨。 毕竟他们就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当然事事希望女儿顺心。 如今在婚礼上闹出这等笑话，难过的终究还是小墨。 梁母也怒了，“你还好意思说，当时我怎么说来着？让你这个当爸的好好问问，可你呢，什么都不管。好了，现在有事儿了，你倒是怪起我来了。” “不然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梁父怒吼，“难不成还要我去低声下气地求人家？” 梁父梁母又开始了争吵，这种争吵，却让梁小墨心声内疚。 她内心一阵酸涩，一股无奈感袭击而来。 如今，整个人都无法抖擞起精神。 这婚，怕是结不成了。 “爸，妈，你们都别吵了。”梁小墨一双空洞的眸子看着他们，平静的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既然你们不喜欢，既然这婚有人阻碍，那我就不结了。” 说着，梁小墨挪动着脚步，双手抓着裙角，一步步，朝着房间走去。 眼泪，被她死死地噙在眼角。 在这个时候，她绝对不能哭。 “小墨……” 梁小墨越是如此，梁母就越心疼，她唤着梁小墨，但梁小墨没有半点反应。 梁父低着头，痛心疾首。 整个人颓然坐在沙发上，沉默着。 梁母也坐在一旁的沙发边上，豆大的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她这是作了什么孽啊，老天爷要让她的女儿受这种痛苦。 易笙这个油门踩尽，并非回公寓，而是去了一个地方。 别墅大门前，他烦躁地按着喇叭。 没多一会儿，门自动开了。 易笙驱车进入，很快，门又关上。 车子顺着青石路直入，来到别墅门口。 此时，一名佣人上前来开门。 这里的别墅，与易家所不同的是，院子还要宽许多。 除此之外，还要更多一些绿化。 佣人微微躬身，“易先生，老爷在客厅等您。” 易笙点点头，快步朝着里边走去。 进入别墅内，仿若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这里的一切，奢华高贵，金光闪闪。 清一色的奢华建筑和装潢，让人仿佛出身于皇宫之中也不为过。 偏厅，沙发是真皮的，棕色。 一男人坐在沙发上喝着茶，听到声音，回头朝着易笙看了过来。 随后，放下茶杯，笑着站了起来。 “呵呵，这么快就来了。来，快来坐。”男人招呼着，声音低沉，却十分客气。 易笙面无表情地走过去，在一旁的单人真皮沙发上坐下。 男人当即为易笙倒了一杯茶，“来，尝尝。也不知道这碧螺春好不好，你给说说。” 易笙这个时候可无心品茶。 “我这次来，为的目的，我想您十分清楚。”易笙开门见山，那淡然的态度，是面对任何人都不会有半点谦让。 他身上清淡的气息，总是不愠不怒，让你无法生气，可又有点抓狂。 “什么事都不着急，先喝了再说。？”说着，男人有喝了几口。 随后，露出陶醉又享受的表情。 易笙微微蹙眉，仔细地打量着男人。 眼前的人，名叫陆建军，A市市长，今年正好五十，而真人看起来，要比实际年龄要年轻上几岁。 他举止投足间，都透着一股从容和淡定，这一点，易笙与他十分相似。 第254章 结局如何 但应陆建军所说的，易笙端起茶杯，优雅地品了一口。 放下后，那修长白皙的十指从杯沿中滑动，他微微抬起眼眸，深邃的眸子，平静无痕，“能说了？” 陆建军微笑着放下茶杯，抬手叫来佣人。 “你们去给我准备准备，晚点我要跟他一起用餐。” 佣人微微颌首，恭恭敬敬地应了一声‘是’便走开了。 随后，他又才看着易笙。 陆建军的为人，易笙十分清楚。 倒是他，这点热情着实难以接受。 “不必客气，我坐坐就走。”易笙的目光多了一丝严肃，“倒是你，该说说了。” 陆建军笑：“真是着急。” 不顾易笙此刻的情绪，陆建军仍然笑着揶揄，“换做是以前，你可没有这般性子。怎么，这个人就这么重要……” “哦，我倒是忘了”陆建军微微挑眉，声音也挑高了几分，“你们今天在行礼的啊，怎么就来了呢。” “陆建军！”易笙蹙眉，声音严厉了几分。 陆建军朗声大笑，颇有种胜利的愉悦，“行了，就别生气了。这事儿，我已经给你办妥了。本来是要给你一份大礼的，没想到啊，你这就来了。” “办妥了？”易笙挑眉，有些不信。 陆建军看着他，“怎么，这都不信我？” 这一点，易笙倒是毫不客气地讽刺起来，“你值得相信么？” “瞧你这话说的。”陆建军摇摇头，笑着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看了眼身后的大钟，说道，“现在已经快七点了，易笙，你确定还要在我这里，继续教训我么？” 言下之意，易笙自然听得出来。 “记住你说的话！还有，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件事，你也照办吧。”易笙站了起来，一身气息，渐渐变冷。 在他说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眼中没有丝毫的情感。 这让陆建军感到十分意外。 “你确定要那么做？” 陆建军心里微微有些诧异，并且觉得十分可怕。 这易笙既然选择那么做，变代表，不惜一切后果。 如果这么做的话，也将代表着，他放弃了一切。 这可不是他陆建军喜欢做的事情。 易笙似乎知道陆建军的犹豫，看着陆建军的目光都多了几分鄙夷，“别用你的想法套用在我身上。这一天，全都是他咎由自取。” “可是，你们毕竟……” “没有可是。”易笙冷冷打断他的话，态度坚决且不容拒绝，“你说过，会做好这一切，我也会选择相信你。” 目睹易笙眼中的坚决，陆建军心中一阵恶寒。 随后，他深深地叹了口气，“你放心，答应你的事情，我定然会做。但……你不要后悔！” 易笙冷哼，置若罔闻，快步离开。 梁小墨躺在床上，久久出神。 门外，是慕远凝呼唤的声音。 “墨墨，是我，你开开门。” 慕远凝的声音带着焦急和担忧，梁小墨闻声，看了桌子上的时钟。 八点了。 她发给易笙的微信，迟迟不见回应。 电话，她不敢打。 今天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情，她真的没有任何勇气面对易笙。 无论如何，是他们彼此的亲人破坏了婚礼，无论对错，这件事情，的确是他们不该。 爱情，哪能那么肆意妄为呢？ 曾经她以为，只要坚持，一定可以守得云开见明月。 可是，如果得不到最亲的人的祝福，哪怕他们真的结婚了，也未必真的开心。 易笙或许可以不在意老爷子的想法，可她却希望老爷子和易笙和好。 毕竟，他们是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也是易笙在这个是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 梁小墨有些艰难地才爬下床，走去开门。 慕远凝听到门开了，满脸欣喜，可一看，梁小墨却一脸颓然，看起来很憔悴。 这才几个小时的功夫，都成这个样子了。 “小墨，你没事吧？” 慕远凝进入房内，把门关上，眼看着梁小墨回到床上重新躺下。 她整个人看起来无精打采的，让人很是担忧。 梁小墨躺在床上，心事繁重。 那一刻，慕远凝极为自责，明明梁小墨那么伤心，她居然还跟简溪去吃饭。 这简直太……过分了！ “我没事。” 半晌，梁小墨才开口。 慕远凝听他开口，整个人都亮了起来，“墨墨，你终于说话了。” 梁小墨抬起有些疲倦的眸子，看着满脸担忧的慕远凝，心里微微有些心疼，她缓缓做了起来，“凝凝，对不起。” “说什么对不起啊，傻丫头，要说也是我说啊。”慕远凝坐在床边上，伸手抚摸着梁小墨的脸颊。 明明是那么开心的日子，可偏偏出了这种事情。 这也就算了，他们都找不到易笙的人。 难不成遇到这种事情，直接就跑人了？ 她不相信易笙会如此不负责任。 “凝凝，我不知道他去哪里了，今天的事情，我真的没有想到。”说着说着，不知为何，梁小墨鼻子一酸，眼泪就下来了。 她们这么多年来，哪里遇到过这种事情。 尤其是梁小墨，其实她为人十分隐忍，可最近，却为了易笙的事情变得十分感性。 “这样把，我去找找他，你先别哭了。墨墨，你别哭，你这一哭，我都想哭了。” “对不起，凝凝，真的……”梁小墨抽泣着，心疼极了，“其实整件事情我也有责任，如果不是我的不管不顾，易笙的爷爷也不会在今天突然到来，最后，我爸爸还发脾气了。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太愚蠢了？” 头一次，梁小墨质疑着自己的智商。 很多时候，她自问任何事情都问心无愧，可唯独感情，在这件事情上，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改如何抉择。 “不，你没错。易笙也没错，任何人都没错。”慕远凝抽着床头柜上的抽纸，擦拭着梁小墨脸上的泪，安慰道，“无论我们怎么做，总会有人说。其实无论是你，还是易笙，在这件事情上来，都是为了彼此，只是各自的立场不同罢了。我知道，哪怕今天的事情老爷子没有出现，你爸爸最终没有拉着你走，到最终，你们同样要面对这样的事情，说实话，我倒认为，今天发生的事情，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第255章 无父无母 对与错，梁小墨早已不想去分辨。 只是他们之间，多了一道鸿沟。 她只害怕，这一道鸿沟是他们这辈子都无法翻阅的。 这些年来，她从未与任何人恋爱过，在爱情里，规则如何，她完全不懂。 人心，她不懂。 她不害怕易笙会因此改变彼此的感情立场，而是，经此一事，害怕自己真的无法好好地面对易笙。 女人，就是如此矛盾的吧。 梁小墨眼中的迷茫，让慕远凝心中极为心疼。 “墨墨，易笙他一定会理解你的。你不要让自己那么难受。”慕远凝摸着她被眼泪湿了的脸颊，心疼又无奈。 梁小墨无助的闭上了眼眸，哽咽着道：“我只是害怕，这一段感情，再也无法好好地走下去了。” 梁小墨抬起那一双泪眼看着慕远凝，那一刻，眼中的慕远凝都已经被泪水所模糊。 慕远凝心中有话，却也不知如何开口。 爱情，她其实更不懂。 “乖，别想那么多，接下来好好谈谈就好了。”慕远凝一把抱住梁小墨，柔声安慰着。 后来，她苦累了，便躺在床上，就那么睡着了。 凌晨十二点。 慕远凝走出房间倒水的时候，看见梁父梁母还没有休息，仍然坐在客厅上。 她走过去，“你们怎么还不休息？” 今天这事情，也许谁都没有心情吧。 梁母连忙起来，拉着慕远凝低声问：“小墨睡了吗？” 慕远凝点点头，“睡了。” 闻言，梁母松了口气。 回头，看着梁父，他原本紧绷的脸上，也稍稍缓和下来。 慕远凝不想两老担心，便不多说梁小墨的情况，安慰他们道：“你们也早点休息吧。小墨那儿，其实也没什么事，何况还有我呢。” 梁母听了，心中安慰，拉起慕远凝的手感激道：“凝凝，幸好有你在。” 说着，梁母酸涩难耐，眼圈都红了。 慕远凝最怕的就是看到她在乎的人流泪，连忙说道：“别这么说。总之呢，今天这事儿就翻篇了，我们谁都不许多想。还有……爸，你也别想了，跟妈早点休息，好吗？” 梁父点点头，站了起来。 来到梁母身边，见梁母看都不看自己一眼，本来胸腔上就有一股怨气，但还是强压下去，低声道：“走吧，先去休息，不然明天谁起来给女儿做早饭吃？” 梁母瞪了他一眼，怪责的话却怎么都说不出口，哼了哼，就回房了。 梁父无奈地摇摇头，看着慕远凝道：“凝凝，你也早点休息。” “好。晚安。” 慕远凝微微笑着，梁父点点头，也跟着回了房间。 那一夜，夜色黯淡。 易笙站在窗台，没有开灯。 黑暗中，能看到星火在一点点燃烧。 他手里拿着一支烟，时不时地抽上一口，但大多都是拿在手里，任由它在风中燃尽。 简溪早间的时候发来短信，只短短的一句：“兄弟，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她。” 易笙没有回复。 他知道，简溪到最后，还是站在自己这一边。 至于某些人，他们之间的战争，也因此拉开了。 次日下午。 梁小墨这一觉，睡到了下午。 她似乎不愿意醒来，整个晚上，梦里……都是关于那一场不愉快的婚礼。 离开的时候，她看到了易笙眼中的悲痛。 离开的时候，她目睹了亲朋好友们怪异疑问的目光。 那一切的一切，都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如果不是遇到这件事，她从未发现，原来自己的抗压能力那么弱。 不过是这么一件事情，就机会要把她给压垮了。 “醒啦。” 慕远凝回房间看到梁小墨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快速来到了床边。 梁小墨闻声，转头看向慕远凝，缓缓坐了起来。 “几点了？” 看房间的阳光，有点晴，在这种接近冬天的季节里，应该不早了吧？ 慕远凝看着她说：“十二点了，正好煮好了饭，快起来洗脸刷牙，一起吃饭。” 原来真的那么晚了。 她点点头，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手机，空白的没有任何来电，短信…… 那一刻，无穷无尽的失望袭用上来。 她眸色黯淡下去，慕远凝似乎知道她因何如此，连忙说道：“对了，早些时候易笙打电话来，我见你睡着，就帮你接通了。” 听到这句话，梁小墨黯淡的眸光猛地亮了起来，“他跟你说了什么？” “他说让你好好休息，下午再找你。”慕远凝道，“所以，赶紧起来把，先把脸洗洗，看你的脸色，真的不大好。” 女人，最终还是被爱情控制。 任何女人在感情面前，智商为零，冷静为零。 如果能做到那般冷漠的，或许不能说不爱……而是……不够爱。 梁小墨二话不说从床上下来，跑到外面的洗手间赶紧刷牙洗脸。 外面坐着的梁母梁父听到动静，都忍不住朝着洗手间的方向看过来。 眼见慕远凝笑着从房间里出来，梁母连忙迎上去，“什么情况？” 她把声音压得很低，生怕洗手间里的梁小墨听见了。 里面水声哗哗，其实哪怕声音再大点，梁小墨也听不见，也未必有心思去管这些了。 慕远凝做了个OK的手势，表示什么事儿都没有，梁母一看，立即露出了笑脸，嘴里呢喃着：“那就好，那就好……” 坐在餐桌前，四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梁小墨的心情有所缓解，见气氛有些沉闷，便给父母夹菜。 “爸妈，你们多吃点肉。” 女儿这个时候还那么贴心，梁母心里暖洋洋的，可又有种想哭的冲动，梁父看了她一眼，心里想着这老婆子没出息，嘴上对梁小墨说道：“你瘦，应该多吃。” 梁小墨微微笑着：“我知道。” 然后，夹了一口肉。 气氛，渐渐活跃起来。 慕远凝才没那么压抑了。 从昨晚到今天，也就这个时候气氛好一些。 若是再一直沉闷下去，她真的要寻思着跑人了。 好在，梁小墨最后，还是找回了那一份理智，还有那一份冷静。 或许，梁小墨在此刻还是伤心的。 可，当面对自己的父母时，哪个做儿女的能够那么狠心？ 梁小墨不能，她……无父无母，却也深知不能！ 第256章 争吵，没有休止 警局。 案件到这一刻为止，她们才停下调查的脚步。 关于死者一案，根据作案手法看来，此案被定义为连环杀人岸。 凶手专挑女性下手，这一点，倒是让他们有些惑然不解。 为此，他们想到了易笙。 只是没想到，刚停下来就听到他们昨天的婚礼取消一事。 这也太意外了。 包子立刻给梁小墨打电话，结果是，久没人接。 没多久，莫韦来了，为的正是此事。 “昨天你们不是在场，有什么异常？”莫韦问道。 众人面面相觑，纷纷道：“没有啊。” 刘思婉：“我们离开的时候，已经在宣读誓词了，看不出有什么事情啊。” 刘晨也说道：“对啊，而且他们本来就是相爱才会如此，怎么好端端的，就取消婚礼了。” 众人七嘴八舌。 包子一直拧着眉头，没有说话。 看起来，应该是有些生气。 莫韦摸着下巴，“这就奇怪了。这事情，肯定是有什么内情，不过这时候不是去打扰小墨的时候，你们好好调查案子，至于她那边，我去问问。” 莫韦吩咐道，众人点点头。 包子抬头，眼神有些冷漠，“老大，我请假半天。” 莫韦看着她，犹豫几秒，点了点头，“好。” 说着有看向其他人，“你们，好好调查死者的身份，另外，尽快把法医和法证那边的报告那过来。” “知道了！”异口同声。 莫韦离开后，刘思婉对包子说道：“师姐，不如我跟你一起去吧？” 虽然包子没有明示请假干什么，但他们都能猜到。 莫韦也是猜到了，所以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还答应让包子请假。 包子摇头拒绝：“组里正要用人，要是你跟我去了，他们都忙不过来。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了解清楚。” 说着拍了拍刘思婉的肩头。 刘思婉自知自己这么要求并不合理，所以只能点点头。 其他人都用着寄予厚望的眼神看着包子，那一刻包子深刻地体会到，他们所有人，全都很关心梁小墨。 刚出了警局门口，身后传来陈晓叫他的声音。 “等等，包子。” 包子回头，陈晓已经来到面前，“车钥匙。” 陈晓把车钥匙递过来，包子低头一看，是梁小墨那一辆奥迪车钥匙。 昨天他们离开的时候，梁小墨让他们开的自己的车。 包子从他手中把钥匙拿起来，陈晓看着她，眼睛被阳光照得有些睁不开，“包子，有什么事，给我们电话。” “嗯。你进去吧，我走了。”包子点头道。 陈晓久久看了她一眼，似乎有什么话要说，但最终也没说，转身就往局里走。 包子二话不说，直奔车子。 根据慕远凝所说的，梁小墨一直在房间等着易笙的电话。 她没办法亲自去找易笙，也不知道易笙是否在家里。 她知道，自己此刻唯一能够做的，那就是等待。 可是，等待是如此的漫长。 一分，两分，最后，无数个六十分过去了，手机安静地躺着，没有一个来电。 有的，也无关紧要。 在那一刻，她发现自己哪怕是丢了所有的一切，都不能丢了易笙。 这个男人，早替代了生命中的一切，再没有什么人什么事能有他那么重要了。 安静，是她在这一刻，最为厌恶的东西。 她等着，偶尔看一眼手机，可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一看时间，已经下午三点。 易笙，你是忘了吗？忘了给我电话，还是……到最后，你不想再理会我？ 慕远凝和梁父梁母在客厅坐着，房门紧闭，哪怕他们去敲门，梁小墨也不开门。 后来，只是在里面喊了一句：“我想睡个午觉。” 然后，就没再1说什么。 他们不好打扰。 哪怕知道，梁小墨这一觉，明明睡到十二点才起来。 “凝凝啊，你说，小墨在里面，会不会想不开啊？”梁母又开始担忧起来。 本来好不容易才放松下来的情绪，在那一刻，变得有些忧愁不安。 慕远凝沉吟片刻，道：“小墨不会那么傻。我想她只是想一个人安静的待着。没事的，放心吧。” 慕远凝安慰得拍了拍梁母的手背。 彼此的温度，传给对方，让梁母也稍稍放心。 “这孩子，我就不知道，她明明是那么聪明的一个孩子，怎么就做出这么糊涂的选择。”梁父不解道，声音低沉。 言下之意，慕远凝和梁母都听得出来。 梁母一下子就炸开了，“我说你，这么一个当父亲的，都怎么说话的？你怪女儿做出这个选择，那么你怎么不问问，自己为什么从来都不关心她？” 梁父蹙眉，有些不悦，梁母不管不顾，继续道：“还有，我不管那个老头子是答应不答应，这事儿，本来就是两个年轻人的事，他一个黄土埋了半边身子的人，管那么多干什么！这不是存心不让人好过吗！” “你闭嘴！” 梁父怒喝道，瞪着梁母斥责，“你说说你，多大的年纪了，居然还能说出这么没有道德的话。我知道你心疼小墨，但也不能这么说一个老人。” “我说他怎么了！如果他在这儿，我还想问问，他凭什么出来搞破坏。”梁母吼道，整个人都处于愤怒的状态。 这么多年以来，头一次，她忘记了什么叫教养，更忘了什么叫素质。 她只知道，这个人的确破坏了自己女儿的幸福。 哪怕真是易笙的亲爷爷又能如何？ 当一对年轻人忤逆意思，执意要结婚的那一刻开始，便注定，这个老人是孤独的。 若非过分，哪个孩子能做出这种事情？ 梁小墨在房间里，听见房外的动静，准备出去看看，但这个时候，手机响了。 梁小墨连忙拿起来，可一看，却不是他的来电。 想了想，她还是接了。 “包子……” “小墨，你可算是接电话了。”包子那头似乎松了口气，“那个，你现在在哪儿啊？是不是在家？要不我去找你？” 梁小墨听着那头担忧的声音，心中多有内疚，“包子，我没什么。只是想休息，你就别过来了。” “不行，我已经到楼下了。好吧，既然你在家，那我就直接上去，你等着。” “包子……你……” 话没说完，那头已经传来冰冷的嘟嘟声，包子已经迅速地挂了电话。 第257章 对不起 放下手机，没多一会儿，门外音乐传来门铃声。 心想应该是包子来了，梁小墨便开门走出去。 包子正跟梁母笑着说话，慕远凝也在，包子一看梁小墨从房间出来，跟梁母打了个招呼，便朝着梁小墨走过去。 “墨墨，你才起来呢？” 上下看了眼梁小墨还穿着整套睡衣的样子，包子有些惊奇。 这换做是以前，这个样子在梁小墨身上绝对看不到。 “起来了，只是没还衣服。” 梁小墨说着，便领着包子到房间里走去。 梁母连忙问：“那个，包子，晚点就在这儿吃饭吧？” 包子使劲点头，“好啊，谢谢阿姨。” 房门关上，包子脸上的灿烂还在绽放着。 梁小墨整个人躺在床上，继续睡觉。 与其说睡觉，倒不如说是放空自己。 “墨墨，你这……是不是很不开心啊？”包子见她模样有些颓然，试探性问问。 梁小墨看都不想看她一眼。 这事儿换做是她，能开心么？ 想着想着，她下意识地看了眼手机。 或许是，易笙听到了她内心的呼唤。 手机，就在她眼光投放过来的那一刻，响了起来。 梁小墨连忙拿过去，一看是他的名字，唇上一笑，立刻接通。 “易笙。” 她有些激动地喊了一句，那头，传来温润低柔的声音，“小墨，在家吗？” 梁小墨点头，“嗯。我在家里，你呢？你在哪儿？” 易笙在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梁小墨说道：“好，你等我一下，我很快下去。” 挂了电话，梁小墨迅速起来穿衣服。 看她这阵势，包子顿时又一种不好的预感。 看样子，梁小墨是要把她给丢在这儿把？ “那个，墨墨，你……” 眼看着梁小墨在衣柜里翻衣服，包子的声音越来越弱。 因为这是慕远凝的房间，梁小墨只在她的衣柜里放了几套衣服，都是平时喜欢穿的。所以梁小墨随意拿出一套，一边推着包子往门外走，一边说：“我有事要出去，你就在这儿吃完饭再走，恩？” “可是……” 包子话没说完，已经被梁小墨推出门外，门同时被关上，剩下的话全部被咽了回去。 梁母听到声响，便朝着这边看了过来，见包子一个人站在门外，她走过去，“怎么啦？” 包子指了指里面，“墨墨在还衣服，可能要出去。” 可能？ “不是你跟她一起出去吗？”梁母诧异道，包子摇摇头，有些沮丧，“看来我今天来的不是时候。” 梁母这时候开始有些同情包子了。 多好的个孩子啊，一知道梁小墨有事，直接就过来了。 要知道警局的事情不少，这也足以说明，她对自己家小墨是真的好。 梁母拖着包子到客厅的沙发上坐，慕远凝在喝茶，梁父在看报纸，他们都听见了刚才的动静，见梁母和包子过来了，慕远凝问：“是不是听了什么电话？” 包子点点头，“是啊。” “谁的电话？”梁父蹙眉问。 包子是聪明人，如果不是梁父，易笙和梁小墨的婚礼就不会闹成这样，所以自然不会告诉他们这个电话是易笙打来的。 所以包子说道：“不知道，不过听声音，应该是石木或者谁把。” 梁父一听，也稍稍放心。 只要不是易笙就行了。 目前这种事情，易笙再出现的话，他是绝对不会让梁小墨见他的。 很快，梁小墨从房间里出来。 她换了一套清爽绿的连衣裙，到膝盖的长度。 今天还有点凉，她还在外面搭配了一件白色的薄外套，这么衬托起来，整个人的气色都好了许多。 “出去呢？” 梁小墨来到客厅，不等梁小墨自己说，梁母率先问。 梁小墨看着众人道：“我出去一趟，妈，晚上不用做我的饭。” “那你几点回来？” 梁小墨说：“不会太晚，你放心吧，我先走了。” 梁母心疼的点点头，“去吧。” 离开之前，梁小墨看了眼父亲，梁父并没有往他这边看。 梁小墨心里清楚，爸爸还是在意那些事情。可是，比他在意的还有她…… 相比起所谓的尊重，她更愿意守卫自己的爱情。 再看了看慕远凝，慕远凝也怔看着她。梁小墨朝着慕远凝眼神示意了些什么，她会意，笑着点点头。 梁小墨转身，离开了家。 抵达楼下，易笙那一辆熟悉的迈巴赫就停在公寓门口。 他站在车身旁边等着，装扮一如既往的休闲。 远远看去，优雅的像是从画中走出来，有些梦幻，而让梁小墨心酸的是，仅仅一个晚上，我似乎……隔了许久，许久，她没见过他了。 那种感觉，让她瞬间明白，什么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爱情，真是奇怪的东西。 梁小墨走过去，脸上的笑被苦涩全部替代，原本想着再见到这个男人时，自己要满面笑容来面对他，可现实与想象中的终究不同。 她办不到。 曾经她以为，自己一定可以很坚强地面对，可当这个人是易笙的时候，她不但没有半点该有的独立坚强，反而几乎要哭了。 站定在易笙的面前，眼前这一张俊美的脸，充满了笑意。 淡淡地，儒雅温尔。 “易笙。”梁小墨痴迷的眸子看着他，轻轻地唤了一句。 易笙微笑，忽然伸手，一把搂住她的腰身，两人距离贴近，随之而来的，是他温柔的吻，轻轻地落在唇上。 “对不起，我来晚了。”离开唇瓣，易笙一双平静的眸子写满了心疼和内疚。 她瘦了，面色看来颇为憔悴。 以前的她，意气风发，尤其是办案的时候，整个人看起来果敢决绝，英姿飒爽，可是这一刻，她只是一个平凡的女人。 而伤害她的人，便是自己。 内心的某一处忽然狠狠地抽搐着，十分疼痛，他不由得皱了眉头，左手抚摸着梁小墨的面颊，眼神心疼至极。 然而，又了他这句话，对于梁小墨而言，这一切都足够了。 只是，忽然的温柔，也让梁小墨强忍了许久的眼泪掉了下来。 “易笙，你去哪儿了？对不起，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梁小墨用力地抱着易笙的腰身，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第258章 枫叶，双双人 心头，像是被什么堵着一样，哪怕是见着他了，仍然有一种忧伤难以言喻。 她很抱歉，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要发生这种事情。 其实都怪她，她1怎么能任何事情都全由易笙一人来面对呢？ 老爷子不答应他们之间的事情，她本该好好争取，赢得老爷子的赞许的。 “乖，别哭了。”易笙柔声抚慰着，轻吻她的额头，一只有力的手的抚摸着梁小墨的发，“先上车，我带你去个地方。” 梁小墨松开怀抱，抬头看着他一张清俊温柔的脸，轻轻地点了点头。 两人上车后，车子离开公寓，一路前行离开。 这一路，梁小墨一直目不转睛的看着易笙，生怕他离开了似的。 “昨晚没睡好？”易笙侧头看了她一眼，温柔的问着。 才刚要回答，梁小墨就打了一个哈欠，顿时有点不好意思了，“在想你。” 她说道，又忍不住问：“那你呢？有没有睡好？” 昨天那样的事情，也许他们都一样吧。 易笙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含着笑意，“没有你在，睡不着。” 虽然听起来口吻平淡，却也那么认真。 梁小墨感觉心口像是被什么狠狠撞击了一下，整个人说不出的难受和心疼。 “对不起。” 梁小墨伸手，抓着他的手臂，力度一点点地加重，虽然易笙在开车，但并不妨碍到他。 可这一句对不起，让易笙瞬间刹了油门。 车子忽然停下，梁小墨莫名地紧张起来，她看着易笙的目光朝着自己看过来，手心都出了汗。 易笙轻轻拿下她的手，转而在手心里握住，很用力，一双清淡的眸子缓缓变了颜色，更加深邃且温柔。 “小墨，做我的女人，从来不需要说这三个字。”他左手抚摸着梁小墨的脸颊，神色里带着歉疚，“往后，我会还你一个更加盛大的婚礼。” 他像是在保证着什么，可是相比起任何保证，都不及他在自己身边。 梁小墨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眼泪抑制不住一直往下掉，“易笙，相比起这些，我更害怕的是失去你。只要你在我身边，什么都够了。” 易笙心头一动，动情地在梁小墨的头上吻了下去，梁小墨缓缓松开手，抬起泪脸看着易笙，易笙温柔地为她拭去泪痕。 “不要哭，在哭眼睛就肿了。” 梁小墨手背擦去脸上的泪，又有些委屈，“还不都是因为你吗？我以为你不会理我了。” 她这两天怕的不就是这些吗？ “抱歉。”易笙低头，又在她额头上亲了亲才松开，梁小墨仰着下巴，“这是什么意思？” “奖励，也是赔罪。”易笙笑着说道，笑容和煦如暖阳。 梁小墨心中的阴郁一下子就化开了，粲然一笑，“那你不是很赚？” “牺牲色相的人是我。”易笙微笑着道，坐正了身子，又开始发动驱动。 梁小墨一哼，“可是被亲的人是我，我才是最牺牲的那个。” 易笙：“有我这么优秀的人亲，是你的荣幸。” 梁小墨：“……” 他说的好有道理，她竟然无言以对。 梁母在家里，一直有些担忧。 等梁父走开后，梁母悄悄地问慕远凝，“你说，她是不是去见易笙了？” 慕远凝知道梁母的意思，其实在这件事情上，她是一百个支持易笙，所以不做任何隐瞒，“恩，他们应该好好聊聊。” 包子还想阻止，没想到慕远凝就乖乖承认了，一下子看着慕远凝不知所措。 这不是应该一起好好隐瞒吗？怎么就说了呢？ 慕远凝似乎知道包子在想什么，说：“放心吧，没你想的那么糟糕。妈妈是支持他们的。” 包子恍然，原来是这样，那她就放心了。 慕远凝这么说着，梁母也才放心。 “哎，让他们好好聊聊吧，这事儿，是我跟老头对不起他们。”梁母叹了口气，便站了起来。 包子和慕远凝面面相觑，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在这个时候，或许沉默才是最理智的选择。 易笙带着梁小墨开车一路往郊区使，这条路虽然很陌生，但在印象中，梁小墨似乎来过。 “易笙，我们来这里干什么？” 车子停下，梁小墨见着车前的景物，有些诧异地问。 眼前的一切，一片萧然，树叶枯黄，稀疏无几，树并排两边，而他们所处的位置，便是一条公路。 下车后，脚踩在枯叶上面，风起，却也能听见树叶粉碎的声音。 梁小墨低头，关上门的瞬间，抬眼看去，满地的枯黄落叶，十分斑驳。 那一刻，真真切切地感受到，秋去冬来，季节的变换在时刻展现着。 易笙这时候来到她面前，拉起梁小墨的手，“前面不远就是枫林，很美，我想带你去走走。” 枫林！ 单单是听见这两个字，梁小墨的脑子里就多了一副画景，一定很美把。 跟着易笙的脚步一路往前，脚踩在枯黄的事业上，留下他们的印记。 两人十指紧扣，风起卷起落叶，在空中飘动，别有一番美景。 两人行走在中间，远远看去，时空仿佛定格在那里，定格住那一刻的美妙和幸福。 很快，他们进入枫林。 一片红色，红的耀眼，红的美艳。 眼前的一切，仿佛身在油画当中，美轮美奂，令人觉得那么不可思议。 但，这样的黄，已经偏向了黄色。 眼看就到了落叶的季节了。 红枫变成黄枫，最后便是落叶。 那一刻，梁小墨莫名的感伤。 “易笙，余生，如果能一直跟你过来看看，那该多好。” 梁小墨仰头看着那周围的枫叶，由心而发的感慨。 易笙握着她的手紧了几分，“只要你喜欢，我就陪你过来。” “好。” 梁小墨绽放出璀璨的笑，眼中的神色尽是悦色。 她真的很喜欢这里，很喜欢…… 那种喜欢，由心而发。 她想要的，便是平淡。有他……有所喜欢的地方，将来，还有他们彼此的孩子。 这，就够了！ 风，缓缓而起，叶，缓缓而落。 风过树梢，树叶沙沙作响，几片枫叶在空中打了几个圈，便落在了地上。 随着他们的脚步，飘然而落。 第259章 头绪 第259章 次日，周三。 警局大门口聚集了不少记者。 A市接连发生了几起案子，所有人都在等待着答案。 这些人的到来十分突然，警方没有任何预兆。 张局长在被追问了一番后，最终无奈只能放下狠话，在半个月内，必定破案。 这个承诺，顿时让记者们抓住了把柄。 “请问这半个月内，如何保证市民的安全呢？” “目前凶手作案专挑女性，请问凶手会是男性吗？” “你们警方下一步会怎么做？” “……” 一个个问题犹如炮弹一样砸过去，张局长脸色一阵青紫交加。 “抱歉，不方便透露案情。” 张局长趁乱走开了，这一走，直奔重案组。 当时所有人正在紧张的调查当中，一看到张局长出现，立刻有种不详的预感。 果不其然…… 人才刚到，声音就吼了起来。 “你们一个个废物，案子都调查地怎么样了！” 张局长的狮子吼一暴发出来，所有人都肃静了。 莫韦闻言从那边赶出来，看到众人的脸色就知道事情不妙。 “你来的正好，你看看你，都带的什么人！现在破案的效率真是越来越差了，整个警局就养了你们这一群废物！” 张局长抓着莫韦就臭骂，看这阵势，估计就是要往死里逼着他们。 莫韦早就受够了张局长，立刻板起了脸色，“张局，你们坐在办公室里，当然不知道这些前线的辛苦了。你要是真觉得我们办事不力的话，那就把我们都辞了吧。” 这句话落下，全场沸腾。 包子差点就鼓掌叫好了。 张局长瞬间觉得面子被打击了，脸色十分难看，“莫韦，你什么态度！” “这就是我的态度！”莫韦看着张局长，眉色严峻，“张局长，我们的辛苦你不去体谅，我不怪你，但你不要总是受到外界的压力就来压迫这些同事，再这么下去的话，不如，以后办案就由你自己亲自去查了！” 包子瞬间沸腾，不怕死地附和，“没错，张局长，你要是真觉得半个月可以办案的话，大可以自信点跟记者们说，不要过来逼我们。这事儿，真不是我们能控制的。” “你……” 张局长感觉威严受到了挑衅，脸色难看的犹如锅底，“你们这是要造反。” 说着狠狠地跺了跺脚。 包子倏地冷笑：“造什么反，没有乖乖听话就是造反了？你以为这是什么时候？清朝呢？我们办事就这么办着，你要真不满意，就随时辞掉了，我真没意见。” 张局长没想到本来是准备过来教训教训他们，再压迫一下，就能给外界交代了。 但这下子，没有半点威严不说，居然还被这群人给教训了！ 简直岂有此理。 “你们都给我等着！” 张局长狠狠说道，转身就走了。 “慢走不送。”包子朝着张局长翻了一个白眼。 其他人一下子就欢呼起来，唯独刘思婉。 刘思婉跟张局的关系，只有刘晨知道，那一刻一直看着刘思婉，有些心疼。 莫韦说：“好了，别闹了。” 包子说：“才不是什么闹，我真是忍他忍太久了，今天这事儿，我很早以前就像做了。不过也好，现在做也行。” 老李笑了：“包子这性格我喜欢，女人就应该这样。” 包子调皮地眨巴着眼睛，“还是老李最好。” 接下来分工合作。 所有人开始进入调查。 期间，梁小墨和易笙都有看案子资料，他们已经有初步的分析。 第二名死者，跟第一名死者有两种相似之处。 其一：女死者都是从业偏门，并且打扮花枝招展。 其二：女死者都属于在男人堆活动的人。 这两者看来，凶手对这种女人极度厌恶。这种人，多半是受过刺激以后心理有问题。 梁小墨歪着脑袋看着易笙，“你认为重手是男的女的？” “男女两个。” 易笙回答简短有力，并且十分有力。 意思是，凶手有两个。并且是一男一女。 这一点，梁小墨倒是有点意外。 梁小墨想听听他的分析，“为什呢？” 易笙微笑：“第一个，女死者的男朋友就在附近，但凶手能做到在女死者完全没有挣扎，只能说，女死者跟这人很熟悉。但是付文娟一死，从监控上看来，死者是穿了男性衣服的，第二女死者陈优玲死状，跟第一个相同，不同的是，陈优玲有过挣扎。” “按你这么说，谁是被女的所杀？”梁小墨有所困惑。 根据易笙的分析听来，第二女死者陈优玲被女人杀害的可能性比较大。 “你看这里，资料里显示，陈优玲死时有过挣扎，脚跟有磨损，根据磨损程度看来，被拖拽了一小段路，另外死者左手无名指有断甲，这是在挣扎过程中所折断，但死者最后难逃一死。” 听到易笙说到这里，梁小墨已经恍然过来，“你的意思是，杀死陈优玲的才是男人？” “没错。” 易笙笑容虽然温和，却让梁小墨感觉到一起冰冷。 如果从表面上看来，杀害陈优玲的应该是个女人才对，因为这才可以解释为什么陈优玲有机会挣扎。但最有疑点的却是陈优玲高跟鞋的磨损程度。如果要拖拽。那么这个人一定很大力。并且又自信可以杀死陈优玲，再一点是，在陈优玲挣扎弄断指甲的时候，凶手不但没有慌乱，反而十分淡定地取了死者的性命。这样的心理素质、力气，自信，并不是一个女人所具备的。 因此，杀害付文娟的才是女性。 那么，接下来他们要调查的是，付文娟得罪了什么人，而这个女人为什么伪装成男人来要了她的命。 至于陈优玲，易笙很冷淡的一句：这是模仿手法。 这个男人，心理存在一定问题。 这种人，极度危险。 梁小墨二话不说，赶紧打电话通知包子。 起码，有了这些分析，他们都有了调查方向。 第260章 守得云开见月明 重案组有了梁小墨给的资料，如虎添翼。 此外，关于第二女死者陈优玲的资料显示看来。 陈优玲的背后本身有一个金主。 基本资料全都被查的清清楚楚。 陈优玲，女，今年26岁，在本市最出名的高级场所‘纸醉金迷’场所上班。 根据调查，她背后的金主名叫穆少宏，是本市某上市公司的少爷，已婚，今年33岁。 陈优玲死后，他们调查的方向不免会看向这个穆少宏。 周三下午。 梁小墨准备出门，却被梁父忽然叫住。 梁小墨回头，有些疑惑地看着父亲：“怎么了？” “先过来，有些事情，我想跟你聊聊。”梁父声音低沉，并非命令，就是寻常父亲的语气。 梁小墨无法拒绝，便又回头，跟父亲坐在一起，促膝而谈。 父亲从不抽烟，他喜欢的消遣除了练拳，那就是下棋。 这一点，是许多男人所不具备的。 很多时候，父亲身上总散发出一种平淡的气息，不怒自威，却又十分慈祥。 在梁小墨坐下的那几分钟里，父亲没有说话，只是在喝茶。 她很清楚，这一回，父亲想跟自己谈什么。 这个时候，母亲在午休，慕远凝这些天也恢复上班了。 此刻，客厅里就只有她跟父亲两人。 她静静地坐着，眼看着父亲拿起茶杯又喝下，放下时，茶杯里只剩下过线的茶水。 这，已经是父亲浅尝的第三杯。 梁小墨最终还是先开了口，“爸，你有什么，就对我说吧。” 梁父闻言，放下茶杯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才放下，抬起头看着梁小墨。 “小墨，有件事情，爸爸想问问你。” “您问。” 梁小墨一双平静的眼眸对着父亲那双幽深的眸子。 近距离的接触，她能清楚地看见父亲眼尾的皱纹，还有……双鬓被岁月斑白了的发。 父亲，老了。 再不知不觉中，岁月夺取了他的青春。 在那一刻，她深深地意识到，父亲已经成为了一个‘老人’。 “最近，跟易笙一直来往？” 梁父看着梁小墨，沉声问道。 他看着梁小墨的眼神十分平静，没有任何情绪，这使人看不出来，他此刻是什么心情。 但，梁小墨了解父亲。 事情过去了几天，哪怕再严重，父亲的气也消了，于是老实回答：“是。” 果不其然，在梁父的脸上，看不到半点意外。 他似乎早就想到这一点。 梁小墨见父亲仍然沉默着，想解释解释，却听见父亲道：“小墨啊，你有没有怪爸爸？” 梁小墨一愣，怔怔地看着父亲，这话怎么讲？ 梁父说道：“那天，本来应该是你最幸福的时候，但偏偏，被我给破坏了。我知道，无论如何，你心里都会不好受。不管你跟易笙现在怎么样，爸爸只想告诉你，家人，永远都是需要去尊重的，我不知道易笙跟他爷爷是怎么回事。但，你们的婚事，一定要经过他的同意，才能举行，你明白吗？” 听完父亲说的这些话，梁小墨内心是震撼的。 不得不说，她很意外。 本来以为，父亲会因此生气，对易笙存在其他的想法， 可她没想到，父亲唯一在意的，却是他们是否被祝福。 的确，她很赞同父亲所说的，无论如何，她应该尊重易笙的爷爷，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是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 说起来，的确是她疏忽了。 梁小墨心里十分感动，她鼻子酸涩的有点想哭，但还是忍住了，挪了挪位置，坐在父亲的旁边，挽着父亲的臂弯，头轻轻地靠在肩膀上。 “爸爸，是我的错。我答应你，我会跟易笙好好处理这件事情，不会再让你跟妈妈担心。” 梁父欣慰地点点头，一只手轻轻地拍打着梁小墨挽着他的手背，“好，爸爸相信你，一定能处理好这些事情。” 梁小墨微微仰着头，脸上全是高兴的笑。 这些天来，她跟易笙见面都有些猥琐。 可有了父亲这些话，她整个人像是从云雾中拨开，十分清明。 跟梁父谈了一个小时的时间，梁小墨才去见易笙。 易笙段时间都没有回来这边的公寓，去的，是之前郊区的别墅。 梁小墨问过他，为什么要去那么远住，他的回答，让梁小墨有些感动。 “你父母现在不想见到我。我住在那边的话，碰面难免。加上最近在研究些案子，住回去那边也很方便。” 易笙这么做，为的只是想让他们一家住的舒服。 这样的心思，哪能让人不感动？ 梁小墨紧紧地握着他的手，两人一起走在公园的青石路上，她把父亲所说的话都转达了，易笙闻言，露出安慰的笑：“让他放心吧，我来处理。” “我知道，你一定能处理好。” 梁小墨微微一笑，看着易笙的目光里都是痴迷和温柔。 阳光倾洒而下，铺满了一地。 暖和的阳光，照得两人的影子在青石路上有些短，却紧紧相依。 接下来的两天，梁小墨都帮包子调查案情。 说起来，休假也快两个月了，虽然习惯了这种闲暇的日子，可还是希望有一天能回到原来的岗位上。 包子也总是埋怨着，整个重案组群龙无首。 有时候办案都有些束手无策。 他们虽然都是有经验的精英，但很多时候忙起来，都会希望有个人来安排安排一些事宜。 这样做起事来，要方便简单许多。 包子给梁小墨打的几次电话，都是这么埋怨。 还问道：“我说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这一点，梁小墨也想知道。 “你看我现在哪怕是不上班，不也要陪着你一起调查案子？只不过我没有回局里而已。”梁小墨笑道，内心有些苦涩，她倒是想回去啊。 包子又叹了口气：“墨墨，你不知道那个张局有多恶心，这事儿一出，一天到晚都逼着我们五天后给结果。你看现在，哪有什么结果？” 包子的语气听起来有些颓然。 上头时常给压力，这一点梁小墨不是不知道。 换做是以往，她也已经习惯了。 “没事，时间不少，对了，你们找那个穆少宏有什么结果？”梁小墨问。 包子当即拉高了音量，“拽！一个字，拽！” 第261章 各自珍重 “那到底有没有问出什么？”梁小墨问。 一个拽字也不能代表什么啊。 包子开始絮絮叨叨，“你不知道，那家伙什么都不肯说。我都说了，我们警方调查到他们的关系，但他还死活说什么，他女人一堆，就算跟陈优玲有什么关系，那都是过去，愣是什么都不肯透露，最后还把我们给赶出来了。” “该死的，这家伙以后最好别让我见到他。”包子咬牙切齿的。 这么说来，是没有什么线索了。 梁小墨寻思着，“家人呢？有没有找到?” “找到了，只有一个单亲父亲，目前在乡下，关于陈优玲死亡一事，我们才通知到他，老人知道以后，什么都不说，感觉一下子都老了很多。总之那场面很心酸。也没有什么新发现。” 包子叹了口气，梁小墨知道，这一口气是为了老人。 无论如何，白发人送黑发人，难免感伤。 “那就继续调查，技术科那边有什么发现的话，你再告诉我。”梁小墨嘱咐道，包子回，“好，我知道了。” 晚上，梁小墨躺在床上敷面膜，一边跟易笙发微信。 易笙拍了不少关于人体零件保存在玻璃瓶的照片给梁小墨看，梁小墨都完全习惯了。 但慕远凝少见，见她发微信一边笑一边回复，忍不住好奇地瞄了一眼，差点就吐了。 “天啊，都什么玩意啊。” 慕远凝捂着胸口，一股作呕的感觉涌上心头。 梁小墨鄙夷地看了她一眼，“亏你还是个医生。” 慕远凝强调道：“我是医生，可我是精神科的，根本不用见那么血腥的东西。” 梁小墨还在跟易笙热聊着，慕远凝就有点不理解了，“我说你们两个，谈恋爱的方式能不能不要那么特殊？哪有人跟你们一样，聊天发这种图片的？” 闻言，梁小墨放下手机，一本正紧，“那是因为，我们职业相同。就好比你跟简溪一样，当你们两个恋爱以后，也会发现原来所谓的话题就是这么产生的。” 这番话说的，颇有些说教的感觉。 慕远凝嗤之于鼻，“那是你们变态。” 慕远凝下床，准备去洗脸。 梁小墨也一把撕了面膜，下床跟着一块去了。 两人一起挤在洗手间里，梁小墨继续捍卫他们的情感。 “凝凝，你相信什么叫缘分吗？” 这一点，慕远凝毋庸置疑。 “那不就是了。我跟易笙，你跟简溪，其实就是一种缘分。我们所有人的相识，都离不开这两个字。” “好了，我相信了，行不？” 慕远凝终于投降了，梁小墨很满意地点点头，继续洗脸，慕远凝一面洗洗面奶一边说，“不过，这也不能成为你们发那种图片的理由。不过，个人兴趣爱好，我是绝对不会评价的。” “好，这可是你说的。” 梁小墨清洗完脸后，从洗手盆里抬起头来，一张湿漉漉的脸绽放着花一般的笑容。 “你慢慢洗，我洗好了。”说完就出去了。 慕远凝无奈地摇摇头，这丫的就是来拉仇恨的。 次日一早，梁小墨接到一个电话。 是张局打来的，内容让梁小墨有些意外。 “回去局里做什么？张局，我可是辞职了的。”莫名其妙就叫她回去，梁小墨也不厌其烦地强调自己已经辞职了这一点。 张局一顿，说：“这我知道，不过小墨，那个麻烦你回来一趟，我等你啊。” 说完也不等梁小墨答不答应，直接就挂了电话。 这种人，时刻都让人讨厌。 吃完早餐，梁小墨跟慕远凝准备一起出门。 但她们同时被叫住了。 “小墨，凝凝，那个，我们两老今天就回去了。”说话的人是梁母，梁母笑着对两人说道。 两人同时一愣，同一个反应，“为什么？” “你看我们两个都过来这边这么久了，也该回去了。” 梁母走过来，看了看她们两个，然后看着梁小墨道，“小墨啊，我们回去以后，你跟易笙好好谈谈，有什么事情，就给我们打电话，知道吗？” 说着她眼神看了看梁父，意思是梁父的态度也改变了。 梁小墨十分欣慰，“我知道，妈，谢谢你。” “妈，你们回去那么快干什么，再多玩一段时间，怎么样？”慕远凝补充道，“过几天我又休假，到时候跟你们好好玩玩，说起来这段时间我都没跟你们出去玩过。” “不玩了不玩了……”梁母摆摆手，笑着拒绝，“你看我跟你爸爸都一把年纪了，哪里还有你们年轻人的骨子那么好，怎么折腾都行。凝凝啊，无论如何，你的终生大事该好好去找找了。别让我跟你爸爸担心，知道吗？” 到了这个时候，梁母还在担心着自己，慕远凝感动不已，眼圈都红了，“妈，我知道了。” “好，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梁母欣慰的笑着，起码她跟老头回去，也不那么担心了。 梁父走过来，手背在后面，面色虽然严肃，但也充满了不舍，“你们有时间，就多回去走走。我跟你妈妈，也一把年纪了，以后实力恐怕是少来。” “我们知道。” 梁小墨抱住父亲，慕远凝则抱着梁母，整个画面十分温馨。 由于接到临时的决定，梁小墨先送父母去坐车。 慕远凝要回去院里开会，所以先回去了。 等送到车站，眼看着父母上车以后，车子离开，梁小墨仍然不放心，给母亲打去电话。 “妈，路上小心点，过几天我就回去看你们。” 不知为什么，这一次的分别，让梁小墨尤为不舍。 梁母那边传来抽泣的声音，但不是太明显，“傻丫头，工作重要。你要把自己的事情处理好了才好。” “我知道，妈，你跟爸就放心吧。我不会让你们担心。” 梁小墨保证道，眼泪莫名其妙就掉下来了。 梁母那边小声地问梁父，“你要不要跟女儿说几句？” 梁父犹豫了几秒，摆了摆手，梁母鄙夷地瞪了他一眼，才又对梁小墨说，“好了，先这样把。我跟你爸都不习惯坐车，就不多说什么了。你自己要好好照顾自己。” “嗯，妈妈再见。” 梁小墨擦着眼泪，挂了电话。 眼看着车子离开，那一阵十分强烈的不舍就涌上心头。 这一次，总觉得所有的感觉都来的莫名其妙。 第262章 随便提条件 “你这出息，别动不动就哭。”梁父鄙夷说道。 梁母拿着纸巾擦着眼泪，不甘示弱地回：“就你事儿多。” “跟女儿这么分开，难道你就真的舍得吗？别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最舍不得的人就是你。这么多年来，最疼小墨的人就是你。现在要离开她，你还不难过死了。” 梁母说着把擦了眼泪的纸巾放回自己的包里，梁父不可置否，一言不发。 梁小墨在赶去警局的路上，给易笙发了短信，说是不能一起吃早餐了。 在出发的路上，张局连着打了几个电话来催促。 梁小墨那一刻，真有种揍人的冲动。 该死的，什么时候都那么急促，就不能好好想想别人的感受？ 半个小时后，赶到警局，一路直奔重案组。 张局说了，人来了，就直接过来重案组。 梁小墨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那么乖乖地听话。 然而在走廊的时候，张局以及整个重案组的成员，一个个都站在走廊处，形成一个队列，似乎正在等待她的到来。 这阵势，有点吓人啊。 梁小墨走过去，张局笑盈盈的说：“梁小墨，总算是把你给盼来了。” 梁小墨一愣一愣的，“您找我来，到底是什么事？” 还把整个重案组都搬来了，难不成，还要她协助调查案子不成？ 还是说，让她复职？ 其实说实话，梁小墨那一刻的猜测比较偏向第二种想法。 如她所想的一般，张局立即拿出原本属于梁小墨的证件，配枪，等等一切全都递到梁小墨的面前。 “梁小墨同志，现在我代表整个警局欢迎你归队。”张局笑嘻嘻的，这跟上次的态度简直截然不同。 转变的也太快了。 梁小墨内心嘀咕着，下意识地看了眼张局身后那一群跟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们，在他们的脸上，一个个都挂着十分明显的喜悦。 倘若她现在回来，他们一定会很高兴。 这，也是自己期盼许久的。 但，她想要回来的方式，从来都不是这样的。 曾经，她为了整个警局效命，为了所有的市民安全，她留在这里，任何时候都把自己的事情放在最后面。 可是到后来，她的一切在所有人的眼中，其实不过是一种所谓的责任，她理所当然得付出。 这太过分了，她不能接受。 包子在后面双手握拳助威呐喊，“墨墨，快答应，快点。” 整个期待的模样，让梁小墨内心有些歉疚。 在这里，最希望她回来的非包子莫属了，但很抱歉，结果不能如她所愿了。 “张局，很抱歉，我不能回来。”在众多人期盼的目光当中，梁小墨淡淡地开口拒绝。 张局一愣，所有人的目光都怔住了。 他们似乎都无法听见自己所听到的，这不都是大家都先想到得到的结果吗？尤其是小墨，她最热爱这一个职业了，现在居然拒绝？ 张局诧异道：“小墨，这可是最好的机会，你要放弃？” 梁小墨微微一笑，“之前，张局你是认为我没有这个能力，所以我才无法在这个岗位上继续工作。现在，我不知道你是出于什么理由叫我回来。但，我自认为，自己无法胜任。抱歉了。” 这一句句说的话，无不是在讽刺这张局。 张局哪里听不出来，这脸是一阵又一阵地红。 包子虽然明白，但还是希望梁小墨能把握时机。 于是绕过张局，来到梁小墨的身前，“墨墨，你真的要拒绝吗？你知道，我真的希望你能快点回来。” 满眼的热切，让梁小墨十分安慰。 但……“包子……” 梁小墨抓着包子的手，轻轻地摇了摇头，眼神中只有包子能读懂的含义。 那一刻，包子深深地看着梁小墨，然后轻轻地松了手，“好。” 张局眼看包子都不劝了，连忙走到梁小墨的面前，“小墨啊，你看我，之前说话的确过分了。但我向你保证，只要你回来，以后你们办案，我绝对不干涉，怎么样？” 梁小墨淡淡拒绝：“其实，我挺享受现在自在的生活。不用没一个时刻都担心着哪里有案子发生，每天都没有自己的自由，只想着去抓凶手，现在的生活，倒是让人清闲了不少。” 说着，她看向众人，“好了，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然后，在众人的目光下，梁小墨一步步，离开了警局。 走出警局门口，却很意外地看到一辆熟悉的车子。 身后，张局一行人都追了出来。 出来的包括莫韦还有整个重案组的同事。 梁小墨看着他们，都有些意外。 易笙下车，颀长的身姿迎着光走到她面前，身姿如同天人一般，他的脸上，从来都是温淡的表情。 身后，张局见到他出现，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 易笙来到她面前，梁小墨的目光也随着他的出现而落在他的身上。 身后，张局连忙迎上来，说：“易教授，你来的正好，快帮我劝劝小墨，让她归队吧。” 易笙平淡而冷漠，“这事儿，我可帮不了你。” 说着，又看着梁小墨。 在他的眼中，梁小墨读懂了一丝丝的含义。 她知道，今天张局之所以叫她回来，完全是因为易笙的关系。 见易笙也不帮忙说话，张局稍稍有些着急了。 上头可说了，务必让梁小墨归队，否则这责任是他都担不起的。 还以为梁小墨喜欢这一份工作，是一定会回来的，谁知道，她今天居然会拒绝？ “那个，易教授，你就帮帮我把。你跟小墨这关系，她肯定愿意听你说的话。”张局谄媚道，隐约有些不安。 易笙微微挑眉，“我帮你，有什么好处？” 张局一听有希望，连忙肃然道：“只要小墨同意归队，她想怎么样都行。” 他们等的，就是这句话。 易笙的目光看向梁小墨，就等着梁小墨表态。 梁小墨回头，看着众多熟悉的脸庞。 刚才的拒绝，完全是为了捍卫那么一丝丝的面子。 现在，她肯定是有多快就多快答应才是。 “好，既然张局你也这么说了，我就提下我的意见。”梁小墨幽幽开口道，张局肃然而起，“提，提，随便提。” 第263章 行动 “我的条件只有一个，那就是不要干涉我们重案组办案。张局，您觉得，你能办到？”梁小墨饶有兴趣地看着张局，就等着他的回答。 张局有些犯难了。 这事儿就有点困难了吧。 这要是上头压下来，他不能不去关心啊？ 可梁小墨这么提，他总要有所表示。 “行，不干涉就不干涉。但我也有一个条件，那就是务必找到凶手。”张局断然道，这是他最大的让步。 梁小墨打了一个响指，“没问题。” 归队此事，就此敲定。 众人欢呼。 尤其是包子，首先一个冲过来，一把搂住梁小墨。 “墨墨，恭喜你归队！” 所有人的脸上，都挂满了喜悦。 在他们的脸上，梁小墨看到了真正的关怀，这是出自朋友的关怀。 莫韦也走过来，笑着道喜，“太好了，你终于回来了。” “恭喜老大。” “恭喜！” 众人异口同声，声音齐鸣，仿佛要震上云霄。 易笙在一旁看着，脸上微微浮现了一丝微笑。 归队后，即刻上班。 梁小墨还是原来的职位，值得一提的是，这么一闹，工资也涨了。 还有比这个更好的消息是，法医那边给出最新的报告，第二死者陈优玲耳朵后面的伤口，为一般人所戴的戒指。 戒指形呈锥形，所以才会形成陈优玲耳朵后面的锥形小型伤口。 锥形戒指？ 看完报告后，包子恍然，“我记得，她男朋友穆少宏带了这一款戒指。” 包子的话，提醒了中多的人。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移到这一点上来。 “那行，包子，你跟陈晓立马去把人带回来协助调查。”梁小墨吩咐道。 “好。” 包子应道，这一次，她可不怕这个所谓的大少爷不配合了。 此外，梁小墨在报告中了解到，第一次女死者付文静在死亡之前，的确跟自己的闺蜜有过冲突。 根据易笙的推断，付文静的死，极大可能是女性所为，并且是熟人。 那么，能够让付文静毫无防备的，只有她的闺蜜。 为了尽早排除所有的可能，她和易笙，另外还有刘思婉一同前往B区。 老李和刘晨则负责跟技术组那边合作，寻找监控的漏点。 一切的工作，紧张的进行着。 B区，这里远离于室内的喧嚣，住宅区的房子在这里林立。 他们赶到目的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 站在一栋只有七八层高的大楼前，梁小墨看了刘思婉和易笙一眼，“也许这个女人早已经逃之夭夭，但没办法，无论如何都要找到这个女人。” 刘思婉用力点点头，易笙勾唇一笑，“你放心，这个女人还在这里。” 易笙满脸的自信，这让梁小墨毫无理由地相信了。 像易笙的能力，梁小墨好不质疑。 “走，就在四楼。” 梁小墨点点头，率先往大楼里走。 三人走上二楼楼梯的时候，一个身影从楼上下来，她披着发，戴口罩，手里提着行李包。 这个阵势，让他们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还有两层就是付文静的闺蜜——冯婷婷的住所，他们不免紧张起来。 而就在梁小墨和女人擦肩的时候，梁小墨微微皱了眉头。 但脚步仍然没有停下，三人继续往前。 抵达四楼的时候，来到402门前，无论梁小墨怎么敲门，里面的人都没有回应。 “没人。”梁小墨蹙着眉头，看着易笙微微摇了摇头。 “让我来。” 易笙才刚说话，梁小墨和刘思晚都让开了一个位置。 易笙不疾不徐，忽然抬腿朝着门处就是一脚。 轰的一声，们开了。 他们进入屋内，却空无一人。 刘思婉跑到房间去看了一眼，出来后神色有些凝重，“老大，人跑了。” 跑了！ 没有道理啊。 梁小墨看了眼桌子上那杯还有余温的温水，她跑到阳台一看，刚才那个拿着行李袋的女人往楼上看了一眼，随后拦下一辆的士就上车了。 是她！！ 这个女人就是冯婷婷。 “追！” 梁小墨喊着，拔腿就追了下去。 易笙和刘思晚的动作也很快，三人几乎同步下楼，上车后，朝着的士的方向追去。 但，由于冯婷婷上车时候的时间过多，他们距离的士还有一段很长的距离，哪怕易笙开车再快，也有些追不上。 冯婷婷感觉到情况不妙，一直让司机加速。 司机不满道：“还加速，还加速就要出事了。” 冯婷婷也不好说什么了。 但是，易笙开车的速度很快，而且技术极好，眼看着易笙的车子就要接近，冯婷婷紧张了，“司机大哥，你再快点，我多给你两倍的钱。” 司机一听，的确有些受诱惑了。 可这里可是正儿八经的马路，平时的车子不少，他还是不能冒这个险啊。 “姑娘啊，不是我不想快，而是这车速啊，它有限速，我也帮不了你。”司机大哥为难道。 冯婷婷急的如坐针毡。 “易笙，小心点。” 易笙的车子在前方转到的时候，一个急转，差点撞上了一辆轿车，好在易笙的反应极快，及时躲过了。 但这样开车极为危险，哪怕再想抓到冯婷婷，梁小墨也不希望他们任何一个人出事。 可易笙的脸色却波澜不惊，“放心，我可以。” 易笙开车，一点也不含糊，继续猛速向前追。 眼看着，就追上了那一辆的士。 梁小墨按下车窗，朝着司机喊话，“停车，警察办案，快点停车配合工作。” 司机一听，紧张的不得了。 “哎呀，这是咋滴啦，怎么就碰上警察了。”司机大哥害怕的不得了，可车速是一点也没减。 生怕司机停车，冯婷婷说道：“可能是刚才你碰到什么了吧，你可千万别停车，管不好这些人就是碰瓷的，你要是停车了，肯定要被狠狠地宰一顿。” “这，这怎么行？他们可是警察？”司机大哥十分为难，不知所措。 冯婷婷喊道：“你又没看到他们的证件，能证明他们是真的警察呢？” “那，那怎办？” 司机大哥从后视镜里看着冯婷婷那张冷静的脸，冯婷婷怂恿道，“别管他们，等送我到车站以后，你就安全了。” 司机像个傻大个一样，跟着一踩油门，直奔而去。 第264章 无功而返 “该死的！” 梁小墨咒骂了一声，倒是易笙，十分淡定的超过去。 车子开得虽然很快，但很稳。 梁小墨跟刘思婉坐在里头，丝毫没有半点畏惧。 反倒是，十分信任。 “易笙，能把他拦下来吗？”梁小墨询问道。 这司机也不知道是不是吃错药了，居然不停车。 易笙从后视镜里看了梁小墨一眼，浅笑勾唇，“当然。” 声音刚落下，仿佛没有任何声音一般，下一刻，车子已经完全超过去了。 随后，下一秒，的士被逼停，梁小墨和刘思晚回过神来的时候看到，车子完全横在的士的前头。 帅！ 这姿势，简直帅呆了。 刘思婉一阵崇拜，但此时此刻，完全顾不上花痴，只能下车跟着梁小墨，去敲司机的门。 司机紧锁车门，不敢摇下。 梁小墨一下又一下地瞧着车床，“快点，出来！” 司机大哥紧张的直哆嗦，“怎，怎么办啊。” 此时此刻，冯婷婷已经再难淡定了。 易笙下车，身子轻轻地依靠在车身前，就那么平静地看着的士。 梁小墨眼见司机死活不开车门，索性把枪出来，在车前头对准了司机的脑门，司机整个一震，细密的汗从额头，背部，一点点地往下淌。 他连忙举起双手来，梁小墨摆了摆抢，示意他开车门，司机这才慢悠悠地打开车门锁。 刘思婉一把开门将司机拽出来，“我说你，跑什么跑?” 接着，梁小墨也过来，打开后座的车门，用枪对准了女人的脑袋，“下车。” 女人瞪着梁小墨，可眼神中，没有半点畏惧。 她慢悠悠地下车，双手举在头上。 梁小墨命令道，“摘下口罩。” 女人乖乖照办。 熟悉的脸庞，正是资料中图片里的那张脸。 警局，审讯室。 无论梁小墨怎么问，冯婷婷都紧闭不语。 此外，包子和陈晓也把穆少宏带回来了，就在另外一个审讯室。 穆少宏同样什么都不肯交代，声称一定要等自己的律师到来。 结果是，他们只能等到穆少宏的律师来了，才开始继续盘问。 相较于梁小墨的，包子他们的审讯还要艰难一些。 因为穆少宏这边还有一个律师，而且是本市最出名，最厉害的一位，有时候警察们的天敌，恰恰就是这些律师。 “好，你不说也行，那就我来说。” 梁小墨把付文静案发当天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开始说出来，并且推断出冯婷婷为了爱而杀人，冯婷婷目光里都没有半点情绪。 说了半天，最后也只是得到冯婷婷抬起头来的一句，“可以了么？” 梁小墨蹙眉，极为不悦。 冯婷婷继续到：“你们要是有证据的话，大可以告我，否则，不要耽误我的时间。” 面对这么嚣张的罪犯，梁小墨早已经司空见惯。 倒是刘思婉，他们那么辛苦才把人抓到，没想到冯婷婷居然那么嘴硬，有些不甘心。 “老大，难道就这么算了？” “先关她二十四小时。在这二十四小时内，只要我们找到有力的证据，那她就跑不了。” 梁小墨的话，让刘思婉更加担心，“难不成找不到，我们就让她这么走了吗？” “不然呢？你能强行把人给关了？”梁小墨的反问，让刘思婉一下子沉默了。 无论如何，她绝对不会让冯婷婷逍遥法外。 总之，杀害付文静的，一定是她！一定。 另外一个审讯室，倒是有些轻快的节奏。 “我说你这小妮子，才几岁啊，也出来学人当警察？”穆少宏看着包子气得鼓鼓的样子，笑得十分开心。 笑你大爷啊，笑！ 包子十分不善地瞪了他一眼，“你信不信我告你调戏警察？” “怎么，还有这条法？”穆少宏看向一旁的律师。 包子不等律师开口，先是一巴掌拍在桌面上，“公然调戏警察，阻碍办公，这就足够你吃的了！” 这一点，倒是有些严重，律师连忙提醒穆少宏小心说话。 穆少宏耸耸肩，“那好吧，既然如此，我倒想问问你，可以了没有，要是可以的话，我们就先走了。” “你想得美。”包子冷冷一哼，把一份文件丢到他们面前，“这是陈优玲身上的尸检报告，根据报告显示，她耳朵后面的伤口，是被一个锥形戒指所伤，所以才能形成中形状。而你，正好就是这一枚戒指的主人。” “所以？” 穆少宏冷静地看着包子，不为所动，包子冷冷道，“所以，我们有理由怀疑你，就是杀害陈优玲的凶手。” 穆少宏闻言，忽然放声大笑。 “简直荒谬，她何德何能，需要我穆少宏亲自动手杀了他？不就一个女人，还是一个不干不净的女人，需要我穆少宏这么大费周章，浪费时间么？”穆少宏冷冷地反问，这样冷静的态度，让包子有些愕然。 根据心理学反应，穆少宏的反应，十分符合正常人的心理。 他有些意外之余，更多的是冷静。 而这样心理的人，实际上并不具备杀人的可能。 那么，杀人的是谁？ 易笙和梁小墨在监控室盯着看了一会儿，见包子有些为难，梁小墨通知包子，放人！ 包子很不理解，也很不甘心。 “墨墨，我们就这么把人给放了？” 梁小墨回到办公室，把文件放在桌面上，端起被子就喝了一大口水。 放下时，才看着包子说：“你应该知道，凶手不是穆少宏。” 包子一愣，这一点，她的确想过。 “可是，那一枚戒指，只有他有，而且凭他跟陈优玲的关系，他有绝对的杀人动机。” 梁小墨淡淡提醒，“你别忘了，穆少宏的身份。他说的对，他根本不需要对这么一个女人动手。而且，穆少宏还没有自信到认为杀人是一件多么有成就的事。” “可如果凶手不是他，又是谁？？” 包子有些茫然了，他们调查了那么久，到结果，难道还是一无所获吗？ “包子，先别着急，慢慢调查。你别忘了，易笙在报告里指出，杀害陈优玲的凶手十分自信，并且有一定的犯罪心理，而且是有意某犯案，也就是说，这个人，一定是陈优玲身边的人。” 第265章 庆祝 “对了，那那个冯婷婷呢？是不是她？”包子问道。 梁小墨百分之一百的肯定道：“一定是她。不过目前我们没有确凿的证据来指控，想要让她入罪，那就必须找到证据。” “所以我们现在只能拘留她24小时？” 梁小墨：“没错。” 这样的回答，多少让人沮丧。 要在这短短的二十个小时内找出证据，无疑十分挑战。 “一定能找到的，别灰心。”梁小墨绕出办公桌，拍了拍包子的肩，包子安慰得点点头。 只能这样了！ 回去的路上，梁小墨把车子放在警局，坐易笙的车回去。 一路上，梁小墨累的完全说不出话来。 她在思考一些问题，易笙没有打扰。 一路无话，回到公寓，却意外地看到一个身影。 他们纷纷对视了一眼，却还是下车了。 老爷子和管家坐在门口，等待着他们的归来。 原本，易笙是既不愿意请他们上去坐的，但梁小墨坚持，他也没有反对。 回的是易笙的家。 几天不住，到处都飞着灰尘。 但所有的摆设，一如既往，没有改变过。 看着眼前的一切，老爷子却是觉得可笑。 “易笙，这就是你的选择？” 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老爷子满脸的嫌弃，完全不避讳的显示出来。 对于易笙而言，他最讨厌的，便是老爷子的高高在上。 这种高高在上，正是害的他们家破人亡的存在。 “有什么话，你说吧。我没时间听你废话。”易笙冷冷道。 梁小墨从厨房里端温水出来，听见易笙这么说，内心咯噔的一下。 易笙对老爷子的态度，终究还是那样。 他们爷孙两个的问题，或许不是这一时半会就能解决的。 “喝水。” 梁小墨把水段在老爷子的面前，老爷子居高临下地看着梁小墨，没有要接过的意思，易笙蹙眉，眼见有怒色，梁小墨连忙放下来，把另一杯端给易笙。 随后，轻轻用眼神示意了下，让他不要生气。 若非这一抹目光，只怕易笙已经发脾气了。 好在，还是忍了下来。 “坐。” 易笙喝了口水，伸手将梁小墨拉倒自己的身旁坐下。 他的态度，十分明显。 无论老爷子是否同意，他是一定会跟梁小墨一路走下去的。 老爷子很清楚，这个孙子的性格跟自己如出一辙。 他没有选择。 哪怕是威逼，也根本无法让这个孙子妥协。 “易笙，你本事了。”半晌，老爷子忽然开口。 易笙知道他指的是什么，轻轻一笑，却无半点笑意，“过奖了。” 老爷子早习惯了他这种态度，目光缓缓看向易笙，声音低沉，”这么多年，我一直以为，你有一天一定会妥协，但我想不到的是，妥协的人，会是我自己。、” 闻言，易笙有些意外地看着老爷子。 老爷子继续道：“我知道，无论我怎么阻止你，你也一定会这么坚持下去。现在我来找你，只有一个要求。” 易笙微微蹙眉，但没有开口。 倒是老爷子，径自说道：“无论如何，你们结婚那天，一定要回来易家。” 什么？ 梁小墨一怔，莫名其妙地看着老爷子。 这是什么意思？ 易笙更是意外地看着老爷子，他试图从老爷子的脸上看到类似于虚情假意的神色，可最终有的，只是老爷子那满脸的妥协。 “给我一个理由。” 易笙询问道，次理由彼理由。 老爷子缓缓笑了，他没有说话，只是端起面前的温水，喝了几口。 放下的时候，脸上的笑多了几丝温和， 他看着梁小墨，才又看着易笙，“我老了，坚持不了多久。我始终还是希望，易家能好好收住你这一门血脉。” 老爷子轻轻地说着，可他说的话，却像是一颗巨石，压在易笙的心头。 他很清楚，易家如今血脉单薄，老爷子最终想要的，是家庭和睦。 虽然很意外，但不得不说的是，这一场战役，他们谁都不是胜利者。 送走老爷子以后，梁小墨躺在易笙的怀中，至今还觉得有点玄幻。 “易笙，你是说，爷爷真的答应我们在一起了？”梁小墨食指点在他的胸口上，轻轻地玩弄着。 易笙微微点头，“没错。他答应了。” 老爷子答应的太突然，这其中，必定发生过什么是她所不知道的。 梁小墨问道：“易笙，这段时间，你是不是为了这些事情，跟他做了太多的对抗？我很清楚，是爷爷的关系，所以我才会被迫离开警局。可是最后，爷爷怎么会……” “别多问，只要结局如我们所愿就足够了。”易笙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声音温柔的腻入人心。 的确，如易笙所说。 只要结局是美好的，这一切也足够了。 医院，精神科。 “恭喜你，你可以出院了。”慕远凝带着喜悦的声音落下，接着，便是病人欢呼的声音。 “真的，我真的可以出院了？” 慕远凝微笑道：“没错，你现在已经完全康复，只要出院以后，按时吃药就不会有问题。” “谢谢，谢谢你们，真的，太感谢你们了。”病人喜极而泣。 站在他眼前的，是慕远凝和简溪。 这一位，是之前他们所接下来的案子。 本来这一个案子是由之前的老医生负责，但医生退休了，病人复发以后，就全由他们来负责。 如今，病人在一个月后，终于康复。 这完全是他们两个共同的努力。 那一刻，慕远凝和简溪都有着深深的自豪感。 病人离开诊室以后，慕远凝看着简溪，两人忍不住，高兴地抱在了一起。 “恭喜你，这个案子圆满结束。”简溪欢呼着。 慕远凝一愣，却也笑着道：“同样也要恭喜你，不得不说，这也有你的功劳。” “那就好好庆祝一下。” 松开怀抱，简溪提议道，那一刻，是满眼的精光。 “现在？” 简溪点点头，慕远凝看了眼时间，已经九点了，太晚了，“今晚不合适，改天把，改天我们跟他们好好庆祝。” “不，只能是我们！”简溪纠正道。 这一刻，慕远凝的心情好，也不纠结什么他们我们的，所以随意地摆了摆手，“好，怎么样都行，不过今晚实在太累了，我想早点回去休息。” “我送你回去。” 简溪献殷勤道，但慕远凝没有给他这个机会，“我自己有车。” 简溪耸耸肩，“那好吧，再联系。” 慕远凝微微笑着：“好。” 第266章 一案未了一案又起 晚上，慕远凝回来的时候，梁小墨正好熬了甜汤。 是慕远凝最喜欢吃的黑糯米。 她回来的时候，梁小墨还在电脑面前忙着工作。 “怎么，正式回去局里办事了？”慕远凝一眼就敲出来了。 否则啊，按照之前那两天的状态，这个时候，基本应该在对着手机发微信。 “你怎么知道？” 梁小墨有些诧异，这厮都快能成侦探了。 “我是谁啊 ，聪明又美丽的慕远凝啊。不过……”慕远凝双手抱胸，上下打量着梁小墨，“你这么忙还给我熬了吃的，你说我怎么感谢你才好？” “以身相许？”梁小墨打趣到。 慕远凝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去你的，没个正经。” “那你想怎么找？我对你好一点，还准备好好报答我呢？这也太老套了，不过现在我是真有事要跟你说，我很忙，我可能需要你好好地出去吃东西了。”梁小墨一脸抱歉。 其实她是很想跟慕远凝说说话的，但没办法，这个案子务必快点解决，否则让冯婷婷走了以后，他们就前功尽弃了。 “好，我明白的，你好好干，我出去好好享受啦。”慕远凝一拍手掌，转身就出去了。 梁小墨笑看着她关门出去，伸了个懒腰。 这时候，易笙给她打来电话。 “还在看文件？” 易笙温淡的声音十分好听。 虽然很累，可是听见他的声音，总能让人浑身都舒畅下来，“是啊，不过也准备睡了。” “恩，应该早点休息。” “可是如果不找出什么证据来，我们无法将冯婷婷入罪。” 这才是他们担忧的问题。 “放心，她跑不了。先睡吧，好么？”易笙温柔的问着，梁小墨难以拒绝，“那好吧，你也要早点休息。” “嗯。” 挂了电话，梁小墨也不想阳奉阴违，乖乖地去洗了把脸就睡了。 深夜。 梁小墨早已安睡。 慕远凝还拿着手机，正在跟简溪发短信。 牢房里，冯婷婷看着小窗口的月光，径自发呆。 那一夜，所有人都各怀心事。 次日一早。 梁小墨跟易笙一起回到警局，首先要做的就是去冯婷婷的家里找到作案工具。 距离冯婷婷被释放的时间，只剩下十个小时。 而就在他们前去搜寻的时候，梁小墨又接到一个电话，在警局附近，发现了一具尸体，要她立刻赶回去。 一收到这个电话，梁小墨立刻马不停蹄，让包子和陈晓赶去冯婷婷家里找东西，他们一行人全部折返。 在警局一千米外的一个拐角处，清洁工发现了一句女尸。 他们赶到的时候，现场已经拉起了警戒线。 记者闻风而来，一个个都在拍摄。 梁小墨他们进去的时候，看到尸体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愣住了。 所谓的死无全尸，也不过如此了吧？ 这时候，有警员过来说，“梁警官，目前案发现场除了发现一只高跟鞋子以外，没有其他物品。” “继续找。” “是。” 警员走开后，梁小墨蹲下来看尸体。 易笙则站在一旁，当他看到尸体的那一刻，整个人的脸色都有了细微的变化。 这一点变化，正好让抬头的梁小墨看在眼里。 “怎么了？” 易笙轻轻摇摇头。 法医做了现场的坚定以后，尸体被带回法医部。 记者们拦着他们要做新闻，梁小墨心情不佳，直接就吼了，“你们有那么闲的时间，不如好好去报道其他新闻。你有见过什么案子一发生就能找出凶手的吗？” 记者们被吼的一愣一愣的，梁小墨哦也懒得管他们，直接就走了。 回到警局，刘思婉在她旁边轻声道：“老大，刚才你不怕那些记者怎么写你啊？” “怕什么，那些人就是闲的。” 梁小墨没好气地说着，刚说完，包子的电话就回来了。 电话接通，也不知道那头说了什么，梁小墨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太好了，你们马上回来。小心点。” 说完以后，挂了电话。 所有人期盼的目光都朝着这边看了过来，梁小墨宣布道：“包子在冯婷婷的家里找到了作案工具，也就是说，我们有足够的证据可以起诉冯婷婷就是凶手。” 众人哗然，无不兴奋。 当然，单单是作案工具那是远远不够的。 好在，就在昨天，他们事先给冯婷婷做了血液鉴定等等，等结果出来，他们就能够控告冯婷婷杀人一罪。 但，一个案子还没结束，又有了新的案子，这无疑最让人头疼。 早上发生的这一期案子，作案手法才真叫人心惊。 张局一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A市到底是怎么了，短短的一段时间内，连着发生了这么多命案。 难不成是老天要亡了他这个局长吗？ 真的是！ 负责此次案子的法医是石木，他一接到这个通知，直接就过来了。 没多久以后，包子和陈晓带着物证回来。 冯婷婷听到这个消息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你们，怎么找得到。” 包子一听，下巴一扬，颇为神气，“你以为在卧室里做暗格就没事了吗？不过说起来你也挺聪明的，知道把东西藏起来总比丢了的好，很可惜，最后还是被我们发现了。怎么样，现在你要不要乖乖承认？” 听到这一切，冯婷婷那一刻，整个人都颓然下来。 仿佛整个人都失去了身体的主骨一般。 “知道就知道了吧，你们想要怎么做都行，这一切，我都认。” 她十分疲惫不堪的模样，仿佛这一切的来临对于她而言，是一种解脱。 为了让自己舒服一些，她甚至提都不想再提起。 但是按照程序，冯婷婷需要交代案发过程。 于是，在他们的再三要求下，冯婷婷终于都开口了。 一切，如他们所推断的一般。 然而，这一期案子最让人匪夷所思的是，这并非是什么所谓的三角恋，而是，冯婷婷喜欢的人，却是付文静。 付文静跟陈华安所做的一切，冯婷婷看不起陈华安，多次劝说无果，还跟付文静发生争执。 最终，冯婷婷动了杀机。 说起来，还是感情惹的祸。 但在这个世间上，所有的案子都不是偶然发生。 它的发生，总有一些因由。 或许，他们该感叹的是，这些人的感情太脆弱，亦或是，太以感为重，最终，逃不过内心的那一关。 第267章 钟爱古老文化 由于新的案子发生，他们只能分配人手来分别调查。 包子和陈晓、老李三人负责陈优玲一案，其余人，全都跟踪新的案子。 六个小时候，尸检报告还有法证那边的报告都跟着出来。 法证那边在现场除了发现高跟鞋以外，还在地上发现了一行数字：9.13.10.15.19.5.16.8 这一行数字让人如何也想不通有什么含义。 此外，除却这些，女死者的身上，除却被割去一只耳朵，身上的任何一个部位都十分正常。 并给在死亡的时候，唇角带着微笑。 死者身穿旗袍，而被切割的部位刀法十分整齐，让人奇怪的是，死者死去的时候，到底是看到了什么，居然能笑得出来？ 这样的死亡，似乎她一点也不感到害怕。 梁小墨跟易笙一起吃午饭的时候，开始讨论案情。 然而，易笙似乎并不在状态之中。 梁小墨询问道：“易笙，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 易笙恍然，却摇了摇头，微微笑着说：“没事，吃吧。” 梁小墨点点头，也不甚在意，继续吃饭。 案子继续调查。 这一整天下来的，忙的晕头转向。 法证那边，拍摄了不少照片。 梁小墨拿着这些照片回去分析。 而就在分析的过程当中，那一行数字，实在是让人有些费解。 期间，梁小墨有询问易笙，易笙的态度却不甚在意。 包子和陈晓为了能够参与新的案子当中来，在调查方面，更加用心。 而就在他们 跟踪穆少宏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很特别的小细节。 那就是在穆少宏的助手的手机里，一次偶然，居然看到了陈优玲的照片。 并且，照片中的陈优玲跟助手搂在一起，看起来十分甜蜜的样子。 这个发现，让他们十分意外。 难不成，他们本来是情侣的关系？ 这个发现令他们觉得兴奋。 经过调查，这个助手名叫周旭志，今年三十一岁，跟着穆少宏做事已经有三年。 在调查当中他们发现，陈优玲便是经由周旭志介绍给穆少宏认识，随后，两人便发生了关系，并且在一起了一段时间。 但是，穆少宏身边的女人从来都不间断，也就是说，这个女人的出现，并不能成为穆少宏的唯一，但能够肯定的是，因为陈优玲的关系，周旭志成为了穆少宏身边的红人。 许多时候，穆少宏很多事情都会交给周旭志去办。 但是，陈优玲的死，似乎周旭志没有任何关系。 然而让人意外的是，周旭志既然跟陈优玲有关系，那么，为什么还要把陈优玲介绍给穆少宏？ 这一点才是他们无法想明白的。 但有了这个发现，起码有了调查的方向。 在调查这一点的时候，包子也跟梁小墨商量过，对此，她也十分赞同。 下午的时候，易笙拿了一份尸检报告，跟上头申请了单独检查尸体后，离开了警局。 梁小墨感觉似乎又回到了以往那样，易笙再次单独行事。 但，这本就是他的风格，她不甚在意。 慕远凝跟简溪一起休假。 这是院里给两人奖励，一共是三天假期。 简溪建议，去一趟附近的城市玩玩。 这段日子以来，慕远凝的神经也确实太紧绷，于是答应了。 梁小墨在前往调查女死者身份的时候，收到慕远凝发来的短信，一听说她要外出，开心的不行。 “那敢情是好。来回的开销，我给你报了，好好玩啊。”梁小墨迅速回复道。 慕远凝没想到梁小墨那么支持自己，当时有点受宠若惊。 这条回复也让简溪看了去，他见慕远凝准备回复的内容，颇有些吃醋的味道。 他说：“这一次的游玩，是我踢出来的，哪能让小墨破费。你告诉她，这些我全都包了。” 换做是以前，慕远凝才不会乐意让任何一个男士为自己买单。 但这一次，她却例外了。 “怎么，你确定？” 慕远凝微微挑眉，神色间带着一抹试探。 简溪想也不想道：“那是自然，还能有假的不成。你尽管告诉小墨，让她放心吧。” “行！”慕远凝一口答应。 没多一会儿，梁小墨收到慕远凝婉拒的回复，大概意思是，她已经有人负责了。 这么好的事情，梁小墨可不想破坏，当然是让他们好好享受着三天的假期。 根据调查，女死者名叫洛婉婷，今年二十六岁，是银行公司的职员。 平日里，没什么特别的消遣。 在调查中显示，女死者最喜欢做的事情是看书，或者逛街，但根据她公司同事和亲人的口供中指出，洛婉婷偏爱去一些有年岁的街道走动。 她说，这样能看到过去的影子，而人呢，不能忘旧。 在家人的形容当中，洛婉婷属于三好乖乖女，孝顺而且性子温顺，但这样的女人，居然有这种下场，这是家人完全意想不到的。 梁小墨询问在案发之前，洛婉婷是否有什么异常的举动。 家人和同事们都纷纷摇头。 一切如常，没有任何特别的改变。 但洛婉婷在死亡当天，身上所穿着的旗袍，却并非她自己买的，但那旗袍出奇的合身。 而更让家人和同事们害怕的是，在洛婉婷遇害之前，都收到洛婉婷发来的自拍，身上穿着的，便是这一身旗袍。 梁小墨对此，表示十分诧异。 “这位女警官，我们的女儿死的那么惨，你可要帮我们把凶手给找出来啊。”洛母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此时哭的声音都沙哑了。 从得知洛婉婷遇害至今，洛母就一直哭，哭得两只眼睛都红肿了。 洛父一直陪伴在洛母身边，好在，洛婉婷还有一个哥哥，本来在邻市工作，得知这件事情以后，便赶了回来，陪着两位老人。 起码，两位老人的内心能得到一丝慰藉。 梁小墨心有不忍，自古父母便是为自己操碎心的那一个，她能理解那种伤痛。 “请您放心，我们警方一定会努力调查的。” 梁小墨轻声说道，却像是在做着一个保证。 为了能让自己更了解一些洛婉婷，他们便在洛婉婷的房间里做一次搜查。 洛婉婷的房间，陈设十分简单。 除却书架，便是在电脑桌上的那一本本关于女妆的书，但这种书籍，大多数是记载着古往女性的头饰，还是妆容打扮的书籍。 由此看得出来，洛婉婷的确很钟爱古时文化。 第268章 再次作案 调查的方向，从公司入手。 排除一些结仇的可能，洛婉婷平时的表现实在是太优秀，根本没有任何结仇被寻仇的可能。 最终，根据洛婉婷遇害的时间，还有遇害时候的心理等等，做了一次大胆的假设。 那就是，这个人跟洛婉婷认识。 并且在短时间内取得洛婉婷的信任，最终才动手。 但，无论如何，这个方向都有些大海捞针的味道。 她目前想要等待的是，易笙那边的结果。 而且，在女死者身旁的那一串数字是什么意思？ 不是洛婉婷的生日，也不是什么摩斯密码，那么，会是什么呢？ 晚上下班的时候。 石木来重案组找她，约着一起吃饭。 梁小墨没有拒绝。 两人选得是中餐，根据梁小墨的话说就是，西餐等太久，而且没有中餐来的营养，来的美味。 这一点，石木十分赞成。 于是，去的便是平时他们去的那间老店。 他们已经成为这里的熟客，这里的店员和老板都已经认得他们了，当即招呼两人坐下后，便开始点菜。 等待的过程中，聊得还是案子。 “调查得怎么样了？” 石木的询问，反而像是给了梁小墨一种无形的压力，她摇摇头，说：“没什么头绪，只能等易笙那边的结果了。” 石木点点头，说：“就说法证那边没有太多的东西？只是一只高跟鞋和死者身边的一串数字？” 梁小墨点点头，揉了揉眉心，看起来十分疲倦的模样。 石木轻笑了一声，“好了，不跟你谈公事，先好好吃饭。” 梁小墨摇摇头，说：“没关系，只是这个案子相比起来，要棘手很多。这个案子的作案手法十分成熟，并且这个凶手似乎很在意整个过程。比如，死者的感受，而且他作案心理十分成熟，应该是个惯犯，但这个可能性太可怕了。只怕不久后，还会有人遇害。” “你认为，这会是一起连环杀人案？”石木的眸光一亮。 梁小墨不可置否地点点头，她的确是这种想法。 对此，石木一笑。 没多一会儿，菜式上来了。 在享受的过程中，菜单里，便是有一道菜，名字却只是两个字母。 这道菜中文叫：“凉果。” 而菜单所翻出来的，仅仅是两个字母：L,G。 石木询问店员道：“为什么这道菜不用中文呢？” 店员一听，笑了笑说：“很多客人都这么问，但我们老板说了，这道菜的两个字母可以翻译过来最恩爱的中文是‘老公’，老板觉得有意思，所以就这么用了。” 原来是这么一番意思。 石木道谢后，店员便也走开了。 凉果是新出的菜式，便是用百合跟夏威夷果混在一起炒出来成为一道菜式。 味道极佳，入口香甜。 梁小墨享受了几口后，猛然停了下来，“你说，我们所看到的那一串数字，是不是也可以这么翻译过来？” “哦？” 石木挑眉，诧异地看着梁小墨。 梁小墨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立刻站了起来，“很抱歉，我不能陪你吃饭了，我有点事要赶着回去办。” “好，去吧。” 石木温和一笑，提醒道，“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嗯。” 梁小墨拿起包包就走了。 石木身体轻轻后靠在椅子上，笑容缓缓勾起了几分。 回到家里，梁小墨按照店员所说的方式，把那些数字翻译成字母，最终让她找到了一行英文：I M J O S E P H 如果组成一段英文单词连贯句便是：I’m joseph！ 这是在自爆名字。 那么，这个自称叫Joseph的人，会是什么人？ 自负，高傲。以为警方如何也找不到他，是么？ 所以才会那么嚣张地在案发现场留下这一行字。 无论如何，他们有了新的发现。 她很想把这个新发现告诉易笙，但很遗憾，易笙一旦进入工作状态的时候，手机永远是处于关机状态。 在这种兴奋的情况下，梁小墨硬是等到了第二天清晨。 但回到警局没多一会儿，她才准备把这个新发现告诉众人的时候，警局再次收到报案，就在临河区发现了一具女尸，这与之前的尸体死法大相径庭。 梁小墨率领众人闻声赶到案发现场，熟悉的作案手法，当时令人感觉心口一阵凉意。 女死者身穿旗袍，少了鼻子，在她的旁边同样放着一只高跟鞋，并且还是那一行数字：9.13.10.15.19.5.16.8 “这简直就是变态！” 刘晨看了一眼现场以后，破口大骂。 这无疑被定性为一起连环杀人案，作案手法相当残忍，最可怕的是，女死者居然都带着笑容死去。这该是一个怎样可怕的凶手？ 记者们再次对这个案子引起极大的关注，梁小墨却烦躁极了，面对记者们的询问，她没时间去应付。 但跟上一次不同的是，梁小墨没有再吼他们。 否则，过两天新出的新闻则是女警随意呼唤市民了。 这个罪名她可承担不起。 一如既往，尸体送到法医部。 至于法证那边，取证过后，开始检验。 六个小时候，两边的检验报告都已经出来。 高跟鞋根据女死者的脚步长度和后脚跟磨损的程度看来，的确是属于女死者的，另外，女死者少了鼻子的那一块，切割十分整齐。 这一点，法医那边给出的报告则是，死者在死亡以后，鼻子才被切割下来，根据切割的程度看来，凶手是一刀便切下来了。 切割手法十分精准熟练。 而根据尸体僵硬的程度还有尸斑看来，尸体的死亡时间大概是昨晚上的八点到九点这个时间段。 死亡以后，才被凶手丢在临河区。 有意思的是，临河区同样靠近梁小墨所在的警局，开车过去的话，也才不到二十分钟。 八点到九点？ 这个时间段，不正是她从餐厅回来的时间么？ 也就是说，正是在那个时候，凶手正在作案？ 梁小墨紧蹙眉头，有翻看之前洛婉婷的文档，记录里显示，洛婉婷的死亡时间也正好是哪个时间点。 凶手居然是一个，如此执着于完美的杀人犯？ 老李胆战心惊道：“这回，我们是碰到强劲的对手了。” 第269章 易笙存在嫌疑 一切照旧。 调查死者的家庭背景以及个人背景。 下午四点，结果出来。 女死者，莫雪琪，二十三岁，刚从学校毕业出来的实习生，在一家上市公司实习当会计师，目前是一名助手。 刚出来历练才半年时间。 花一样的年纪，却这么莫名其妙地香消玉殒了。 梁小墨感到莫名的伤感，在这个如花一般的年纪，正是绽放的时候，可偏偏，她们都没有这个享受年华的机会。 凶手，无异让人痛恨。 这一起案子，经过媒体的夸张报道，受到了各大市民的关注。 上头的压力自然也到达。 包子和陈晓那边，调查也出了结果。 陈优玲脑袋后面的伤口，便是助手周旭志有意留下。 而这样的一枚戒指，除却穆少宏，所拥有的人便是周旭志。 但这一事，甚至是穆少宏本人自己都不知道。 他们如今有足够的证据以及杀人动机起诉周旭志，周旭志对此也供认不讳，因此，这一起杀人案总算告终。 而整个重案组的重心也开始放在这两起案子上。 很快，警方通知了女死者莫雪琪的家人。 下午五点，张局展开了紧急会议。 而这一次会议，除却张局，便是莫韦还有整个重案组的人。 在整个会议的过程当中，张局多次强调对外的工作，也就是说，应付记者那一面。 梁小墨对此工作是一点也不关心，莫韦也担心这样的压力会让他们无法正常工作，于是自告奋勇，记者那边他来应付。 如此下来，张局才肯罢休。 别墅。 一片昏暗。 易笙收到第二起案子的资料时，他已经完全确定，这个人便是梁硕。 等了这么久，他，总算是出现了。 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他们还是要交手。 其实早该想到，这个人，只要不分出胜负，那是一定不会罢休的。 黑暗中，易笙一双幽深的眸子显得更加深邃不可测。 这一次，他绝对不会再让这个人逍遥法外。 三天后。 案子毫无进展。 整个重案组，陷入紧绷的状态。 梁小墨联系易笙，但久不见回复，她便知道，易笙那边也遇到什么棘手的问题了。 慕远凝和简溪明天才回来，梁小墨一人待在家里，实在是无聊至极。 明明有案子需要调查，可偏偏，他们却有种无计可施的感觉。 而就在这个深夜，她居然收到梁天宇发来的信息。 信息内容大致是，他这一次会选择待在国外，不会再回来了。 收到这个消息，梁小墨立刻致电过去，但很遗憾的，对方手机已经关机。 莫名的恐慌，就像当年失去哥哥一样，梁小墨拼命地发消息过去，可结果是，完全没有半点回应。 眼泪，莫名就掉了下来。 那一夜，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 醒来的时候，发现慕远凝已经回来了。 可一看时间，才九点多。 忙了一夜，哭了一夜，醒来的时候，总有一种失落的感觉。 “我说你，总算是醒了。”慕远凝叹了口气，“你不知道，回来看你趴在桌子上，快吓死我了，快起来刷牙洗脸把，简溪在楼下给你买吃的，很快就上来。” 梁小墨嗯了一声，起身朝着洗手间走去。 等出来的时候，简溪已经买了早点回来。 就是简单的白粥加油条，梁小墨很满意地吃起来了。 简溪在跟慕远凝聊天的过程中，无意间看到了那一行英文字母：“I’m joseph ！” 简溪浑身一震，面色大变。 梁小墨和慕远凝都看见了。 对此，梁小墨觉得十分奇怪，“怎么了？” “这不是，易笙的英文名字么？” 简溪说道，脸色微微有些变了，“小墨，这一起案子的资料能不能给我看一下？” 梁小墨很抱歉地摇摇头，这毕竟是警方的机密，简溪不是警方的人，自然不能看。 这一点，简溪也表示理解。 然而，有一个问题，却等着简溪来解惑。 “简溪，你是说，易笙的英文名字叫joseph ？”梁小墨问道，手心不觉得出了一手汗。 简溪蹙着眉头，还是点了点头，“易笙有两个英文名字，但这个名字，是在国外的时候用的，乃至于回国，也一直在用这个名字。” “这个案子，凶手是留下这一行字么？”简溪又问道。 梁小墨摇摇头，“可以这么说，但凶手留下的是数字。” 听简溪这么问，他似乎很了解的样子。 这当中，肯定有什么是自己不知道的。 于是，梁小墨开始追问。 但结果是，简溪都没有回答。 只说了一句，“让易笙来告诉你这一切把。” 等易笙？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这个案子，也不知道易笙什么时候才回来。 回到警局，梁小墨脑子里一直在回想着简溪说的话，一种不祥的预感莫名的涌上来。 而整个案子出现的这一行数字所翻译的英文看来，矛头直指易笙。 而这两起案子，易笙都无法提供不在场证据。 尽管他跟梁小墨在一起，但正好在那个时间段，他们并没有在一块。 也就是说，易笙有绝对的作案时间。 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凶手在作案的过程中，居然很多细节都直指易笙。 比如，作案切割手法，手段，以及作案心理素质。 这都是一个心思缜密，并且行为十分谨慎的人所为。 当梁小墨这个资料呈上去的时候，莫韦就找梁小墨谈话了。 梁小墨很清楚，这个时刻，迟早都要到来。 “小墨，很抱歉，这个案子无法再让易笙继续更了。”莫韦说道，面色有些为难。 梁小抬头看着莫韦，“没关系，遵纪守法而已，我相信，一定不是他。” 莫韦点点头，其实不仅仅是梁小墨，他们也同样相信。 再见到易笙，便是出了莫韦的办公室。 几天不见，他虽然胡渣长了不少，可仍然掩盖不住身上的那一股温淡的气质。 仿佛只要他整个人站在那里，便能吸引不少目光，自带散发温度的功能。 他站在门口的不远处，看着从办公室走出来的梁小墨微微笑着，许久不见，甚至想念，梁小墨走过去，没能忍住，便抱住了他。 第270章 易笙被拘留 “我想你。” 梁小墨紧紧地抱着易笙，眼泪都差点下来了。 当听到易笙说出那一句‘我也是’的时候，眼泪没能忍住，就这么掉了下来。 整个警局来往的人不少，看到这一幕，都有些动容。 他们都知道，她跟易笙的感情，所以见怪不怪。 天台。 易笙和梁小墨在天台之上，谈论着此次案件的重点。 然而，最让梁小墨在意的是，这个人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针对易笙。 而关于过去那些年的事情，易笙是不愿意提及的，但最终，还是全都告诉了梁小墨。 “就是这样。” 把一切叙述的方式告诉梁小墨以后，易笙显得十分平静。 而这些，便是造成易笙精神问题的根本，此外，更让梁小墨在意的是，便是这个人的名字。 梁硕？ 那不是哥哥的名字么？ “那个人，还在么？”梁小墨询问道。 不会是哥哥的，哥哥在十年前已经死了。 不是哥哥，不是。 “在，并且已经回来这里了。” 易笙的回答，让梁小墨的心口猛然颤抖了一下，“你是说，他是在国外读心理，名字叫梁硕，并且也是本市人，是吗？” 易笙点点头，微微察觉到梁小墨有什么不对劲。 “那么他，有什么特征？”梁小墨再次确认道，在哥哥的耳朵下面，有一块肉痣，这是最标致的地方了。 易笙几乎想都不想就把这个特征说了出来，梁小墨如遭雷击。 居然，真的是哥哥？ 哥哥还没死？ 怎么可能？ 这么多年了，他们早已经接受了哥哥死亡的事实，可现在，她居然还能听到哥哥还没死的消息？ “怎么？”易笙蹙眉，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梁小墨脸色微微有些苍白，她抬头看着易笙，说:“梁硕，是我哥哥。” 闻言，易笙的眉头动了一下。 但很快，又收了起来。 他并不意外，似乎也是意料之中。 这让梁小墨十分诧异。 他为什么不问？ 是不是因为，她是梁硕的妹妹，所以易笙连话都不想对自己说了。 结果是，梁小墨想太多了。 他说：“从一开始的时候，我就想过，但没有深究。” “你知道？”梁小墨十分诧异。 易笙点点头，“因为你们，长得有几分相似，但你是你，整件事情，与你无关。” 果真是他的风格，任何时候都那么淡然处之，那么理智冷静。 有时候，她真的很佩服这个男人。 只是哥哥既然已经出现在A市，为什么从来都不见他们？ 难道在他心中，家人就那么不重要吗？ 这些年里面，哥哥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 “找到人了么？”梁小墨问道，他想知道，哥哥到底是谁。 易笙摇摇头，“暂时不知道。” 梁小墨颇为失望，但她相信，那一天，总会来临的。 只是，这个案子，既然牵涉到哥哥，那么结局，未必如他们所愿。 这个人，似乎注定成为他们家中的一个禁忌。 “这一期案子，跟过去在美国的六起案子十分相似，作案手法相同。而且在我接触的梁硕的那段时间，他具有双重人格，所以我担心，有一天他会向你下手，你自己要小心。”易笙嘱咐到。 梁小墨乖乖地点头，忽然有一种想法在脑中滋生开。 第二天，易笙被列为嫌疑人一事，通过媒体大肆报道。 易笙的职务也被革除，需要配合警方调查。 相对于他们，其他人倒是认为，易笙的确有杀人的可能。 因为在他们的心中认定，像易笙这么优秀的人物，基本上具备着双重人格，而这一点，正是符合易笙。 周三的下午，梁小墨跟石木一起吃饭。 期间谈到易笙被怀疑一事，梁小墨声称，已经掌握到凶手的作案动机，只要侦查过后，就能确定凶手。 这个说法在石木听来，很感兴趣。 “你的意思是说，这一切，都是易笙查出来的？”石木微微眯起了眼睛，梁小墨看着他，点点头，“没错，但很可惜，警局的人不相信易笙，好在，目前只是怀疑的状态。？” “你就那么紧张他？”石木又问。 这一次，与过往不同的是，声音不再温和，反而听来有些森冷。 梁小墨看着石木，微微皱了眉头，“他是我老公，我自然是在乎了。你……” 话音刚落下，梁小墨忽然感觉脑袋十分眩晕。 眼前的人，开始看不清楚。 梁小墨紧紧地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那一杯东西，她似乎想到了什么，“你，对我下药了？” “没错，好好睡一觉把。等你醒了以后，一切都会变了。”石木发出森冷的笑，在梁小墨昏迷之前，她就只看到了这一抹笑，并且深深地记住了。 第二天，梁小墨失踪的消息，传遍整个警局。 所有的矛头直指易笙。 记者们蜂拥而上，开始对警方这边采取访问。 为了给大众一个交代，无奈之下，莫韦只好逮捕易笙。 得知这个消息以后，所有人都愣住了。 易笙会伤害自己的未婚妻？这根本没有可能。 然而，他们谁都无法解除易笙的嫌疑，只能去调查。 简溪和慕远凝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相较于简溪，慕远凝的反应十分激烈。 “开什么玩笑，那易笙虽然孤傲，那也不至于杀人把？现在的警察都是傻的吗？随随便便就给人扣帽子？” 慕远凝十分激动，就差没把整个警局都给掀了。 简溪知道慕远凝是担心他们，安慰道：“放心吧，他们不会有事的，你先冷静。” “你让我怎么冷静，现在梁小墨人都失踪了！” 慕远凝百思不得其解，“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转眼间，人就失踪了？我记得她出门的时候还告诉我，她去跟朋友吃饭，晚点就回来，怎么就……” “她有没有跟你说，跟谁吃饭？”简溪问道。 慕远凝摇头，“平时这些事情我都很少过问，不过……易笙也许知道？” 慕远凝眸子一亮，看着简溪。 简溪微微蹙眉，说道：“走，是我们去一趟警局。” 第271章 计划中的一部分 梁小墨失踪一事，传遍了整个A市，哪怕是远在县城的梁父梁母都知道了。 在慕远凝和简溪刚刚来到警局的时候，梁母的电话就给慕远凝打来了。 慕远凝安慰着两人：“你们别担心，目前小墨不是失踪，只是出任务而已。” 然而，对于这个说法他们并不买账。 如果只是出任务，又怎么可能被媒体报道声称失踪那么严重。 “凝凝啊，你就别骗我们了，小墨就是出事了是不是？” 听见梁母那么担忧的语气，慕远凝也不好再否认，然而就在沉默间，梁母已经决定了，“凝凝，我跟老头儿现在就过去，你等着我们。” 说完啪一下，就挂了电话。 见到易笙的时候，易笙十分平静。 对梁小墨失踪一事，在他们的询问下，易笙简略地说了一遍。 简溪瞬间就明白了。 那个人，出现了。 “那你现在需要我们做什么？” 幽闭的空间，四处都是黑暗的。 在里面，分不清白昼黑夜。 而幽闭的空间，只点了一盏灯，灯光十分昏暗。 当再次见到石木的时候，他手里拿着一把手术刀。 而就在她的眼前，台上，还被绑了一个女孩。 女孩沉睡着，完全不知道自己离死亡那么接近。 “哥！” 眼看着石木就要动手，梁小墨嘶声力竭地喊了一句。 石木的动作猛然一顿，他就那么看着梁小墨，“你叫我什么？” “哥，我知道是你，你回来了，为什么不跟我们相认？”梁小墨看着眼前的人，记忆中的模样，她几乎快想不起来了。 什么时候开始，哥哥竟是变成了这个样子？ 十年前，她还是哥哥心中最疼的妹妹，可今天，难不成哥哥还要杀了她吗？ “看来，他都告诉你了。”石木冷笑了一声，不，在这一刻，他却已经完完全全变成了梁硕。 他，是她的哥哥，梁硕。 原来真的是他！ 本来梁小墨只是猜测，他的哥哥就是石木，但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而哥哥处心积虑地接近自己，目的就是为了，时刻知道易笙的动态？ 难不成这么多年以来，他的人生目标，就只是易笙吗？ 在他的心中，家人就那么不重要？ 梁小墨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既然没死，为什么就是不来见我跟爸妈？这么多年了，你知道他们有多担心吗？” “那又如何？在你们心中，那个梁硕已经死了，现在，我只是石木。小墨，你知道哥哥这一生最想要的就是证明自己。但，易笙太聪明了，只有超越了他，我才能找到自身的价值。”梁硕狰狞着脸，在他的脸上，梁小墨只看到了陌生。 “原来在你心中，我跟爸妈都不重要。可既然是这样，你为什么又要回来？要重新出现在我们面前？”梁小墨哭的十分伤心，她想不到，跟哥哥的重逢居然是这个场面。 如果可以选择，她宁可哥哥真的死了。 “你放心，只要易笙消失了，我自然会离开。你是我妹妹，我不能杀你，但，这个人，便是你的替死鬼！”说着，梁硕的目光变得凶狠，带着一股杀戾。 “不要……” 眼看着他高举起手术刀，梁小墨声嘶力竭地叫唤着。 可导致刺入胸口，血液喷张。 死亡，已经来临。 那一刻，她眼前只有满眼的鲜红。 哪一个生命，就这么在自己的眼前消失。 多么可怕？ 然而，这却并非真正的死亡。 疯狂的笑声，在整个幽闭的空间想起来，“你放心，她还没死，在这个时候，她还不能死。” 说完，便尖锐的笑了起来。 笑声十分刺耳，让人备受折磨。 然而这，仅仅是第一天。 第一天，她被这个所谓的哥哥，折磨着他的神经。 让人意外的是，这个所谓的哥哥，居然有那么多重人格。 第二天，他出现的时候，手里拿着皮鞭。 他看着她，就像是看着陌生人一样，一下一下，又一下地抽打在梁小墨的身上。 疼痛，在身上蔓延。 鲜血，随着那些伤口而流淌，虽然流量不大，可那种痛感，像是有千万只蚂蚁正在死咬着自己。 “为什么，为什么要那么对我？”梁小墨呼喊着，声音却已经十分低弱。 “谁让你跟易笙是夫妻？我曾经劝过你的，不是吗？我倒是要看看，现在的易笙，还有什么本事。” 梁硕朗声大笑，仿佛胜利就在眼前。 梁小墨浑身剧痛，几次不支，便晕了过去。 易笙从牢里出来，秘密跟包子等人配合，展开对梁小墨的营救方式。 简溪则在拘留所内冒充他的身份，代替他在里面待着。 所有的行动，正在紧张地进行着。 “易教授，我们要如何才能找到小墨？”包子问道，内心十分担忧。 哪怕这只是一个计划，但这也太危险了。 万一梁小墨出了什么事，那可怎么办？ “我相信她。”易笙眉头紧蹙，内心虽然自责，可这是他们唯一的一条出路。 这本身，便是一个请君入瓮的计划。 这就跟他们第一次的计划如同一辙。 只是这一次他们面对的罪犯，非一般人，所以在过程中，需要十分小心谨慎。 “那现在我们到底该怎么做？” 包子又问，易笙却只是淡淡的一句，“等。” 等梁小墨那边的结果。 在他们行动之前，在梁小墨的体内装入了追踪器。 但再如何先进的追踪器，一旦进入被屏蔽了信号的地方，都无法追踪。 目前，梁小墨的追踪器便没有任何的信号。 也就是说，目前他们所处的位置，十分隐蔽，完全没有信号覆盖。 而他们目前唯一能做的，除却等，别无其他选择。 慕远凝去看简溪的时候，整个人都有点不可思议了。 “你们这么做，简直就是胡闹。这多么危险，难道你们不知道吗？”慕远凝又害怕又担心，也不知道现在梁小墨怎么样了。 可当她听说，那个罪犯是梁硕的时候，更觉得不可思议。 这怎么可能呢？ 梁硕不是在十年前就死了？怎么在十年后，居然又出现了？ 简溪在这个时候，没有太多的时间跟她解释，只能按照易笙的吩咐，“凝凝，现在你要做的是，一定不能让梁父梁母他们掺和到里面来，还有，不能让他们知道梁硕还活着，知道吗？” 第272章 成功逮捕 慕远凝乖乖地点头。 既然在整个事情上她没办法帮助什么，如今唯一能做的就是帮梁小墨照顾好父母了。 无论如何，他们谁都不能出事。 第三天，梁小墨痛醒过来。 这一次，所不同的是，她感觉自己置身于一个十分完美的世界。 她好像，被催眠了。 在哪里，她忘记了伤痛。 而易笙，西装革履，就站在花海的那一边等待着自己。 她穿着婚纱，穿过花海，来到易笙的面前。 所有的一切，都如此的美好。 然而，却在下一秒，易笙忽然中弹，整个人倒在了血泊当中。 “不，不要……” 梁小墨撕心裂肺地哭喊着，眼泪几乎要把她淹没。 梁硕那森冷的笑声，从周边传来，梁小墨整个人浑身一愣，忽然清醒了过来。 眼前，仍然是昏暗的空间。 床上，那个女孩还被绑着。 她的一直手指被梁硕切割了下来，伤口十分齐整。 在她醒来的时候，梁硕已经来到她面前。 她整个人，仿佛处身于冰火之中，痛苦之极。 “后悔吗？”梁硕在她耳边问道，她知道梁硕问的是什么，梁小墨紧闭着眸子道，“如果我说后悔的话，你会怎么样？” “好说，起码你不会死。”梁硕得意到。 “哪你就杀了我把。” 梁小墨的话，让梁硕整个人都皱起了眉头，“你难道就不怕吗？” “怕什么？都已经这个地步了，我还有什么可怕的？”梁小墨看着这个分别了十年的哥哥，痛心疾首到，“我们等了你那么多年，未曾怕过，现在，你问我怕了没。可是，哥哥，你让我怕什么呢？我们一家人，什么都不怕，怕的就是你不出现，你不存在在这个世界了。” “好了，别说了！！” 梁小墨试图感化他，但结果仍然是失败了。 等过了几秒后，梁硕冷静下来，他说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但，这个人，必须要死。” 他指着床上的女人，露出满脸的杀意。 梁小墨心灰意冷，她知道，她救不了这个女人。 “我想离开这里，起码，不要让我呆在这个黑暗的地方。”梁小墨看着他的眼睛，梁硕微微眯眸， “你在命令我？” 梁小墨摇头，“我只是有所要求。” “好。”梁硕一口答应。 重见天日。 是那么美好的感觉。 那个女人，也许死了，梁小墨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已经在这里好久了，但具体时间是多少，她并不清楚。 “有了，有信号了。” 一只盯着电脑几天，终于，追踪器起作用了。 然而就在同时，他们又发现了一具尸体。 女死者一只手指被割断，与之前所不同的是，这具的尸体面目全非。 但从身高，还有体型看来，这与梁小墨的身形十分相似。 整个警局，陷入恐慌。 难不成，她死了？ 但，不可能。 追踪器是开着的，被丢尸的地方是在闹市，然而追踪器显示的位置，却是在郊区。 那也就是说，梁小墨还没死。 易笙立马调配人手，“刘思婉跟刘晨去案发现场，其余人，全部跟我走。” 由于梁硕这个人极其狡猾，所以莫韦也分配了不少人手跟着过去。 一路跟着追踪器的位置，总算是离目标越来越近。 而关于作案的问题，易笙被拘留，但仍然有人遇害，如此一来，证明易笙不是凶手，当即释放。 简溪从拘留室出来，立刻去找慕远凝汇合。 整个案子，显得紧张起来。 其实，坚持到这一刻，梁小墨已经有些疲累。 不得不说，这样的坚持，实在是有些疲惫。 可是，她不能睡。 一旦睡着，兴许再也醒不来了。 而他的好哥哥，就在回来的时候，虽然给她带了吃的，但也带回来了一个生命。 这个生命，如花的年纪，就那么躺在他的怀里。 “哥哥，别再杀人了，好吗？”梁小墨恳求着。 可他却无动于衷，“我能不杀你，但不代表，我不能杀其他人。” “难道杀人，真的能让你满足吗？你到底是想超越易笙，还是，只单单因为你自己内心的问题。你从来都那么优秀，哪怕有一个易笙，同样无法夺去你的风光，你为什么要事事都跟他比较？” 梁小墨难以理解，这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想法。 梁硕闻言，却冷冷笑了，“高手，从来都只需要一个。” 他要做的便是证明自己的存在。 易笙，是他这个目标的绊脚石。 “我无话可说。”梁小墨失望地闭上了眼眸。 最终， 他还是选择了灭亡。 梁硕没在理会梁小墨，抱着那一具尸体，进入了密室。 易笙带着所有人手抵达目的的时候，在眼前看似荒废的房子里，他确定，梁小墨就在里面。 他们小心翼翼地靠近。 期间发现，房子有监控。 包子陈晓一组，老李和易笙一组，另外，其他人都分成小组，全都小心地进入房子当中。 梁硕正在享受自己的接下来的杰作，没有发现外面的动静。 梁小墨就被锁在大厅，易笙和包子他们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那一刻，她没有过多的喜悦。 “墨墨，谢天谢地，你还活着。”包子上前为她解开绳子。 然而，脚下却触动了什么。 密室里，正在享受着杀人的梁硕听见声音，从密室出来，却被早早埋伏的人用枪指着脑门。 “梁硕，好久不见。” 看着眼前的石木，易笙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梁硕目光阴冷，试图逃离，却被易笙很快便用枪打中了他的膝盖骨。 枪声，响彻在整个房子。 梁硕应声到下。 其他人上前，把他给扣押。 这一切，看似那么简单。 然而，他们却付出了那么多。 那么多的生命，那么多的心血。 眼看着自己的哥哥到下，梁小墨一口气没上来，晕了过去。 医院。 梁父梁母守在梁小墨的床边，极为心疼。 医生说了，梁小墨受了皮肉伤，加上没有休息好，导致发炎发热，需要打一些退烧针，再在医院观察几天就能出院。 而让梁父梁母感到最痛心疾首的是，他们的儿子，居然就是石木。 这么多年，他虽然没死，却始终没跟他们相认，这，究竟是怎样的一种讽刺？ 第273章 大结局 梁硕被当场抓获，罪名坐实。 警方以多条罪名将他指控，在法庭之上，他不需要任何的辩护律师，只凭着一人，便扭转了整个局势。 “我要求法官大人容许我做一份精神鉴定。我本人患有多重人格，有时候做了什么，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这个要求一提出，全场沸腾。 倘若这个精神鉴定一处，那将代表着，梁硕不需要付任何的法律责任。 何况，梁硕本身就是法医。 在这一方面，他要比任何人都优越许多。 就在所有人都感到不满的时候，慕远凝和简溪自动请缨，为梁硕进行人格判定。 而这个判定，为时三天。 案子也随着这个判定延期。 其实包子等人的内心是十分纠结的，这个人怎么说都是梁小墨的哥哥，倘若判定一出来，那便意味着，梁硕绝对会被判处死刑。 此刑法在这么多年以来，从未有过。 但，梁硕绝对会是第一人。 他们都不希望梁家受到这样的痛苦，可是…… 法律是公正的。 所有人的生命都是无辜的，当梁硕杀害了这么多人的时候那将意味着，他需要对此付出代价。 而慕远凝和简溪，同样十分煎熬。 在判定结果出来之前，梁小墨和父母前往拘留所看望了梁硕。 当时，梁硕拒不见让他们，是后来在梁父梁母的哭喊声，终于让梁硕软了心肠。 “硕儿，你真的没死……” 梁母隔着玻璃，抚摸着儿子那一张脸。 虽然面无全非，可血浓于水，她知道，眼前的人就是自己的儿子。 她就说奇怪了，为什么每次见到石木的时候，总有一种特别的感觉，原来，他真的是自己死了这么多年的儿子。 梁硕面无表情道：“你们就当我死了吧。这么多年，该习惯了才是。” “你这混账玩意，都说的什么话。”梁父痛心疾首，隔着电话斥责道。 梁硕仍然没有任何表情。 亲情吗？ 在他这里已经完全没有任何意义了。 他的人生，一直为了易笙而活着。 今时今日，他仍然还失败。 他总是相信，总有一天，一定能打败易笙。 “哥，我求求你，跟爸妈好好说说话吧。”梁小墨恳求道，可梁硕却不愿意用自己最初的人格面对着他们。 人的内心，始终是柔软的。 可他，讨厌那种软弱。 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梁硕站了起来，他转身就要走，梁母却猛地拍着玻璃窗，“硕儿，不要，不要走。” 梁硕的脚步猛然一顿，他又回头，看着母亲，最终，还是切换成了最初的自己。 他回头，拿起电话：“爸妈，对不起！” 说完这一句话后，他便走了。 背影，坚决又果断。 梁母哭的声嘶力竭，哪怕看起来肃然坚强的梁父，也掉下了伤心的泪水。 梁小墨紧紧地抱着母亲，在那一刻，她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在判定结果出来之前，梁硕要求见易笙一面。 两人面对面地做着，梁硕脸上的笑，十分温淡。 他说：“你相信，我一定会平安无事的走出这扇门么？” 他的自信，在易笙看来，的确有这个资本。 梁硕绝对是聪明人，只是，用错了地方。 “别太自负。我认为，你一定走不出来。”易笙淡淡道，梁硕不怒反笑，“那就拭目以待。” 他的身体支撑起来，冰冷的目光渐渐变得得意，“等着我，以后，我们还有大把切磋的机会。” “好。” 易笙对着他的眸子，很平静的说着。 梁硕很满意地走了，离开之前，笑得十分爽朗。 他相信，自己一定能大摇大摆走出这一扇门。 对于慕远凝和简溪而言，这一次的鉴定，责任重大。 他们都是精神科的精英，得到了不少赞许。 但，在面对梁硕这么狡猾的病人的时候，仍然感觉头疼。 第三天。 鉴定结果出来，也以为着判决结果。 法院之上，慕远凝说出了一个事实：“根据多日来的鉴定，梁硕先生的确患有多重人格症。” 此话一出，全场沸腾。 尤其是坐在监禁席上的梁硕，更是得意洋洋。 “肃静，肃静。” 法官敲锤警告，场上才安静下来。 就在众人都失望之极，慕远凝又看着梁硕，淡淡补充道：“但是，根据我跟简溪医生的判断，梁硕先生虽然具有双重人格症，但他能自如地切换人格，也就是说，他在杀人的时候，完全是有主力意识的。这种行为，是在他本身的赞同之下才会完成。这，就是我们的判定。” 闻言，梁硕脸色大变，猛地敲桌而起。 “你说什么！” 他十分激动，如果法院接受这一起鉴定的话，那么他将意味着，死亡。 法官大人看过鉴定以后，经过陪审团的一致裁定，梁硕最终判处死刑，即刻执行。 梁硕呼喊着：“我不服，我不服” 可这一个判决，却是大快人心。 梁母听到这个判决，当即昏倒了过去。 人，始终还是要分别。 如果说，生命的消逝，仅仅是死亡两个字那么简单的话，那么人世间，便没有悲痛，没有分别。 梁小墨看着易笙，那一刻他很清楚，无论这个判决的结果如何，他们之间的路，始终还是会如常走下去。 哥哥十年后的出现，虽然填补了她对哥哥的想念，可同样的，他又给他们一家人带来了痛苦。 这样的出现，倒不如，不要出现。 痛苦的人，只是他们罢了。 简溪和慕远凝的鉴定结果，还了那些死者一个公道。 同时，也让这个社会上的人相信法律，相信公正。 而她，或许仍然会在这条路上奔跑着，不同的是，她再也无法像过去那样感情用事。 短短的几个月的时间，她的人生，出现了太大的改变。 她只希望有一天，她跟易笙，还有爸爸妈妈能够幸福地走下去。 三个月后。 冬天，渐渐地有些消退。 他们走在沙滩上，任由风吹着发在空中飘舞。 梁小墨跟易笙十指紧扣，在夕阳之下，漫步沙滩。 “易笙，婚礼，我不想要了。”梁小墨说着，声音轻柔。 “为什么？” 她说：“爸妈都去旅行了，如果我们现在结婚的话，只会让他们太奔波，何况我想旅行结婚，你说怎么样？” 易笙停下来，宠溺的眼神看着她，“好，你喜欢便好。” 说着，在梁小墨的额头上亲了下。 她有些羞涩地埋头在易笙的怀中，夕阳下下，他们的影子被投射在沙滩上，那么恩爱，那么美好。 时光的轮子从未停止，他们的幸福也才刚刚开始…… 《全书完》 第274章 番外1 似乎，梁硕的死亡是治愈易笙的良药。 所有的怪癖都在自然而然间消失。这一点，梁小墨觉得奇怪，简溪说，这是跟心理有关。 “喂，墨墨，你搞什么，你才复职多久啊，又要休假？？” 包子抗议地拍着桌子。 真是岂有此理啊。 本来有了梁小墨的合作，起码很多案子在调查起来都舒服许多。 可这才大半年，这丫的才办完旅游婚礼，现在又说怀孕了！ 而且还有了四个月的身孕。 梁母为了梁小墨的身体着想，直接就要求她辞职，但梁小墨是极不情愿的，于是便拿了假。 这么一来，起码母亲也不唠叨了，二来，对孩子也好。 “乖，我还是会回来的啊。” 梁小墨摸摸包子的头，以作安慰。包子虽然很不舍，但还是清楚孰轻孰重，也不好再强求。 晚上。 两人吃完晚饭，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剧。 自从他们结婚以后就搬来了这边。 梁小墨躺在沙发上，枕着他的腿。 电视剧里播放着某小说改编成的悬爱电视剧。 男女主角光环四射。 梁小墨一边吃着水果一边说，“易笙，你觉不觉得他们很我们有点像？” 易笙面无表情，“所有情节来源生活。只能说，作者很有品味。” “……” 梁小墨怎么听着，感觉这话就完全是在夸着他自己？ 不过是不是她都不在乎了。 “那个，我突然在想，将来我们生了宝宝，你会不会不爱我了？” 梁小墨歪着脑袋看他。 易笙低眸，轻轻一笑，“变得再丑，你还是孩子的妈。” 梁小墨瞬间不乐意了，“这么说来，我就真没地位了。” 说着耷拉着脸表示抗议。 易笙失笑，捏着她白嫩的脸颊，“这么快就跟儿子吃醋？” 那是，这可是被分割自己该享受的爱啊。 不过……“你又知道是儿子，就不能是女儿吗？” 她喜欢女儿多一点，那样就能给女儿好好打扮了。 易笙轻柔声音道：“先生儿子，再生女儿。哥哥就是应该好好照顾和保护妹妹。” 原来如此。 可她生了这一台，不还要继续了？ 天啊。不要啊。 生孩子简直没自由好吗？ “那你最好保佑我怀了龙凤胎。”梁小墨说道。 易笙轻笑，“可由不得你控制。” 言下之意，有那么点少儿不宜。 梁小墨脸红了一阵又一阵。 “色狼。” 梁小墨哼了哼，不理他了。 色狼吗？ 这个称呼他喜欢。 不过，怎么滴也要把这两个字发挥得更极致一点吧？ 无是，趁着梁小墨不备，易笙低头，攫住她的唇。 梁小墨一愣，挣扎着起来，易笙却紧紧圈住她，不让她动弹。 吻，温柔又强势。 梁小墨动弹不得，渐渐的在他温柔的攻势下沉沦。 广场。 阳光明媚。 慕远凝跟简溪漫步在广场中央。 周天的人流攒动，男男女女，聚在广场里谈天说地。 前些日子天气偏冷，这会天气放晴了，人们都喜欢出来舒缓筋骨。 慕远凝走路很快，习惯性地走在前头，忽然听见周边的人一阵尖叫。 慕远凝觉得奇怪，回头一看。 却见身后忽然出现一大束花在眼前。 花束很大，占据了不少位置。 约摸估计有几百朵。 简溪缓缓从后头走出来，来到慕远凝的面前，那一刻，慕远凝整个人都愣住了。 该不会是求婚吧？？ 他们可连恋爱都没正式谈过。 这花那么多，得花多少钱？？ 一大串的疑问在心中窜起。 简溪看着她，严肃的表情忽然软开，他微微一笑：“做我女朋友。这一次，不许拒绝。” 语气温柔，却也带着一股威严。这是慕远凝从未见过的。 “如果我不呢？”慕远凝问，就是莫名想问。 简溪一下子紧张了，严肃道：“那就只能硬来了。” 说着一把勾住慕远凝的颈部，用力的吻上去。 全场欢呼。 那种声音，呼唤出了简溪内心的那种激动。 慕远凝双手在简溪胸前拍了几下，却被他紧紧束缚者。 她难以抗拒。 最后，等他松开，慕远凝整个脸都红透了。 “你……” 回过神来，慕远凝颇有些恼羞成怒的瞪着简溪。 简溪笑的温柔四射，“答应我吧。” 周围的人开始起哄，“答应他，答应他。” 有人说，“不究答应谈个恋爱吗，这么帅的帅哥，要我早答应了。” “就是。好羡慕啊，我怎么遇不到这么帅的。” 七嘴八舌，议论开来。 慕远凝从来就不喜欢这种感觉，瞪着简溪，“还不走？” 说完转身就走了。 走？ 那是答应不答应？ 他紧追了上去，“你答应了？” “你说呢？” 简溪不懂，“是不是嘛？” 他都想撒娇了。 慕远凝颇有些好笑，“试试吧，看你合不合格。” 仿佛听见了天大的喜讯，简溪感觉身上的血液都开始滚动了。 追了这么久，她总算是答应了。 不过，“那花怎么办？” “不要了。” 简溪微微一囧，接着回头朝着众多花痴喊，“花送你们了！” 女人们尖叫欢呼，场面极为热闹。 那一夜，春暖花开。 所有的一切，都是如此美妙？ 晚上。 慕远凝跟梁小墨通电话，告知了这一消息。梁小墨当时正躺沙发上，享受着舒适的敷面膜时间。一听这消息，立刻从沙发上坐起来。 “天啊，你总算答应了。我还以为简溪要放弃了呢。” “其实我也以为他不会再坚持了，没想到…~”慕远凝停顿下来，唇角上勾着一丝微笑。 梁小墨虽然看不见，却能感受得到。 这，真的值得高兴。 简溪的确是值得托付一生的人。 “对了，这事儿你要赶紧告诉妈，让她也好担心。”梁小墨提醒着，要说最紧张慕远凝的，当属母亲了吧。 第275章 番外2 “再说吧。” 慕远凝说道，等稳定了再说，也许更好一点吧。 对于慕远凝的决定，梁小墨从来都是尊重的。 生活，从来都是简单安逸中，总有许多让人感动的细节。 自从梁小墨怀孕后，总是易笙亲自做饭。 有时候，易笙还会亲手给她洗贴身衣物，不管怎么说，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慕远凝这时候就说她，身在福中不知福。 哪里会呢？？ 她其实，很珍惜这些日子。 只是，父母很少过来这边了。 她知道，这是跟哥哥的事情有关… 这么多年了，好不容易接受了他离开的事实。然而又要接受一次残忍的分别。 父亲一下子老了几岁，后来在梁小墨建议下，关了武馆。 父亲累了，他也想好好休息休息。 休假的日子，梁小墨多半是看书。 周而复始，但有他的陪伴，毫不枯燥。 也许，这就是爱吧。 他在哪，自己则在哪。 A市，也难得平静下来。 起码，这几个月来，凶杀案都少了。 有一天，包子打电话来说，“墨墨，我…我跟陈晓在一起了。” 这个消息让人高兴之余，更多的是意外。 包子喜欢的，可从来都是刘晨啊。 不过，想想也没什么不可能？刘晨心里装着刘思婉，而平时包子跟陈晓打闹不停，倒是一对欢喜冤家。 “很好啊。你也该找个人了。” 梁小墨笑着，语气很平静。 包子诧异：“你不觉得奇怪吗？” “怪什么？” “我跟他总是吵吵闹闹，我都不知道他为什么喜欢我。”包子嘟喃着，或许真的想不通吧。 可感情，哪是想的通的？ “喜欢就是没有理由吧。” 她跟易笙，不正是如此吗？？ 时间，晚了。 易笙从厨房忙完晚饭出来，见梁小墨还在听电话，便小声提醒：“该吃饭了。” 梁小墨满脸洋溢着幸福的笑，点点头，对包子说，“不跟你说了，我去吃饭。包子，要幸福哦。” 挂了电话，梁小墨朝着易笙扑过去，“吃饭咯。”开心的喊着。 易笙稳稳接住她，眉心微蹙，声音紧张又温柔，“小心点。” 梁小墨嘿嘿笑着“反正你会保护我，不是吗？” 易笙无奈的摇头笑，又在她额头上亲了亲。 有时候，幸福便是这么简单。 时光荏苒，所有的一切，脚步不曾停留。 一年后。 简溪正式向慕远凝求婚。慕远凝答应了。 父母得知这个消息，终于再次踏入这座城市。 梁小墨生了一个男孩，已经半岁大了。 意外的是，才半岁的孩子，却开始学说话。 孩子很好动，很爱笑，长得五官偏向易笙。 他们总说，这孩子将来肯定像易笙的帅气聪明？ 梁小墨不情愿了，“难道她就很笨吗！！” 结果，一致认为她不如易笙。 好吧，这一点她也承认，那就算了吧。 慕远凝结婚那天，是八月十五。 花好月圆人团圆，是个很好的日子。 那一天，宾客成群。 那一天，晴空万里。 选择的是教堂。 慕远凝说这是纯洁的代表。 结婚之前。她跟梁小墨不同的是，他们的婚纱照。基本都是由自己完成。 没有摄像师，没有什么团队跟着。 整个婚礼策划，婚纱，一切的一切，都是他们自己一手操办。 这，是梁小墨所佩服的地方。 试问，几个人可以完成呢？ 何况那么累。 医院的同事们，艳羡着他们。 不得不说，他们是整个医院的院花院草，而且都那么能干。 而且，这一天，易笙的爷爷也来了。 老爷子就坐在左边的主位上。 梁父梁母当证婚人。 当两人交换戒指，婚礼正式进行的时候，梁母湿了眼眶。 这么多年了，她同样爱着慕远凝，当她是自己的女儿一般。 如今总算出嫁，也算了了一桩心事。 那天，慕远凝抱着梁母，哭花了妆容。 “谢谢你，妈。” 这么多年来的照顾，感谢……这么多年的陪伴。 “傻孩子。” 梁母忍不住也哭了，抚摸着慕远凝的脸颊，十分安慰，“妈妈能看到你出嫁，见证你的幸福。也算能放心了。凝凝啊，以后跟简溪好好地生活。” “我知道，妈。我一定会幸福的。”慕远凝流着泪笑着说。 婚礼，在所有亲朋好友的见证下结束。 两人出发度蜜月。 老爷子离开之前，对梁小墨朔：“生了孩子，你们要不，回来住？” 梁小墨一愣。 正不知如何回答的时候，老爷子笑了，“别怕，爷爷不是要干涉你们。只是想你们回来陪陪而已。” 梁小墨恍然，那一刻，她看着老爷子。 其实，他只是一个想要被陪伴的老人而已。 最终，梁小墨并没有给出答复。 回去后，梁小墨跟易笙商量。 起初，易笙是不情愿的。 梁小墨便极力说服。 易笙挑眉看她，“你真的想回去？” 梁小墨点点头，“再过段时间，我就要重新上班了。我想趁着这段日子，好好陪陪他。易笙，以前我们真的浪费太多时间了。” 既然梁小墨这么说。易笙便只能答应了。 搬回去的日子，并不像想象中那么紧绷。 似乎处处被人束缚，反而，每天还要自在许多。 老爷子很喜欢孩子，每天要做的，便是逗孩子玩。偶尔，还会亲自给孩子喂奶。 那一刻，他就是慈祥的曾爷爷。 梁小墨十分安慰，她知道，自己这个选择并没有错。 最值得开心的是，易笙和老爷子的关系也渐渐好了起来。 晚上。 他们搂在一起，聊着天。 易笙说“谢谢。” 梁小墨还有些懵了，“谢什么？” “你知道的。”易笙看着她，轻声说道。 看着他的眼睛那一刻，她懂了。 谢她，让他们爷孙关系缓和。 谢她，改变了一切现状。 “易笙，未来，我们都要一起面对。不言谢。不抱歉。”她紧紧搂着易笙，能感觉到易笙搂着她的力度也在一点点加紧。 人生，最美好的事物莫过于，有爱人，亲人……朋友，如意的工作。 这一切，足矣。 梁小墨很清楚，她正朝着人生的另一个阶段，迈向一大步。 〖完〗